第89章 捡个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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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儿听了苏淮这一通话，一时都陷入了沉思。大家在脑海里捋了捋过往的事，不得不承认苏淮说的很有道理。
苏淮一开始没打断大家的思考，他认为只有学会思考，人才会进步。
等过了好大会儿，苏淮又不得不出声打断大家的思考，因为负面思索过久，容易让人陷进绝望。
这年头里，谁都可以绝望，唯有知青不可以。
农民绝望了，他们还有土地。工人绝望了，他们还有工作。而知青们是一群无根的浮萍，他们还是要争取的，要不然就会烂在异乡。
“哥几个，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你们说，老钱和那个林卫红之间，就真的一点儿什么事都没发生？”
“能有什么。苏淮，你也不想想，他俩要是真亲了嘴儿，林卫红今天能说出那样的话？”齐胜利明显为钱多华不值。
“嗯，你说的有道理。你们说，等老钱的腿好了，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林卫红？”苏淮纯粹就是没话找话说，问的全是废话。
“我想应该不会了吧。经过这一回，估计他也死心了。就算他不死心，回头我们也得打得他死心。”李仁咬着牙说道。
“那个林卫红真特么恶心人。”秦少海骂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老钱也不挑嘴，真特么像条发了情的牙狗，是个女人就行。”李仁跟着也骂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林卫红也算是个尖果儿。模样和身条儿都挺不错的。”齐胜利说到这里，还舔了一下嘴唇。
苏淮的嘴一歪，又坏笑了一下。显然效果有了，成功地把大家带偏。
他坏笑着对齐胜利说道：“老齐，以我的估计，你刚才这话要是传进周红的耳朵里，保准三天不让你上炕，你信不信？”
“我信。”齐胜利一个激灵，赶紧端正了态度，“我这不是当着兄弟们的面儿，才敢放肆这么一下嘛。想必各位兄弟一定不会出卖我的。”
“那可不一定。这要看你怎么表现了。”秦少海此时一脸的奸笑。
李仁也是一脸的奸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胜利看。
齐胜利被看得心底发慌，他很知趣地表示，“我家里还有两瓶好酒，不知道众位兄弟能不能赏个面子……”
“老齐，冲着你这态度，我啥也不说了，我刚才也啥都没听见。苏淮，老齐有好酒，你不得准备些好肉？”李仁又坏笑着算计着苏淮。
“凭什么？”
“就凭你是咱们这些人里最会打猎的，就凭咱们睡过一个炕，就凭咱们是好哥们儿。这些理由够不？”李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肏，这我也能被沾包儿。”苏淮骂了一句，也算是应了下来。
————
看着驴车就要出县城了，苏淮的眼睛却看到了一样好东西。就见一个少年，怀里抱着个紫铜火锅，站在街角四处张望。
苏淮的视力是真好，离得老远，就看出了这紫铜锅子的不一般。明显是个老物件儿，上面的花纹，带有京津一带的风格。
苏淮一下就来了精神，把手里的鞭子塞到李仁的手里，“你们慢慢往前走，我去看样东西。说不定晚上就能吃上可口的。”
大家伙儿一听苏淮的话，就明白他看上了东西，要私下里交易。这种情形就不适合跟过去了。本来偷偷摸摸的事情，围上一圈人算怎么回事儿。
苏淮走到那少年面前，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声地问了句：
“你是不是想换点东西？”
那少年听到苏淮相问，立马眼睛里有了光。他也偷偷扭头看了看四方，然后低声回了一个字，“嗯”。
“想换点什么？”
“俄这可是上好的紫铜锅子。别说在俄们甘泉咧，就是到了省城，你也……”
那少年一点青涩都没有，反而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他没有上来就谈价格，反而想介绍一下手里的好东西。
苏淮听到少年废话，抬起眼来认真看了他两眼。然后打住了他的话头儿。
“打住，我没有闲功夫听你扯闲篇儿。说吧，你想换什么。”苏淮还特意换回了普通话。
“俄这口锅子，怎么也能换个十块钱吧。”那少年一点儿都不怯，反而盯着苏淮的眼睛看着。
苏淮一笑，敢于对眼相看，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家的东西，还得胆气壮，另外一种就是老贼。
“看来你没少帮着销赃。”
“你胡说个甚，俄可不是那样的人。”自信的少年，眼睛里明显有些慌乱。
“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来来回回进城多少趟了，可见过你不少次。每次拿的东西都不一样。你们家得多大的家业？这么大的家业，你还能好好活到现在？”苏淮继续使着诈术。
“你胡说。俄……“苏淮的话显然触动了少年的心，他有些慌乱。
“行了行了，听口音你也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也不想多管你那么多闲事儿。甭管你这东西哪儿来的，我就问你一句，五块钱换不换。”苏淮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这才侃价。
“五块？这也忒少咧，可不够俄们分……”少年也许是心慌得厉害，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什么分不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五块钱卖还是不卖，给个准话儿。”苏淮盯紧了少年的脸，眼睛还稍稍眯着。
也许是苏淮给了少年一些压迫感，少年犹豫着，嘴巴也懦懦着，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直到最后，他还是咬着牙对苏淮说道：“大哥，这个价俄真不能换给你。回头俄大哥饶不了俄。”
“那你给个最低价。”苏淮目光一直没收，仍然紧盯少年。
“你再加两……再加一块钱拿走。”少年心虚，想多加一点儿，最后没敢。
“得，我还是给你加两块钱吧。这一块钱全当交你这个朋友。”苏淮反而大方了起来。
说到底，自己是外来户，人家才是地头蛇。说不定哪天就会再遇到，还不如先留个人情在。
那少年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多少由着苏淮出价。只要把这东西出手，不让他抓住自己的把柄就好。万事求个平安吧。
现在听了苏淮的话，他很有些意外，“大哥，俄谢谢你嘞。”
“这么冷的天儿，站在这里也不容易，全当我管了你一顿饭吧。”苏淮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掏自己的兜儿。
大家伙儿听了苏淮这一通话，一时都陷入了沉思。大家在脑海里捋了捋过往的事，不得不承认苏淮说的很有道理。
苏淮一开始没打断大家的思考，他认为只有学会思考，人才会进步。
等过了好大会儿，苏淮又不得不出声打断大家的思考，因为负面思索过久，容易让人陷进绝望。
这年头里，谁都可以绝望，唯有知青不可以。
农民绝望了，他们还有土地。工人绝望了，他们还有工作。而知青们是一群无根的浮萍，他们还是要争取的，要不然就会烂在异乡。
“哥几个，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你们说，老钱和那个林卫红之间，就真的一点儿什么事都没发生？”
“能有什么。苏淮，你也不想想，他俩要是真亲了嘴儿，林卫红今天能说出那样的话？”齐胜利明显为钱多华不值。
“嗯，你说的有道理。你们说，等老钱的腿好了，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林卫红？”苏淮纯粹就是没话找话说，问的全是废话。
“我想应该不会了吧。经过这一回，估计他也死心了。就算他不死心，回头我们也得打得他死心。”李仁咬着牙说道。
“那个林卫红真特么恶心人。”秦少海骂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老钱也不挑嘴，真特么像条发了情的牙狗，是个女人就行。”李仁跟着也骂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林卫红也算是个尖果儿。模样和身条儿都挺不错的。”齐胜利说到这里，还舔了一下嘴唇。
苏淮的嘴一歪，又坏笑了一下。显然效果有了，成功地把大家带偏。
他坏笑着对齐胜利说道：“老齐，以我的估计，你刚才这话要是传进周红的耳朵里，保准三天不让你上炕，你信不信？”
“我信。”齐胜利一个激灵，赶紧端正了态度，“我这不是当着兄弟们的面儿，才敢放肆这么一下嘛。想必各位兄弟一定不会出卖我的。”
“那可不一定。这要看你怎么表现了。”秦少海此时一脸的奸笑。
李仁也是一脸的奸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胜利看。
齐胜利被看得心底发慌，他很知趣地表示，“我家里还有两瓶好酒，不知道众位兄弟能不能赏个面子……”
“老齐，冲着你这态度，我啥也不说了，我刚才也啥都没听见。苏淮，老齐有好酒，你不得准备些好肉？”李仁又坏笑着算计着苏淮。
“凭什么？”
“就凭你是咱们这些人里最会打猎的，就凭咱们睡过一个炕，就凭咱们是好哥们儿。这些理由够不？”李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肏，这我也能被沾包儿。”苏淮骂了一句，也算是应了下来。
————
看着驴车就要出县城了，苏淮的眼睛却看到了一样好东西。就见一个少年，怀里抱着个紫铜火锅，站在街角四处张望。
苏淮的视力是真好，离得老远，就看出了这紫铜锅子的不一般。明显是个老物件儿，上面的花纹，带有京津一带的风格。
苏淮一下就来了精神，把手里的鞭子塞到李仁的手里，“你们慢慢往前走，我去看样东西。说不定晚上就能吃上可口的。”
大家伙儿一听苏淮的话，就明白他看上了东西，要私下里交易。这种情形就不适合跟过去了。本来偷偷摸摸的事情，围上一圈人算怎么回事儿。
苏淮走到那少年面前，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声地问了句：
“你是不是想换点东西？”
那少年听到苏淮相问，立马眼睛里有了光。他也偷偷扭头看了看四方，然后低声回了一个字，“嗯”。
“想换点什么？”
“俄这可是上好的紫铜锅子。别说在俄们甘泉咧，就是到了省城，你也……”
那少年一点青涩都没有，反而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他没有上来就谈价格，反而想介绍一下手里的好东西。
苏淮听到少年废话，抬起眼来认真看了他两眼。然后打住了他的话头儿。
“打住，我没有闲功夫听你扯闲篇儿。说吧，你想换什么。”苏淮还特意换回了普通话。
“俄这口锅子，怎么也能换个十块钱吧。”那少年一点儿都不怯，反而盯着苏淮的眼睛看着。
苏淮一笑，敢于对眼相看，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家的东西，还得胆气壮，另外一种就是老贼。
“看来你没少帮着销赃。”
“你胡说个甚，俄可不是那样的人。”自信的少年，眼睛里明显有些慌乱。
“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来来回回进城多少趟了，可见过你不少次。每次拿的东西都不一样。你们家得多大的家业？这么大的家业，你还能好好活到现在？”苏淮继续使着诈术。
“你胡说。俄……“苏淮的话显然触动了少年的心，他有些慌乱。
“行了行了，听口音你也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也不想多管你那么多闲事儿。甭管你这东西哪儿来的，我就问你一句，五块钱换不换。”苏淮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这才侃价。
“五块？这也忒少咧，可不够俄们分……”少年也许是心慌得厉害，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什么分不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五块钱卖还是不卖，给个准话儿。”苏淮盯紧了少年的脸，眼睛还稍稍眯着。
也许是苏淮给了少年一些压迫感，少年犹豫着，嘴巴也懦懦着，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直到最后，他还是咬着牙对苏淮说道：“大哥，这个价俄真不能换给你。回头俄大哥饶不了俄。”
“那你给个最低价。”苏淮目光一直没收，仍然紧盯少年。
“你再加两……再加一块钱拿走。”少年心虚，想多加一点儿，最后没敢。
“得，我还是给你加两块钱吧。这一块钱全当交你这个朋友。”苏淮反而大方了起来。
说到底，自己是外来户，人家才是地头蛇。说不定哪天就会再遇到，还不如先留个人情在。
那少年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多少由着苏淮出价。只要把这东西出手，不让他抓住自己的把柄就好。万事求个平安吧。
现在听了苏淮的话，他很有些意外，“大哥，俄谢谢你嘞。”
“这么冷的天儿，站在这里也不容易，全当我管了你一顿饭吧。”苏淮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掏自己的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