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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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三人受宠若惊，连忙谢恩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到御阶之下，垂手恭立，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已。
皇爷爷这态度好得让他们心里发毛！
尤其是朱高煦和朱高燧，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在一旁像个鹌鹑，皇爷爷却对他们如此慈祥？
这剧本不对啊！
朱棣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高兴儿子们得了父亲青睐，另一方面又有点酸溜溜的——爹啊，您对孙子都比对儿子和气！
何健旺看着这反差极大的一幕，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端起茶杯掩示了一下。
这老朱家的家庭伦理剧，真是怎么看都不腻。
而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三个看起来还算恭顺的孙子，尤其是胖乎乎的太子朱高炽，越看越觉得比旁边那个糟心儿子顺眼。
他努力维持着和蔼的祖父形象，温声问道：
“都起来说话吧。高炽，你是太子，监国理政，可还顺心？高煦、高燧，你们呢，在你们父皇手下当差，他没为难你们吧？”
这话问得看似家常，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一旁侍立的朱棣，其中蕴含的敲打和“鼓励告状”的意味，几乎不言而喻。
朱高炽是个厚道人，闻言只是恭敬地躬身回答：
“回皇爷爷，孙儿愚钝，幸得父皇信重，诸位大臣辅佐，虽战战兢兢，亦不敢有负重任。”
回答得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
但汉王朱高煦不同！他本就对父亲偏爱大哥、自己战功赫赫却只能屈居藩王之位心怀怨怼，此刻听到皇爷爷这明显是在给父皇“上眼药”、寻找把柄的问话，顿时眼睛猛地一亮！
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能在开国太祖面前给父皇“上点眼药”，说不定...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忍辱负重多年的表情，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和“大义凛然”：
“皇爷爷！您既然问起，孙儿...孙儿有些话，憋在心里许久，不吐不快！”
他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演技十足。
朱棣眼皮猛地一跳，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这混账东西要坏事！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面上却故作惊讶：“哦？高煦有何委屈，但说无妨，皇爷爷为你做主！”
得了“尚方宝剑”，朱高煦更是来劲，他指着朱棣，痛心疾首地说道：
“皇爷爷！父皇他...他有些事，做得实在...有亏德行，有违孝道啊！”
“哦？你速速说来！”
“其一！”
朱高煦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铿锵，
“允熥堂弟，毕竟是懿文太子嫡脉！父皇登基后，竟将其废为庶人，幽禁于凤阳高墙之内！形同囚徒！这...这让九泉之下的大伯如何安息？此乃不悌！”
朱允熥被囚禁！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虽然他对朱允熥这个小孙子不甚关注，但那毕竟是标儿的骨血！如此对待，确实太过！
“其二！更是大逆不道！”
朱高煦找到了状态，声音更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激动，
“父皇他...他为了证明自身天命所归，竟...竟敢篡改史书，妄议皇爷爷您...您的...龙驭上宾之日！硬生生...硬生生给您...多‘安排’了四年阳寿啊！这简直是欺天诳地，不孝之极！”
轰——！！！
这话瞬间让朱元璋脸上的“和蔼”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和暴怒！
他猛地转头，死死钉在朱棣脸上！
给自己多安排了四年阳寿？！这逆子！他竟敢？！他连老子的死期都敢胡乱编排？！为了他那点得位不正的破事，连这种欺天诳地、忤逆不孝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啊！朱棣！朕的好儿子！你可真是孝感动天啊！！！连你老子的寿数都敢拿来给你垫脚？！！”
朱棣此刻已经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心中已经把朱高煦这个逆子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这个蠢货！
为了打击自己，竟然把这种要命的事情捅到了父皇面前！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父...父皇...儿臣...儿臣...”朱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舌头打结.
朱元璋如今气得浑身发抖，左看右看，目光在殿内逡巡，显然是在寻找趁手的“家法”。
朱高煦眼珠子一转，机灵地从角落不知哪个摆设后面摸出一根用来支撑帷幕的、约莫手臂粗细的光滑木棍，屁颠屁颠地双手呈到朱元璋面前，脸上还带着“皇爷爷我懂您”的谄媚表情。
朱元璋接过棍子，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看戏的何健旺，那眼神意思很明显：仙师，老子教训不孝子，天经地义，您可不能插手啊！
何健旺强忍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努力板着脸，对着朱元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甚至还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表示绝不干涉朱家的“内部教育”。
得到仙师“默许”，朱元璋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积压的怒火、对被篡改死期的荒谬感、对骨肉相残的痛心...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逆子！看打！”
朱元璋怒吼一声，抡起那根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棣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哎哟！”
“啪！”“父皇饶命！”
“啪！”“儿臣知错了！真知错了！”
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朱棣的背上、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棣被打得嗷嗷直叫，又不敢躲得太厉害，只能在原地缩着身子硬抗，嘴里不停地求饶。
他身上的龙袍都被抽得出现了褶皱，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位在永乐朝说一不二的铁血帝王，此刻在暴怒的老父亲面前，只剩下挨揍和求饶的份儿。
朱高煦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气都随着皇爷爷这一棍棍发泄了出去。赵王朱高燧则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也是暗爽。
最后还是仁厚的太子朱高炽看不下去了，他胖乎乎的身子费力地挪动过来，挡在朱棣身前，对着朱元璋连连作揖哀求：“
皇爷爷！皇爷爷息怒啊！父皇他...他知道错了！再打下去，身子骨受不了啊！求皇爷爷开恩！”
朱元璋毕竟年纪也上来了，抽了十几棍也有些气喘，又见大孙子苦苦哀求，这才恨恨地停了手，将木棍往地上一扔，指着朱棣骂道：
“要不是看在你娘面上，看在高炽为你求情，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朱棣挨了一顿胖揍，浑身火辣辣地疼，心里憋屈得要死，但面上还得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叩头道：
“儿臣...儿臣谢父皇教诲！儿臣再也不敢了！”
他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朱高煦你个逆子！给老子等着！等父皇回去了，看老子怎么用家法收拾你！’
他这带着怨念的眼神下意识地瞟了朱高煦一眼，恰好被一直盯着他的朱高煦捕捉到。
朱高煦多精啊，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噗通”跪倒，抱着朱元璋的腿就“哭诉”起来：
“皇爷爷！您看！父皇他瞪孙儿！他肯定记恨孙儿了！等您一走，他肯定要打死孙儿啊！皇爷爷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朱元璋一听，这还了得？！刚挨完揍就敢瞪眼记仇？还要打他的“爱孙”？
他立马又瞪圆了眼睛，冲着朱棣吼道：“怎么滴？！朱棣！还不服气？！还想秋后算账，打我的好孙儿？！你是不是还想再尝尝棍子的滋味？！”
朱棣吓得一哆嗦，心里把朱高煦骂了千万遍，脸上却堆满惶恐，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父皇，儿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高煦是儿臣的儿子，儿臣...儿臣疼爱他还来不及，怎会打他？”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亏心。
朱元璋这才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朱高炽三人受宠若惊，连忙谢恩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到御阶之下，垂手恭立，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已。
皇爷爷这态度好得让他们心里发毛！
尤其是朱高煦和朱高燧，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在一旁像个鹌鹑，皇爷爷却对他们如此慈祥？
这剧本不对啊！
朱棣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高兴儿子们得了父亲青睐，另一方面又有点酸溜溜的——爹啊，您对孙子都比对儿子和气！
何健旺看着这反差极大的一幕，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端起茶杯掩示了一下。
这老朱家的家庭伦理剧，真是怎么看都不腻。
而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三个看起来还算恭顺的孙子，尤其是胖乎乎的太子朱高炽，越看越觉得比旁边那个糟心儿子顺眼。
他努力维持着和蔼的祖父形象，温声问道：
“都起来说话吧。高炽，你是太子，监国理政，可还顺心？高煦、高燧，你们呢，在你们父皇手下当差，他没为难你们吧？”
这话问得看似家常，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一旁侍立的朱棣，其中蕴含的敲打和“鼓励告状”的意味，几乎不言而喻。
朱高炽是个厚道人，闻言只是恭敬地躬身回答：
“回皇爷爷，孙儿愚钝，幸得父皇信重，诸位大臣辅佐，虽战战兢兢，亦不敢有负重任。”
回答得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
但汉王朱高煦不同！他本就对父亲偏爱大哥、自己战功赫赫却只能屈居藩王之位心怀怨怼，此刻听到皇爷爷这明显是在给父皇“上眼药”、寻找把柄的问话，顿时眼睛猛地一亮！
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能在开国太祖面前给父皇“上点眼药”，说不定...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忍辱负重多年的表情，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和“大义凛然”：
“皇爷爷！您既然问起，孙儿...孙儿有些话，憋在心里许久，不吐不快！”
他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演技十足。
朱棣眼皮猛地一跳，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这混账东西要坏事！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面上却故作惊讶：“哦？高煦有何委屈，但说无妨，皇爷爷为你做主！”
得了“尚方宝剑”，朱高煦更是来劲，他指着朱棣，痛心疾首地说道：
“皇爷爷！父皇他...他有些事，做得实在...有亏德行，有违孝道啊！”
“哦？你速速说来！”
“其一！”
朱高煦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铿锵，
“允熥堂弟，毕竟是懿文太子嫡脉！父皇登基后，竟将其废为庶人，幽禁于凤阳高墙之内！形同囚徒！这...这让九泉之下的大伯如何安息？此乃不悌！”
朱允熥被囚禁！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虽然他对朱允熥这个小孙子不甚关注，但那毕竟是标儿的骨血！如此对待，确实太过！
“其二！更是大逆不道！”
朱高煦找到了状态，声音更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激动，
“父皇他...他为了证明自身天命所归，竟...竟敢篡改史书，妄议皇爷爷您...您的...龙驭上宾之日！硬生生...硬生生给您...多‘安排’了四年阳寿啊！这简直是欺天诳地，不孝之极！”
轰——！！！
这话瞬间让朱元璋脸上的“和蔼”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和暴怒！
他猛地转头，死死钉在朱棣脸上！
给自己多安排了四年阳寿？！这逆子！他竟敢？！他连老子的死期都敢胡乱编排？！为了他那点得位不正的破事，连这种欺天诳地、忤逆不孝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啊！朱棣！朕的好儿子！你可真是孝感动天啊！！！连你老子的寿数都敢拿来给你垫脚？！！”
朱棣此刻已经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心中已经把朱高煦这个逆子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这个蠢货！
为了打击自己，竟然把这种要命的事情捅到了父皇面前！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父...父皇...儿臣...儿臣...”朱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舌头打结.
朱元璋如今气得浑身发抖，左看右看，目光在殿内逡巡，显然是在寻找趁手的“家法”。
朱高煦眼珠子一转，机灵地从角落不知哪个摆设后面摸出一根用来支撑帷幕的、约莫手臂粗细的光滑木棍，屁颠屁颠地双手呈到朱元璋面前，脸上还带着“皇爷爷我懂您”的谄媚表情。
朱元璋接过棍子，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看戏的何健旺，那眼神意思很明显：仙师，老子教训不孝子，天经地义，您可不能插手啊！
何健旺强忍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努力板着脸，对着朱元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甚至还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表示绝不干涉朱家的“内部教育”。
得到仙师“默许”，朱元璋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积压的怒火、对被篡改死期的荒谬感、对骨肉相残的痛心...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逆子！看打！”
朱元璋怒吼一声，抡起那根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棣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哎哟！”
“啪！”“父皇饶命！”
“啪！”“儿臣知错了！真知错了！”
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朱棣的背上、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棣被打得嗷嗷直叫，又不敢躲得太厉害，只能在原地缩着身子硬抗，嘴里不停地求饶。
他身上的龙袍都被抽得出现了褶皱，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位在永乐朝说一不二的铁血帝王，此刻在暴怒的老父亲面前，只剩下挨揍和求饶的份儿。
朱高煦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气都随着皇爷爷这一棍棍发泄了出去。赵王朱高燧则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也是暗爽。
最后还是仁厚的太子朱高炽看不下去了，他胖乎乎的身子费力地挪动过来，挡在朱棣身前，对着朱元璋连连作揖哀求：“
皇爷爷！皇爷爷息怒啊！父皇他...他知道错了！再打下去，身子骨受不了啊！求皇爷爷开恩！”
朱元璋毕竟年纪也上来了，抽了十几棍也有些气喘，又见大孙子苦苦哀求，这才恨恨地停了手，将木棍往地上一扔，指着朱棣骂道：
“要不是看在你娘面上，看在高炽为你求情，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朱棣挨了一顿胖揍，浑身火辣辣地疼，心里憋屈得要死，但面上还得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叩头道：
“儿臣...儿臣谢父皇教诲！儿臣再也不敢了！”
他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朱高煦你个逆子！给老子等着！等父皇回去了，看老子怎么用家法收拾你！’
他这带着怨念的眼神下意识地瞟了朱高煦一眼，恰好被一直盯着他的朱高煦捕捉到。
朱高煦多精啊，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噗通”跪倒，抱着朱元璋的腿就“哭诉”起来：
“皇爷爷！您看！父皇他瞪孙儿！他肯定记恨孙儿了！等您一走，他肯定要打死孙儿啊！皇爷爷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朱元璋一听，这还了得？！刚挨完揍就敢瞪眼记仇？还要打他的“爱孙”？
他立马又瞪圆了眼睛，冲着朱棣吼道：“怎么滴？！朱棣！还不服气？！还想秋后算账，打我的好孙儿？！你是不是还想再尝尝棍子的滋味？！”
朱棣吓得一哆嗦，心里把朱高煦骂了千万遍，脸上却堆满惶恐，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父皇，儿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高煦是儿臣的儿子，儿臣...儿臣疼爱他还来不及，怎会打他？”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亏心。
朱元璋这才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