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理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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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高起，苍闵山上的浓雾才开始慢慢散去。
山脚下，已经等候了一大批的人。
县衙一干人等，驻地军队分拨的三百人马，以及手无寸铁的‘柔弱’大夫李莲花。
其实李莲花昨夜就到了山脚。
这片山太大，他忙活了大半夜，也没能找到入口成功进山。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其他办法，可无论如何都不行，总是围绕着林子周边打转。
不知是不是阵法影响的缘故？
要是阵法，这天下又有什么阵法是他破不开的？
若不是阵法，那这等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手段...
莫不是...鬼打墙？
李莲花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身武艺无处可施。
他眼睁睁看着眼前这片寂静无声的山林，慢慢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浓雾里。
等到官府的人赶来，他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原点。
太阳破开云层，细细密密的碎金洒在林边。
雾气逐渐消散，茂密葱茏的山林也慢慢露出清晰的轮廓。
随着大雾散开，怎么也无法踏足的山林终于恢复了正常，一大队人马试探着进入了密林。
待援军终于找到早已迷失在山中的晕倒的捕快队伍时，三百多人的队伍也齐齐被眼前恐怖的场景震惊到两股战战。
巨大的树冠里垂下密密麻麻的粗大藤蔓。
每一根藤蔓末端都缠着一具身形扭曲的尸体，伴随着林中的渐消的迷蒙雾气，此刻未凝结的鲜血正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青苔上。
有的断骨穿过脾脏，双手从被撕裂的口腔里长出。
有的胸腔被掏空，只余下黑漆漆的血洞。
还有的尸体像衣服一样被扭曲，密密麻麻的骨头从各处皮肉戳出来，像长满尖刺的麻花。
但更多的，是四肢尽断，五官被削，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与那酷刑里描述的人彘，一模一样...
沾血的布料，红艳艳的碎肉，折断的残肢断臂漫山遍野。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尸山血海，腥臭难闻。
林中幽暗斑驳的光线，雾气褪去后的濡湿黏腻，空气里夹杂着浓郁的血气腥臭。
眼前这恐怖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四肢僵硬，脚底发寒。
“呕～”
伴随着第一声呕吐，目睹这一凶案现场的众人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以及胃里的翻涌，齐齐俯身干呕，腿软地根本站不住。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李莲花脸色苍白，目光晦涩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一颗心沉了又沉。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未见到过如此恐怖的凶杀现场。
“啊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突兀又尖锐的笑声在众人耳畔响起，现场所有人立刻汗毛直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手里的武器蓄势待发，呼吸不自觉慢了下来，警惕又恐慌地打量着周围。
刺耳又毛骨悚然的女声盘旋在头顶，一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白袍染血的身影慢慢从树冠飘落下来。
“啊～”
“鬼啊！！！”
“跑！”
“救命！”
“慌什么！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别乱跑！”
“我不想死，跑啊！”
惨叫过后，现场三百多人的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呵斥声，伴随着慌不择路的踩踏，林中瞬间乱成一团。
无他。
只因那身影轻飘飘地浮在半空，青白的手上长着黑漆漆的长指甲，拨开前面染血的发丝，露出一张流着血泪，面皮青白的脸。
只一个照面的功夫，即刻将现场搅得一团糟。
“你们来得太晚了～”
她声音空灵飘渺，一开口便是阴恻恻的冷气袭来。
众人肝胆俱裂，拼命想往下山的方向逃跑，可却一直绕着周围打圈。
那身影一直紧跟着他们，像是贴在他们耳边低语。
“无人为我诉冤情，我便自己讨孽债！”
“无人救我出火坑，我便与这火坑玉石俱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哈哈～”
讥讽的笑声持续在耳边环绕，那鬼影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消散于并不灼热的阳光之中。
这一突变，几乎吓破了众人的胆。
不少人晕倒，不少人湿了裤子，还有不少慌不择路往外跑，最后迷失在密林之中。
李莲花两只脚僵硬地钉在原地，一双拳头捏得死紧，整个人绷紧了，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面上虽无表情，可隐隐抽动的面部肌肉却也昭示着他心中并不平静。
这并非他第一次真实地见到鬼。
中元节才过去三个月，可那晚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虽然他事后反复推敲，心中已经相信了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可真真切切地看见不同于故人那般温和的厉鬼，还是在他的认知里翻起狂风暴雨。
心中更是恐惧大于震撼。
太可怕了。
也...太血腥残忍了。
这就是冤魂的力量吗？
她们，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厉鬼索命，冤魂复仇。
这个世上竟真有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情！
那么这一切...又是否与她有关呢？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山林，李莲花寻了个时机避开人群，从另一边进了山。
途中还遇到了一群卷着包袱仓皇下山，全部由女人孩子组成的队伍。
他细细看了，没有发现魏娆的身影。
心悬着，一刻不停歇，循着这群人下山的足迹，他终于找到了那座隐匿在重重山峰之中的寨子。
可寨子里情景，一样触目惊心。
火焰嘶吼着，呼啸着，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整座寨子都湮灭在大火里，寨子周围用来防备野兽挖的壕沟和陷阱成了天然的隔离带，
一座由尸体垒起来的京观，就那么血淋淋地立在寨子门口。
每具尸体的头都朝外堆着，男女老幼皆有，有的甚至连眼皮都没阖上。
林中寂静一片，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哔啵声。
血腥味吸引来不少的动物蹲守，但却因为畏惧这灼热滚烫的大火，没有一只敢靠近，全都围在寨子周边，虎视眈眈。
李莲花蹲在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大脑一片晕眩。
他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鼻腔里塞满了令人作呕的血气。
清晨太阳高起，苍闵山上的浓雾才开始慢慢散去。
山脚下，已经等候了一大批的人。
县衙一干人等，驻地军队分拨的三百人马，以及手无寸铁的‘柔弱’大夫李莲花。
其实李莲花昨夜就到了山脚。
这片山太大，他忙活了大半夜，也没能找到入口成功进山。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其他办法，可无论如何都不行，总是围绕着林子周边打转。
不知是不是阵法影响的缘故？
要是阵法，这天下又有什么阵法是他破不开的？
若不是阵法，那这等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手段...
莫不是...鬼打墙？
李莲花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身武艺无处可施。
他眼睁睁看着眼前这片寂静无声的山林，慢慢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浓雾里。
等到官府的人赶来，他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原点。
太阳破开云层，细细密密的碎金洒在林边。
雾气逐渐消散，茂密葱茏的山林也慢慢露出清晰的轮廓。
随着大雾散开，怎么也无法踏足的山林终于恢复了正常，一大队人马试探着进入了密林。
待援军终于找到早已迷失在山中的晕倒的捕快队伍时，三百多人的队伍也齐齐被眼前恐怖的场景震惊到两股战战。
巨大的树冠里垂下密密麻麻的粗大藤蔓。
每一根藤蔓末端都缠着一具身形扭曲的尸体，伴随着林中的渐消的迷蒙雾气，此刻未凝结的鲜血正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青苔上。
有的断骨穿过脾脏，双手从被撕裂的口腔里长出。
有的胸腔被掏空，只余下黑漆漆的血洞。
还有的尸体像衣服一样被扭曲，密密麻麻的骨头从各处皮肉戳出来，像长满尖刺的麻花。
但更多的，是四肢尽断，五官被削，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与那酷刑里描述的人彘，一模一样...
沾血的布料，红艳艳的碎肉，折断的残肢断臂漫山遍野。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尸山血海，腥臭难闻。
林中幽暗斑驳的光线，雾气褪去后的濡湿黏腻，空气里夹杂着浓郁的血气腥臭。
眼前这恐怖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四肢僵硬，脚底发寒。
“呕～”
伴随着第一声呕吐，目睹这一凶案现场的众人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以及胃里的翻涌，齐齐俯身干呕，腿软地根本站不住。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李莲花脸色苍白，目光晦涩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一颗心沉了又沉。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未见到过如此恐怖的凶杀现场。
“啊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突兀又尖锐的笑声在众人耳畔响起，现场所有人立刻汗毛直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手里的武器蓄势待发，呼吸不自觉慢了下来，警惕又恐慌地打量着周围。
刺耳又毛骨悚然的女声盘旋在头顶，一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白袍染血的身影慢慢从树冠飘落下来。
“啊～”
“鬼啊！！！”
“跑！”
“救命！”
“慌什么！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别乱跑！”
“我不想死，跑啊！”
惨叫过后，现场三百多人的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呵斥声，伴随着慌不择路的踩踏，林中瞬间乱成一团。
无他。
只因那身影轻飘飘地浮在半空，青白的手上长着黑漆漆的长指甲，拨开前面染血的发丝，露出一张流着血泪，面皮青白的脸。
只一个照面的功夫，即刻将现场搅得一团糟。
“你们来得太晚了～”
她声音空灵飘渺，一开口便是阴恻恻的冷气袭来。
众人肝胆俱裂，拼命想往下山的方向逃跑，可却一直绕着周围打圈。
那身影一直紧跟着他们，像是贴在他们耳边低语。
“无人为我诉冤情，我便自己讨孽债！”
“无人救我出火坑，我便与这火坑玉石俱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哈哈～”
讥讽的笑声持续在耳边环绕，那鬼影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消散于并不灼热的阳光之中。
这一突变，几乎吓破了众人的胆。
不少人晕倒，不少人湿了裤子，还有不少慌不择路往外跑，最后迷失在密林之中。
李莲花两只脚僵硬地钉在原地，一双拳头捏得死紧，整个人绷紧了，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面上虽无表情，可隐隐抽动的面部肌肉却也昭示着他心中并不平静。
这并非他第一次真实地见到鬼。
中元节才过去三个月，可那晚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虽然他事后反复推敲，心中已经相信了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可真真切切地看见不同于故人那般温和的厉鬼，还是在他的认知里翻起狂风暴雨。
心中更是恐惧大于震撼。
太可怕了。
也...太血腥残忍了。
这就是冤魂的力量吗？
她们，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厉鬼索命，冤魂复仇。
这个世上竟真有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情！
那么这一切...又是否与她有关呢？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山林，李莲花寻了个时机避开人群，从另一边进了山。
途中还遇到了一群卷着包袱仓皇下山，全部由女人孩子组成的队伍。
他细细看了，没有发现魏娆的身影。
心悬着，一刻不停歇，循着这群人下山的足迹，他终于找到了那座隐匿在重重山峰之中的寨子。
可寨子里情景，一样触目惊心。
火焰嘶吼着，呼啸着，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整座寨子都湮灭在大火里，寨子周围用来防备野兽挖的壕沟和陷阱成了天然的隔离带，
一座由尸体垒起来的京观，就那么血淋淋地立在寨子门口。
每具尸体的头都朝外堆着，男女老幼皆有，有的甚至连眼皮都没阖上。
林中寂静一片，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哔啵声。
血腥味吸引来不少的动物蹲守，但却因为畏惧这灼热滚烫的大火，没有一只敢靠近，全都围在寨子周边，虎视眈眈。
李莲花蹲在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大脑一片晕眩。
他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鼻腔里塞满了令人作呕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