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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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郭松龄临时指挥部。
城头上，新的军旗迎风招展。
郭松龄的东北国民军，终于踏进了这座距离奉天不足百里的重镇。城内一片欢腾，士兵们沿街欢呼，百姓们探头张望，空气里弥漫着胜利的气息。
指挥部设在一座没收的富商宅院里。青砖灰瓦，三进院落，正厅里灯火通明。
郭松龄站在院中，望着西沉的落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一切终于都快结束了，胜利在望。
山海关、锦州、新民——一座座城池落入手中。张作相的残部溃不成军，张宗昌的白俄兵也只敢在侧翼骚扰，根本与其不敢正面交锋。奉天，就在眼前。
“总司令！”
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
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常威。
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热情笑容。身后跟着两个警卫，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茂宸兄！”常威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恭喜恭喜！新民拿下，奉天就在眼前了！”
郭松龄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终于来了。
这些天，常威的部队一直在他侧翼，和张宗昌的白俄兵“缠斗”。说是缠斗，可双方打得热热闹闹，就是没什么实质进展。郭松龄心里清楚，常威也不过是在观望，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拿下奉天后，一切又不一样，他其实也一直在提防着常威。
“常司令。”郭松龄脸上浮起笑容，“你来得正好。侧翼的张宗昌没日没夜的袭扰，可把你累坏了吧。”
常威摆摆手，一脸义气：
“茂宸兄说哪里话！咱们是同志，是兄弟！你打正面，我挡你侧翼，说起来我还占了便宜呢！”
他回头招呼警卫：
“来来来，把我带来的东西搬进来！茂宸兄连日征战，辛苦了，我特地让人从天津弄了点好东西——洋酒，罐头，还有几根上好的关东烟！”
两个警卫提着东西往里走。
其中一个，趁着搬东西的间隙，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内——正厅、厢房、伙房，然后迅速收回。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伙房里，炊事班正忙得热火朝天。
一个胖乎乎的老兵正在切菜，嘴里哼着小曲。他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常威警卫，两人目光相接，只是一瞬，便各自移开。
警卫放下东西，转身离开时，路过那老兵身边。
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老兵的围裙口袋里。
老兵依旧切着菜，哼着小曲，什么都没发生。
正厅里，酒菜摆上。
郭松龄和常威相对而坐。韩淑秀坐在一旁，脖子上系着那条红围巾，温婉地笑着。朱传武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常威端起酒杯，一脸真诚：
“茂宸兄，这第一杯酒，敬你！敬东北国民军！敬咱们即将到来的胜利！”
郭松龄举起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常威又斟满酒，看向韩淑秀：
“嫂子，这第二杯酒敬你！你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啊！就是跟着茂宸兄吃大苦了！”
韩淑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常威聊起这些天和张宗昌“缠斗”的趣事，绘声绘色，逗得郭松龄也不禁莞尔。
“那个张宗昌啊，打仗不行，玩女人倒是一把好手！”常威一脸猥琐地压低声音，“听说他在天津养了好几个白俄娘们儿，金头发蓝眼睛，一个个妖精似的！”
郭松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韩淑秀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常威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摆手：
“哎呀茂宸兄，我这人嘴没把门的，你别介意。来来来，喝酒喝酒！”
又是一杯酒下肚。
伙房里，那胖老兵趁人不注意，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几行字：
“冯玉祥军火交接：明日后夜，山海关外三十里铺。押运：邹作华部一个营，由副团长刘麻子带队。路线：三十里铺—前所—绥中—兴城—锦州—新民。”
那警卫看完，把纸条凑到灶火里。
火焰一闪，纸条化为灰烬。
他继续切菜，哼着小曲。
正厅里，酒宴已近尾声。
郭松龄有些微醺，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地看着常威：
“常司令，等拿下奉天，我必向全国通电，保举你为东三省副司令！你我同心，共治东北！”
常威一脸激动，站起身，朝他深深一揖：
“茂宸兄！我常威何德何能，得你如此信任！你放心，我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
郭松龄摆摆手，笑了。
韩淑秀看着这一幕，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入夜，常威驻地。
常威大步走进自己的帐篷，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换上了一副冷峻的神色。
良弼、封于修、王雷已经在里面等着。
常威往主位上一坐，沉声道：
“说。”
王雷上前一步，低声道：
“司令，咱们渗透进去的人传回来消息——冯玉祥的军火，明日后夜，在山海关外三十里铺交接。押运的是邹作华部一个连，带队的是副团长刘麻子。路线也摸清了。”
常威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那条路线划过：
“三十里铺……前所……绥中……兴城……锦州……新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今晚立刻带人过去——”
他的手指点在那个位置上：
“该怎么做，不用我在教你们了吧。”
他转过身，看着王雷：
“都是弟兄们也别伤了他们？”
王雷点头。
常威顿了顿，目光幽深：
“还有一件事。”
几个部下都看着他。
常威的声音沉下去：
“郭松龄夫妇……”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良弼低声道：
“司令的意思是……”
常威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们截了冯玉祥的军火，这事肯定瞒不住，必须要同时对郭松龄夫妇动手！”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封于修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
“司令，你想怎么办？”
常威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等军火到手之后。”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部下交代道：
“告诉咱们的人，都给我盯紧了。从现在开始，郭松龄那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几个人齐齐点头。
新民，郭松龄临时指挥部。
城头上，新的军旗迎风招展。
郭松龄的东北国民军，终于踏进了这座距离奉天不足百里的重镇。城内一片欢腾，士兵们沿街欢呼，百姓们探头张望，空气里弥漫着胜利的气息。
指挥部设在一座没收的富商宅院里。青砖灰瓦，三进院落，正厅里灯火通明。
郭松龄站在院中，望着西沉的落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一切终于都快结束了，胜利在望。
山海关、锦州、新民——一座座城池落入手中。张作相的残部溃不成军，张宗昌的白俄兵也只敢在侧翼骚扰，根本与其不敢正面交锋。奉天，就在眼前。
“总司令！”
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
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常威。
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热情笑容。身后跟着两个警卫，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茂宸兄！”常威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恭喜恭喜！新民拿下，奉天就在眼前了！”
郭松龄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终于来了。
这些天，常威的部队一直在他侧翼，和张宗昌的白俄兵“缠斗”。说是缠斗，可双方打得热热闹闹，就是没什么实质进展。郭松龄心里清楚，常威也不过是在观望，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拿下奉天后，一切又不一样，他其实也一直在提防着常威。
“常司令。”郭松龄脸上浮起笑容，“你来得正好。侧翼的张宗昌没日没夜的袭扰，可把你累坏了吧。”
常威摆摆手，一脸义气：
“茂宸兄说哪里话！咱们是同志，是兄弟！你打正面，我挡你侧翼，说起来我还占了便宜呢！”
他回头招呼警卫：
“来来来，把我带来的东西搬进来！茂宸兄连日征战，辛苦了，我特地让人从天津弄了点好东西——洋酒，罐头，还有几根上好的关东烟！”
两个警卫提着东西往里走。
其中一个，趁着搬东西的间隙，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内——正厅、厢房、伙房，然后迅速收回。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伙房里，炊事班正忙得热火朝天。
一个胖乎乎的老兵正在切菜，嘴里哼着小曲。他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常威警卫，两人目光相接，只是一瞬，便各自移开。
警卫放下东西，转身离开时，路过那老兵身边。
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老兵的围裙口袋里。
老兵依旧切着菜，哼着小曲，什么都没发生。
正厅里，酒菜摆上。
郭松龄和常威相对而坐。韩淑秀坐在一旁，脖子上系着那条红围巾，温婉地笑着。朱传武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常威端起酒杯，一脸真诚：
“茂宸兄，这第一杯酒，敬你！敬东北国民军！敬咱们即将到来的胜利！”
郭松龄举起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常威又斟满酒，看向韩淑秀：
“嫂子，这第二杯酒敬你！你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啊！就是跟着茂宸兄吃大苦了！”
韩淑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常威聊起这些天和张宗昌“缠斗”的趣事，绘声绘色，逗得郭松龄也不禁莞尔。
“那个张宗昌啊，打仗不行，玩女人倒是一把好手！”常威一脸猥琐地压低声音，“听说他在天津养了好几个白俄娘们儿，金头发蓝眼睛，一个个妖精似的！”
郭松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韩淑秀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常威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摆手：
“哎呀茂宸兄，我这人嘴没把门的，你别介意。来来来，喝酒喝酒！”
又是一杯酒下肚。
伙房里，那胖老兵趁人不注意，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几行字：
“冯玉祥军火交接：明日后夜，山海关外三十里铺。押运：邹作华部一个营，由副团长刘麻子带队。路线：三十里铺—前所—绥中—兴城—锦州—新民。”
那警卫看完，把纸条凑到灶火里。
火焰一闪，纸条化为灰烬。
他继续切菜，哼着小曲。
正厅里，酒宴已近尾声。
郭松龄有些微醺，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地看着常威：
“常司令，等拿下奉天，我必向全国通电，保举你为东三省副司令！你我同心，共治东北！”
常威一脸激动，站起身，朝他深深一揖：
“茂宸兄！我常威何德何能，得你如此信任！你放心，我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
郭松龄摆摆手，笑了。
韩淑秀看着这一幕，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入夜，常威驻地。
常威大步走进自己的帐篷，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换上了一副冷峻的神色。
良弼、封于修、王雷已经在里面等着。
常威往主位上一坐，沉声道：
“说。”
王雷上前一步，低声道：
“司令，咱们渗透进去的人传回来消息——冯玉祥的军火，明日后夜，在山海关外三十里铺交接。押运的是邹作华部一个连，带队的是副团长刘麻子。路线也摸清了。”
常威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那条路线划过：
“三十里铺……前所……绥中……兴城……锦州……新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今晚立刻带人过去——”
他的手指点在那个位置上：
“该怎么做，不用我在教你们了吧。”
他转过身，看着王雷：
“都是弟兄们也别伤了他们？”
王雷点头。
常威顿了顿，目光幽深：
“还有一件事。”
几个部下都看着他。
常威的声音沉下去：
“郭松龄夫妇……”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良弼低声道：
“司令的意思是……”
常威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们截了冯玉祥的军火，这事肯定瞒不住，必须要同时对郭松龄夫妇动手！”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封于修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
“司令，你想怎么办？”
常威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等军火到手之后。”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部下交代道：
“告诉咱们的人，都给我盯紧了。从现在开始，郭松龄那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几个人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