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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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予爵位？”爱丽丝的眉梢微微扬起，她确实有些意外，毕竟她来到奥赫玛不过数日，连这片大地的风土人情都还未完全摸透，更遑论为这个城邦做出什么值得一提的贡献了。
“我并非黄金裔，也不是奥赫玛的公民，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外来者。”她询问道，“这样的身份，也可以封爵吗？”
刻律德菈转过身来，头顶那簇幽蓝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嘴角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弧度。
“为何不可？”她的语气从容，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在这片大地上，唯有能力与功绩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尺。血脉、出身、来历——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爱丽丝那双平静的眼睛上，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的功绩已经摆在眼前。特雷斯托平原那一战，你可不只是‘瓦解了悬锋城的军阵’那么简单。你让奥赫玛至少少牺牲了上千名士兵，也让那场本可能持续数月的战争缩短到了数日以内。”
“所以，你值得这个位置。”
爱丽丝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她看到刻律德菈的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或试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君王，果然都难以看透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爱丽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封爵这个提议。
“唔……”刻律德菈露出了微笑，但随即像是有些苦恼般地微微偏过头，指尖在权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思考某道尚未落笔的题词。
“那要授予你一个什么样的封号呢……”，凯撒向来喜欢为近臣敕封，授予的爵位名称考究极多，既要顺口又要大气，如今竟是直接开始考虑应当给予爱丽丝一个什么样的称号了。
“也罢，晚些时候在宴会上，再公布吧。”，她似乎没拿定主意，“那我先去做些其他准备了，还请爱丽丝阁下注意时间，不要迟到了。”
随即，这位奥赫玛的女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爱丽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确认距离宴会的开场还有些时间，便转身沿着城墙的步道继续走了下去，打算在最后一点空闲里再看看奥赫玛的边界。
既然答应了刻律德菈助她一臂之力，就先从看看奥赫玛的布防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开始吧。
…………
——而当她抵达宴会所在的云石天宫时，恰好遇到海瑟音正站在石阶顶端，似乎是专门来迎接自己的。
对方看到她，微微颔首：“凯撒陛下命我在此等候阁下，请随我入席。”
爱丽丝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跟上了她。
她们穿过一段水汽氤氲的回廊，暖黄色的光线从石壁的缝隙间渗出来。
脚步声在宽阔的回廊里回荡，很快便被前方传来的交谈声与隐约的笑语声掩盖。
“……这边的几位，命运爵与金织爵，阁下已经认识了。”海瑟音微微侧过头，为爱丽丝示意了一下方向。
爱丽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与缇宝在半空中相遇。那位命运爵站在水边，正端着一只小陶杯，看到她便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微笑。
而阿格莱雅正站在她身旁不远处，正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她也同样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在爱丽丝身上停留了一会，从衣料边缘扫到袖口的纹样，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自己的作品表示满意。
海瑟音继续往前带路，在另一位腰间别着剑的将领面前停下来。“这位是断锋爵，拉比努斯，此前正是他率领的军队在特雷斯托平原有幸亲眼见识到阁下的英姿。”
拉比努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爱丽丝微微颔首，语气里充斥着从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沉稳与利落：“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能亲眼见到阁下的手段，是我的荣幸。”
爱丽丝也回以同等的礼节，随后海瑟音指向不远处一对正在交谈的身影——一位面容温和的年轻女子与一位姿态从容的男子。
“那两位分别是吟风爵，维吉尼娅，以及曳石爵，阿波罗尼。”她说着，侧过身，为爱丽丝让出视线，“前者负责史官事务，后者则担任逐火军的参谋。”
那位曳石爵率先注意到了她们，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朝爱丽丝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好奇笑容，主动道：“初次见面，在下阿波罗尼，来奥赫玛的时间也不长，算是陛下的幕僚之一。阁下便是那位在天外降临之人吧？”
爱丽丝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回答。她能听出对方言辞中的热情与些许试探。
她迎上那道目光，语气平稳而郑重：“我叫爱丽丝，承蒙凯撒陛下的好意，之后也将在奥赫玛暂居一段时日。”
“啊，那真是太好了。”阿波罗尼的笑容显得更真切了一些，“有阁下这样的助力，想必之后的逐火之旅也会顺利许多。”
而站在他身边的维吉尼娅则稍显局促，双手在身前轻轻交握，像是不太习惯这样正式的场合。
她侧过头，目光与爱丽丝对上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垂下眼，声音很轻：“我是维吉尼娅，承蒙陛下信任，即便我来自悬锋，也依旧同意让我担任史官一职……”
爱丽丝注意到她的话语在这里略微一顿，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但很快她便接上了一句：“欢迎来到奥赫玛。”
爱丽丝看着她，目光温和，语气真诚：“感谢你的祝福。”
她发现这位吟风爵似乎有些局促，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并不善于与生人说话，还是因为她的出身而感到不安。
不过……这样一个看起来相当文弱的女子，竟然来自悬锋吗？
一个出自那座以尚武着称，据说甚至字典上都没几个字的城邦的女子，却能在这异邦获得史官这样的职务，来自敌城却还能获得刻律德菈的信任与爵位，想必她确实有着相当出众的才华。
“我很期待之后能有与阁下交流的机会。”维吉尼娅说道。
爱丽丝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宴会厅深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中，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宾客们渐渐安静下来，朝向同一个方向。
刻律德菈正在亲卫的拱卫下缓步进入宴会厅。
她的步伐从容，面带难以捉摸的微笑，正把玩着手中的权杖。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到好处地传遍了整座浴宫，让那些细碎的交谈声在片刻间尽数平息。
“今日这场宴会，既是为了庆贺特雷斯托平原一战的大捷，也是为了向诸位引介一位新同伴——一位从今以后，将与奥赫玛并肩而行的朋友。”
她的目光穿过宾客的间隙，落在爱丽丝身上。那簇幽蓝色的火苗在她头顶轻轻跃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示意。
“爱丽丝阁下，请上前来。”刻律德菈的声音落得平稳而清晰，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耳中。
“授予爵位？”爱丽丝的眉梢微微扬起，她确实有些意外，毕竟她来到奥赫玛不过数日，连这片大地的风土人情都还未完全摸透，更遑论为这个城邦做出什么值得一提的贡献了。
“我并非黄金裔，也不是奥赫玛的公民，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外来者。”她询问道，“这样的身份，也可以封爵吗？”
刻律德菈转过身来，头顶那簇幽蓝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嘴角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弧度。
“为何不可？”她的语气从容，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在这片大地上，唯有能力与功绩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尺。血脉、出身、来历——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爱丽丝那双平静的眼睛上，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的功绩已经摆在眼前。特雷斯托平原那一战，你可不只是‘瓦解了悬锋城的军阵’那么简单。你让奥赫玛至少少牺牲了上千名士兵，也让那场本可能持续数月的战争缩短到了数日以内。”
“所以，你值得这个位置。”
爱丽丝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她看到刻律德菈的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或试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君王，果然都难以看透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爱丽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封爵这个提议。
“唔……”刻律德菈露出了微笑，但随即像是有些苦恼般地微微偏过头，指尖在权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思考某道尚未落笔的题词。
“那要授予你一个什么样的封号呢……”，凯撒向来喜欢为近臣敕封，授予的爵位名称考究极多，既要顺口又要大气，如今竟是直接开始考虑应当给予爱丽丝一个什么样的称号了。
“也罢，晚些时候在宴会上，再公布吧。”，她似乎没拿定主意，“那我先去做些其他准备了，还请爱丽丝阁下注意时间，不要迟到了。”
随即，这位奥赫玛的女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爱丽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确认距离宴会的开场还有些时间，便转身沿着城墙的步道继续走了下去，打算在最后一点空闲里再看看奥赫玛的边界。
既然答应了刻律德菈助她一臂之力，就先从看看奥赫玛的布防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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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抵达宴会所在的云石天宫时，恰好遇到海瑟音正站在石阶顶端，似乎是专门来迎接自己的。
对方看到她，微微颔首：“凯撒陛下命我在此等候阁下，请随我入席。”
爱丽丝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跟上了她。
她们穿过一段水汽氤氲的回廊，暖黄色的光线从石壁的缝隙间渗出来。
脚步声在宽阔的回廊里回荡，很快便被前方传来的交谈声与隐约的笑语声掩盖。
“……这边的几位，命运爵与金织爵，阁下已经认识了。”海瑟音微微侧过头，为爱丽丝示意了一下方向。
爱丽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与缇宝在半空中相遇。那位命运爵站在水边，正端着一只小陶杯，看到她便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微笑。
而阿格莱雅正站在她身旁不远处，正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她也同样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在爱丽丝身上停留了一会，从衣料边缘扫到袖口的纹样，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自己的作品表示满意。
海瑟音继续往前带路，在另一位腰间别着剑的将领面前停下来。“这位是断锋爵，拉比努斯，此前正是他率领的军队在特雷斯托平原有幸亲眼见识到阁下的英姿。”
拉比努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爱丽丝微微颔首，语气里充斥着从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沉稳与利落：“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能亲眼见到阁下的手段，是我的荣幸。”
爱丽丝也回以同等的礼节，随后海瑟音指向不远处一对正在交谈的身影——一位面容温和的年轻女子与一位姿态从容的男子。
“那两位分别是吟风爵，维吉尼娅，以及曳石爵，阿波罗尼。”她说着，侧过身，为爱丽丝让出视线，“前者负责史官事务，后者则担任逐火军的参谋。”
那位曳石爵率先注意到了她们，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朝爱丽丝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好奇笑容，主动道：“初次见面，在下阿波罗尼，来奥赫玛的时间也不长，算是陛下的幕僚之一。阁下便是那位在天外降临之人吧？”
爱丽丝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回答。她能听出对方言辞中的热情与些许试探。
她迎上那道目光，语气平稳而郑重：“我叫爱丽丝，承蒙凯撒陛下的好意，之后也将在奥赫玛暂居一段时日。”
“啊，那真是太好了。”阿波罗尼的笑容显得更真切了一些，“有阁下这样的助力，想必之后的逐火之旅也会顺利许多。”
而站在他身边的维吉尼娅则稍显局促，双手在身前轻轻交握，像是不太习惯这样正式的场合。
她侧过头，目光与爱丽丝对上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垂下眼，声音很轻：“我是维吉尼娅，承蒙陛下信任，即便我来自悬锋，也依旧同意让我担任史官一职……”
爱丽丝注意到她的话语在这里略微一顿，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但很快她便接上了一句：“欢迎来到奥赫玛。”
爱丽丝看着她，目光温和，语气真诚：“感谢你的祝福。”
她发现这位吟风爵似乎有些局促，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并不善于与生人说话，还是因为她的出身而感到不安。
不过……这样一个看起来相当文弱的女子，竟然来自悬锋吗？
一个出自那座以尚武着称，据说甚至字典上都没几个字的城邦的女子，却能在这异邦获得史官这样的职务，来自敌城却还能获得刻律德菈的信任与爵位，想必她确实有着相当出众的才华。
“我很期待之后能有与阁下交流的机会。”维吉尼娅说道。
爱丽丝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宴会厅深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中，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宾客们渐渐安静下来，朝向同一个方向。
刻律德菈正在亲卫的拱卫下缓步进入宴会厅。
她的步伐从容，面带难以捉摸的微笑，正把玩着手中的权杖。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到好处地传遍了整座浴宫，让那些细碎的交谈声在片刻间尽数平息。
“今日这场宴会，既是为了庆贺特雷斯托平原一战的大捷，也是为了向诸位引介一位新同伴——一位从今以后，将与奥赫玛并肩而行的朋友。”
她的目光穿过宾客的间隙，落在爱丽丝身上。那簇幽蓝色的火苗在她头顶轻轻跃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示意。
“爱丽丝阁下，请上前来。”刻律德菈的声音落得平稳而清晰，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