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升级：新手任务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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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承禹，心里松了口气。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江承禹进门不到十分钟，就跪在她面前认错，吓得以为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突然跪下，吓死我了。快起来。”
江承禹跪在原地。
听到她的话没有站起来，抬头看着她。
主要是不敢赌。
“真的嘛。”他声音小心。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紧张和一丝不确定。
“今天没有纪念日，真的。而且饭菜都要凉了。”林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江承禹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玉玉布置的很好看。这些花，摆了很久吧。以后要是想布置房间，跟我说就行，我来。今天是不是累坏了。”
林玉摇了摇头，“没有，还好啦，就花了一点时间。快吃吧。”
江承禹夹起一块红酒炖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很好吃。”
牛肉炖得酥烂，红酒的香气渗进肉里，入口即化。他又夹起一块银鳕鱼，吃完之后放下筷子看着她，“哪家店的？”
林玉眯着眼睛笑，没有回答，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干杯。”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灯光落在她微挑的眼尾上，清冷被红酒的微醺染上了几分柔软。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夹起一只蛤蜊放进嘴里。
江承禹撑着下巴看着她，手指在酒杯杯沿上轻轻画圈。
林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本来不紧张的，现在开始紧张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绕过岛台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子边缘，低头看着他，“干嘛这样看我。”
“好看。”他弯起嘴角。
抬手从她的眉骨滑到下颌，然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
“要你说，哼。”林玉弯起眼睛，“你吃饱了嘛。”她往前迈了一步，不等他回答便侧身坐进他怀里。
“嗯。”江承禹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环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圈在怀里。
她今天真好看。
刚才坐在他对面吃饭，眯着眼睛笑的样子他还没看够，现在又挤进他怀里了。
更近了。
总是这样不设防的看着他，明明知道自己经不住诱惑的......
江承禹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可爱死了。
林玉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弯起眼睛看着他，声音放轻，带着雀跃，“我给你准备了东西，快把手伸出来。”
江承禹有些好奇，把右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什么东西？”
林玉拍了一下他的右手，“另一只。”
他乖乖放下右手，她拉住他搂在自己腰间的左手。
她手心全是汗，捏着他无名指的指尖在轻轻发抖。戒指套上他的指节，不需要调整，刚好贴合。
江承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铂金素圈戒指。
哑光的拉丝纹理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内侧嵌着一颗很小的钻石。
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林玉跟他求婚了。
客厅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林玉的脸比桌上的红玫瑰还艳，埋进他怀里，“你嫁给我。”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尾音有些发颤。
江承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咽了咽口水。
抬手托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泛红。
“玉玉，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她，眼神还处在被惊喜冲撞到眩晕的状态里。
左手悬在半空中，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玉被他看得脸更红了。她避无可避，只能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有震惊、狂喜。
他在等自己的答案。
“……你明明听到了。”她把脸别到一边，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摆了这么多花，还特意把元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他倒是给自己一个惊吓。
“听到了，想再听一次。”他需要再确认一次。
只听一遍不够，要听两遍，三遍，要听一辈子。
林玉把脸转回来，对上他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我说，你嫁给我。”
“江承禹，你愿不愿意。”
他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指尖上。嘴唇有些发抖，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指缝间。
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哪有这样的。”他低声说，声音在发抖，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准备了好久，想要跟你求婚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林玉眨了眨眼，“那你愿不愿意嘛。”
江承禹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唇碰了碰无名指的指根。看着她，眼里有泪光，还有虔诚。
“你的戒指呢。”他问。
林玉愣了一下，从连衣裙口袋里摸出另一枚戒指盒。
他伸手接过，握住她的左手，手指在发抖，比她刚才给他戴戒指时抖得还厉害。
江承禹全没想到，没有任何准备，还处在被惊喜砸晕的状态里。
戒圈套上她无名指的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对不准位置。
林玉忍不住弯起嘴角，“你别抖呀。”
“……我控制不住。”他带着几分懊恼。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指，把戒指推到指根。
拇指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着，低头看了一会儿两枚并排靠在一起的手指。
“你还没回答我。”林玉看着他，歪了歪头。
江承禹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长发，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愿意，我愿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
林玉弯起眼睛，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反复的确认。
过了很久才松开。
“……我本来打算下个月跟你求婚的。”他的声音沙哑，“戒指都订好了。
“设计师发了好几个版本，选了好久，还没做好。结果被你抢了。”
林玉弯起眼睛，手指在他后颈上画圈。“生气了？”
“生气，生气你太会了，把我最想说的话抢走了。”
林玉靠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他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玉玉。”
“嗯？”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清晨，林玉被江承禹从被窝里捞起来。
她闭着眼睛坐了片刻，又往后倒在枕头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几缕乱蓬蓬的头发。
江承禹站在床边，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又好气又好笑。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轻柔：“玉玉，该起床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嘟囔：“……不去了。请假。”
“今天上午有个部门例会，需要你旁听做纪要。”他坐在床沿，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后背。
“……让赵姐去。”
“赵敏今天要跟远洋集团的人对接行程，抽不开身。”
林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连耳朵也遮住了。“那就不做纪要。反正你开会不看纪要。”
江承禹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写的我都看。”他的手指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捏了捏她的耳垂，“而且你不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会很无聊。”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你看不到我，就不会想我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微哑。
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玉慢吞吞地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双眼睛，眼里还带着困意，眼尾泛红，瞪着他。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撒娇。”
“不是撒娇。”江承禹面不改色，手指从她耳垂上移开，转而握住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
“是陈述事实。起来好不好，我给你煎溏心蛋。”
林玉被他从被子里拉出来，坐在床沿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家居服的扣子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歪扭扭的扣子，“你昨晚给我穿的衣服。”
“……嗯。”
“扣子都扣错了。”
江承禹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泛起红。
伸手重新帮她解开扣子，扣好，“好了。”
林玉被他半搂半抱地推进浴室，站在洗手台前拿起牙刷，发现牙膏已经挤好了。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江承禹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
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居裙，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脚趾微微蜷着。
刷牙的时候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牙膏泡沫差点滴到衣服上。
他走进去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趁她还在刷牙，轻轻给她擦了擦脸。
林玉被他擦得往后仰了一下，睁开眼瞪他，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他退后一步，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她。等她漱完口把毛巾递给她。
出门时林玉走路都在打瞌睡，上了车歪在副驾驶座上，没说两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江承禹停好车，侧头看着她蜷在座椅里的样子，伸手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到了。”
林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分，离九点还有一会儿。
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先下了车。
林玉到秘书处比平时晚。
她在车里睡了大概十多分钟，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叠好。
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又补了一层口红，才推开车门往电梯走。
她走进秘书处，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张婉清靠在李薇工位旁边。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惊人的相似。
连方云舒都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
她还没走到自己工位，李薇已经从隔板后面冲了出来。
“什么时候结婚呀？”李薇眼睛亮晶晶地扒着她胳膊晃了两下，
“我要当伴娘！我不管，伴娘必须是我！赵姐你说对吧，按资历排也轮不到别人！”
“按什么资历，当然是看谁跟新娘关系最好。”张婉清也站起来，郑重地拍了拍林玉的肩膀，
“小林啊，我在江氏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江总在朋友圈发过私人的东西。昨晚刷到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掉进泡脚桶里。”
赵敏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方向走过来。
她今天难得没有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短发梳得整齐，嘴角挂着笑意，慢悠悠地踱到林玉工位旁边。
“我作证。”赵敏把手机屏幕亮给林玉看，
“昨晚十点多发的。我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发现整个秘书处都点赞了。王建国平时不看朋友圈的人都评论了。”
林玉低头看着手机上江承禹昨晚发的朋友圈。
片拍的是两只手，林玉的手指细白修长和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戴着同款戒指。
配文You are my forever。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
什么99，询问什么时候结婚的等等。
然后江承禹还每个都回复了。
“王秘书也评论了？”李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了，你们猜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张婉清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
“今早江总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左手举得老高，跟每一个遇到的员工挥手打招呼。
挥手！面带微笑的挥手！行政部的小刘吓得差点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我也看到了。”赵敏难得插了一句八卦，
“他在走廊里碰到王建国，主动拍了一下王秘书的肩膀。王秘书的表情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张婉清越说越起劲，几个人就在她工位上讨论。
林玉尴尬的要脚趾扣地了。
烦死了。等晚上回家，还是让他跪着吧。
李薇又重新扒住林玉的胳膊，“昨晚没看朋友圈吗？江总以前半年发一条，全是行业新闻。
我们当时还打赌他朋友圈是不是被周秘书代管的。”
林玉把手从李薇手里抽出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昨晚没刷朋友圈，江承禹的朋友圈更是万年不更新得。
“林玉！”李薇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敏难得没有催促大家回工位，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目光落在林玉手上的戒指上。
“我还以为我今天到公司能吃到喜糖呢。”李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林玉。
“喜糖的事改天再说吧。”林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没遮住通红的耳朵。
秘书处里一向沉默寡言的方云舒也走了过来，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林玉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恭喜。”
王建国正好拿着文件经过，难得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恭喜，不过瑞科的合同还在等你确认。”
“王秘书你太煞风景了。”李薇跺了跺脚。
“工作是工作。”他推了推眼镜，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恭喜是恭喜。不冲突。”
“咱们秘书处的喜糖什么时候发呀？”李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林玉，
“江总那么有钱，喜糖肯定不会差吧。比利时巧克力起步吧？我能不能申请多拿一份，给我妈也尝尝。”
“小林，自从你跟江总在一起之后，秘书处的风水都变好了，连打印机都不卡纸了。”
“那是因为你之前把打印纸放反了。”方云舒头也不抬地纠正她。
“那不是重点。”张婉清面不改色，“重点是喜事临门，连带着我们这些老同事都沾了光。你们说是不是？”
李薇猛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林玉：“林玉，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好提前减肥，穿伴娘裙好看一点。”
“还早呢......”
周铭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拿着刚签好的文件，一抬眼就看见秘书处几个同事围在林玉工位旁边，
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起今早江承禹进办公室之前，破天荒地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尤其是他刚刚进去的时候，江总有意无意的展示着左手上的戒指。
“好了好了。”
他走到众人身后，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别围着。快干活。”
转向还扒在她工位旁边的李薇和张婉清，
“李薇，今天媒体采访的提纲你发给公关部了吗。张姐，行政协调的报表下午要交。都回工位上去，别围着了。”
“是是是，马上回。”李薇吐了吐舌头，松开林玉的胳膊，临走前还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睛。
张婉清往回走，路过周铭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周你也太煞风景了。”
等人群散开，周铭低头看向坐在工位上脸颊通红的林玉。
推了推眼镜，说了句，“恭喜。”
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秘书处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工作秩序。
林玉坐在工位上，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手机屏幕亮了。
是江承禹的消息：“在干嘛。”
她弯起嘴角，低头打字：“在想怎么罚你。发朋友圈都不跟我说一声。”
回复弹出来得很快：“昨晚想跟你说的，你睡着了。”
林玉的脸又红了。
她正想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中午来我办公室吃饭。做了你喜欢的。”
林玉回了句：“知道啦，不要打扰我工作。”
江承禹：“好的，林秘书。”
十点多钟，周铭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幕墙之间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想起几年前刚进江氏时，有人跟他说过：“江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
后来他渐渐发现，江总是戒备，对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保持距离。
直到林玉出现。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赵敏探进半个身子：“周秘书，下午的会议提前了。江总说两点挪到一点半。”
她靠在门框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说想把会议往前挪，晚上早点回家。”
周铭放下咖啡杯，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平板，“知道了，我去通知其他部门。会议室也提前预订，一点钟之前确认好投影设备。”
赵敏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爱情真是有魔力。”
临近中午，林玉路过茶水间时隔着玻璃看到江承禹的背影。
他正站在咖啡机前，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的深蓝色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端着刚接好的咖啡转过身，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茶水间里没有别人。
江承禹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玉慌张地往门口瞥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伸手拍了他一下，掌心推在他胸口，语气里全是羞恼：“还在公司呢，烦死了。离我远点。”
江承禹被她推得往后挪了半步，嘴角弯起。
趁她不注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退开时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袖口，“好，我先进去了。别忘了中午过来吃饭。”
他转身往茶水间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她眨了眨眼。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折回来，低头在另一边脸颊上啄了一口。
“这回对称了。”
林玉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
“你......”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压低嗓子，语气又羞又恼，“江承禹！这里是公司，万一有人过来......”
“没人，我看了。”江承禹打断她，伸手碰了碰她捂着侧脸的手背。
“玉玉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他说完收回手，转身推开茶水间的门，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林玉捂着被他亲过的侧脸站在原地。掌心底下皮肤在发烫，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在茶水间里偷亲，太刺激了。
她靠在吧台边缘，脸上的温度还没退。
烦死了。
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林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承禹，心里松了口气。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江承禹进门不到十分钟，就跪在她面前认错，吓得以为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突然跪下，吓死我了。快起来。”
江承禹跪在原地。
听到她的话没有站起来，抬头看着她。
主要是不敢赌。
“真的嘛。”他声音小心。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紧张和一丝不确定。
“今天没有纪念日，真的。而且饭菜都要凉了。”林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江承禹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玉玉布置的很好看。这些花，摆了很久吧。以后要是想布置房间，跟我说就行，我来。今天是不是累坏了。”
林玉摇了摇头，“没有，还好啦，就花了一点时间。快吃吧。”
江承禹夹起一块红酒炖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很好吃。”
牛肉炖得酥烂，红酒的香气渗进肉里，入口即化。他又夹起一块银鳕鱼，吃完之后放下筷子看着她，“哪家店的？”
林玉眯着眼睛笑，没有回答，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干杯。”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灯光落在她微挑的眼尾上，清冷被红酒的微醺染上了几分柔软。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夹起一只蛤蜊放进嘴里。
江承禹撑着下巴看着她，手指在酒杯杯沿上轻轻画圈。
林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本来不紧张的，现在开始紧张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绕过岛台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子边缘，低头看着他，“干嘛这样看我。”
“好看。”他弯起嘴角。
抬手从她的眉骨滑到下颌，然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
“要你说，哼。”林玉弯起眼睛，“你吃饱了嘛。”她往前迈了一步，不等他回答便侧身坐进他怀里。
“嗯。”江承禹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环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圈在怀里。
她今天真好看。
刚才坐在他对面吃饭，眯着眼睛笑的样子他还没看够，现在又挤进他怀里了。
更近了。
总是这样不设防的看着他，明明知道自己经不住诱惑的......
江承禹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可爱死了。
林玉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弯起眼睛看着他，声音放轻，带着雀跃，“我给你准备了东西，快把手伸出来。”
江承禹有些好奇，把右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什么东西？”
林玉拍了一下他的右手，“另一只。”
他乖乖放下右手，她拉住他搂在自己腰间的左手。
她手心全是汗，捏着他无名指的指尖在轻轻发抖。戒指套上他的指节，不需要调整，刚好贴合。
江承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铂金素圈戒指。
哑光的拉丝纹理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内侧嵌着一颗很小的钻石。
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林玉跟他求婚了。
客厅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林玉的脸比桌上的红玫瑰还艳，埋进他怀里，“你嫁给我。”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尾音有些发颤。
江承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咽了咽口水。
抬手托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泛红。
“玉玉，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她，眼神还处在被惊喜冲撞到眩晕的状态里。
左手悬在半空中，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玉被他看得脸更红了。她避无可避，只能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有震惊、狂喜。
他在等自己的答案。
“……你明明听到了。”她把脸别到一边，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摆了这么多花，还特意把元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他倒是给自己一个惊吓。
“听到了，想再听一次。”他需要再确认一次。
只听一遍不够，要听两遍，三遍，要听一辈子。
林玉把脸转回来，对上他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我说，你嫁给我。”
“江承禹，你愿不愿意。”
他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指尖上。嘴唇有些发抖，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指缝间。
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哪有这样的。”他低声说，声音在发抖，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准备了好久，想要跟你求婚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林玉眨了眨眼，“那你愿不愿意嘛。”
江承禹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唇碰了碰无名指的指根。看着她，眼里有泪光，还有虔诚。
“你的戒指呢。”他问。
林玉愣了一下，从连衣裙口袋里摸出另一枚戒指盒。
他伸手接过，握住她的左手，手指在发抖，比她刚才给他戴戒指时抖得还厉害。
江承禹全没想到，没有任何准备，还处在被惊喜砸晕的状态里。
戒圈套上她无名指的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对不准位置。
林玉忍不住弯起嘴角，“你别抖呀。”
“……我控制不住。”他带着几分懊恼。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指，把戒指推到指根。
拇指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着，低头看了一会儿两枚并排靠在一起的手指。
“你还没回答我。”林玉看着他，歪了歪头。
江承禹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长发，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愿意，我愿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
林玉弯起眼睛，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反复的确认。
过了很久才松开。
“……我本来打算下个月跟你求婚的。”他的声音沙哑，“戒指都订好了。
“设计师发了好几个版本，选了好久，还没做好。结果被你抢了。”
林玉弯起眼睛，手指在他后颈上画圈。“生气了？”
“生气，生气你太会了，把我最想说的话抢走了。”
林玉靠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他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玉玉。”
“嗯？”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清晨，林玉被江承禹从被窝里捞起来。
她闭着眼睛坐了片刻，又往后倒在枕头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几缕乱蓬蓬的头发。
江承禹站在床边，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又好气又好笑。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轻柔：“玉玉，该起床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嘟囔：“……不去了。请假。”
“今天上午有个部门例会，需要你旁听做纪要。”他坐在床沿，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后背。
“……让赵姐去。”
“赵敏今天要跟远洋集团的人对接行程，抽不开身。”
林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连耳朵也遮住了。“那就不做纪要。反正你开会不看纪要。”
江承禹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写的我都看。”他的手指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捏了捏她的耳垂，“而且你不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会很无聊。”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你看不到我，就不会想我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微哑。
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玉慢吞吞地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双眼睛，眼里还带着困意，眼尾泛红，瞪着他。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撒娇。”
“不是撒娇。”江承禹面不改色，手指从她耳垂上移开，转而握住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
“是陈述事实。起来好不好，我给你煎溏心蛋。”
林玉被他从被子里拉出来，坐在床沿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家居服的扣子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歪扭扭的扣子，“你昨晚给我穿的衣服。”
“……嗯。”
“扣子都扣错了。”
江承禹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泛起红。
伸手重新帮她解开扣子，扣好，“好了。”
林玉被他半搂半抱地推进浴室，站在洗手台前拿起牙刷，发现牙膏已经挤好了。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江承禹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
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居裙，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脚趾微微蜷着。
刷牙的时候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牙膏泡沫差点滴到衣服上。
他走进去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趁她还在刷牙，轻轻给她擦了擦脸。
林玉被他擦得往后仰了一下，睁开眼瞪他，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他退后一步，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她。等她漱完口把毛巾递给她。
出门时林玉走路都在打瞌睡，上了车歪在副驾驶座上，没说两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江承禹停好车，侧头看着她蜷在座椅里的样子，伸手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到了。”
林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分，离九点还有一会儿。
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先下了车。
林玉到秘书处比平时晚。
她在车里睡了大概十多分钟，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叠好。
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又补了一层口红，才推开车门往电梯走。
她走进秘书处，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张婉清靠在李薇工位旁边。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惊人的相似。
连方云舒都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
她还没走到自己工位，李薇已经从隔板后面冲了出来。
“什么时候结婚呀？”李薇眼睛亮晶晶地扒着她胳膊晃了两下，
“我要当伴娘！我不管，伴娘必须是我！赵姐你说对吧，按资历排也轮不到别人！”
“按什么资历，当然是看谁跟新娘关系最好。”张婉清也站起来，郑重地拍了拍林玉的肩膀，
“小林啊，我在江氏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江总在朋友圈发过私人的东西。昨晚刷到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掉进泡脚桶里。”
赵敏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方向走过来。
她今天难得没有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短发梳得整齐，嘴角挂着笑意，慢悠悠地踱到林玉工位旁边。
“我作证。”赵敏把手机屏幕亮给林玉看，
“昨晚十点多发的。我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发现整个秘书处都点赞了。王建国平时不看朋友圈的人都评论了。”
林玉低头看着手机上江承禹昨晚发的朋友圈。
片拍的是两只手，林玉的手指细白修长和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戴着同款戒指。
配文You are my forever。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
什么99，询问什么时候结婚的等等。
然后江承禹还每个都回复了。
“王秘书也评论了？”李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了，你们猜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张婉清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
“今早江总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左手举得老高，跟每一个遇到的员工挥手打招呼。
挥手！面带微笑的挥手！行政部的小刘吓得差点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我也看到了。”赵敏难得插了一句八卦，
“他在走廊里碰到王建国，主动拍了一下王秘书的肩膀。王秘书的表情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张婉清越说越起劲，几个人就在她工位上讨论。
林玉尴尬的要脚趾扣地了。
烦死了。等晚上回家，还是让他跪着吧。
李薇又重新扒住林玉的胳膊，“昨晚没看朋友圈吗？江总以前半年发一条，全是行业新闻。
我们当时还打赌他朋友圈是不是被周秘书代管的。”
林玉把手从李薇手里抽出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昨晚没刷朋友圈，江承禹的朋友圈更是万年不更新得。
“林玉！”李薇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敏难得没有催促大家回工位，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目光落在林玉手上的戒指上。
“我还以为我今天到公司能吃到喜糖呢。”李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林玉。
“喜糖的事改天再说吧。”林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没遮住通红的耳朵。
秘书处里一向沉默寡言的方云舒也走了过来，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林玉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恭喜。”
王建国正好拿着文件经过，难得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恭喜，不过瑞科的合同还在等你确认。”
“王秘书你太煞风景了。”李薇跺了跺脚。
“工作是工作。”他推了推眼镜，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恭喜是恭喜。不冲突。”
“咱们秘书处的喜糖什么时候发呀？”李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林玉，
“江总那么有钱，喜糖肯定不会差吧。比利时巧克力起步吧？我能不能申请多拿一份，给我妈也尝尝。”
“小林，自从你跟江总在一起之后，秘书处的风水都变好了，连打印机都不卡纸了。”
“那是因为你之前把打印纸放反了。”方云舒头也不抬地纠正她。
“那不是重点。”张婉清面不改色，“重点是喜事临门，连带着我们这些老同事都沾了光。你们说是不是？”
李薇猛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林玉：“林玉，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好提前减肥，穿伴娘裙好看一点。”
“还早呢......”
周铭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拿着刚签好的文件，一抬眼就看见秘书处几个同事围在林玉工位旁边，
他脚步顿了一下。想起今早江承禹进办公室之前，破天荒地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尤其是他刚刚进去的时候，江总有意无意的展示着左手上的戒指。
“好了好了。”
他走到众人身后，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别围着。快干活。”
转向还扒在她工位旁边的李薇和张婉清，
“李薇，今天媒体采访的提纲你发给公关部了吗。张姐，行政协调的报表下午要交。都回工位上去，别围着了。”
“是是是，马上回。”李薇吐了吐舌头，松开林玉的胳膊，临走前还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睛。
张婉清往回走，路过周铭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周你也太煞风景了。”
等人群散开，周铭低头看向坐在工位上脸颊通红的林玉。
推了推眼镜，说了句，“恭喜。”
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秘书处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工作秩序。
林玉坐在工位上，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手机屏幕亮了。
是江承禹的消息：“在干嘛。”
她弯起嘴角，低头打字：“在想怎么罚你。发朋友圈都不跟我说一声。”
回复弹出来得很快：“昨晚想跟你说的，你睡着了。”
林玉的脸又红了。
她正想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中午来我办公室吃饭。做了你喜欢的。”
林玉回了句：“知道啦，不要打扰我工作。”
江承禹：“好的，林秘书。”
十点多钟，周铭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幕墙之间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想起几年前刚进江氏时，有人跟他说过：“江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
后来他渐渐发现，江总是戒备，对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保持距离。
直到林玉出现。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赵敏探进半个身子：“周秘书，下午的会议提前了。江总说两点挪到一点半。”
她靠在门框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说想把会议往前挪，晚上早点回家。”
周铭放下咖啡杯，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平板，“知道了，我去通知其他部门。会议室也提前预订，一点钟之前确认好投影设备。”
赵敏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爱情真是有魔力。”
临近中午，林玉路过茶水间时隔着玻璃看到江承禹的背影。
他正站在咖啡机前，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的深蓝色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端着刚接好的咖啡转过身，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茶水间里没有别人。
江承禹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玉慌张地往门口瞥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伸手拍了他一下，掌心推在他胸口，语气里全是羞恼：“还在公司呢，烦死了。离我远点。”
江承禹被她推得往后挪了半步，嘴角弯起。
趁她不注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退开时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袖口，“好，我先进去了。别忘了中午过来吃饭。”
他转身往茶水间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她眨了眨眼。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折回来，低头在另一边脸颊上啄了一口。
“这回对称了。”
林玉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
“你......”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压低嗓子，语气又羞又恼，“江承禹！这里是公司，万一有人过来......”
“没人，我看了。”江承禹打断她，伸手碰了碰她捂着侧脸的手背。
“玉玉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他说完收回手，转身推开茶水间的门，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林玉捂着被他亲过的侧脸站在原地。掌心底下皮肤在发烫，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在茶水间里偷亲，太刺激了。
她靠在吧台边缘，脸上的温度还没退。
烦死了。
又在心里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