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们渴望通晓万物，通晓一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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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戴上头盔。
冰冷的触感从后颈传来，白日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仿佛还带着昨晚饭菜的余温，带着艾瑟瑞亚身上甜香，也带着谎言发梢上不易察觉的苦涩。
很温暖。
温暖得快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窗外那棵在秋夜里肆意盛开的樱花树。
是艾瑟瑞亚一句“稍微有点太开心了”的轻描淡写。
是他那个叫王德发的邻居，在窥见真实一角后，那被强行抹除、又被拙劣地重新粉刷过的记忆。
他就像一个堤坝。
一个用自己日渐稀薄的人性，去勉强堵住三个神明无意识间泄露出的，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洪水的堤坝。
他累了。
不是身体的疲惫。
而是一种被爱、被需要、被依赖、被期望所包裹的，甜蜜的窒息感。
艾瑟瑞亚要他共舞。
谎言要他倾听。
维斯蒂亚需要他注视。
她们把他当成世界的中心，唯一的锚点。
可他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个会因为加班而烦恼，会因为吃到一碗好吃的面而开心的，渺小的人类。
人的欲望本身是如此不可琢磨……如此无法满足……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
那么，就在游戏里，给自己放个假吧。
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孤独，不被任何人需要，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假期。
他需要一个角色。
一个没有心的，不会笑也不会哭的，纯粹的旁观者。
一个……怪物。
……
白日澜再一次站在了那片无垠的星空之中。
登录空间。
【是否创建游戏角色？】
“是。”
白日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请输入您的角色名。】
他伸出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在输入框里敲下了新的名字。
梅菲斯特。
【请选择你的种族。】
人类、精灵、兽人、矮人……
一排排熟悉的种族卡片在眼前展开。
白日澜的视线直接越过了它们，落在了最末尾，一个呈现出金属灰色的选项上。
【魔人族】
【种族特性：天生缺乏情感共鸣能力，所有基于情感的判定（如魅惑、恐惧、激励）豁免。所有社交类判定（如说服、交涉、威吓）受到极大减益。】
【备注：这是一个极度追求逻辑与秩序的集体性种族，个体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证种族的延续与发展。选择该种族，意味着您将放弃大部分的个人情感体验。】
白日澜的手指，在那张灰色的卡片上，重重点下。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整个登录空间的星辰，再次静止。
那个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
弥涅雅。
她依旧披着星纱，紧闭着双眼，但这一次，她没有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日澜，那紧闭的眼睫下，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晚上好，弥涅雅。”白日澜主动开口。
“……晚上好，澜。”弥涅雅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你看起来，很累。”
“或许吧。”白日澜不置可否。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弥涅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锐利。
“逃避喧嚣，逃避情感，逃避那些让你感到……‘温暖’的东西？”
白日澜沉默了片刻。
“温暖会带来灼伤。”他轻声说，“我只是想静一静。”
“是吗。”
弥涅雅没有再追问。
她轻轻抬手，星光汇聚。
但这一次，出现在白日澜面前的，不再是那些象征着不同命运的选项。
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光滑如水的，能映照出灵魂的镜子。
“告诉我，你渴望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日澜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是他自己的脸。
但眼神里，却交织着艾瑟瑞亚的狂热，谎言的疲惫，还有维斯蒂亚的孤独。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面。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一个绝对理性的，不受任何情感左右的，纯粹的观察者。”
镜面，碎了。
化作亿万光点，融入了那个名为【梅菲斯特】的灰色模型中。
弥涅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不解，最终都化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如你所愿。”
【正在为您抽取神之恩赐——】
【正在计算您的命运——】
【正在将您传送至您观察故事开始的历史碎片——】
【欢迎来到第八纪！】
没有温暖的包裹感。
没有天旋地转的失重。
白日澜的意识，就像是从一个容器，被瞬间倾倒进了另一个容器。
绝对的安静。
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机械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那不是分娩的痛苦，更像是一件工业制品，正在通过一个狭窄的管道。
“噗。”
一声轻响。
他出来了。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赤裸的身体。
没有柔软的毛毯，没有温暖的怀抱。
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冰冷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倒提了起来。
他被放在一个同样冰冷的金属托盘上。
称重。
测量。
一股魔力从他的身体上扫过，检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只有机械运作时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编号734，生命体征稳定，无可见基因缺陷，符合基础标准。”
一个毫无感情的女性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白日澜，或者说，梅菲斯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脸上戴着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睛的“人”，走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梅菲斯特的脸，只是拿起一个带着编号的金属环，熟练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冷，坚硬。
然后，她像拎起一件货物一样，将他抱起，走向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金属婴儿床。
梅菲斯特被放了进去。
他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抬头看着灰色的天花板。
周围，是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婴儿。
他们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安静地躺着，用同样空洞的眼神，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里没有爱，没有亲情，没有个体。
梅菲斯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点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Id：Voyager】
【姓名：梅菲斯特（编号734）】
【种族：魔人族】
【等级：1级】
人物经验：0\/1000
【称号】转生者：增加1点幸运。
【职业】无
【角色状态】
生命：20\/20
魔力：50\/50
理智：∞\/∞ （备注：你的思维模式无法被常规理智概念所衡量。）
特殊状态：1生长中：全属性每年+5。
【基本属性】：
体质：2
力量：1
敏捷：1
智力：10
精神：5
感知：5
【特殊属性】
幸运：？？？
魅力：-10 （备注：你的存在方式本身，就令人感到不快。）
灵性：？？？
寿命：200
【天赋】
「绝对理性（种族天赋·金色·史诗）」：被动，你豁免所有精神与情感类负面效果。你的思维速度提升100%，计算能力提升200%。你做出的所有行为判定，都是基于思考而产生的最优解，不受任何情感因素干扰。
「情绪隔绝（种族天赋·紫色·稀有）」：被动，你无法理解也无法表达情感。所有魅力相关判定自动失败。你无法被说服、收买或威吓。
「神之恩赐·自律演算（蓝色·稀有）」：被动，知识与技能的掌握速度提升50%，经验获取增加20%。
「通晓万物（彩色·世界）」：唯一被动，账号绑定。——来自超然于万物之上的宇宙公理。
——信息奇点： 免疫所有认知干扰与信息遮蔽。任何与你相关的、或被你观测到的信息，都将被自动鉴定并转化为可被你理解的形态。
——根源洞见： 你的视线所及，万物的“信息”会自动向你汇集。无需主动施法，你持续地、被动地获取视野内所有单位、物品、环境的完整数据（包括隐藏属性、成长系数、弱点、过往记录）。对同一目标的持续观测，将自动积累“理解度”，理解度满后，你可无条件临时使用其一个非独有技能或知晓其一个绝对弱点。
——无限优化： 你进行的任何重复性行为，都会在每次执行后由潜意识自动进行“优化迭代”。此效果无上限，可使任何技能\/行为的消耗持续降低、效果持续微幅提升、施放\/执行速度持续加快，最终无限趋近于理论上的“完美”形态。同时，你学习的所有技能，将不再拥有固定的等级上限。它们会根据你的使用频率和理解深度，自动“进化”和“变异”，衍生出新的效果或融合成更高级的技能。
梅菲斯特的意识，扫过那块冰冷的属性面板。
他的目光，没有在面板上停留。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婴儿床里，注视着这个绝对理性构成的世界。
回到宿舍，戴上头盔。
冰冷的触感从后颈传来，白日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仿佛还带着昨晚饭菜的余温，带着艾瑟瑞亚身上甜香，也带着谎言发梢上不易察觉的苦涩。
很温暖。
温暖得快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窗外那棵在秋夜里肆意盛开的樱花树。
是艾瑟瑞亚一句“稍微有点太开心了”的轻描淡写。
是他那个叫王德发的邻居，在窥见真实一角后，那被强行抹除、又被拙劣地重新粉刷过的记忆。
他就像一个堤坝。
一个用自己日渐稀薄的人性，去勉强堵住三个神明无意识间泄露出的，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洪水的堤坝。
他累了。
不是身体的疲惫。
而是一种被爱、被需要、被依赖、被期望所包裹的，甜蜜的窒息感。
艾瑟瑞亚要他共舞。
谎言要他倾听。
维斯蒂亚需要他注视。
她们把他当成世界的中心，唯一的锚点。
可他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个会因为加班而烦恼，会因为吃到一碗好吃的面而开心的，渺小的人类。
人的欲望本身是如此不可琢磨……如此无法满足……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
那么，就在游戏里，给自己放个假吧。
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孤独，不被任何人需要，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假期。
他需要一个角色。
一个没有心的，不会笑也不会哭的，纯粹的旁观者。
一个……怪物。
……
白日澜再一次站在了那片无垠的星空之中。
登录空间。
【是否创建游戏角色？】
“是。”
白日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请输入您的角色名。】
他伸出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在输入框里敲下了新的名字。
梅菲斯特。
【请选择你的种族。】
人类、精灵、兽人、矮人……
一排排熟悉的种族卡片在眼前展开。
白日澜的视线直接越过了它们，落在了最末尾，一个呈现出金属灰色的选项上。
【魔人族】
【种族特性：天生缺乏情感共鸣能力，所有基于情感的判定（如魅惑、恐惧、激励）豁免。所有社交类判定（如说服、交涉、威吓）受到极大减益。】
【备注：这是一个极度追求逻辑与秩序的集体性种族，个体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证种族的延续与发展。选择该种族，意味着您将放弃大部分的个人情感体验。】
白日澜的手指，在那张灰色的卡片上，重重点下。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整个登录空间的星辰，再次静止。
那个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
弥涅雅。
她依旧披着星纱，紧闭着双眼，但这一次，她没有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日澜，那紧闭的眼睫下，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晚上好，弥涅雅。”白日澜主动开口。
“……晚上好，澜。”弥涅雅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你看起来，很累。”
“或许吧。”白日澜不置可否。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弥涅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锐利。
“逃避喧嚣，逃避情感，逃避那些让你感到……‘温暖’的东西？”
白日澜沉默了片刻。
“温暖会带来灼伤。”他轻声说，“我只是想静一静。”
“是吗。”
弥涅雅没有再追问。
她轻轻抬手，星光汇聚。
但这一次，出现在白日澜面前的，不再是那些象征着不同命运的选项。
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光滑如水的，能映照出灵魂的镜子。
“告诉我，你渴望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日澜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是他自己的脸。
但眼神里，却交织着艾瑟瑞亚的狂热，谎言的疲惫，还有维斯蒂亚的孤独。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面。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一个绝对理性的，不受任何情感左右的，纯粹的观察者。”
镜面，碎了。
化作亿万光点，融入了那个名为【梅菲斯特】的灰色模型中。
弥涅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不解，最终都化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如你所愿。”
【正在为您抽取神之恩赐——】
【正在计算您的命运——】
【正在将您传送至您观察故事开始的历史碎片——】
【欢迎来到第八纪！】
没有温暖的包裹感。
没有天旋地转的失重。
白日澜的意识，就像是从一个容器，被瞬间倾倒进了另一个容器。
绝对的安静。
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机械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那不是分娩的痛苦，更像是一件工业制品，正在通过一个狭窄的管道。
“噗。”
一声轻响。
他出来了。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赤裸的身体。
没有柔软的毛毯，没有温暖的怀抱。
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冰冷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倒提了起来。
他被放在一个同样冰冷的金属托盘上。
称重。
测量。
一股魔力从他的身体上扫过，检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只有机械运作时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编号734，生命体征稳定，无可见基因缺陷，符合基础标准。”
一个毫无感情的女性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白日澜，或者说，梅菲斯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脸上戴着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睛的“人”，走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梅菲斯特的脸，只是拿起一个带着编号的金属环，熟练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冷，坚硬。
然后，她像拎起一件货物一样，将他抱起，走向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金属婴儿床。
梅菲斯特被放了进去。
他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抬头看着灰色的天花板。
周围，是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婴儿。
他们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安静地躺着，用同样空洞的眼神，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里没有爱，没有亲情，没有个体。
梅菲斯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点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Id：Voyager】
【姓名：梅菲斯特（编号734）】
【种族：魔人族】
【等级：1级】
人物经验：0\/1000
【称号】转生者：增加1点幸运。
【职业】无
【角色状态】
生命：20\/20
魔力：50\/50
理智：∞\/∞ （备注：你的思维模式无法被常规理智概念所衡量。）
特殊状态：1生长中：全属性每年+5。
【基本属性】：
体质：2
力量：1
敏捷：1
智力：10
精神：5
感知：5
【特殊属性】
幸运：？？？
魅力：-10 （备注：你的存在方式本身，就令人感到不快。）
灵性：？？？
寿命：200
【天赋】
「绝对理性（种族天赋·金色·史诗）」：被动，你豁免所有精神与情感类负面效果。你的思维速度提升100%，计算能力提升200%。你做出的所有行为判定，都是基于思考而产生的最优解，不受任何情感因素干扰。
「情绪隔绝（种族天赋·紫色·稀有）」：被动，你无法理解也无法表达情感。所有魅力相关判定自动失败。你无法被说服、收买或威吓。
「神之恩赐·自律演算（蓝色·稀有）」：被动，知识与技能的掌握速度提升50%，经验获取增加20%。
「通晓万物（彩色·世界）」：唯一被动，账号绑定。——来自超然于万物之上的宇宙公理。
——信息奇点： 免疫所有认知干扰与信息遮蔽。任何与你相关的、或被你观测到的信息，都将被自动鉴定并转化为可被你理解的形态。
——根源洞见： 你的视线所及，万物的“信息”会自动向你汇集。无需主动施法，你持续地、被动地获取视野内所有单位、物品、环境的完整数据（包括隐藏属性、成长系数、弱点、过往记录）。对同一目标的持续观测，将自动积累“理解度”，理解度满后，你可无条件临时使用其一个非独有技能或知晓其一个绝对弱点。
——无限优化： 你进行的任何重复性行为，都会在每次执行后由潜意识自动进行“优化迭代”。此效果无上限，可使任何技能\/行为的消耗持续降低、效果持续微幅提升、施放\/执行速度持续加快，最终无限趋近于理论上的“完美”形态。同时，你学习的所有技能，将不再拥有固定的等级上限。它们会根据你的使用频率和理解深度，自动“进化”和“变异”，衍生出新的效果或融合成更高级的技能。
梅菲斯特的意识，扫过那块冰冷的属性面板。
他的目光，没有在面板上停留。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婴儿床里，注视着这个绝对理性构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