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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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咏倒是庆幸，自己赶上了好时机，发现了鲁玉祥给马国丈送有毒药膳的事，又抓住了机会给马玉瑶下毒，及时把她弄死了，没让她有机会在皇帝面前胡说八道。
否则，就冲着她那仗着无人知晓真相，便在人前胡编乱造的做派，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如果马玉瑶只是照实说出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燕王靖难失败，建文皇帝保住皇位。可偏偏她非要说些上辈子没发生过的事，仗着没人能揭穿她的谎言，就由着自己的喜好胡说，那样造成的后果就严重了。
无论是忠臣还是贰臣，只要马玉瑶不喜欢的，她就会往人家头上泼污水。就像方孝孺大人其实没怎么招惹过她，但因为她听了徐真的话，知道方孝孺有意扶持吴王登基，便冲去杀人，事后被皇帝谴责了，她不知反省自己，反倒恨上了方孝孺大人。今生取信皇帝时，她在鲁玉祥面前就先说了方孝孺的坏话。
以她这个做派，若真让她成了皇帝面前得势的“先知”，怕不是满朝文武都要讨她的欢心，一旦惹她不喜，就要被蒙冤认定为罪人？长此以往，朝廷上风气败坏，就算燕王没打过来，也国将不国了。
马玉瑶难道会考虑大局么？不，她只会由得自己的性子高兴！
谢咏很高兴自己及时把这个祸害给弄死了，虽说让马国丈夫人背了黑锅，但想到后者本来也有杀女之意，只是没来得及动手而已，心里便也安定了，并不觉得愧疚。
只是如今他听着唐无锋说起宫中皇帝的动向，心中忍不住想要冷笑而已。
唐无锋并不知道谢咏心里在想什么，犹自疑惑不解着：“我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理寺卿丁忧，皇上会如此生气。不过大理寺卿面圣时，我在殿外，离得有些远，没听清楚他跟皇上说了些什么。我记得大理寺卿家的千金跟马玉瑶有隙，从前曾有过多次口角，宫中还有传闻说，马玉瑶要报复那位千金什么的……
“大理寺卿兴许也曾听到些风声，从前碍于皇后的脸面，他不好说什么，如今看到马国丈身死，自己也要丁忧离京了，兴许就在皇上面前说了马家的坏话，也未可知。皇上会生气地差点儿赐死马国丈夫人，显然是把他的坏话听进去了。若不是有皇后求情，兴许马国丈夫人就要遭殃了。”
不必谢咏帮忙分析解惑，唐无锋就已自行得出了答案，还忍不住摇了摇头：“马国丈夫妇从前真是太过宠爱小女儿了，由得马玉瑶胡作非为，到处得罪人。从前他们家仗着圣眷，自然不用担心后果。如今圣眷没了，报应自然就来了。也不知道马皇后与马国丈夫人如今是否会后悔，当初对马玉瑶宠溺太过。”
谢咏对此不置可否，他将话题转了回来：“唐师兄，肖师叔那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避开风险？肖君若已经领旨，只怕是注定要去德州的了。倘若他只是押运军粮，事后能回京，兴许还有机会避上一避。可皇帝要他留在前线听用，就怕他真的要直面燕王大军，根本不是对手。”
唐无锋叹道：“皇上已然下旨，我又能做什么？况且我一向不过问军政大事，只负责在皇城值守。以皇上对我的心结，就怕我一旦在御前为肖君若求情，反倒害得他越陷越深。如今也只好随机应变了。不过高师叔带着玉桃师妹离京时，心中已经对肖君若这个夫婿十分不耐烦，若是能干脆利落地和离，反倒省事许多。”
谢咏对这个建议不太看好：“就算高师叔能顺利和离，玉桃师妹也依旧是肖君若的亲生女儿，如何撕撸得开？除非是他们夫妻和离的同时，肖君若还能答应与玉桃师妹断绝父女关系，否则一旦肖家出事，玉桃师妹依然会受牵连。”
唐无锋面露难色：“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玉桃师妹心里未必乐意与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吧？她好歹是伯府千金，一旦被正式逐出家门，身份就要一落千丈了，还如何能说得一门好亲？高师叔心里只怕也是不乐意的，还不如早些给她说一门亲事，尽快完婚，兴许还能避开一劫。”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肖玉桃能不经父亲同意就由母亲擅自定下亲事，匆忙出嫁，没两三个月的功夫，也办不完事。可燕王进攻德州，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指望肖玉桃以出嫁女身份逃过一劫，那是不可能的。
谢咏否决了这个提议，唐无锋只能双手一摊：“谢师弟还不如去问问高师叔，她有什么打算。事关她与她亲生女儿的前程性命，我们两个做师侄的在这里发愁半天，也没有用，终究还是要她自个儿拿主意的。万一我们设法让他们夫妻和离了，肖君若却没有投降燕王，反而在前线立功归来，我们岂不是害了玉桃师妹？”
谢咏哑然，随即抿了抿唇：“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告知高师叔，让她尽快做决断的。”上辈子肖君若根本就没上前线，这时候甚至才刚刚摸到禁军的边，根本没那么浮躁急切地想要攀附谁，只是催着老娘和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出门相看。谢咏没办法拿上辈子的记忆做参考，也不敢断定肖君若就一定不会出事。
所以，他还是亲自去见高秀英一面算了。
唐无锋闻言有些惊喜：“你要去见高师叔一面？你这是打算先行离京了？”如果谢咏能早些离京，那自然再好不过，省得夜长梦多了。
但谢咏却泼了他一盆冷水：“我已经与高先生约好了，送他进京赶考，不等会试榜单出来，我怎么可能离开呢？但如今高先生已考完了事，正四处访友游乐，倒也不需要我一直陪伴在旁。我倒是可以借机离京几日，往崇明岛走一趟，见见高师叔，也……给掌门师叔请个安。过后，我再回京也不迟。”
唐无锋眉头紧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也罢，你回师门住些日子也好，等到会试榜单出来，你再回来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若是那位高举人得中了，后续殿试、候官什么的，你也没必要一直陪着，先回青州去通知他家里人，让他家人进京陪同就好。若是那位高举人未中，你们就早些离开，省得哪天圣意不喜。”
谢咏挑了挑眉：“皇帝近来的心情很不好吧？是不是还胡乱发脾气？他为难你们了？”
唐无锋苦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如今皇上恼的多是马家那边的人。”
“可你们就在御前，天知道哪天就轮到你们做替罪羊了？”谢咏忍不住再次提议，“师兄弟当中有哪个脾气直率，受不得气的，又或是师姐妹们当中有谁不想再留在皇城的，你不如早些寻个借口，把人送回崇明岛去吧，何苦让他们留下来受罪？！”
唐无锋没有回答，却若有所思。
谢咏倒是庆幸，自己赶上了好时机，发现了鲁玉祥给马国丈送有毒药膳的事，又抓住了机会给马玉瑶下毒，及时把她弄死了，没让她有机会在皇帝面前胡说八道。
否则，就冲着她那仗着无人知晓真相，便在人前胡编乱造的做派，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如果马玉瑶只是照实说出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燕王靖难失败，建文皇帝保住皇位。可偏偏她非要说些上辈子没发生过的事，仗着没人能揭穿她的谎言，就由着自己的喜好胡说，那样造成的后果就严重了。
无论是忠臣还是贰臣，只要马玉瑶不喜欢的，她就会往人家头上泼污水。就像方孝孺大人其实没怎么招惹过她，但因为她听了徐真的话，知道方孝孺有意扶持吴王登基，便冲去杀人，事后被皇帝谴责了，她不知反省自己，反倒恨上了方孝孺大人。今生取信皇帝时，她在鲁玉祥面前就先说了方孝孺的坏话。
以她这个做派，若真让她成了皇帝面前得势的“先知”，怕不是满朝文武都要讨她的欢心，一旦惹她不喜，就要被蒙冤认定为罪人？长此以往，朝廷上风气败坏，就算燕王没打过来，也国将不国了。
马玉瑶难道会考虑大局么？不，她只会由得自己的性子高兴！
谢咏很高兴自己及时把这个祸害给弄死了，虽说让马国丈夫人背了黑锅，但想到后者本来也有杀女之意，只是没来得及动手而已，心里便也安定了，并不觉得愧疚。
只是如今他听着唐无锋说起宫中皇帝的动向，心中忍不住想要冷笑而已。
唐无锋并不知道谢咏心里在想什么，犹自疑惑不解着：“我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理寺卿丁忧，皇上会如此生气。不过大理寺卿面圣时，我在殿外，离得有些远，没听清楚他跟皇上说了些什么。我记得大理寺卿家的千金跟马玉瑶有隙，从前曾有过多次口角，宫中还有传闻说，马玉瑶要报复那位千金什么的……
“大理寺卿兴许也曾听到些风声，从前碍于皇后的脸面，他不好说什么，如今看到马国丈身死，自己也要丁忧离京了，兴许就在皇上面前说了马家的坏话，也未可知。皇上会生气地差点儿赐死马国丈夫人，显然是把他的坏话听进去了。若不是有皇后求情，兴许马国丈夫人就要遭殃了。”
不必谢咏帮忙分析解惑，唐无锋就已自行得出了答案，还忍不住摇了摇头：“马国丈夫妇从前真是太过宠爱小女儿了，由得马玉瑶胡作非为，到处得罪人。从前他们家仗着圣眷，自然不用担心后果。如今圣眷没了，报应自然就来了。也不知道马皇后与马国丈夫人如今是否会后悔，当初对马玉瑶宠溺太过。”
谢咏对此不置可否，他将话题转了回来：“唐师兄，肖师叔那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避开风险？肖君若已经领旨，只怕是注定要去德州的了。倘若他只是押运军粮，事后能回京，兴许还有机会避上一避。可皇帝要他留在前线听用，就怕他真的要直面燕王大军，根本不是对手。”
唐无锋叹道：“皇上已然下旨，我又能做什么？况且我一向不过问军政大事，只负责在皇城值守。以皇上对我的心结，就怕我一旦在御前为肖君若求情，反倒害得他越陷越深。如今也只好随机应变了。不过高师叔带着玉桃师妹离京时，心中已经对肖君若这个夫婿十分不耐烦，若是能干脆利落地和离，反倒省事许多。”
谢咏对这个建议不太看好：“就算高师叔能顺利和离，玉桃师妹也依旧是肖君若的亲生女儿，如何撕撸得开？除非是他们夫妻和离的同时，肖君若还能答应与玉桃师妹断绝父女关系，否则一旦肖家出事，玉桃师妹依然会受牵连。”
唐无锋面露难色：“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玉桃师妹心里未必乐意与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吧？她好歹是伯府千金，一旦被正式逐出家门，身份就要一落千丈了，还如何能说得一门好亲？高师叔心里只怕也是不乐意的，还不如早些给她说一门亲事，尽快完婚，兴许还能避开一劫。”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肖玉桃能不经父亲同意就由母亲擅自定下亲事，匆忙出嫁，没两三个月的功夫，也办不完事。可燕王进攻德州，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指望肖玉桃以出嫁女身份逃过一劫，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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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咏哑然，随即抿了抿唇：“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告知高师叔，让她尽快做决断的。”上辈子肖君若根本就没上前线，这时候甚至才刚刚摸到禁军的边，根本没那么浮躁急切地想要攀附谁，只是催着老娘和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出门相看。谢咏没办法拿上辈子的记忆做参考，也不敢断定肖君若就一定不会出事。
所以，他还是亲自去见高秀英一面算了。
唐无锋闻言有些惊喜：“你要去见高师叔一面？你这是打算先行离京了？”如果谢咏能早些离京，那自然再好不过，省得夜长梦多了。
但谢咏却泼了他一盆冷水：“我已经与高先生约好了，送他进京赶考，不等会试榜单出来，我怎么可能离开呢？但如今高先生已考完了事，正四处访友游乐，倒也不需要我一直陪伴在旁。我倒是可以借机离京几日，往崇明岛走一趟，见见高师叔，也……给掌门师叔请个安。过后，我再回京也不迟。”
唐无锋眉头紧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也罢，你回师门住些日子也好，等到会试榜单出来，你再回来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若是那位高举人得中了，后续殿试、候官什么的，你也没必要一直陪着，先回青州去通知他家里人，让他家人进京陪同就好。若是那位高举人未中，你们就早些离开，省得哪天圣意不喜。”
谢咏挑了挑眉：“皇帝近来的心情很不好吧？是不是还胡乱发脾气？他为难你们了？”
唐无锋苦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如今皇上恼的多是马家那边的人。”
“可你们就在御前，天知道哪天就轮到你们做替罪羊了？”谢咏忍不住再次提议，“师兄弟当中有哪个脾气直率，受不得气的，又或是师姐妹们当中有谁不想再留在皇城的，你不如早些寻个借口，把人送回崇明岛去吧，何苦让他们留下来受罪？！”
唐无锋没有回答，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