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三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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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信笺在韩立掌心消散后的第十七息，荣荣从他手里接过那枚封存着天机星坐标的星辰印记。
她的手指触碰到印记边缘时，丹田深处那团破损的翠绿色光轮轻轻震颤了一下——不是排斥，是共鸣。
天机老人的星辰法则与她的建木生机之间，存在着微弱的、跨越了法则体系的本源呼应。
那是她在青岚域古药园第一次见到天机老人时就感受到过的，当时她只觉得那位穿蓑衣戴斗笠的老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后来才知道那是星辰阁阁主分魂中残留的一缕生机法则碎片——建木是生命法则的极致体现，星辰是混沌初开后最先诞生的光，两者本就同源。
她将星辰印记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天机星的真实位置被封存在一缕微弱的星辰法则编码中，编码的结构与虚天文明空间符文的加密手法同根同源——天机老人是星辰阁末裔，星辰阁的传承本就脱胎于虚天文明的空间法则体系。
她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解开了这组编码，天机星在乱星海深处的精确坐标浮现在识海中。
那是一颗体积很小、引力偏弱的星辰，悬浮在一片连星尘都稀薄的虚空深处，周围环绕着一圈由星辰法则凝聚而成的迷踪星云。
星云的运转节奏缓慢，慢到几乎停滞——和天机老人坐在湖边钓竿上鱼漂一动不动的姿态一模一样。
她将星辰印记从眉心取下，递给韩立。
“坐标是真的，星辰法则编码的结构很完整，没有被篡改过的痕迹。天机老人确实在那里等我们。”
老药头将暗光苔孢子粉末一把一把地撒入净域外围的裂缝中，那些灰黑色的孢子在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芒中无声悬浮，形成一片稀薄的隔离带。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采药人特有的笃定：“天机老人等了多久了？老夫在碎星带采了几百年的药，见过无数上古遗迹，但从没见过天机星那种地方——那是星辰阁故土最深处，也是当初那场大战中最先被播种者寂灭法则覆盖的区域。天机老人一个人在那里坐了这么漫长的时间，不孤独吗。”
“孤独。”
木易将最后一只玉瓶码进药囊，用那条瘸腿在岩壳上轻轻蹬了一下把自己从坐姿撑成站姿，“但他是分魂。
星辰阁阁主在陨落前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分裂出来化作了天机老人，他活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但他还记得阁主最后的嘱托——替为师彻底诛杀播种者。
这个嘱托他记了太多年，等一个能完成这个嘱托的人也等了太多年。
现在他等到了。”
他走到小屋门口，看着韩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三年后。”
韩立将星辰印记收回袖中，声音沙哑却很稳，“他给了我三年时间，意思很明确——三年之内，我必须把播种者本源吞噬到五成以下。
如果做不到，去了天机星也没用。
如果做到了，影殿的七枚种胚就构不成致命威胁。”
狮心真人将右臂吊带解开，以藏锋诀将三层拳意重新压回丹田。
那条断裂了三根经脉的右臂在虚空蚕丝缆绳吊了数十日后，此刻终于可以缓缓伸直。
他活动了一下右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咧嘴笑了。
“那老夫这三年也有事做了——把这条胳膊养回巅峰状态。
天机老人说需要你替他杀一个人，能让一个活了一万两千年的星辰阁末裔惦记的人，修为不会低于真仙后期。
到时候光靠你一个人不够，老夫的兽王拳必须恢复到能正面硬撼真仙后期的地步。”
他顿了顿，左拳上淡金色狮头虚影缓缓旋转，“正好，守墓人前辈消散前替老夫激活的第四层万兽原兽皇拳意还没完全消化。
三年时间，够老夫把这层拳意从‘借来的’变成‘自己的’。”
韩立看着狮心真人右臂上那几道断裂后又重新接合的经脉——它们还没有完全愈合。
他转向木易，“木前辈，复元丹还有几粒。”
木易将药囊翻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二只小玉瓶。
“给荣荣丫头配外敷药膏用掉了大半建木残枝汁液，但复元丹是苏言师兄生前留下的原方，老夫改良过，材料在守墓人大殿宝库里补了一批军用级虚空玉参根须，药效比原版强三成。
十二粒，够你三年的消耗。
三年之内，老夫能再炼一批——何姑把净域外围那些新嫁接的虚空花侧根中多余的空间法则能量导给了虚空玉参，这丹方算是彻底改了良了，以后不需要建木残枝汁液也能炼，还能把副作用降到近乎为零。”
韩立点了点头，转身朝绝域核心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天黑前回来。”
荣荣靠在枯枝编成的墙壁上，右手按在虚空花王主茎上缓缓渡入建木生机。
小听竖着两只小耳朵朝他的背影“吱”了一声——快去快回！本鼠替你守着她！
她低头看着小听，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
“小听，你说天机老人要让我哥杀的人到底是谁。”
小听歪着脑袋，用小爪子在床铺边缘的花瓣上画了起来。
先画一个圆圈——那是星辰阁阁主的标志。
然后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圆圈，中间打了个问号。
然后它在问号旁边画了一只竖着的小耳朵——它自己。
最后在耳朵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问号，箭头上打了个叉。
它指着那个叉“吱”了一声。
意思是本鼠现在也听不到那么远的星辰法则波动，但到了天机星一定能听出来。
荣荣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忽然咧嘴笑了。
“好。到了天机星，咱们一起听。”
何姑蹲在培养基前，将刚萌发的第五批虚空花新芽一株一株移栽到净域外围。
那些被金纹使一掌轰碎的花瓣残骸中，最早一批萌发的新芽已经长到了半尺高，银白色的嫩叶在空间法则光幕的映照下微微发光。
她头也不抬地说：“三年够老身把这些新芽全培育成能独立运转的空间稳定节点了。
等你们从天机星回来，净域的花阵至少能扩张到三百丈——到时候别说七枚种胚，就是影殿倾巢而出，也别想轻易踏进绝域核心一步。”
老药头用药铲在岩壳上重重敲了一下。
“三年够老夫把净域外围所有裂缝全部撒上第四代军用级孢子粉末。
金纹使那次突袭证明暗光苔孢子对寂灭法则的隔离效果比预期更好——老夫已经在碎星带采了几百年药，这三年正好把孢子粉末的配方再改良一版。
到时候影殿的战船还没靠到近前，舰身上的阴影符文就会被孢子粉末产生的空间扰动干扰到失灵。”
狮心真人将右臂缓缓抬起，拳面上淡金色狮头虚影仰天长啸。
他在用藏锋诀重新压回拳意的过程中，故意将拳意释放的节奏放慢了三倍，让那条断裂后刚刚接合的经脉在拳意流转中缓慢适应。
他咧嘴笑了。
“三年够老夫把兽王拳恢复到巅峰状态，再把守墓人前辈激活的第四层万兽原兽皇拳意彻底炼化。
到时候不管是金纹使还是副殿主——老夫正面硬撼，韩小子侧面偷袭，荣荣丫头背后种花，小听蹲在花篮里监听全场。
这仗，怎么打怎么赢。”
木易将十二只复元丹玉瓶整整齐齐地排放在荣荣床铺边缘，又从药囊深处取出三只额外的小玉瓶，放在最外侧。
“这三瓶是新配方试制品，用了何姑从虚空花侧根中导出的空间法则能量混合虚空玉参根须炼制，还没经过实战检验，但理论上能在三个时辰内加速混沌本源的恢复速度至少三成。
你哥的混沌小世界现在要同时维持封印和吞噬，消耗比之前大得多，这三瓶算是老夫给他开的小灶。”
荣荣将三只玉瓶收好。
她从床铺上站起来，赤脚踩在何姑铺的厚厚苔藓上，走到小屋门口。
虚空花王主茎内部流转的银白色光芒正在缓缓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将一股微弱的空间稳定力场输送到净域各处。
那些在迷宫外围被金纹使一掌轰碎的花瓣残骸中，无数颗新芽正在守墓人留下的空间法则之力中缓慢生长。
三年后，这些新芽会长成参天虚空花。
三年后，狮心爷爷的右臂会恢复到巅峰。
三年后，木易爷爷的新配方复元丹会量产。
三年后，何姑的虚空花新种会覆盖整片净域外围。
三年后，老药头前辈的孢子粉末会迭代到第五代。
三年后，小听的耳朵会更加灵敏。
三年后，她哥的混沌小世界会把播种者本源吞噬到五成以下。
“说好了一起扛的。”
她将右手重新按在虚空花王主茎上，建木生机缓缓注入。
绝域核心深处，韩立盘膝坐在那块刻满了虚天文明空间稳定符文的石板上，将第七枚虚空晶母缓缓融入法则网络。
播种者心脏在封印壁障另一端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中蕴含的怨毒都在混沌法则的持续消磨下削弱了一丝。
三年，从这里开始。
星光信笺在韩立掌心消散后的第十七息，荣荣从他手里接过那枚封存着天机星坐标的星辰印记。
她的手指触碰到印记边缘时，丹田深处那团破损的翠绿色光轮轻轻震颤了一下——不是排斥，是共鸣。
天机老人的星辰法则与她的建木生机之间，存在着微弱的、跨越了法则体系的本源呼应。
那是她在青岚域古药园第一次见到天机老人时就感受到过的，当时她只觉得那位穿蓑衣戴斗笠的老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后来才知道那是星辰阁阁主分魂中残留的一缕生机法则碎片——建木是生命法则的极致体现，星辰是混沌初开后最先诞生的光，两者本就同源。
她将星辰印记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天机星的真实位置被封存在一缕微弱的星辰法则编码中，编码的结构与虚天文明空间符文的加密手法同根同源——天机老人是星辰阁末裔，星辰阁的传承本就脱胎于虚天文明的空间法则体系。
她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解开了这组编码，天机星在乱星海深处的精确坐标浮现在识海中。
那是一颗体积很小、引力偏弱的星辰，悬浮在一片连星尘都稀薄的虚空深处，周围环绕着一圈由星辰法则凝聚而成的迷踪星云。
星云的运转节奏缓慢，慢到几乎停滞——和天机老人坐在湖边钓竿上鱼漂一动不动的姿态一模一样。
她将星辰印记从眉心取下，递给韩立。
“坐标是真的，星辰法则编码的结构很完整，没有被篡改过的痕迹。天机老人确实在那里等我们。”
老药头将暗光苔孢子粉末一把一把地撒入净域外围的裂缝中，那些灰黑色的孢子在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芒中无声悬浮，形成一片稀薄的隔离带。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采药人特有的笃定：“天机老人等了多久了？老夫在碎星带采了几百年的药，见过无数上古遗迹，但从没见过天机星那种地方——那是星辰阁故土最深处，也是当初那场大战中最先被播种者寂灭法则覆盖的区域。天机老人一个人在那里坐了这么漫长的时间，不孤独吗。”
“孤独。”
木易将最后一只玉瓶码进药囊，用那条瘸腿在岩壳上轻轻蹬了一下把自己从坐姿撑成站姿，“但他是分魂。
星辰阁阁主在陨落前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分裂出来化作了天机老人，他活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但他还记得阁主最后的嘱托——替为师彻底诛杀播种者。
这个嘱托他记了太多年，等一个能完成这个嘱托的人也等了太多年。
现在他等到了。”
他走到小屋门口，看着韩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三年后。”
韩立将星辰印记收回袖中，声音沙哑却很稳，“他给了我三年时间，意思很明确——三年之内，我必须把播种者本源吞噬到五成以下。
如果做不到，去了天机星也没用。
如果做到了，影殿的七枚种胚就构不成致命威胁。”
狮心真人将右臂吊带解开，以藏锋诀将三层拳意重新压回丹田。
那条断裂了三根经脉的右臂在虚空蚕丝缆绳吊了数十日后，此刻终于可以缓缓伸直。
他活动了一下右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咧嘴笑了。
“那老夫这三年也有事做了——把这条胳膊养回巅峰状态。
天机老人说需要你替他杀一个人，能让一个活了一万两千年的星辰阁末裔惦记的人，修为不会低于真仙后期。
到时候光靠你一个人不够，老夫的兽王拳必须恢复到能正面硬撼真仙后期的地步。”
他顿了顿，左拳上淡金色狮头虚影缓缓旋转，“正好，守墓人前辈消散前替老夫激活的第四层万兽原兽皇拳意还没完全消化。
三年时间，够老夫把这层拳意从‘借来的’变成‘自己的’。”
韩立看着狮心真人右臂上那几道断裂后又重新接合的经脉——它们还没有完全愈合。
他转向木易，“木前辈，复元丹还有几粒。”
木易将药囊翻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二只小玉瓶。
“给荣荣丫头配外敷药膏用掉了大半建木残枝汁液，但复元丹是苏言师兄生前留下的原方，老夫改良过，材料在守墓人大殿宝库里补了一批军用级虚空玉参根须，药效比原版强三成。
十二粒，够你三年的消耗。
三年之内，老夫能再炼一批——何姑把净域外围那些新嫁接的虚空花侧根中多余的空间法则能量导给了虚空玉参，这丹方算是彻底改了良了，以后不需要建木残枝汁液也能炼，还能把副作用降到近乎为零。”
韩立点了点头，转身朝绝域核心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天黑前回来。”
荣荣靠在枯枝编成的墙壁上，右手按在虚空花王主茎上缓缓渡入建木生机。
小听竖着两只小耳朵朝他的背影“吱”了一声——快去快回！本鼠替你守着她！
她低头看着小听，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
“小听，你说天机老人要让我哥杀的人到底是谁。”
小听歪着脑袋，用小爪子在床铺边缘的花瓣上画了起来。
先画一个圆圈——那是星辰阁阁主的标志。
然后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圆圈，中间打了个问号。
然后它在问号旁边画了一只竖着的小耳朵——它自己。
最后在耳朵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问号，箭头上打了个叉。
它指着那个叉“吱”了一声。
意思是本鼠现在也听不到那么远的星辰法则波动，但到了天机星一定能听出来。
荣荣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忽然咧嘴笑了。
“好。到了天机星，咱们一起听。”
何姑蹲在培养基前，将刚萌发的第五批虚空花新芽一株一株移栽到净域外围。
那些被金纹使一掌轰碎的花瓣残骸中，最早一批萌发的新芽已经长到了半尺高，银白色的嫩叶在空间法则光幕的映照下微微发光。
她头也不抬地说：“三年够老身把这些新芽全培育成能独立运转的空间稳定节点了。
等你们从天机星回来，净域的花阵至少能扩张到三百丈——到时候别说七枚种胚，就是影殿倾巢而出，也别想轻易踏进绝域核心一步。”
老药头用药铲在岩壳上重重敲了一下。
“三年够老夫把净域外围所有裂缝全部撒上第四代军用级孢子粉末。
金纹使那次突袭证明暗光苔孢子对寂灭法则的隔离效果比预期更好——老夫已经在碎星带采了几百年药，这三年正好把孢子粉末的配方再改良一版。
到时候影殿的战船还没靠到近前，舰身上的阴影符文就会被孢子粉末产生的空间扰动干扰到失灵。”
狮心真人将右臂缓缓抬起，拳面上淡金色狮头虚影仰天长啸。
他在用藏锋诀重新压回拳意的过程中，故意将拳意释放的节奏放慢了三倍，让那条断裂后刚刚接合的经脉在拳意流转中缓慢适应。
他咧嘴笑了。
“三年够老夫把兽王拳恢复到巅峰状态，再把守墓人前辈激活的第四层万兽原兽皇拳意彻底炼化。
到时候不管是金纹使还是副殿主——老夫正面硬撼，韩小子侧面偷袭，荣荣丫头背后种花，小听蹲在花篮里监听全场。
这仗，怎么打怎么赢。”
木易将十二只复元丹玉瓶整整齐齐地排放在荣荣床铺边缘，又从药囊深处取出三只额外的小玉瓶，放在最外侧。
“这三瓶是新配方试制品，用了何姑从虚空花侧根中导出的空间法则能量混合虚空玉参根须炼制，还没经过实战检验，但理论上能在三个时辰内加速混沌本源的恢复速度至少三成。
你哥的混沌小世界现在要同时维持封印和吞噬，消耗比之前大得多，这三瓶算是老夫给他开的小灶。”
荣荣将三只玉瓶收好。
她从床铺上站起来，赤脚踩在何姑铺的厚厚苔藓上，走到小屋门口。
虚空花王主茎内部流转的银白色光芒正在缓缓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将一股微弱的空间稳定力场输送到净域各处。
那些在迷宫外围被金纹使一掌轰碎的花瓣残骸中，无数颗新芽正在守墓人留下的空间法则之力中缓慢生长。
三年后，这些新芽会长成参天虚空花。
三年后，狮心爷爷的右臂会恢复到巅峰。
三年后，木易爷爷的新配方复元丹会量产。
三年后，何姑的虚空花新种会覆盖整片净域外围。
三年后，老药头前辈的孢子粉末会迭代到第五代。
三年后，小听的耳朵会更加灵敏。
三年后，她哥的混沌小世界会把播种者本源吞噬到五成以下。
“说好了一起扛的。”
她将右手重新按在虚空花王主茎上，建木生机缓缓注入。
绝域核心深处，韩立盘膝坐在那块刻满了虚天文明空间稳定符文的石板上，将第七枚虚空晶母缓缓融入法则网络。
播种者心脏在封印壁障另一端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中蕴含的怨毒都在混沌法则的持续消磨下削弱了一丝。
三年，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