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钗头凤》，送别陆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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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文采呀。”
围观众人大喝不止，纷纷击掌，交口相传。
原本光洁粉墙上，陆务观豪气冲天，已然泼墨挥毫成词。
但见：
钗头凤·欢情浓——务观赠青儿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冬色宫墙柳。东风醉，欢情缀，一怀欣喜，几番相慰。美！美！美！
梅花灼，良辰诺，锦书遥寄同心锁。山河瑞，光阴贵，笑执卿袖，此生同寐。慰！慰！慰！
“好！”
震天响的赞叹，响彻整个沈园。
不少年轻后生，甚至四处告借笔墨纸砚，照搬抄下，一路诵读咏唱。
“不愧为务观先生所作。”
“妙啊……”
家明顿时目瞪口呆，果然：
文人雅士皆好色之徒……
回望，只见木兰笑眼盈盈，尽是温柔与宠爱。
身旁青璃，面带桃花，波光流转，含情脉脉。
家明颔首，木兰眨目，心有灵犀。
“夫人，您看如此可好？”
陆务观卑躬屈膝，满脸期待。
“嗯……甚好。”郡主强压心头狂笑，略微点头以示肯定。
“先生之才华，我已全然知晓。”
“绍兴商贩走卒，天下文人墨客，亦尽知先生对青儿一见钟情。”
陆务观喜上眉梢，顿感好事将成。
郡主娇嫩手儿扬起，朝身后挥舞，柔声唤道：
“青儿～”
“还不上前来，见过先生。”
“来了。”青璃碎步快速上前，行至郡主身旁，屈膝行礼：
“主子有何吩咐？”
言辞清秀，温婉动人。
“务观先生才气我等皆已认同。”郡主远眺一眼家明，见其眉目含情，便大放厥词：
“命你速速与务观先生对揖。”
“什，什么……”青璃大骇，惶恐万分。
对揖？岂不成夫妻？
陆务观大喜，行至青璃跟前三尺处，势在必得。
青璃回首。
大夫人面无表情。
主子家明略点头。
“先生吉祥。”青璃屈膝问好。
“小姐安好。”陆游鞠躬请安。
“两情相悦，白首到老”，围观众人喝彩不已……
“夫人……事已至此。”
温柔男声劝慰：
“新欢胜旧爱，随他去。”
“你我还是回家吧。”
“嗯。”铃儿般女声响起：
“我想去方才那荷塘边，看那残荷怎地如此俊美。”
唐琬心碎，更心动。
“如此极好。”郡主大喜，随即厉声问道：
“陆主簿，何时上门提亲？”
“但……凭夫人吩咐。”陆务观突望向远处，似有一熟悉背影。
“嗯？”郡主神色不满：
“务观先生？”
“莫不是顾及你家中夫人！”
“啊……非也非也。”主簿大惊，随即低头，辩解不已。
郡主颇不耐烦，眉色顿时有些恼怒。
“或是陆先生另有所爱？”
“断然没有，在下只爱青儿姑娘。”
“还是说方才不过是戏耍我等？”
“啊，不敢不敢。”陆务观慌忙跪地，作揖磕头，连连哀求：
“只是方才想到，明日便要赶赴福州就任，无甚时间迎娶青儿姐姐。”
“莫若请小姐随我一起远赴福州？”
“放肆。”郡主大怒。
“媒婆聘礼皆不准备。”
“倒想白娶我家丫头？莫不是活腻歪？”
“不敢！”陆务观诚惶诚恐。
“万事请夫人断定。”
“好。”尚香再次抬眼，看向夫君家明，见其眼中尽是赞赏与信任，便口无遮拦道：
“你先行就任。”
“三五天后，我等派人携嫁妆，赴福州寻你便是。”
“谢夫人成全。”
陆务观大喜，叩首。
……
翌日清晨。
绍兴城门外。
陆务观心有戚戚，神色不安。
“官人。”王氏携长子陆子虡，次子陆子龙，三子陆子修，探出马车窗。
“你已耽搁数日。”
“何故还不动身？”
“再稍等片刻。”陆务观来回踱步，双手不断揉搓，时而低头喃喃自语，时而抬眼驻足远眺。
“怎地还不来？”
“莫不是反悔？”
正当陆家人各有所思皆惴惴不安之际，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也。”
陆务观大声击掌，喜形于色。
只见三两辆硕大且装饰精细华美无比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片刻便至跟前。
三四位窈窕婀娜的丫鬟先行下车。
随后便是令其朝思暮想的柳青璃。
陆务观内心雀跃，急忙上前作揖。
“青儿姑娘，在下有礼。”
“务观先生。”青璃声线清脆，凤眼上下打量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男子，面容憔悴忧愁，多才但颇有些自负，一生颠沛心思甚多，想来郁郁不得志。
这种生活，哪能比得上兰可园的锦衣玉食，家明哥哥的英俊温柔。
“这是我家主子赠你的盘缠。”
“一共五百两，你且收好。”
言罢便将一个包袱扔进陆务观的怀中。
“哎呀……”陆游大惊，慌忙就要跪下。
“承蒙夫人和小姐厚爱。”
“在下诚惶诚恐，再次拜谢。”
“行啦，怎如此多繁文缛节。”青璃有些不耐烦，一门心思惦记如何向家明邀功。
“其它事宜。”
“且听我家夫人安排。”
陆游似乎充耳不闻，恋恋不舍细细瞧着柳青璃，欲言又止。
“不知能否当面向两位夫人道谢？”
一只手儿撩开布帘，郡主那俊俏跋扈的娇颜顿时显露。
“拜完便上路吧。”
“莫要误了时辰。”
陆务观大喜，倒伏在地，口中呼喊：
“多谢夫人成全。”
“在下于福州静待佳音。”
“后边儿是我家大夫人，你该多多谢她。”
陆务观一听，急忙起身，大跨数步。
但见红衣夫人，面色冷峻，神态若仙，令人惊骇。
随即跪地，似有些颤抖，不敢再次举头。
“拜谢大夫人。”
“务观先生。”木兰声音清冷，似从天外云中而来，缥缈不可寻。
“两情相悦固然重要。”
“但须有能力负责才是正道。”
陆游一听，忽地心头一颤，身子瘫软，跌倒在地。
随即挣扎跪起，再次哽咽大拜。
“夫人睿智无可比。”
“务观惭愧，呜呜呜呜……”
“上路吧。”
丫鬟放下车帘。
陆游再拜三次，方肯转身走向马车。
日头升起，蓦然回首。
“啊……”
一位多情公子。
坐于高头大马之上。
晨光金晖，遍洒于身。
英俊潇洒，眉目多情。
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敢问青儿姑娘。”陆务观鞠躬。
“那位是？”
青璃回望，眼中带笑，秋水涟涟。
“我家主子。”
“好。”
“好文采呀。”
围观众人大喝不止，纷纷击掌，交口相传。
原本光洁粉墙上，陆务观豪气冲天，已然泼墨挥毫成词。
但见：
钗头凤·欢情浓——务观赠青儿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冬色宫墙柳。东风醉，欢情缀，一怀欣喜，几番相慰。美！美！美！
梅花灼，良辰诺，锦书遥寄同心锁。山河瑞，光阴贵，笑执卿袖，此生同寐。慰！慰！慰！
“好！”
震天响的赞叹，响彻整个沈园。
不少年轻后生，甚至四处告借笔墨纸砚，照搬抄下，一路诵读咏唱。
“不愧为务观先生所作。”
“妙啊……”
家明顿时目瞪口呆，果然：
文人雅士皆好色之徒……
回望，只见木兰笑眼盈盈，尽是温柔与宠爱。
身旁青璃，面带桃花，波光流转，含情脉脉。
家明颔首，木兰眨目，心有灵犀。
“夫人，您看如此可好？”
陆务观卑躬屈膝，满脸期待。
“嗯……甚好。”郡主强压心头狂笑，略微点头以示肯定。
“先生之才华，我已全然知晓。”
“绍兴商贩走卒，天下文人墨客，亦尽知先生对青儿一见钟情。”
陆务观喜上眉梢，顿感好事将成。
郡主娇嫩手儿扬起，朝身后挥舞，柔声唤道：
“青儿～”
“还不上前来，见过先生。”
“来了。”青璃碎步快速上前，行至郡主身旁，屈膝行礼：
“主子有何吩咐？”
言辞清秀，温婉动人。
“务观先生才气我等皆已认同。”郡主远眺一眼家明，见其眉目含情，便大放厥词：
“命你速速与务观先生对揖。”
“什，什么……”青璃大骇，惶恐万分。
对揖？岂不成夫妻？
陆务观大喜，行至青璃跟前三尺处，势在必得。
青璃回首。
大夫人面无表情。
主子家明略点头。
“先生吉祥。”青璃屈膝问好。
“小姐安好。”陆游鞠躬请安。
“两情相悦，白首到老”，围观众人喝彩不已……
“夫人……事已至此。”
温柔男声劝慰：
“新欢胜旧爱，随他去。”
“你我还是回家吧。”
“嗯。”铃儿般女声响起：
“我想去方才那荷塘边，看那残荷怎地如此俊美。”
唐琬心碎，更心动。
“如此极好。”郡主大喜，随即厉声问道：
“陆主簿，何时上门提亲？”
“但……凭夫人吩咐。”陆务观突望向远处，似有一熟悉背影。
“嗯？”郡主神色不满：
“务观先生？”
“莫不是顾及你家中夫人！”
“啊……非也非也。”主簿大惊，随即低头，辩解不已。
郡主颇不耐烦，眉色顿时有些恼怒。
“或是陆先生另有所爱？”
“断然没有，在下只爱青儿姑娘。”
“还是说方才不过是戏耍我等？”
“啊，不敢不敢。”陆务观慌忙跪地，作揖磕头，连连哀求：
“只是方才想到，明日便要赶赴福州就任，无甚时间迎娶青儿姐姐。”
“莫若请小姐随我一起远赴福州？”
“放肆。”郡主大怒。
“媒婆聘礼皆不准备。”
“倒想白娶我家丫头？莫不是活腻歪？”
“不敢！”陆务观诚惶诚恐。
“万事请夫人断定。”
“好。”尚香再次抬眼，看向夫君家明，见其眼中尽是赞赏与信任，便口无遮拦道：
“你先行就任。”
“三五天后，我等派人携嫁妆，赴福州寻你便是。”
“谢夫人成全。”
陆务观大喜，叩首。
……
翌日清晨。
绍兴城门外。
陆务观心有戚戚，神色不安。
“官人。”王氏携长子陆子虡，次子陆子龙，三子陆子修，探出马车窗。
“你已耽搁数日。”
“何故还不动身？”
“再稍等片刻。”陆务观来回踱步，双手不断揉搓，时而低头喃喃自语，时而抬眼驻足远眺。
“怎地还不来？”
“莫不是反悔？”
正当陆家人各有所思皆惴惴不安之际，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也。”
陆务观大声击掌，喜形于色。
只见三两辆硕大且装饰精细华美无比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片刻便至跟前。
三四位窈窕婀娜的丫鬟先行下车。
随后便是令其朝思暮想的柳青璃。
陆务观内心雀跃，急忙上前作揖。
“青儿姑娘，在下有礼。”
“务观先生。”青璃声线清脆，凤眼上下打量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男子，面容憔悴忧愁，多才但颇有些自负，一生颠沛心思甚多，想来郁郁不得志。
这种生活，哪能比得上兰可园的锦衣玉食，家明哥哥的英俊温柔。
“这是我家主子赠你的盘缠。”
“一共五百两，你且收好。”
言罢便将一个包袱扔进陆务观的怀中。
“哎呀……”陆游大惊，慌忙就要跪下。
“承蒙夫人和小姐厚爱。”
“在下诚惶诚恐，再次拜谢。”
“行啦，怎如此多繁文缛节。”青璃有些不耐烦，一门心思惦记如何向家明邀功。
“其它事宜。”
“且听我家夫人安排。”
陆游似乎充耳不闻，恋恋不舍细细瞧着柳青璃，欲言又止。
“不知能否当面向两位夫人道谢？”
一只手儿撩开布帘，郡主那俊俏跋扈的娇颜顿时显露。
“拜完便上路吧。”
“莫要误了时辰。”
陆务观大喜，倒伏在地，口中呼喊：
“多谢夫人成全。”
“在下于福州静待佳音。”
“后边儿是我家大夫人，你该多多谢她。”
陆务观一听，急忙起身，大跨数步。
但见红衣夫人，面色冷峻，神态若仙，令人惊骇。
随即跪地，似有些颤抖，不敢再次举头。
“拜谢大夫人。”
“务观先生。”木兰声音清冷，似从天外云中而来，缥缈不可寻。
“两情相悦固然重要。”
“但须有能力负责才是正道。”
陆游一听，忽地心头一颤，身子瘫软，跌倒在地。
随即挣扎跪起，再次哽咽大拜。
“夫人睿智无可比。”
“务观惭愧，呜呜呜呜……”
“上路吧。”
丫鬟放下车帘。
陆游再拜三次，方肯转身走向马车。
日头升起，蓦然回首。
“啊……”
一位多情公子。
坐于高头大马之上。
晨光金晖，遍洒于身。
英俊潇洒，眉目多情。
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敢问青儿姑娘。”陆务观鞠躬。
“那位是？”
青璃回望，眼中带笑，秋水涟涟。
“我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