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瞳破禁，狂犬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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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士的手指还在颤抖，指着屏幕上那条几乎要冲破边框的红色曲线。
“数值……数值不对！”
他喊得很大声，唾沫星子喷在了操作台上。
顾言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
他看着季骁。
季骁也看着他。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像是融化了的黄金，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泽。
顾言抬起手。
他的指尖悬在季骁的脸颊上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醒了？”顾言问。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季骁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脸颊主动贴上了顾言的掌心。
滚烫。
顾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种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口。
“饿。”季骁开口了。
嗓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砺的沙砾。
顾言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眼神暗了暗。
“想吃什么？”
季骁咧开嘴，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舌尖在上面轻轻顶了一下。
“吃肉。”
他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在顾言的脖颈上，那里有一截白皙的皮肤，在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
顾言笑了。
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一颗扣子。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博士！不能让他乱动！”
旁边的研究员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他的身体指标还在波动，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必须马上注射镇定剂！”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安保人员闻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麻醉枪。
季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层流淌的金色光芒猛地凝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门口的人。
“滚。”
只有一个字。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但那几个安保人员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陈博士急了，推开椅子冲过来。
“顾总！这是为了他好！他的细胞活性太高了，如果不控制，会透支他的生命力！”
顾言转过身。
他挡在了季骁和陈博士之间。
“我说过，他是我的。”
顾言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怎么处理我的私有财产，不需要外人插手。”
“这不仅仅是财产的问题！这是科学的奇迹！”陈博士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我们需要采集样本，需要……”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打断了陈博士的咆哮。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季骁随手扯下了身上贴着的那些电极片。
连带着固定手腕的金属扣环，也被他像是捏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地捏扁了。
他坐了起来。
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那双晃眼的白袜包裹着脚踝，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季骁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站起身，比顾言高出了半个头。
阴影投下，将顾言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老头，”季骁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你想采我的什么样本？”
陈博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仪器上。
“血……血液，还有……”
“想要血啊。”
季骁抬起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抓了一把。
没有伤口。
连一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他的皮肤坚韧得可怕。
“可惜，你那针头恐怕扎不进去。”季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顾言看着他这副嚣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季骁凌乱的衣领。
“别吓唬老年人。”
季骁顺势抓住了顾言的手腕，用力一拉。
顾言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季骁怀里。
坚硬的胸膛，滚烫的体温，还有那股浓烈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季骁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顾言的鼻尖。
“我没吓唬他。”
季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我只是在护食。”
顾言挑眉，“护食？”
“你是我的。”
季骁的手掌扣住顾言的后腰，用力往自己身上按，“谁也别想碰。”
顾言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那种几乎要将他勒断的占有欲。
他不怒反笑。
“长本事了？”
顾言抬手，指尖点在季骁的喉结上，轻轻向下滑动，“以前那个只会摇尾巴的小狗哪去了？”
季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一口咬住了顾言的手指。
牙齿轻轻研磨着指腹，舌尖卷过指节。
湿热，酥麻。
顾言的呼吸乱了一拍。
“小狗长大了，”季骁松开嘴，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变成狼了。”
“顾言，你怕不怕？”
顾言抽出手指，在季骁的衣服上擦了擦口水。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色气。
“怕？”
顾言轻笑一声，“我只怕你牙口不够好，啃不动我这块硬骨头。”
周围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实验室，怎么突然变成了调情现场？
陈博士气得浑身发抖。
“顾言！你这是在拿全人类的未来开玩笑！”
季骁猛地转头。
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陈博士。
刚才的调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
“全人类？”
季骁冷笑一声，“全人类关我屁事。”
他松开顾言，一步步走向陈博士。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我只知道，刚才我躺在那儿的时候，你这老东西想拿锯子锯我的腿。”
陈博士脸色惨白，“那……那是为了检查骨骼密度……”
“去你妈的检查。”
季骁一把揪住陈博士的领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陈博士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放……放开我……”
周围的安保人员举起枪，却没人敢扣动扳机。
顾言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的小狼狗发威。
这种力量，这种野性，这种不受控制的疯狂。
真是……太迷人了。
顾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痴迷。
“季骁。”
顾言开口了。
季骁的手顿了一下。
“别弄脏了手。”顾言淡淡地说，“这里是实验室，弄得到处是血，不好打扫。”
季骁啧了一声。
他手一松。
陈博士像个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季骁嫌弃地拍了拍手，转身走回顾言身边。
“听你的。”
季骁弯下腰，把脸凑到顾言面前，“我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
顾言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几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流过硬朗的下颌线，最后汇聚在锁骨的窝里。
顾言伸出手，用指腹抹去了那滴汗珠。
然后，将沾着汗水的手指送到了自己唇边。
舌尖轻舔。
咸的。
季骁的瞳孔猛地收缩。
“操。”
季骁低骂一声，一把扣住顾言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掠夺，是吞噬，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牙齿磕碰，嘴唇被吮吸得发麻。
顾言没有反抗。
他微微仰着头，承受着季骁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他的手攀上季骁的肩膀，手指抓紧了季骁背后的布料。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那些闪烁的仪器，那些惊恐的目光，那些刺耳的警报声。
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冰冷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彼此滚烫的呼吸，和疯狂跳动的心脏。
良久。
季骁才松开顾言。
两人的嘴唇都红肿着，嘴角还牵连着一丝暧昧的银丝。
顾言喘着气，眼尾泛红，平日里的清冷禁欲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季骁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顾言……”
“嗯？”
“我想在这儿办了你。”
顾言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整理好被季骁揉乱的领带。
“这里不行。”
顾言的声音还有些哑，“观众太多。”
季骁扫视了一圈周围。
那些研究员和安保人员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就把他们都赶出去。”季骁理直气壮地说。
顾言失笑。
他拍了拍季骁的脸颊，“别闹了。还有正事。”
季骁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站直了身体。
“什么正事？”
“外面来了客人。”
顾言走到旁边的衣架前，取下季骁的外套，扔给他。
“三批。”
顾言竖起三根手指，“每一批都想要你的命。”
季骁接过外套，随意地套在身上。
拉链没拉，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想要我的命？”
季骁活动了一下手腕，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就让他们来拿。”
“正好，刚才睡了一觉，骨头都睡酥了。”
季骁走到顾言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走吧，顾总。”
季骁侧过头，在顾言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带我去见见客。”
顾言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
“别动手动脚。”
“我就动。”
季骁的手顺着顾言的腰线往下滑，最后停在了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响亮。
顾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季骁一眼。
“季骁！”
“在呢。”
季骁笑得一脸无赖，“手感不错，顾总平时没少练啊。”
顾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是自己选的狗。
跪着也要宠完。
“出去再收拾你。”顾言咬牙切齿地说。
季骁吹了个口哨，“随时奉陪。”
两人并肩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陈博士从地上爬起来，还想阻拦。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实验还没结束！”
季骁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爆发。
“砰！”
陈博士面前的一排仪器瞬间炸裂，火花四溅。
陈博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声。
“实验结束了。”
季骁冷冷地说，“从今天起，老子不是你们的小白鼠。”
“老子是这儿的王。”
说完，他揽着顾言，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顾言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不对劲。”
季骁也停了下来。
他抽了抽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有血腥味。”
季骁说，“很淡，但是很新鲜。”
顾言看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那里的指示灯是灭的。
“看来客人们已经等不及了。”顾言淡淡地说。
季骁把顾言往身后拉了拉。
“躲我后面。”
顾言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宽阔的背影。
以前，都是他挡在季骁前面。
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扫平障碍。
现在，位置互换了。
这种感觉……
顾言勾了勾嘴角。
还不赖。
“小心点。”顾言轻声嘱咐，“别弄坏了衣服，这套西装很贵的。”
季骁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放心，坏了赔你十套。”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通风管道突然爆开。
十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泛着蓝光的匕首。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职业杀手。”
顾言冷静地分析，“看身手，应该是‘暗网’排名前十的佣兵团。”
“管他什么团。”
季骁扭了扭脖子，迎着那十几把匕首冲了上去。
“在老子眼里，都是垃圾。”
战斗爆发得毫无征兆。
但结束得也快得惊人。
季骁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他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手腕断裂，匕首掉落。
季骁接住匕首，反手一划。
寒光闪过。
那名杀手的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
季骁连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
尸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人。
“太慢了。”
季骁摇了摇头，“太弱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顾言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他看着季骁。
看着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少年，此刻变成了一尊收割生命的杀神。
季骁的动作狠辣，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怜悯。
他的白袜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像是在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顾言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就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作品。
这就是他的……爱人。
不到三分钟。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十几名顶尖杀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季骁站在尸体堆中间，手里把玩着那把抢来的匕首。
他转过身，看向顾言。
脸上带着几滴溅上去的血珠，衬得那双金色的眸子更加妖异。
“怎么样，顾总？”
季骁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这服务还满意吗？”
顾言站直身体，走了过去。
他避开地上的血泊，走到季骁面前。
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季骁脸上的血迹。
“马马虎虎。”
顾言把脏了的手帕扔在地上，“动作太粗鲁，缺乏美感。”
季骁抓住顾言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下次改进。”
“还有两批。”顾言提醒道。
“在哪？”
“楼下大厅，还有顶楼天台。”
季骁想了想，“先去哪？”
“大厅。”顾言说，“那里人多，热闹。”
季骁笑了。
“我就喜欢热闹。”
两人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向楼梯间。
电梯已经停运了，只能走楼梯。
楼梯间里很昏暗。
季骁走在前面，顾言跟在后面。
“顾言。”
季骁突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老头说，我的细胞活性太高，会透支生命力。”
季骁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
顾言冷冷地说。
季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真绝情啊。”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做成标本。”
顾言走到季骁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廓，“放在我的卧室里，每天看着。”
“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季骁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震得楼梯间的灰尘都在飞舞。
“哈哈哈哈！好！好！”
季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愧是顾言，不愧是我的顾言。”
他猛地抱住顾言，用力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那我就不死。”
季骁盯着顾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活着，活得比谁都长。”
“我要缠着你，折磨你，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甩不掉我。”
顾言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那种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我等着。”
顾言轻声说。
两人继续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季骁吹了声口哨。
大厅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至少有上百个。
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重型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
看到顾言和季骁出来，男人放下了酒杯。
“顾总，别来无恙啊。”
男人笑着站起来，“没想到，你还能活着走出来。”
顾言扫了他一眼。
“赵家的人？”
顾言的声音很冷，“赵文斌，你胆子不小。”
赵文斌哈哈大笑。
“顾言，现在的局势变了。”
赵文斌指了指周围的枪口，“顾家已经乱了，没人能保你。只要你交出那个实验体，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实验体？”
季骁从顾言身后走了出来。
他歪着头，看着赵文斌。
“你在叫我？”
赵文斌看着季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就是那个完美的成品？果然……果然不同凡响。”
赵文斌舔了舔嘴唇，“把他抓起来！要活的！”
“是！”
上百名枪手同时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季骁和顾言。
季骁没有动。
他只是转头看了顾言一眼。
“顾言，这人好吵。”
“那就让他闭嘴。”顾言淡淡地说。
“得令。”
季骁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速度。
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爆裂声。
“砰！砰！砰！”
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伴随着惨叫声，骨折声，还有枪支落地的声音。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枪手们惊慌失措地开枪，却根本打不中目标，反而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赵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金色的身影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疯狂收割。
没人能挡住他一拳。
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这……这还是人吗？
不到五分钟。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枪手，全部倒在了地上。
哀嚎声响彻整个大厅。
季骁站在大厅中央，脚下踩着一个枪手的脑袋。
他身上沾满了血，连那双白袜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却在笑。
笑得张狂，笑得肆意。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瘫在沙发上的赵文斌。
“喂。”
季骁勾了勾手指，“刚才你说，要抓活的？”
赵文斌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别过来……”
季骁一步步走向他。
“我就过来了，怎么着？”
季骁走到赵文斌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继续叫啊。”
赵文斌裤裆一热，竟然吓尿了。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季骁嫌弃地皱起眉头，后退了一步。
“真脏。”
他转头看向顾言，“这货怎么处理？”
顾言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赵文斌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扔出去。”
“好嘞。”
季骁一把抓起赵文斌的衣领，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把他扔出了大门。
“啊——”
赵文斌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没了声息。
季骁拍了拍手。
“搞定。”
他走到顾言身边，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怎么样？效率高吧？”
顾言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高。”
“就是有点费衣服。”
顾言指了指季骁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
季骁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扯掉了外套，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坏了就坏了，反正我不冷。”
顾言看着他赤裸的上身，眼神暗了暗。
“穿上。”
顾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季骁身上。
“我不冷……”
“穿上。”
顾言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不喜欢别人看你。”
季骁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得眉眼弯弯。
“遵命，我的主人。”
他乖乖地穿上顾言的外套。
外套上带着顾言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
季骁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顾言的气息包围了。
真好闻。
“还有一批呢？”季骁问。
“顶楼。”
顾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是最后也是最难缠的一批。”
“谁？”
“我的好二叔。”
顾言冷笑一声，“顾震天。”
季骁眯起眼睛。
“就是那个一直想弄死你，好继承家产的老东西？”
“嗯。”
“那正好。”
季骁捏了捏拳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夜风微凉。
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
季骁抬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顾言。”
“嗯？”
“等把这些苍蝇都拍死了，我们去哪？”
顾言看着他。
“你想去哪？”
“我想回学校。”
季骁说，“我想打球。”
“好。”
顾言答应得毫不犹豫，“我陪你。”
“真的？”
“真的。”
“那你得穿我的球衣。”季骁坏笑着说，“还要穿白袜。”
顾言挑眉。
“得寸进尺？”
“就这一次嘛。”
季骁拉着顾言的手臂撒娇，“好不好？顾总？顾哥哥？老公？”
听到最后那个称呼，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季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你表现。”
顾言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
季骁欢呼一声，一把抱起顾言转了个圈。
“顾言你最好了！”
“放我下来！”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
顶楼天台。
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
顾震天站在直升机旁，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楼下的动静。
当他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在尸体堆里谈笑风生的金色身影时，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废物！都是废物！”
顾震天把望远镜摔在地上，“几百个人，连两个人都在拦不住！”
旁边的保镖低着头，不敢说话。
“二叔，这么大火气，小心伤肝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震天猛地回头。
只见天台的入口处，顾言和季骁正慢悠悠地走上来。
顾言穿着衬衫马甲，虽然有些凌乱，但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和从容。
季骁则披着顾言的西装外套，里面光着膀子，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和白袜球鞋。
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顾言！”
顾震天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没死！”
“托二叔的福，活得好好的。”
顾言淡淡地说，“倒是二叔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跑到这吹冷风，也不怕中风？”
“少废话！”
顾震天一挥手，“给我上！杀了他们！谁杀了顾言，赏金一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顾震天身边的十几个保镖立刻拔出枪，冲了上来。
季骁叹了口气。
“真是不长记性。”
他把顾言推到一边，“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说完，他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那些保镖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个打飞了出去。
有的摔下楼，有的撞在直升机上。
不到一分钟。
天台上只剩下顾震天一个人还站着。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季骁，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是人是鬼……”
季骁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我是你祖宗。”
季骁冷冷地说。
顾震天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顾……顾言……我是你二叔……你不能杀我……”
顾言走了过来。
他看着顾震天那副丑陋的嘴脸，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二叔。”
顾言轻声说，“当你派人给季骁下药，想毁了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侄子？”
顾震天瞪大了眼睛。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顾言笑了笑，“我还知道，你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在海外养了三个情妇，还有两个私生子。”
“你……”
“本来我想留着你慢慢玩的。”
顾言叹了口气，“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人。”
顾言转过身，背对着顾震天。
“季骁，送二叔上路。”
“好嘞。”
季骁咧嘴一笑。
他提着顾震天，走到了天台边缘。
下面是几十层的高楼，车流如织。
“二叔，一路走好。”
季骁松开了手。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迅速远去，最后消失在风中。
季骁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顾言身边。
“搞定收工。”
顾言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眼神有些恍惚。
结束了。
所有的威胁，所有的障碍，都在今晚被清除了。
从今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季骁。
也没人能再把他们分开。
“顾言。”
季骁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
“在想……”
顾言转过身，看着季骁的眼睛。
“在想怎么惩罚你。”
“惩罚？”季骁一愣，“我刚才表现得不好吗？”
“表现得很好。”
顾言的手指划过季骁的胸肌，“但是，你刚才在大厅里，是不是故意把外套脱了？”
季骁眨了眨眼，心虚地移开视线。
“哪有……那是打架弄坏了……”
“还敢撒谎？”
顾言捏住季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刚才赵文斌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那我都把他扔出去了……”
“那也不行。”
顾言凑近季骁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是我的。”
“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季骁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顾言的手正在往下探，伸进了他的短裤里。
“顾言……”
“回家。”
顾言咬住季骁的耳垂，“今晚，我要把你锁在床上，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看看有没有被别人看去。”
季骁浑身一颤，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他反手抱紧顾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
“锁死我。”
“钥匙归你。”
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旋转，带起一阵阵狂风。
但在风暴的中心，两人紧紧相拥。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那是唯一的猎物。
也是唯一的救赎。
陈博士的手指还在颤抖，指着屏幕上那条几乎要冲破边框的红色曲线。
“数值……数值不对！”
他喊得很大声，唾沫星子喷在了操作台上。
顾言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
他看着季骁。
季骁也看着他。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像是融化了的黄金，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泽。
顾言抬起手。
他的指尖悬在季骁的脸颊上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醒了？”顾言问。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季骁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脸颊主动贴上了顾言的掌心。
滚烫。
顾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种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口。
“饿。”季骁开口了。
嗓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砺的沙砾。
顾言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眼神暗了暗。
“想吃什么？”
季骁咧开嘴，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舌尖在上面轻轻顶了一下。
“吃肉。”
他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在顾言的脖颈上，那里有一截白皙的皮肤，在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
顾言笑了。
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一颗扣子。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博士！不能让他乱动！”
旁边的研究员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他的身体指标还在波动，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必须马上注射镇定剂！”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安保人员闻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麻醉枪。
季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层流淌的金色光芒猛地凝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门口的人。
“滚。”
只有一个字。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但那几个安保人员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陈博士急了，推开椅子冲过来。
“顾总！这是为了他好！他的细胞活性太高了，如果不控制，会透支他的生命力！”
顾言转过身。
他挡在了季骁和陈博士之间。
“我说过，他是我的。”
顾言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怎么处理我的私有财产，不需要外人插手。”
“这不仅仅是财产的问题！这是科学的奇迹！”陈博士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我们需要采集样本，需要……”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打断了陈博士的咆哮。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季骁随手扯下了身上贴着的那些电极片。
连带着固定手腕的金属扣环，也被他像是捏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地捏扁了。
他坐了起来。
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那双晃眼的白袜包裹着脚踝，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季骁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站起身，比顾言高出了半个头。
阴影投下，将顾言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老头，”季骁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你想采我的什么样本？”
陈博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仪器上。
“血……血液，还有……”
“想要血啊。”
季骁抬起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抓了一把。
没有伤口。
连一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他的皮肤坚韧得可怕。
“可惜，你那针头恐怕扎不进去。”季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顾言看着他这副嚣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季骁凌乱的衣领。
“别吓唬老年人。”
季骁顺势抓住了顾言的手腕，用力一拉。
顾言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季骁怀里。
坚硬的胸膛，滚烫的体温，还有那股浓烈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季骁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顾言的鼻尖。
“我没吓唬他。”
季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我只是在护食。”
顾言挑眉，“护食？”
“你是我的。”
季骁的手掌扣住顾言的后腰，用力往自己身上按，“谁也别想碰。”
顾言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那种几乎要将他勒断的占有欲。
他不怒反笑。
“长本事了？”
顾言抬手，指尖点在季骁的喉结上，轻轻向下滑动，“以前那个只会摇尾巴的小狗哪去了？”
季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一口咬住了顾言的手指。
牙齿轻轻研磨着指腹，舌尖卷过指节。
湿热，酥麻。
顾言的呼吸乱了一拍。
“小狗长大了，”季骁松开嘴，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变成狼了。”
“顾言，你怕不怕？”
顾言抽出手指，在季骁的衣服上擦了擦口水。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色气。
“怕？”
顾言轻笑一声，“我只怕你牙口不够好，啃不动我这块硬骨头。”
周围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实验室，怎么突然变成了调情现场？
陈博士气得浑身发抖。
“顾言！你这是在拿全人类的未来开玩笑！”
季骁猛地转头。
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陈博士。
刚才的调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
“全人类？”
季骁冷笑一声，“全人类关我屁事。”
他松开顾言，一步步走向陈博士。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我只知道，刚才我躺在那儿的时候，你这老东西想拿锯子锯我的腿。”
陈博士脸色惨白，“那……那是为了检查骨骼密度……”
“去你妈的检查。”
季骁一把揪住陈博士的领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陈博士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放……放开我……”
周围的安保人员举起枪，却没人敢扣动扳机。
顾言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的小狼狗发威。
这种力量，这种野性，这种不受控制的疯狂。
真是……太迷人了。
顾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痴迷。
“季骁。”
顾言开口了。
季骁的手顿了一下。
“别弄脏了手。”顾言淡淡地说，“这里是实验室，弄得到处是血，不好打扫。”
季骁啧了一声。
他手一松。
陈博士像个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季骁嫌弃地拍了拍手，转身走回顾言身边。
“听你的。”
季骁弯下腰，把脸凑到顾言面前，“我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
顾言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几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流过硬朗的下颌线，最后汇聚在锁骨的窝里。
顾言伸出手，用指腹抹去了那滴汗珠。
然后，将沾着汗水的手指送到了自己唇边。
舌尖轻舔。
咸的。
季骁的瞳孔猛地收缩。
“操。”
季骁低骂一声，一把扣住顾言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掠夺，是吞噬，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牙齿磕碰，嘴唇被吮吸得发麻。
顾言没有反抗。
他微微仰着头，承受着季骁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他的手攀上季骁的肩膀，手指抓紧了季骁背后的布料。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那些闪烁的仪器，那些惊恐的目光，那些刺耳的警报声。
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冰冷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彼此滚烫的呼吸，和疯狂跳动的心脏。
良久。
季骁才松开顾言。
两人的嘴唇都红肿着，嘴角还牵连着一丝暧昧的银丝。
顾言喘着气，眼尾泛红，平日里的清冷禁欲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季骁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顾言……”
“嗯？”
“我想在这儿办了你。”
顾言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整理好被季骁揉乱的领带。
“这里不行。”
顾言的声音还有些哑，“观众太多。”
季骁扫视了一圈周围。
那些研究员和安保人员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就把他们都赶出去。”季骁理直气壮地说。
顾言失笑。
他拍了拍季骁的脸颊，“别闹了。还有正事。”
季骁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站直了身体。
“什么正事？”
“外面来了客人。”
顾言走到旁边的衣架前，取下季骁的外套，扔给他。
“三批。”
顾言竖起三根手指，“每一批都想要你的命。”
季骁接过外套，随意地套在身上。
拉链没拉，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想要我的命？”
季骁活动了一下手腕，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就让他们来拿。”
“正好，刚才睡了一觉，骨头都睡酥了。”
季骁走到顾言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走吧，顾总。”
季骁侧过头，在顾言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带我去见见客。”
顾言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
“别动手动脚。”
“我就动。”
季骁的手顺着顾言的腰线往下滑，最后停在了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响亮。
顾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季骁一眼。
“季骁！”
“在呢。”
季骁笑得一脸无赖，“手感不错，顾总平时没少练啊。”
顾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是自己选的狗。
跪着也要宠完。
“出去再收拾你。”顾言咬牙切齿地说。
季骁吹了个口哨，“随时奉陪。”
两人并肩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陈博士从地上爬起来，还想阻拦。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实验还没结束！”
季骁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爆发。
“砰！”
陈博士面前的一排仪器瞬间炸裂，火花四溅。
陈博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声。
“实验结束了。”
季骁冷冷地说，“从今天起，老子不是你们的小白鼠。”
“老子是这儿的王。”
说完，他揽着顾言，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顾言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不对劲。”
季骁也停了下来。
他抽了抽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有血腥味。”
季骁说，“很淡，但是很新鲜。”
顾言看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那里的指示灯是灭的。
“看来客人们已经等不及了。”顾言淡淡地说。
季骁把顾言往身后拉了拉。
“躲我后面。”
顾言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宽阔的背影。
以前，都是他挡在季骁前面。
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扫平障碍。
现在，位置互换了。
这种感觉……
顾言勾了勾嘴角。
还不赖。
“小心点。”顾言轻声嘱咐，“别弄坏了衣服，这套西装很贵的。”
季骁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放心，坏了赔你十套。”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通风管道突然爆开。
十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泛着蓝光的匕首。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职业杀手。”
顾言冷静地分析，“看身手，应该是‘暗网’排名前十的佣兵团。”
“管他什么团。”
季骁扭了扭脖子，迎着那十几把匕首冲了上去。
“在老子眼里，都是垃圾。”
战斗爆发得毫无征兆。
但结束得也快得惊人。
季骁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他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手腕断裂，匕首掉落。
季骁接住匕首，反手一划。
寒光闪过。
那名杀手的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
季骁连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
尸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人。
“太慢了。”
季骁摇了摇头，“太弱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顾言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他看着季骁。
看着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少年，此刻变成了一尊收割生命的杀神。
季骁的动作狠辣，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怜悯。
他的白袜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像是在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顾言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就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作品。
这就是他的……爱人。
不到三分钟。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十几名顶尖杀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季骁站在尸体堆中间，手里把玩着那把抢来的匕首。
他转过身，看向顾言。
脸上带着几滴溅上去的血珠，衬得那双金色的眸子更加妖异。
“怎么样，顾总？”
季骁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这服务还满意吗？”
顾言站直身体，走了过去。
他避开地上的血泊，走到季骁面前。
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季骁脸上的血迹。
“马马虎虎。”
顾言把脏了的手帕扔在地上，“动作太粗鲁，缺乏美感。”
季骁抓住顾言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下次改进。”
“还有两批。”顾言提醒道。
“在哪？”
“楼下大厅，还有顶楼天台。”
季骁想了想，“先去哪？”
“大厅。”顾言说，“那里人多，热闹。”
季骁笑了。
“我就喜欢热闹。”
两人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向楼梯间。
电梯已经停运了，只能走楼梯。
楼梯间里很昏暗。
季骁走在前面，顾言跟在后面。
“顾言。”
季骁突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老头说，我的细胞活性太高，会透支生命力。”
季骁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
顾言冷冷地说。
季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真绝情啊。”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做成标本。”
顾言走到季骁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廓，“放在我的卧室里，每天看着。”
“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季骁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震得楼梯间的灰尘都在飞舞。
“哈哈哈哈！好！好！”
季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愧是顾言，不愧是我的顾言。”
他猛地抱住顾言，用力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那我就不死。”
季骁盯着顾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活着，活得比谁都长。”
“我要缠着你，折磨你，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甩不掉我。”
顾言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那种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我等着。”
顾言轻声说。
两人继续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季骁吹了声口哨。
大厅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至少有上百个。
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重型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
看到顾言和季骁出来，男人放下了酒杯。
“顾总，别来无恙啊。”
男人笑着站起来，“没想到，你还能活着走出来。”
顾言扫了他一眼。
“赵家的人？”
顾言的声音很冷，“赵文斌，你胆子不小。”
赵文斌哈哈大笑。
“顾言，现在的局势变了。”
赵文斌指了指周围的枪口，“顾家已经乱了，没人能保你。只要你交出那个实验体，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实验体？”
季骁从顾言身后走了出来。
他歪着头，看着赵文斌。
“你在叫我？”
赵文斌看着季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就是那个完美的成品？果然……果然不同凡响。”
赵文斌舔了舔嘴唇，“把他抓起来！要活的！”
“是！”
上百名枪手同时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季骁和顾言。
季骁没有动。
他只是转头看了顾言一眼。
“顾言，这人好吵。”
“那就让他闭嘴。”顾言淡淡地说。
“得令。”
季骁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速度。
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爆裂声。
“砰！砰！砰！”
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伴随着惨叫声，骨折声，还有枪支落地的声音。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枪手们惊慌失措地开枪，却根本打不中目标，反而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赵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金色的身影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疯狂收割。
没人能挡住他一拳。
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这……这还是人吗？
不到五分钟。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枪手，全部倒在了地上。
哀嚎声响彻整个大厅。
季骁站在大厅中央，脚下踩着一个枪手的脑袋。
他身上沾满了血，连那双白袜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却在笑。
笑得张狂，笑得肆意。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瘫在沙发上的赵文斌。
“喂。”
季骁勾了勾手指，“刚才你说，要抓活的？”
赵文斌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别过来……”
季骁一步步走向他。
“我就过来了，怎么着？”
季骁走到赵文斌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继续叫啊。”
赵文斌裤裆一热，竟然吓尿了。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季骁嫌弃地皱起眉头，后退了一步。
“真脏。”
他转头看向顾言，“这货怎么处理？”
顾言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赵文斌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扔出去。”
“好嘞。”
季骁一把抓起赵文斌的衣领，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把他扔出了大门。
“啊——”
赵文斌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没了声息。
季骁拍了拍手。
“搞定。”
他走到顾言身边，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怎么样？效率高吧？”
顾言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高。”
“就是有点费衣服。”
顾言指了指季骁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
季骁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扯掉了外套，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坏了就坏了，反正我不冷。”
顾言看着他赤裸的上身，眼神暗了暗。
“穿上。”
顾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季骁身上。
“我不冷……”
“穿上。”
顾言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不喜欢别人看你。”
季骁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得眉眼弯弯。
“遵命，我的主人。”
他乖乖地穿上顾言的外套。
外套上带着顾言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
季骁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顾言的气息包围了。
真好闻。
“还有一批呢？”季骁问。
“顶楼。”
顾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是最后也是最难缠的一批。”
“谁？”
“我的好二叔。”
顾言冷笑一声，“顾震天。”
季骁眯起眼睛。
“就是那个一直想弄死你，好继承家产的老东西？”
“嗯。”
“那正好。”
季骁捏了捏拳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夜风微凉。
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
季骁抬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顾言。”
“嗯？”
“等把这些苍蝇都拍死了，我们去哪？”
顾言看着他。
“你想去哪？”
“我想回学校。”
季骁说，“我想打球。”
“好。”
顾言答应得毫不犹豫，“我陪你。”
“真的？”
“真的。”
“那你得穿我的球衣。”季骁坏笑着说，“还要穿白袜。”
顾言挑眉。
“得寸进尺？”
“就这一次嘛。”
季骁拉着顾言的手臂撒娇，“好不好？顾总？顾哥哥？老公？”
听到最后那个称呼，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季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你表现。”
顾言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
季骁欢呼一声，一把抱起顾言转了个圈。
“顾言你最好了！”
“放我下来！”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
顶楼天台。
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震耳欲聋。
顾震天站在直升机旁，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楼下的动静。
当他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在尸体堆里谈笑风生的金色身影时，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废物！都是废物！”
顾震天把望远镜摔在地上，“几百个人，连两个人都在拦不住！”
旁边的保镖低着头，不敢说话。
“二叔，这么大火气，小心伤肝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震天猛地回头。
只见天台的入口处，顾言和季骁正慢悠悠地走上来。
顾言穿着衬衫马甲，虽然有些凌乱，但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和从容。
季骁则披着顾言的西装外套，里面光着膀子，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和白袜球鞋。
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顾言！”
顾震天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没死！”
“托二叔的福，活得好好的。”
顾言淡淡地说，“倒是二叔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跑到这吹冷风，也不怕中风？”
“少废话！”
顾震天一挥手，“给我上！杀了他们！谁杀了顾言，赏金一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顾震天身边的十几个保镖立刻拔出枪，冲了上来。
季骁叹了口气。
“真是不长记性。”
他把顾言推到一边，“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说完，他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那些保镖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个打飞了出去。
有的摔下楼，有的撞在直升机上。
不到一分钟。
天台上只剩下顾震天一个人还站着。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季骁，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是人是鬼……”
季骁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我是你祖宗。”
季骁冷冷地说。
顾震天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顾……顾言……我是你二叔……你不能杀我……”
顾言走了过来。
他看着顾震天那副丑陋的嘴脸，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二叔。”
顾言轻声说，“当你派人给季骁下药，想毁了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侄子？”
顾震天瞪大了眼睛。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顾言笑了笑，“我还知道，你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在海外养了三个情妇，还有两个私生子。”
“你……”
“本来我想留着你慢慢玩的。”
顾言叹了口气，“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人。”
顾言转过身，背对着顾震天。
“季骁，送二叔上路。”
“好嘞。”
季骁咧嘴一笑。
他提着顾震天，走到了天台边缘。
下面是几十层的高楼，车流如织。
“二叔，一路走好。”
季骁松开了手。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迅速远去，最后消失在风中。
季骁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顾言身边。
“搞定收工。”
顾言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眼神有些恍惚。
结束了。
所有的威胁，所有的障碍，都在今晚被清除了。
从今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季骁。
也没人能再把他们分开。
“顾言。”
季骁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
“在想……”
顾言转过身，看着季骁的眼睛。
“在想怎么惩罚你。”
“惩罚？”季骁一愣，“我刚才表现得不好吗？”
“表现得很好。”
顾言的手指划过季骁的胸肌，“但是，你刚才在大厅里，是不是故意把外套脱了？”
季骁眨了眨眼，心虚地移开视线。
“哪有……那是打架弄坏了……”
“还敢撒谎？”
顾言捏住季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刚才赵文斌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那我都把他扔出去了……”
“那也不行。”
顾言凑近季骁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是我的。”
“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季骁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顾言的手正在往下探，伸进了他的短裤里。
“顾言……”
“回家。”
顾言咬住季骁的耳垂，“今晚，我要把你锁在床上，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看看有没有被别人看去。”
季骁浑身一颤，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他反手抱紧顾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
“锁死我。”
“钥匙归你。”
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旋转，带起一阵阵狂风。
但在风暴的中心，两人紧紧相拥。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那是唯一的猎物。
也是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