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例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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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第一军校附属医疗处，即使在雨夜也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信息素混杂的气味。
副官韩萧像拎小猫一样把白从安丢在医疗处大厅的地砖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避开了他受伤的右腿。
“喂，这有个摔伤的，看着处理一下。”韩萧对着值班的护士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寄存一件行李。
值班的护士是个beta，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闻言不耐烦地抬头，刚要呵斥谁这么没规矩，目光触及韩萧肩章上的徽记，脸色顿时一变，将不满咽了回去。
“好的，长官！我们立刻处理！”护士连忙起身，招呼同伴。
见状，韩萧转身就走，没再看地上的白从安。
白从安蜷缩在的地上，腿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强撑着意识，仔细观察着周围。
医疗处里人不多，几个受伤的学员在等待处理，多是Alpha和beta，偶尔投来或好奇的目光。
一个omega，尤其是看起来如此落魄的omega，在这种地方总是显眼的。
“白从安？”护士拿着登记板，皱着眉核对信息，“训练科二年级omega班？怎么弄成这样？”
“我……我不小心从训练场的高台上摔下来了。”白从安重复着之前的说辞。
护士显然见多了各种伤势，对这套说辞不置可否，只是公事公办地检查他的右腿。
“胫骨骨折，伴有严重扭伤和擦伤。”护士语气平淡，“需要立刻固定。你的家属呢？治疗费用需要签字。”
“我……我家里……”白从安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窘迫和难堪，“能……能不能先治疗？我会想办法联系家里……”
护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没背景、没实力的omega，在军校里处境艰难是常事。
“先去处理伤口吧。”护士没再追问，示意助手推来轮椅。
处理的过程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清创、正骨、固定……白从安冷汗直流。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溢出眼角。
这副隐忍的模样，倒让给他处理伤口的beta医生神态稍缓，动作稍微轻柔了些。
“伤得不轻，得休养至少两个月。近期绝对不能进行任何训练。”医生叮嘱道，“给你开了止痛和消炎的药，记得按时服用。费用已经记在你账上了，月底前缴清。”
“谢谢您……”白从安低声道谢，脸色苍白地靠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了临时观察区的一个角落。
观察区里还有几个伤员，大多是训练中受的轻伤。
白从安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哟，这不是白家的那个小废物吗？”一个粗嗓门的Alpha学员嗤笑道，“训练都能把自己摔成这样，真是丢omega的脸。”
“听说他信息素是薄荷味？凉飕飕的，难怪没人要。”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白从安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这些话刺伤了，蜷缩起来。
实际上，他正在脑中飞速过滤这些人的信息。
粗嗓门的Alpha，叫赵钢，父亲是个中级军官，仗着有点背景在低级学员里作威作福。另一个附和的，是他的跟班。
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没少跟着白明浩一起欺负他。
很好，名字他记下了。
护士给他挂上点滴，又丢给他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把自己擦干净换上，湿衣服扔筐里。”
说完便不再管他，忙自己的去了。
观察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未停的雨声。
白从安靠在床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身体的疼痛，重生的震惊，处境的艰难，未来的迷茫……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神经。
原主的仇要报，他自己的命要保住。
他需要尽快养好伤。
还有……南宫霖……他为什么会出手“帮”他？
虽然只是将他扔到医疗处门口，但这对于传闻中冷漠乖戾的南宫霖来说，已经算是极其罕见的“多管闲事”了。
正思索间，一股淡淡的梅花冷香，若有若无地飘过鼻尖。
白从安猛地抬头四顾。
观察区里一切如常，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是错觉？
还是……残留的？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白从安靠在并不舒适的枕头上，眼皮沉重。
观察区的灯光为了让伤员休息调暗了些，其他几个轻伤员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窗外，雨声未歇，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白噪音。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那缕梅花冷香，又一次飘过。
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些，绝非错觉。
白从安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驱散大半。
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光线昏暗，一切都朦朦胧胧。
远处的护士站亮着灯，值班护士正支着头打瞌睡。
观察区内并无异样。
白从安不敢放松，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那缕梅花冷香也仿佛只是他疼痛和疲惫下的幻觉。
几分钟后，就在白从安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两个穿着黑色制服、肩章样式与韩萧略有不同的人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们训练有素，目光快速扫过观察区，落在了白从安身上。
其中一人走到护士站，低声对惊醒的护士说了句什么，出示了一份证件。
护士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甚至有些紧张，连连点头。
另一人则径直走向白从安。
白从安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装作刚刚被惊醒的样子，微微颤抖着往后缩了缩，扯到了伤腿，顿时痛得闷哼一声，眼角生理性泪水渗出，倒有七分真。
“白从安？”走来的人公事公办。
“是……是我……”白从安声音细小，带着哭腔，“长、长官……”
“根据规定，你的意外受伤事件需要进行例行记录。”男人拿出一个电子记录板，“描述一下事发经过。”
白从安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惶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不小心脚滑”、“从高台摔下来”、“谢谢韩长官送我过来”之类的说辞，期间不时因为“后怕”和“疼痛”而停顿，甚至故意将时间顺序说得有些混乱，完全符合一个受惊过度、资质平庸的omega该有的表现。
男人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偶尔打断，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白从安的回答滴水不漏。
帝都第一军校附属医疗处，即使在雨夜也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信息素混杂的气味。
副官韩萧像拎小猫一样把白从安丢在医疗处大厅的地砖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避开了他受伤的右腿。
“喂，这有个摔伤的，看着处理一下。”韩萧对着值班的护士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寄存一件行李。
值班的护士是个beta，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闻言不耐烦地抬头，刚要呵斥谁这么没规矩，目光触及韩萧肩章上的徽记，脸色顿时一变，将不满咽了回去。
“好的，长官！我们立刻处理！”护士连忙起身，招呼同伴。
见状，韩萧转身就走，没再看地上的白从安。
白从安蜷缩在的地上，腿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强撑着意识，仔细观察着周围。
医疗处里人不多，几个受伤的学员在等待处理，多是Alpha和beta，偶尔投来或好奇的目光。
一个omega，尤其是看起来如此落魄的omega，在这种地方总是显眼的。
“白从安？”护士拿着登记板，皱着眉核对信息，“训练科二年级omega班？怎么弄成这样？”
“我……我不小心从训练场的高台上摔下来了。”白从安重复着之前的说辞。
护士显然见多了各种伤势，对这套说辞不置可否，只是公事公办地检查他的右腿。
“胫骨骨折，伴有严重扭伤和擦伤。”护士语气平淡，“需要立刻固定。你的家属呢？治疗费用需要签字。”
“我……我家里……”白从安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窘迫和难堪，“能……能不能先治疗？我会想办法联系家里……”
护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没背景、没实力的omega，在军校里处境艰难是常事。
“先去处理伤口吧。”护士没再追问，示意助手推来轮椅。
处理的过程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清创、正骨、固定……白从安冷汗直流。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溢出眼角。
这副隐忍的模样，倒让给他处理伤口的beta医生神态稍缓，动作稍微轻柔了些。
“伤得不轻，得休养至少两个月。近期绝对不能进行任何训练。”医生叮嘱道，“给你开了止痛和消炎的药，记得按时服用。费用已经记在你账上了，月底前缴清。”
“谢谢您……”白从安低声道谢，脸色苍白地靠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了临时观察区的一个角落。
观察区里还有几个伤员，大多是训练中受的轻伤。
白从安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哟，这不是白家的那个小废物吗？”一个粗嗓门的Alpha学员嗤笑道，“训练都能把自己摔成这样，真是丢omega的脸。”
“听说他信息素是薄荷味？凉飕飕的，难怪没人要。”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白从安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这些话刺伤了，蜷缩起来。
实际上，他正在脑中飞速过滤这些人的信息。
粗嗓门的Alpha，叫赵钢，父亲是个中级军官，仗着有点背景在低级学员里作威作福。另一个附和的，是他的跟班。
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没少跟着白明浩一起欺负他。
很好，名字他记下了。
护士给他挂上点滴，又丢给他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把自己擦干净换上，湿衣服扔筐里。”
说完便不再管他，忙自己的去了。
观察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未停的雨声。
白从安靠在床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身体的疼痛，重生的震惊，处境的艰难，未来的迷茫……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神经。
原主的仇要报，他自己的命要保住。
他需要尽快养好伤。
还有……南宫霖……他为什么会出手“帮”他？
虽然只是将他扔到医疗处门口，但这对于传闻中冷漠乖戾的南宫霖来说，已经算是极其罕见的“多管闲事”了。
正思索间，一股淡淡的梅花冷香，若有若无地飘过鼻尖。
白从安猛地抬头四顾。
观察区里一切如常，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是错觉？
还是……残留的？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白从安靠在并不舒适的枕头上，眼皮沉重。
观察区的灯光为了让伤员休息调暗了些，其他几个轻伤员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窗外，雨声未歇，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白噪音。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那缕梅花冷香，又一次飘过。
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些，绝非错觉。
白从安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驱散大半。
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光线昏暗，一切都朦朦胧胧。
远处的护士站亮着灯，值班护士正支着头打瞌睡。
观察区内并无异样。
白从安不敢放松，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那缕梅花冷香也仿佛只是他疼痛和疲惫下的幻觉。
几分钟后，就在白从安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两个穿着黑色制服、肩章样式与韩萧略有不同的人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们训练有素，目光快速扫过观察区，落在了白从安身上。
其中一人走到护士站，低声对惊醒的护士说了句什么，出示了一份证件。
护士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甚至有些紧张，连连点头。
另一人则径直走向白从安。
白从安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装作刚刚被惊醒的样子，微微颤抖着往后缩了缩，扯到了伤腿，顿时痛得闷哼一声，眼角生理性泪水渗出，倒有七分真。
“白从安？”走来的人公事公办。
“是……是我……”白从安声音细小，带着哭腔，“长、长官……”
“根据规定，你的意外受伤事件需要进行例行记录。”男人拿出一个电子记录板，“描述一下事发经过。”
白从安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惶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不小心脚滑”、“从高台摔下来”、“谢谢韩长官送我过来”之类的说辞，期间不时因为“后怕”和“疼痛”而停顿，甚至故意将时间顺序说得有些混乱，完全符合一个受惊过度、资质平庸的omega该有的表现。
男人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偶尔打断，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白从安的回答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