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叹息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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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群，看章末，来聊天［星星眼］）
墨色的云层中不时有几缕猩红翻涌，就像是何物的血液在云中流淌，天空中向下飘落着灰烬，平原上显出一片极其萧条的景象。
没有生命，只有远方的建筑废墟零星的点缀在荒芜的平原之上。
而在这片平原中，一行兽正快速前进着。
正如君轻尘所说，他们仅仅用了两日便到达了叹息平原。作为北境范围内最大的生命禁区，叹息平原上方的天空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就好像它来自于某个存在的身体，是祂的一部分那般，深邃悠远，但此刻只余下了无尽的怨念与愤怒——
对弑君夺权者的愤怒。
离陌突然感觉来这就是个错误，倒不如自己用所剩不多的任务点去换个高阶传送魔法。因为天空中的恶意，正非常非常明显的，“凝视”着他。
想来也是，成神途径除了攀登【序列】，在其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之外，也只有弑神夺位一个方法了。而魔王偏偏两条路都走了，这个神明很有可能就是他杀的，祂肯定不会放过有魔王气息的兽。
而在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荒原上，竟诡异的响起了笛声。那笛声悠扬，被寒风夹杂着，飘向高天，天空中翻涌的墨色似乎平息了些许，那种凝视感也消失了。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离陌问。
“没声音啊？”君轻尘的狼耳动了几下，但很快便因为聒噪的风声而耷拉下来，尽量减少风灌入他耳朵里的可能性。
季长生也摇着头，最终离陌只能将其归纳为自己的幻听——或许那只是风声？
想起那个刚解锁不久的任务，离陌便一阵头疼，【苍白的余音】系列任务的第一阶段居然要杀够30只苍白遗孤，这东西平常就稀少的不行，现在还得知有一个『鸣凤』满世界追猎苍白遗孤，哪里有他k头的份？
于是他索性放弃思考，整只白虎都挂在了狼的背上。白狼微微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整理自己背包的内容物。
他们一时半会还不能进入【叹息平原】的地界。
天空中飘落的灰烬，在北境中被称为【愁怨】，它来自于已死去之神明的怨念，会不断吞噬其接触到的一切活物的生命力，最终将他们转化为滋润自身的养料。
是的，这片平原，是“活的”。
从本质上来讲，它就是已死神明的化身，因为其怨念经久不消，最终遮蔽了这片区域内的一切，就连神明都无法在这里降下视线，随后便在那些怨念的滋养下诞生出些许简单的自我意识。
就像天道。
在这里，这片平原便是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它拥有着形成一个小世界的大部分条件，只不过被诸神所限制而难以抵达那一步而已。
“找到了，走吧。”
君轻尘取出一块阵盘递给离陌，在注入魔力引导后，一狼一虎身边亮起的淡蓝色微光便足以阻挡灰烬的侵蚀。
“季长生怎么办？”离陌问，“我记得你只有这两份阵盘？”
君轻尘淡淡的瞥了季长生一眼，后者笑出声来，说：“我是【誓约】的龙裔，血脉里流淌的是最纯正的那一批龙的血，而你知道的——龙的鳞片天生就是极其珍贵的炼金材料，它们足够保护我免受灰烬的侵蚀。”
回想起记忆中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龙，离陌突然就释怀了，在与君轻尘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后率先踏入了【叹息平原】的地界。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死气扑面而来，却并没有任何尸体腐烂的气息或是别的什么气味，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些不断侵扰着神志的低语。
它们环绕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归来吧，孩子，成为我的一部分……”
下一刻，戴在耳朵上的【风铃耳环】散发出莹莹绿光，驱散了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怨念，意识得以恢复清明。
君轻尘担忧地看着离陌，白虎笑着摇了摇头，张嘴想要说什么，声音却完全发不出来，白狼和龙兽同样如此。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君轻尘的声音在龙兽和白虎脑袋里响了起来：“和我印象里差不多，声音在这里无法传播……尽量保持安静，我们在这里汲取不了魔力，得留下一部分魔力以防万一，非必要情况不要交谈。”
白虎对此不置可否，这种低级传音魔法的消耗对他来讲约等于没有，但他也难得的想安静一会。
主要是确定关系之后某只白狼总是很吵，有的时候真的像是一只粘人的蠢狗，而不是狼，与他刚认识君轻尘时展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符。
当然他自己也不太一样了。
“其实我觉得这里叫荒原还差不多……”离陌暗自腹诽，天空中飘落的灰烬被一层蓝光抵挡在外，但这宛如满天头皮屑的一幕还是有些让离陌犯恶心。
而且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禁区，是完全不同于映雪山脉的死寂，至少那里还有生命的存在——哪怕是魔物——也胜过现在这一派荒芜的景象。
但现在离陌还是希望它回归那副死寂的状态。
那些落在地上的灰烬扭曲着爬行，从中升腾而起的黑雾逐渐化作会黑色的，半透明的类兽人形状，飘荡在他们身边。
但君轻尘和季长生好像并不能看见他们，只有离陌可以。他们尖叫着，叫嚣着，妄图将离陌拖入死亡的深渊，却被【风铃耳环】一一驱散。
说到底，他们甚至比不上苍白遗孤，至少人家真的有实体，可是这东西呢？不过是神明死去后的怨念残留，其实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离陌身上的权柄，是【魔王】。
是伊克莱恩弑神时所携带的权柄，这份权柄的气息祂哪怕是彻底消散都认得出来，所以那份怨念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攻击离陌。
只可惜离陌并不知道这一点。
好在这些东西对他影响并没有多大，甚至比不上那些过去的记忆攻击他时所带来的风险大——毕竟后者真的可以把这只白虎逼疯，但前者不会。
君轻尘拿着地图走在前面，红色的披风被剑匣压住，只有角落可以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下面的铠甲。季长生走在后面，不断地向外辐射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在保证不容易被高危存在盯上的同时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离陌被夹在中间，说没有安全感是假的，但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自方才升起时便一直在增强，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不知何时，灰烬变得密集了一些，其中甚至蕴藏了一丝红色，天空中翻涌的云层也重新亮起红光，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如果不是祂死去已久，这副景象绝对可以与世界末日挂钩，不，就算祂早已死去也仍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似【苍绿】那般平等地爱着每一个普通兽，也不似【离神】那般平等地“爱”着每一个普通兽，作为原初神明之一的【终末】，祂不爱智慧生灵，甚至对其抱有恶意。
祂践行的命途，祂的序列，注定了祂会将一切推上正轨，哪怕【悼神】做出干涉也没办法阻止祂的行为。
祂想要的，是一切都会归于最起始的状态，同时也是万事万物都会迎来的最终结局……成为【终焉】的一部分，哪怕祂自己也无法避免。
所以哪怕祂死了，这些由祂神骸诞生的物质，也仍在践行【终末】……
无形中，天空上垂下一道视线，那云层似乎有所感应，翻涌的幅度稍微小了一些，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充满恶意。
看着逐渐掉队的离陌，君轻尘无奈地叹息一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项圈套在离陌脖子上，然后牵起绳子就往前走。
季长生：？
离陌：？
在高天之上，通过信徒视角看画面的【魔王】：熟练的不像第一次……这俩孩子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我也想看……啊呸，我严厉谴责这种行为！
离陌眼里闪过一抹暴虐的紫芒，笑眯眯的看着君轻尘，眉心处被隐藏起来的【魔王】印记也亮起了微光——这一切无不在彰显他那颗渐起的杀心。
但想了又想，离陌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办法，谁叫他是君轻尘呢？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君轻尘眉心也有一道淡绿色的印记，其复杂程度完全不亚于他的【魔王】印记以及季长生手背上的【悼神】印记，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想看看这对情侣互相掉了马甲的时候会是多么好笑的一副景象。
说起来，那只狼的血统或许比离陌高贵上好几倍，他对离陌如此上心，又住在一个普通聚集地的小屋子里，不免让找回情感的季长生感到了久违的疑惑。
毕竟在他印象里，那种会令生命都为之欢呼的力量，那复杂的纹路，自始至终都只有一种情况。
不是神使，而是神之子。
［小剧场］
离陌：话说，当时加入冒险家协会的时候，看到的那串数字是什么东西？
君轻尘：哪一个？
离陌：就是公告栏上的那个……d·m·A·S 冒险家协会后面的数字啊！好像是……？
君轻尘：不太清楚诶。
离陌：话说，他们好像在招募名单里说了什么……番外？
君轻尘：是小说吧，或者是某种组织的口令也说不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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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云层中不时有几缕猩红翻涌，就像是何物的血液在云中流淌，天空中向下飘落着灰烬，平原上显出一片极其萧条的景象。
没有生命，只有远方的建筑废墟零星的点缀在荒芜的平原之上。
而在这片平原中，一行兽正快速前进着。
正如君轻尘所说，他们仅仅用了两日便到达了叹息平原。作为北境范围内最大的生命禁区，叹息平原上方的天空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就好像它来自于某个存在的身体，是祂的一部分那般，深邃悠远，但此刻只余下了无尽的怨念与愤怒——
对弑君夺权者的愤怒。
离陌突然感觉来这就是个错误，倒不如自己用所剩不多的任务点去换个高阶传送魔法。因为天空中的恶意，正非常非常明显的，“凝视”着他。
想来也是，成神途径除了攀登【序列】，在其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之外，也只有弑神夺位一个方法了。而魔王偏偏两条路都走了，这个神明很有可能就是他杀的，祂肯定不会放过有魔王气息的兽。
而在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荒原上，竟诡异的响起了笛声。那笛声悠扬，被寒风夹杂着，飘向高天，天空中翻涌的墨色似乎平息了些许，那种凝视感也消失了。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离陌问。
“没声音啊？”君轻尘的狼耳动了几下，但很快便因为聒噪的风声而耷拉下来，尽量减少风灌入他耳朵里的可能性。
季长生也摇着头，最终离陌只能将其归纳为自己的幻听——或许那只是风声？
想起那个刚解锁不久的任务，离陌便一阵头疼，【苍白的余音】系列任务的第一阶段居然要杀够30只苍白遗孤，这东西平常就稀少的不行，现在还得知有一个『鸣凤』满世界追猎苍白遗孤，哪里有他k头的份？
于是他索性放弃思考，整只白虎都挂在了狼的背上。白狼微微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整理自己背包的内容物。
他们一时半会还不能进入【叹息平原】的地界。
天空中飘落的灰烬，在北境中被称为【愁怨】，它来自于已死去之神明的怨念，会不断吞噬其接触到的一切活物的生命力，最终将他们转化为滋润自身的养料。
是的，这片平原，是“活的”。
从本质上来讲，它就是已死神明的化身，因为其怨念经久不消，最终遮蔽了这片区域内的一切，就连神明都无法在这里降下视线，随后便在那些怨念的滋养下诞生出些许简单的自我意识。
就像天道。
在这里，这片平原便是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它拥有着形成一个小世界的大部分条件，只不过被诸神所限制而难以抵达那一步而已。
“找到了，走吧。”
君轻尘取出一块阵盘递给离陌，在注入魔力引导后，一狼一虎身边亮起的淡蓝色微光便足以阻挡灰烬的侵蚀。
“季长生怎么办？”离陌问，“我记得你只有这两份阵盘？”
君轻尘淡淡的瞥了季长生一眼，后者笑出声来，说：“我是【誓约】的龙裔，血脉里流淌的是最纯正的那一批龙的血，而你知道的——龙的鳞片天生就是极其珍贵的炼金材料，它们足够保护我免受灰烬的侵蚀。”
回想起记忆中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龙，离陌突然就释怀了，在与君轻尘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后率先踏入了【叹息平原】的地界。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死气扑面而来，却并没有任何尸体腐烂的气息或是别的什么气味，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些不断侵扰着神志的低语。
它们环绕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归来吧，孩子，成为我的一部分……”
下一刻，戴在耳朵上的【风铃耳环】散发出莹莹绿光，驱散了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怨念，意识得以恢复清明。
君轻尘担忧地看着离陌，白虎笑着摇了摇头，张嘴想要说什么，声音却完全发不出来，白狼和龙兽同样如此。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君轻尘的声音在龙兽和白虎脑袋里响了起来：“和我印象里差不多，声音在这里无法传播……尽量保持安静，我们在这里汲取不了魔力，得留下一部分魔力以防万一，非必要情况不要交谈。”
白虎对此不置可否，这种低级传音魔法的消耗对他来讲约等于没有，但他也难得的想安静一会。
主要是确定关系之后某只白狼总是很吵，有的时候真的像是一只粘人的蠢狗，而不是狼，与他刚认识君轻尘时展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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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这里叫荒原还差不多……”离陌暗自腹诽，天空中飘落的灰烬被一层蓝光抵挡在外，但这宛如满天头皮屑的一幕还是有些让离陌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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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离陌还是希望它回归那副死寂的状态。
那些落在地上的灰烬扭曲着爬行，从中升腾而起的黑雾逐渐化作会黑色的，半透明的类兽人形状，飘荡在他们身边。
但君轻尘和季长生好像并不能看见他们，只有离陌可以。他们尖叫着，叫嚣着，妄图将离陌拖入死亡的深渊，却被【风铃耳环】一一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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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离陌身上的权柄，是【魔王】。
是伊克莱恩弑神时所携带的权柄，这份权柄的气息祂哪怕是彻底消散都认得出来，所以那份怨念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攻击离陌。
只可惜离陌并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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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轻尘拿着地图走在前面，红色的披风被剑匣压住，只有角落可以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下面的铠甲。季长生走在后面，不断地向外辐射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在保证不容易被高危存在盯上的同时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离陌被夹在中间，说没有安全感是假的，但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自方才升起时便一直在增强，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不知何时，灰烬变得密集了一些，其中甚至蕴藏了一丝红色，天空中翻涌的云层也重新亮起红光，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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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践行的命途，祂的序列，注定了祂会将一切推上正轨，哪怕【悼神】做出干涉也没办法阻止祂的行为。
祂想要的，是一切都会归于最起始的状态，同时也是万事万物都会迎来的最终结局……成为【终焉】的一部分，哪怕祂自己也无法避免。
所以哪怕祂死了，这些由祂神骸诞生的物质，也仍在践行【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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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生：？
离陌：？
在高天之上，通过信徒视角看画面的【魔王】：熟练的不像第一次……这俩孩子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我也想看……啊呸，我严厉谴责这种行为！
离陌眼里闪过一抹暴虐的紫芒，笑眯眯的看着君轻尘，眉心处被隐藏起来的【魔王】印记也亮起了微光——这一切无不在彰显他那颗渐起的杀心。
但想了又想，离陌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办法，谁叫他是君轻尘呢？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君轻尘眉心也有一道淡绿色的印记，其复杂程度完全不亚于他的【魔王】印记以及季长生手背上的【悼神】印记，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想看看这对情侣互相掉了马甲的时候会是多么好笑的一副景象。
说起来，那只狼的血统或许比离陌高贵上好几倍，他对离陌如此上心，又住在一个普通聚集地的小屋子里，不免让找回情感的季长生感到了久违的疑惑。
毕竟在他印象里，那种会令生命都为之欢呼的力量，那复杂的纹路，自始至终都只有一种情况。
不是神使，而是神之子。
［小剧场］
离陌：话说，当时加入冒险家协会的时候，看到的那串数字是什么东西？
君轻尘：哪一个？
离陌：就是公告栏上的那个……d·m·A·S 冒险家协会后面的数字啊！好像是……？
君轻尘：不太清楚诶。
离陌：话说，他们好像在招募名单里说了什么……番外？
君轻尘：是小说吧，或者是某种组织的口令也说不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