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偷换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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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锄头，铁锹，在西北灿烂的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军嫂们扛着，抱着，推着独轮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这已经不单单是领到工具的事了。
孟昭南带着她们，去后勤处那个谁见了都得矮三分的周扒皮手里，硬生生撬开了仓库的大门，拿到了本就该属于她们，却被刻意刁难的东西。
这口气，太顺了！
“妹子，你可真是咱们的女诸葛！”李桂花推着一车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嗓门洪亮，“今天这事，要不是你，我们怕是真得扛一堆破铜烂铁回来，还得对着那周扒皮感恩戴德！”
“就是！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解气的事！”
“以后嫂子就跟你混了！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句句朴实又热烈的话语，将孟昭南包围。
她笑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新开垦的田地边，大家放下东西，却没人觉得累，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开干。
可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是仓库管理员老张。
他怀里抱着一个麻袋，跑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孟……孟同志！等一下！等一下！”老张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军嫂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他。
孟昭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着老张怀里那个麻袋，心里微微一动。
“张师傅，您这是？”
“出错了，出错了！”老张把怀里的麻袋往前一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孟同志，真是对不住！刚才太忙乱了，那批玉米种给你们拿错了。周主任后来检查库存，发现拿的是去年的陈种。这不，他马上让我给你们换过来！这袋才是今年刚到的新品种，叫什么……哦，‘北方抗旱王’！专门给你们重点项目留的！”
他把“周主任”和“专门”两个词说得特别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嫂们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哎哟，周主任还挺负责的嘛！”
“看来咱们真是误会他了？”
“我就说嘛，都是一个营区的，哪有那么多坏心眼。”
单纯的军嫂们立刻就信了七八分，甚至有人开始觉得刚才在仓库里是不是有点太咄咄逼人了。
孟昭南的指尖却悄悄地凉了下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头一回没安好心，第二回就能变成活菩萨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个麻袋，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张，那眼神看得老张心里直发毛，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是吗？”孟昭南慢悠悠地开口，“那可真得好好谢谢周主任了，还特地让您跑一趟。不过我们刚领的那批，看着也挺好的，颗粒饱满，不像是陈种啊。”
“哎哟，孟同志，这您就不懂了！”老张赶紧解释，像是早就背好了词，“种子这东西，不能光看外表！周主任说了，新品种，产量高，抗旱能力强，最适合咱们西北这地了！他也是为了师部的项目着想，生怕耽误了生产，那可是大责任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把“师部项目”的大帽子扣了上来。
孟昭南要是再拒绝，就成了不识好歹，不顾全大局。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可真是错怪周主任了。”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麻袋，“行，那我们就用这批‘抗旱王’。张师傅，辛苦您了，还劳烦您再把那袋旧的给带回去。”
她表现得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怀疑。
老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抱起之前那袋好好的玉米种，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孟昭南掂了掂手里这袋所谓的“抗旱王”，麻袋的质感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上面印的字样换了。
她解开袋口，抓了一把出来。
种子看上去灰扑扑的，大小不太均匀，但也没有发霉或者虫蛀的痕迹。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孟昭南的心，却沉了下去。
周怀安这个人，绝不可能这么好心。这里面，一定有鬼。
……
晚上回到家，孟昭南把白天换种子的事跟陆砚池一说，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肯定动了手脚。”陆砚池放下手里的书，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懂种地，但他懂人心。周怀安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觉得。”孟昭南坐在桌边，手里捏着几颗从新麻袋里拿出来的玉米粒，“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办法拒绝。现在种子在我手里，就算有问题，也说不清楚了。”
她要是现在去找领导，说怀疑周怀安换了假种子，证据呢？人家只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砚池看着她发愁的模样，沉吟了片刻。
“别急，总有办法。”他安抚道，“先把这几颗种子收好。”
孟昭南点点头，心里却有了自己的盘算。
她有别人没有的办法。
等陆砚池睡熟了，孟昭南悄悄起身，从脖子上取下了那个不起眼的长命锁。
心念一动，人已经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草木清香的空间。
空间里的土地依旧黑得发亮，散发着勃勃生机。她之前种下的那些菜，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比外面市场上卖的品相还要好。
她没心思去管那些菜。
她走到一块空地前，小心翼翼地挖了几个小坑。
一个坑里，她放进一颗从周怀安那里“换”来的玉米粒。
另一个坑里，她放进一颗从李桂花家要来的，确定是好种的土豆。
最后一个坑里，她埋下了一截红薯藤。
做完这一切，她调动意念，引来一小股空间里的泉水，将这几处地方浇透。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她只需要等上几个小时，就能看到别人需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看到的结果。
她盘腿坐在土地边，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当外面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时，孟昭南再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块种了土豆的土地上，已经冒出了茁壮的绿芽，叶片肥厚，生机勃勃。
那截红薯藤，更是疯狂地蔓延开来，翠绿的藤蔓铺了小小的一片，可以想见底下的果实正在飞速成长。
孟昭南伸出手，轻轻刨开泥土。
那颗玉米粒，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土里，外壳甚至开始变得有些绵软，隐隐有腐烂的迹象。
它根本就没有发芽！
孟昭南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
好一个周怀安！
他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抗旱王”，而是彻头彻尾的死种。
他这是要让她白白浪费几十亩地的水和人工，等到秋后颗粒无收，
太毒了！
孟昭南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怒火过后，她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现在去找周怀安对质？他只会死不承认。去找陈师长告状？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凭自己的一面之词，根本扳不倒他。
既然他想玩阴的，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
第二天一早，孟昭南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田埂上。
几十个军嫂已经到齐了，正围着那几袋“抗旱王”玉米种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憧憬。
“都听说了吗？这可是最新的品种，专门给咱们的！”
“真得好好干，不能辜负了周主任和孟妹子的一片心意！”
孟昭南走上前，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嫂子们，姐妹们！”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种子已经到位了！这就是咱们的希望！周主任说了，这叫‘抗旱王’，只要种下去，就算天再旱，也能长出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来！”
在孟昭南的指挥下，大家分工合作，播种，覆土，忙得不亦乐乎。
几十亩的土地，很快就整齐地种上了一排排希望的种子。
孙嫂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她等着看孟昭南秋后无粮，怎么哭着去跟师长交代。
孟昭南将一切尽收眼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指挥着大家。
没有人发现，在播种的时候，她悄悄地将几把真正的，从空间里催生出的优质玉米种子，混在了那些假种子里，种在了田地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看着眼前这片刚刚播种下的土地，看着军嫂们充满汗水的笑脸，心里一片平静。
周怀安，你不是想看我种不出来吗？
好啊，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崭新的锄头，铁锹，在西北灿烂的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军嫂们扛着，抱着，推着独轮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这已经不单单是领到工具的事了。
孟昭南带着她们，去后勤处那个谁见了都得矮三分的周扒皮手里，硬生生撬开了仓库的大门，拿到了本就该属于她们，却被刻意刁难的东西。
这口气，太顺了！
“妹子，你可真是咱们的女诸葛！”李桂花推着一车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嗓门洪亮，“今天这事，要不是你，我们怕是真得扛一堆破铜烂铁回来，还得对着那周扒皮感恩戴德！”
“就是！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解气的事！”
“以后嫂子就跟你混了！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句句朴实又热烈的话语，将孟昭南包围。
她笑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新开垦的田地边，大家放下东西，却没人觉得累，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开干。
可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是仓库管理员老张。
他怀里抱着一个麻袋，跑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孟……孟同志！等一下！等一下！”老张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军嫂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他。
孟昭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着老张怀里那个麻袋，心里微微一动。
“张师傅，您这是？”
“出错了，出错了！”老张把怀里的麻袋往前一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孟同志，真是对不住！刚才太忙乱了，那批玉米种给你们拿错了。周主任后来检查库存，发现拿的是去年的陈种。这不，他马上让我给你们换过来！这袋才是今年刚到的新品种，叫什么……哦，‘北方抗旱王’！专门给你们重点项目留的！”
他把“周主任”和“专门”两个词说得特别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嫂们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哎哟，周主任还挺负责的嘛！”
“看来咱们真是误会他了？”
“我就说嘛，都是一个营区的，哪有那么多坏心眼。”
单纯的军嫂们立刻就信了七八分，甚至有人开始觉得刚才在仓库里是不是有点太咄咄逼人了。
孟昭南的指尖却悄悄地凉了下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头一回没安好心，第二回就能变成活菩萨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个麻袋，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张，那眼神看得老张心里直发毛，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是吗？”孟昭南慢悠悠地开口，“那可真得好好谢谢周主任了，还特地让您跑一趟。不过我们刚领的那批，看着也挺好的，颗粒饱满，不像是陈种啊。”
“哎哟，孟同志，这您就不懂了！”老张赶紧解释，像是早就背好了词，“种子这东西，不能光看外表！周主任说了，新品种，产量高，抗旱能力强，最适合咱们西北这地了！他也是为了师部的项目着想，生怕耽误了生产，那可是大责任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把“师部项目”的大帽子扣了上来。
孟昭南要是再拒绝，就成了不识好歹，不顾全大局。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可真是错怪周主任了。”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麻袋，“行，那我们就用这批‘抗旱王’。张师傅，辛苦您了，还劳烦您再把那袋旧的给带回去。”
她表现得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怀疑。
老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抱起之前那袋好好的玉米种，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孟昭南掂了掂手里这袋所谓的“抗旱王”，麻袋的质感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上面印的字样换了。
她解开袋口，抓了一把出来。
种子看上去灰扑扑的，大小不太均匀，但也没有发霉或者虫蛀的痕迹。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孟昭南的心，却沉了下去。
周怀安这个人，绝不可能这么好心。这里面，一定有鬼。
……
晚上回到家，孟昭南把白天换种子的事跟陆砚池一说，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肯定动了手脚。”陆砚池放下手里的书，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懂种地，但他懂人心。周怀安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觉得。”孟昭南坐在桌边，手里捏着几颗从新麻袋里拿出来的玉米粒，“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办法拒绝。现在种子在我手里，就算有问题，也说不清楚了。”
她要是现在去找领导，说怀疑周怀安换了假种子，证据呢？人家只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砚池看着她发愁的模样，沉吟了片刻。
“别急，总有办法。”他安抚道，“先把这几颗种子收好。”
孟昭南点点头，心里却有了自己的盘算。
她有别人没有的办法。
等陆砚池睡熟了，孟昭南悄悄起身，从脖子上取下了那个不起眼的长命锁。
心念一动，人已经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草木清香的空间。
空间里的土地依旧黑得发亮，散发着勃勃生机。她之前种下的那些菜，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比外面市场上卖的品相还要好。
她没心思去管那些菜。
她走到一块空地前，小心翼翼地挖了几个小坑。
一个坑里，她放进一颗从周怀安那里“换”来的玉米粒。
另一个坑里，她放进一颗从李桂花家要来的，确定是好种的土豆。
最后一个坑里，她埋下了一截红薯藤。
做完这一切，她调动意念，引来一小股空间里的泉水，将这几处地方浇透。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她只需要等上几个小时，就能看到别人需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看到的结果。
她盘腿坐在土地边，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当外面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时，孟昭南再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块种了土豆的土地上，已经冒出了茁壮的绿芽，叶片肥厚，生机勃勃。
那截红薯藤，更是疯狂地蔓延开来，翠绿的藤蔓铺了小小的一片，可以想见底下的果实正在飞速成长。
孟昭南伸出手，轻轻刨开泥土。
那颗玉米粒，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土里，外壳甚至开始变得有些绵软，隐隐有腐烂的迹象。
它根本就没有发芽！
孟昭南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
好一个周怀安！
他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抗旱王”，而是彻头彻尾的死种。
他这是要让她白白浪费几十亩地的水和人工，等到秋后颗粒无收，
太毒了！
孟昭南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怒火过后，她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现在去找周怀安对质？他只会死不承认。去找陈师长告状？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凭自己的一面之词，根本扳不倒他。
既然他想玩阴的，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
第二天一早，孟昭南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田埂上。
几十个军嫂已经到齐了，正围着那几袋“抗旱王”玉米种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憧憬。
“都听说了吗？这可是最新的品种，专门给咱们的！”
“真得好好干，不能辜负了周主任和孟妹子的一片心意！”
孟昭南走上前，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嫂子们，姐妹们！”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种子已经到位了！这就是咱们的希望！周主任说了，这叫‘抗旱王’，只要种下去，就算天再旱，也能长出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来！”
在孟昭南的指挥下，大家分工合作，播种，覆土，忙得不亦乐乎。
几十亩的土地，很快就整齐地种上了一排排希望的种子。
孙嫂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她等着看孟昭南秋后无粮，怎么哭着去跟师长交代。
孟昭南将一切尽收眼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指挥着大家。
没有人发现，在播种的时候，她悄悄地将几把真正的，从空间里催生出的优质玉米种子，混在了那些假种子里，种在了田地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看着眼前这片刚刚播种下的土地，看着军嫂们充满汗水的笑脸，心里一片平静。
周怀安，你不是想看我种不出来吗？
好啊，我就让你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