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一切归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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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犯下滔天大罪，违背宗门祖训，令祖师们蒙羞，本就没有资格入轮回。能魂归故里已是这位宗主开恩，不敢再奢求过多。”
“只遗憾，没能得到玄黄血，回到过去改变结局……”
‘段平安’目光闪烁，一阵怅然之间，显然是已放下往日种种，准备释然而去了。
此言一出，氛围顿时沉重起来。
姜明也是沉默，一言不发。
离天阳见气氛不对，开口转移话题道：“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传说中的道尊神血竟有这种能力？”
这一招果然有效，‘段平安’顿时点头，将自己知晓的情报道出。
“是。玄黄血乃是昔年一缕道尊道果残留，拥有改天换地之伟力，莫说穿梭时空，便是大范围修改古史也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那玄黄尊甲也是极为神异。”‘段平安’望向姜明，“既然你得了全部尊甲和那滴血，便好好将其保存，莫要让你的世界重蹈我等覆辙。”
“自然不会。”
“那我便放心了……另外，当年我于机缘巧合下重获新生，力量大增之余，也得知了不少有关玄黄之事。”
“除了‘甲’与‘血’，还有几样东西与道尊有关，日后你可将其寻齐。”
“——分别是‘心’‘旗’以及，最后的‘念’。”
“当上述五者集齐之时，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具体我就不知晓了，也许会有远古传承出世之类的？”
“对了，可以把那黑袍和面具拿给我吗，这副残躯还是有些难以见人了。”‘段平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器官和诡脸，自嘲道。
“哦哦，好……”
阿也连忙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黑袍和面具，递到‘段平安’手中。
在重新戴上面具后，他看起来终于不那么骇人了。
“事关道尊这般人物，你能探知到这么多消息，想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阿也一边替他整理衣袍，一边忍不住询问道。
“代价啊……”
“很多年前，我与一位不可名状的存在缔结了契约，祂给了我力量，赐予我窥探命运天机的能力，但祂没有明确告诉我需要付出什么，只说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类似的谜语。”
“不过如今看来，我已经快死了，这契约自然不会有兑现的机会，白给我苟活这许多年，算不算空手套白狼啊？”
‘段平安’失笑道。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笑声过后，四周诡异地安静下来。
其余三人突然不再回应他。
“怎么了？”
‘段平安’怔住了，他看向阿也，却发现对方脸上血色正迅速褪去，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诡异的东西。
“你、你的脸，那张面具……”
“面具怎么了……”‘段平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而，手指触碰到面具的瞬间，他却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彻骨寒意自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面具凌驾于现实，应该不可能被常人触摸到才对……
但，此时从指中传回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冰冷触感。
这面具，在动。
它就像一阵缓缓起伏的脉动，宣告着，有什么东西将要复苏……
…………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缕灰白之色自面具边缘渗出，瞬间漫过‘段平安’的脸颊。
“呃……”
他神情剧变，双手本能地抓向自己的脸，十指死死扣住面具边缘向外撕扯。
可面具像是与他的脸长在了一起，根本不为外力所动。
灰白色越过脸颊、漫过脖颈，顺着胸膛向四周发散，所过之处，残破器官甚至背后黑袍都被浸染。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覆满金光的手掌落至他面前。
但这一次姜明失败了。
虚实之力并没有让面具脱落，纵地金光也未能将时间倒退回面具覆盖之前。
金光触及灰白之物的刹那，竟如被锚定一般停滞不前！
就好像普通人直面命运之河，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可变。
没有任何犹豫，姜明向后暴退，卷起阿也和离天阳便欲遁离此地。
但偏偏就在这一刹，灰白物质已经漫过了‘段平安’的手臂。
随着一只手缓缓抬起。
世界凝固为一幅画卷，就像命运之书上写好的字符，永远不会改变。
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不知自过去还是未来悠悠响起：
“想去哪呢，小东西……”
…………
无力。
无感。
无法控制自己的一切。
这是姜明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世界停留在了这一瞬间。
天地如此，万物如此，连他自己也是如此，仿佛有一只大手自大道的尽头落下，将一切钉死在命运的棋盘上。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数年前跟随李师兄修行时，对方曾向他展露过一缕绝强之上的风景。
那一日他也如今日这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是……
李师兄展现的，更多是俯瞰一切的伟岸，今日这位却是不同，冰冷无情到令人绝望。
灰白之物仍在流淌，顷刻间覆盖段平安全身。
他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内核已经完完全全地改变了。
姜明无法再将眼前之人与段平安联系在一起。
他的身后没有影子，身上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色彩。
似有无数早已写定的命运长河在一具人身中交汇，叠成一位无法直视的存在。
祂的脸无法看清，前一瞬像是青年，后一瞬又变作垂暮老人、豆蔻少女，初生孩童……
世间万灵不过祂的一种可能性，语言无法将祂形容，所有形象都会在下一刻被自行否定。
【契约，今日达成。】
当冥冥之音时隔多年再次响起。
‘段平安’的意识如同微尘，坠入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海。
他拼命挣扎，想夺回身体控制权，却无论怎样也停止不了下坠。
“不……住手！回去！！”
“现在，不是契约履行的时候！”
他的挣扎与哀求没有得到任何怜悯。
良久过后，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自海底传来。
【命运从不公平，它早已标注好了价码。】
【现在，献上你的身体，一切归于命运……】
“我本犯下滔天大罪，违背宗门祖训，令祖师们蒙羞，本就没有资格入轮回。能魂归故里已是这位宗主开恩，不敢再奢求过多。”
“只遗憾，没能得到玄黄血，回到过去改变结局……”
‘段平安’目光闪烁，一阵怅然之间，显然是已放下往日种种，准备释然而去了。
此言一出，氛围顿时沉重起来。
姜明也是沉默，一言不发。
离天阳见气氛不对，开口转移话题道：“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传说中的道尊神血竟有这种能力？”
这一招果然有效，‘段平安’顿时点头，将自己知晓的情报道出。
“是。玄黄血乃是昔年一缕道尊道果残留，拥有改天换地之伟力，莫说穿梭时空，便是大范围修改古史也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那玄黄尊甲也是极为神异。”‘段平安’望向姜明，“既然你得了全部尊甲和那滴血，便好好将其保存，莫要让你的世界重蹈我等覆辙。”
“自然不会。”
“那我便放心了……另外，当年我于机缘巧合下重获新生，力量大增之余，也得知了不少有关玄黄之事。”
“除了‘甲’与‘血’，还有几样东西与道尊有关，日后你可将其寻齐。”
“——分别是‘心’‘旗’以及，最后的‘念’。”
“当上述五者集齐之时，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具体我就不知晓了，也许会有远古传承出世之类的？”
“对了，可以把那黑袍和面具拿给我吗，这副残躯还是有些难以见人了。”‘段平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器官和诡脸，自嘲道。
“哦哦，好……”
阿也连忙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黑袍和面具，递到‘段平安’手中。
在重新戴上面具后，他看起来终于不那么骇人了。
“事关道尊这般人物，你能探知到这么多消息，想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阿也一边替他整理衣袍，一边忍不住询问道。
“代价啊……”
“很多年前，我与一位不可名状的存在缔结了契约，祂给了我力量，赐予我窥探命运天机的能力，但祂没有明确告诉我需要付出什么，只说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类似的谜语。”
“不过如今看来，我已经快死了，这契约自然不会有兑现的机会，白给我苟活这许多年，算不算空手套白狼啊？”
‘段平安’失笑道。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笑声过后，四周诡异地安静下来。
其余三人突然不再回应他。
“怎么了？”
‘段平安’怔住了，他看向阿也，却发现对方脸上血色正迅速褪去，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诡异的东西。
“你、你的脸，那张面具……”
“面具怎么了……”‘段平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而，手指触碰到面具的瞬间，他却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彻骨寒意自脊背蔓延至全身。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面具凌驾于现实，应该不可能被常人触摸到才对……
但，此时从指中传回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冰冷触感。
这面具，在动。
它就像一阵缓缓起伏的脉动，宣告着，有什么东西将要复苏……
…………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缕灰白之色自面具边缘渗出，瞬间漫过‘段平安’的脸颊。
“呃……”
他神情剧变，双手本能地抓向自己的脸，十指死死扣住面具边缘向外撕扯。
可面具像是与他的脸长在了一起，根本不为外力所动。
灰白色越过脸颊、漫过脖颈，顺着胸膛向四周发散，所过之处，残破器官甚至背后黑袍都被浸染。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覆满金光的手掌落至他面前。
但这一次姜明失败了。
虚实之力并没有让面具脱落，纵地金光也未能将时间倒退回面具覆盖之前。
金光触及灰白之物的刹那，竟如被锚定一般停滞不前！
就好像普通人直面命运之河，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可变。
没有任何犹豫，姜明向后暴退，卷起阿也和离天阳便欲遁离此地。
但偏偏就在这一刹，灰白物质已经漫过了‘段平安’的手臂。
随着一只手缓缓抬起。
世界凝固为一幅画卷，就像命运之书上写好的字符，永远不会改变。
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不知自过去还是未来悠悠响起：
“想去哪呢，小东西……”
…………
无力。
无感。
无法控制自己的一切。
这是姜明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世界停留在了这一瞬间。
天地如此，万物如此，连他自己也是如此，仿佛有一只大手自大道的尽头落下，将一切钉死在命运的棋盘上。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数年前跟随李师兄修行时，对方曾向他展露过一缕绝强之上的风景。
那一日他也如今日这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是……
李师兄展现的，更多是俯瞰一切的伟岸，今日这位却是不同，冰冷无情到令人绝望。
灰白之物仍在流淌，顷刻间覆盖段平安全身。
他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内核已经完完全全地改变了。
姜明无法再将眼前之人与段平安联系在一起。
他的身后没有影子，身上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色彩。
似有无数早已写定的命运长河在一具人身中交汇，叠成一位无法直视的存在。
祂的脸无法看清，前一瞬像是青年，后一瞬又变作垂暮老人、豆蔻少女，初生孩童……
世间万灵不过祂的一种可能性，语言无法将祂形容，所有形象都会在下一刻被自行否定。
【契约，今日达成。】
当冥冥之音时隔多年再次响起。
‘段平安’的意识如同微尘，坠入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海。
他拼命挣扎，想夺回身体控制权，却无论怎样也停止不了下坠。
“不……住手！回去！！”
“现在，不是契约履行的时候！”
他的挣扎与哀求没有得到任何怜悯。
良久过后，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自海底传来。
【命运从不公平，它早已标注好了价码。】
【现在，献上你的身体，一切归于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