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常”的下班与演员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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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下班的打卡声陆续响起。
李子木如坐针毡地熬过了他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代码写得一塌糊涂，全靠本能在复制粘贴。他手肘的伤口在长袖衬衫里闷得发痒，腹部的淤青一呼吸就疼。
但他成功了。
他演好了一个“病号”的全部戏份。
“子木，还不走？”项目经理破天荒地准时下班，路过他工位时拍了拍他的隔板，“今天早点回去，看你这状态……明天再不好转就真去医院看看，别硬撑。”
“好……好的经理，我马上走。”李子木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经理走了。
办公室的人也走空了。
李子木独自坐在昏暗的工位上，他没有立刻起身。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6:05 pm。
他回来了吗？
不，他应该早就走了。他有足够的时间。
李子木深吸一口气。现在，轮到他了。
他收拾好那个备用的旧公文包，只带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他不敢把任何东西留在公司，他怕张伟在公司也有“眼睛”。
他站起身，步履依旧“蹒跚”，走进了电梯。
（同一时间）
张伟的公寓里。
电脑屏幕上，不再是定位，而是一个多窗口监控画面。
窗口一： 城郊图书馆古树下的针孔摄像头（录像）。
窗口二： 他非法侵入的、李子木手机的位置信息（实时）。
窗口三： 1703室烟雾探测器视角（实时）。
这个新摄像头的视角堪称完美。它是一个广角镜头，正对着玄关和房门，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二的客厅。
“回家了……回家了……”
张伟戴着耳机，死死盯着窗口二。那个代表李子木的蓝点，已经离开了公司，正在地铁上缓慢移动。
他面前的外卖盒早就冷了，但他毫不在意。
他像一个守在网口的蜘蛛，等待着那只伤痕累累的飞蛾，自己撞进来。
“来吧，李子木。”
“让我看看，你的宝贝……到底藏在哪儿。”
（现实世界 - 晚上 7:10 pm）
微红小区，A栋，17楼。
李子木又一次站在了1703的门前。
这一次，他比昨晚更加紧张。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嗒亮起，照出他苍白的脸。
他掏出钥匙。
他的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演戏。 他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假设张伟正通过某个你不知道的设备在看着你。
他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上班族一样，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锁转动……
李子木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他昨晚明明反锁了三道，最后还挂上了防盗链！
而现在，他只用钥匙转了半圈，锁就开了！
张伟……他进来后，为了不引起我的警觉，故意把门恢复成了从外部用钥匙“正常锁上”的状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李子木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但他没有停顿。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表现出任何“发现门锁不对”的迟疑，那等待他的，将是更可怕的后果。
他必须“正常”地走进去。
他推开了门。
（现实世界 - 晚上 7:11 pm）
张伟的公寓。
“他回来了！”
张伟猛地坐直，将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上，1703的房门被推开。
李子木那张疲惫不堪、毫无生气的脸出现了。他像往常一样，走进玄关，换鞋，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砰。”
画面里的李子木，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就那么瘫了进去，一动不动。
张伟皱起了眉头。
演戏？还是真的累垮了？
他看到李子木就那么在沙发上躺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坐起来，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手肘上那块刺眼的创可贴。
李子木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卫生间（摄像头的死角）。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张伟很有耐心。
“去吧，去吧……洗个澡，放松警惕……然后，你就会去检查你的‘宝贝’了。”
（现实世界 - 晚上 7:30 pm）
1703室，卫生间里。
李子木根本没有洗澡。
他把淋浴喷头开到最大，制造出巨大的水声作为掩护。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惊恐万分的自己。
他已经不用猜了。
他百分之百确定，张伟来过了。
他冲出卫生间（水声依旧），冲进了卧室。
一切……都太“整齐”了。
床铺是拉平的——但他早上走的时候根本没叠被子！ 书架上的书是立着的——但他记得有一本是横放的！ 床头柜……
李子木猛地拉开床头柜，里面是空的。
但他清楚地记得，床头柜的背板和墙壁之间，有一个三毫米的缝隙。
而现在，那个缝隙没有了。
张伟拆开了它，在装回去的时候，装得太“完美”了！
李子木的血都凉了。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冲回客厅。
张伟把他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碰过了，都搜过了！
而他没有找到！
李子木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厨房——那台油腻的抽油烟机。
他随即打了个寒颤。
不。
不能看。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找到，但他会放弃吗？
不会。
他一定会留下什么。
李子木的大脑在恐惧和愤怒的逼迫下，运转到了极致。
检查环境！检查每一个变量！
他的目光开始像激光一样扫视整个客厅。
扫过沙发、扫过电视、扫过茶几……最后，定格在了天花板的角落。
那个小小的、圆形的、白色的……
烟雾探测器。
李子木死死地盯着它。
那个探测器……侧面那个小小的黑点……是原本就有的吗？
还是……
一个新安装上去的……镜头？
李子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不敢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卫生间，关掉了水。
他走出来，裹着浴巾（假装洗完了），脸上带着“放松”的疲惫。
他没有再看那个探测器一眼。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罐啤酒，走到沙发前，打开了电视。
（张伟的视角：李子木洗完了澡，正在看电视喝啤酒。）
李子木一口灌下半罐冰啤酒，但他的身体却在发抖。
他知道，他现在正活在一场“楚门的世界”里。
他被困在了自己的家里。
而张伟，就在对面，看着他。
（同一时间）
张伟的公寓里。
“妈的，废物。”
张伟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看无聊肥皂剧、喝啤酒的李子木，感到了极大的挫败。
他没有去检查！
他没有去任何可疑的地方！
难道……书真的不在家里？
难道……真的在公司？
张伟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公司，下班的打卡声陆续响起。
李子木如坐针毡地熬过了他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代码写得一塌糊涂，全靠本能在复制粘贴。他手肘的伤口在长袖衬衫里闷得发痒，腹部的淤青一呼吸就疼。
但他成功了。
他演好了一个“病号”的全部戏份。
“子木，还不走？”项目经理破天荒地准时下班，路过他工位时拍了拍他的隔板，“今天早点回去，看你这状态……明天再不好转就真去医院看看，别硬撑。”
“好……好的经理，我马上走。”李子木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经理走了。
办公室的人也走空了。
李子木独自坐在昏暗的工位上，他没有立刻起身。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6:05 pm。
他回来了吗？
不，他应该早就走了。他有足够的时间。
李子木深吸一口气。现在，轮到他了。
他收拾好那个备用的旧公文包，只带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他不敢把任何东西留在公司，他怕张伟在公司也有“眼睛”。
他站起身，步履依旧“蹒跚”，走进了电梯。
（同一时间）
张伟的公寓里。
电脑屏幕上，不再是定位，而是一个多窗口监控画面。
窗口一： 城郊图书馆古树下的针孔摄像头（录像）。
窗口二： 他非法侵入的、李子木手机的位置信息（实时）。
窗口三： 1703室烟雾探测器视角（实时）。
这个新摄像头的视角堪称完美。它是一个广角镜头，正对着玄关和房门，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二的客厅。
“回家了……回家了……”
张伟戴着耳机，死死盯着窗口二。那个代表李子木的蓝点，已经离开了公司，正在地铁上缓慢移动。
他面前的外卖盒早就冷了，但他毫不在意。
他像一个守在网口的蜘蛛，等待着那只伤痕累累的飞蛾，自己撞进来。
“来吧，李子木。”
“让我看看，你的宝贝……到底藏在哪儿。”
（现实世界 - 晚上 7:10 pm）
微红小区，A栋，17楼。
李子木又一次站在了1703的门前。
这一次，他比昨晚更加紧张。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嗒亮起，照出他苍白的脸。
他掏出钥匙。
他的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演戏。 他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假设张伟正通过某个你不知道的设备在看着你。
他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上班族一样，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锁转动……
李子木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他昨晚明明反锁了三道，最后还挂上了防盗链！
而现在，他只用钥匙转了半圈，锁就开了！
张伟……他进来后，为了不引起我的警觉，故意把门恢复成了从外部用钥匙“正常锁上”的状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李子木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但他没有停顿。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表现出任何“发现门锁不对”的迟疑，那等待他的，将是更可怕的后果。
他必须“正常”地走进去。
他推开了门。
（现实世界 - 晚上 7:11 pm）
张伟的公寓。
“他回来了！”
张伟猛地坐直，将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上，1703的房门被推开。
李子木那张疲惫不堪、毫无生气的脸出现了。他像往常一样，走进玄关，换鞋，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砰。”
画面里的李子木，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就那么瘫了进去，一动不动。
张伟皱起了眉头。
演戏？还是真的累垮了？
他看到李子木就那么在沙发上躺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坐起来，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手肘上那块刺眼的创可贴。
李子木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卫生间（摄像头的死角）。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张伟很有耐心。
“去吧，去吧……洗个澡，放松警惕……然后，你就会去检查你的‘宝贝’了。”
（现实世界 - 晚上 7:30 pm）
1703室，卫生间里。
李子木根本没有洗澡。
他把淋浴喷头开到最大，制造出巨大的水声作为掩护。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惊恐万分的自己。
他已经不用猜了。
他百分之百确定，张伟来过了。
他冲出卫生间（水声依旧），冲进了卧室。
一切……都太“整齐”了。
床铺是拉平的——但他早上走的时候根本没叠被子！ 书架上的书是立着的——但他记得有一本是横放的！ 床头柜……
李子木猛地拉开床头柜，里面是空的。
但他清楚地记得，床头柜的背板和墙壁之间，有一个三毫米的缝隙。
而现在，那个缝隙没有了。
张伟拆开了它，在装回去的时候，装得太“完美”了！
李子木的血都凉了。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冲回客厅。
张伟把他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碰过了，都搜过了！
而他没有找到！
李子木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厨房——那台油腻的抽油烟机。
他随即打了个寒颤。
不。
不能看。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找到，但他会放弃吗？
不会。
他一定会留下什么。
李子木的大脑在恐惧和愤怒的逼迫下，运转到了极致。
检查环境！检查每一个变量！
他的目光开始像激光一样扫视整个客厅。
扫过沙发、扫过电视、扫过茶几……最后，定格在了天花板的角落。
那个小小的、圆形的、白色的……
烟雾探测器。
李子木死死地盯着它。
那个探测器……侧面那个小小的黑点……是原本就有的吗？
还是……
一个新安装上去的……镜头？
李子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不敢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卫生间，关掉了水。
他走出来，裹着浴巾（假装洗完了），脸上带着“放松”的疲惫。
他没有再看那个探测器一眼。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罐啤酒，走到沙发前，打开了电视。
（张伟的视角：李子木洗完了澡，正在看电视喝啤酒。）
李子木一口灌下半罐冰啤酒，但他的身体却在发抖。
他知道，他现在正活在一场“楚门的世界”里。
他被困在了自己的家里。
而张伟，就在对面，看着他。
（同一时间）
张伟的公寓里。
“妈的，废物。”
张伟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看无聊肥皂剧、喝啤酒的李子木，感到了极大的挫败。
他没有去检查！
他没有去任何可疑的地方！
难道……书真的不在家里？
难道……真的在公司？
张伟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