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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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曾放言，郎君乃陛下亲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帝王威压，终是忍不住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抛了出来。
三郎君闻言，微微侧目看向我。
他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在笑我这般迫不及待。
我的声音在昭阳殿里显得单薄。
陛下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我，眼中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谢家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敢信……”
他微微扯动嘴角。
“虽然，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我很想去相信……”
陛下的声音很轻。
他慢慢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郎君。
那目光中，交织着审视、期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毕竟，朕若能有子如崔珉，亦可心安了……”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悄悄看向三郎君。
他敏锐地回望过来，眼底又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然而，面对陛下时，他依旧保持着如水般的平静。
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睫，似乎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谢家最近，在暗中到处散布流言，说崔珉乃朕之亲子。”
陛下负着手，在这布满灰尘的大殿里缓缓踱步。
“他们只含糊其辞地说，是谢家之女所生。”
“坊间的传言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朕与当年的皇嫂不甚清白，有悖常伦。”
“又有人说，是谢家另外一个未曾出阁的女娘，才是朕心爱的女子，为朕暗结珠胎……”
陛下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冷笑了一声。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朕一直听之任之，未曾回应过。”
“你们可知为何？”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
“因为，朕亦很想知道答案。”
“但朕，绝对不敢从谢家的口中去得知这个答案。”
“谢家……呵呵，最擅长的便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面对谢家这种种欲盖弥彰的手段，你们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朕，又何尝不想知道呢？”
陛下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天下，这皇位，朕坐了这么多年，却始终觉得如坐针毡。”
“有些人，朕并非没有想过去问。”
“可朕又深知，即便朕放低帝王的尊严去问了，他也未必会说出实情。”
“朕更怕的，是他会为了某种目的，给朕一个精心编造的假答案……”
“若是那样，朕宁愿永远被蒙在鼓里。”
陛下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如今你们既然都在这里。”
“既然所有人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无可退。”
“那么，在这座昭阳殿里，我们便一起来看看，这被掩盖了多年的真相，到底为何吧。”
陛下说完，猛地抬起头，冲着殿外高声喝道。
“来人！”
“请那二人进来吧。”
随着这声指令，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微微攥紧了手。
我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紧张。
忍不住又与三郎君对视了一眼。
到底会是谁呢？
是那个能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人物吗？
昭阳殿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再次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卷进了一阵冷风。
恍惚像是打开了一扇时光逆流之门。
我屏住呼吸，定睛看去。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我忍不住在心底惊呼出声。
竟然是湘夫人和秋娘子！
她们怎么会被陛下召进宫里？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甚至可以说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不禁再次看向三郎君。
他依然面色沉静。
我在心底暗自思忖着。
看来，这下终于是要直面那隐匿在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了。
她们会说出实情吗？
刚才她们从殿外走进来的时候，应该也清楚地见到了那个正跪在昭阳殿外的谢家家主谢之奂了吧？
那可是她们一直以来的靠山。
她们的心里会有顾忌吗？
会因此更加守口如瓶吗？
她们缓步走了进来。
秋娘子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安静地跟在湘夫人的身侧。
而走在她前面的湘夫人，却让我感到了一丝意外。
湘夫人向来是气势逼人的。
无论是在陵海城，还是在京师，她明艳逼人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主母的威严。
可是此刻，她的身上却褪去了所有的凌厉。
她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那张岁月不败的脸庞上，带着淡然。
领她们进来的那个内官，见她们仍直站着，立刻上前一步。
厉声喝斥道：“大胆！”
“见了陛下还不赶紧跪拜？！”
陛下却抬起手，摆了摆手。
“退下吧。”
“不必了。”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与刚才谈及谢家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故人相见，何需这些虚礼。”
故人？！
我心头猛地一震，惊诧地看向陛下。
又迅速转向湘夫人和秋娘子。
陛下称她们为故人？
他们果然认识。
难道，她们不仅知晓三郎君的身世，更是当年那场宫廷秘辛的亲历者？
我试图从她们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
可是，她们二人却都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仿佛陛下这句“故人”，再寻常不过。
陛下的目光，落在了湘夫人的脸上。
“你……老了些。”
陛下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湘夫人微微抬起下颌，迎着陛下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陛下倒是风采依旧，只是这昭阳殿，却比当年破败了许多。”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的敬畏与惶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用这种语气和当今陛下说话，湘夫人与陛下的关系，绝对非同小可。
难道……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难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先皇后？！
不，不对。
这时又看到陛下静静的看着秋娘子。
不发一言。
过了许久，才轻声唤道。
“玉儿……”
“你虽化作这般模样，我却知，这就是你。”
“终于，我们还是见面了。”
“谢家曾放言，郎君乃陛下亲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帝王威压，终是忍不住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抛了出来。
三郎君闻言，微微侧目看向我。
他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在笑我这般迫不及待。
我的声音在昭阳殿里显得单薄。
陛下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我，眼中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谢家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敢信……”
他微微扯动嘴角。
“虽然，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我很想去相信……”
陛下的声音很轻。
他慢慢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郎君。
那目光中，交织着审视、期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毕竟，朕若能有子如崔珉，亦可心安了……”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悄悄看向三郎君。
他敏锐地回望过来，眼底又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然而，面对陛下时，他依旧保持着如水般的平静。
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睫，似乎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谢家最近，在暗中到处散布流言，说崔珉乃朕之亲子。”
陛下负着手，在这布满灰尘的大殿里缓缓踱步。
“他们只含糊其辞地说，是谢家之女所生。”
“坊间的传言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朕与当年的皇嫂不甚清白，有悖常伦。”
“又有人说，是谢家另外一个未曾出阁的女娘，才是朕心爱的女子，为朕暗结珠胎……”
陛下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冷笑了一声。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朕一直听之任之，未曾回应过。”
“你们可知为何？”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
“因为，朕亦很想知道答案。”
“但朕，绝对不敢从谢家的口中去得知这个答案。”
“谢家……呵呵，最擅长的便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面对谢家这种种欲盖弥彰的手段，你们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朕，又何尝不想知道呢？”
陛下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天下，这皇位，朕坐了这么多年，却始终觉得如坐针毡。”
“有些人，朕并非没有想过去问。”
“可朕又深知，即便朕放低帝王的尊严去问了，他也未必会说出实情。”
“朕更怕的，是他会为了某种目的，给朕一个精心编造的假答案……”
“若是那样，朕宁愿永远被蒙在鼓里。”
陛下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如今你们既然都在这里。”
“既然所有人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无可退。”
“那么，在这座昭阳殿里，我们便一起来看看，这被掩盖了多年的真相，到底为何吧。”
陛下说完，猛地抬起头，冲着殿外高声喝道。
“来人！”
“请那二人进来吧。”
随着这声指令，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微微攥紧了手。
我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紧张。
忍不住又与三郎君对视了一眼。
到底会是谁呢？
是那个能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人物吗？
昭阳殿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再次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卷进了一阵冷风。
恍惚像是打开了一扇时光逆流之门。
我屏住呼吸，定睛看去。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我忍不住在心底惊呼出声。
竟然是湘夫人和秋娘子！
她们怎么会被陛下召进宫里？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甚至可以说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不禁再次看向三郎君。
他依然面色沉静。
我在心底暗自思忖着。
看来，这下终于是要直面那隐匿在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了。
她们会说出实情吗？
刚才她们从殿外走进来的时候，应该也清楚地见到了那个正跪在昭阳殿外的谢家家主谢之奂了吧？
那可是她们一直以来的靠山。
她们的心里会有顾忌吗？
会因此更加守口如瓶吗？
她们缓步走了进来。
秋娘子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安静地跟在湘夫人的身侧。
而走在她前面的湘夫人，却让我感到了一丝意外。
湘夫人向来是气势逼人的。
无论是在陵海城，还是在京师，她明艳逼人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主母的威严。
可是此刻，她的身上却褪去了所有的凌厉。
她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那张岁月不败的脸庞上，带着淡然。
领她们进来的那个内官，见她们仍直站着，立刻上前一步。
厉声喝斥道：“大胆！”
“见了陛下还不赶紧跪拜？！”
陛下却抬起手，摆了摆手。
“退下吧。”
“不必了。”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与刚才谈及谢家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故人相见，何需这些虚礼。”
故人？！
我心头猛地一震，惊诧地看向陛下。
又迅速转向湘夫人和秋娘子。
陛下称她们为故人？
他们果然认识。
难道，她们不仅知晓三郎君的身世，更是当年那场宫廷秘辛的亲历者？
我试图从她们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
可是，她们二人却都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仿佛陛下这句“故人”，再寻常不过。
陛下的目光，落在了湘夫人的脸上。
“你……老了些。”
陛下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湘夫人微微抬起下颌，迎着陛下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陛下倒是风采依旧，只是这昭阳殿，却比当年破败了许多。”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的敬畏与惶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用这种语气和当今陛下说话，湘夫人与陛下的关系，绝对非同小可。
难道……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难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先皇后？！
不，不对。
这时又看到陛下静静的看着秋娘子。
不发一言。
过了许久，才轻声唤道。
“玉儿……”
“你虽化作这般模样，我却知，这就是你。”
“终于，我们还是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