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雍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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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中书令竟然也急了。”
那声音随着踱步而出，渐清晰。
“太过着急的人，往往下场都不会好。”
“我们雍王府，或许便是前车之鉴。”
我一愣。
那人，竟然是雍王！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暗色常服，神色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他走出的位置，正是刚才陛下与三郎君走出的地方。
看来，在我和何琰、守明一起进入这个昭阳殿之前，陛下、三郎君，还有这位待罪之身的雍王，就已经在这昭阳殿内了。
刚才陛下和三郎君先一步现身，而身份微妙的雍王则一直隐身于布幔之后。
我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我进入大殿时，隐隐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
可是今日出现在殿内的人员太过驳杂，形势又动荡不安，我一直未曾多想。
没想到，本该被圈禁的雍王，竟然亦在这决定天下归属的昭阳殿内。
那个内官以陛下之名，引我们来昭阳殿。然后引来刺客从天而降，招招致命。
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他竟果真在此。
不仅陛下在此，雍王和三郎君也在此。
谢家的刺客，等于是自己撞上了最硬的刀枪。
那么，陛下、三郎君和雍王，他们三人为何会秘密聚在这昭阳殿内？
是三郎君故意将他们引来的？
目的为何？
还是陛下早有安排，准备在这里将过去的恩怨一并清算？
我正思绪万千，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棋局，中书令那边已经接话了。
他看着缓步走出的雍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出言嘲讽。
“竟然是雍王！”
“怎么？雍王殿下竟然在谋逆事败之后，突然悔过自新了么？”
中书令不客气地极尽嘲弄。
雍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
“本王确实是想让中书令悬崖勒马。”
“毕竟，中书令曾当过我们兄弟三人的先生。”
“虽然，你也曾经不遗余力地挑拨过我们三人的手足之情。”
中书令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嗤笑起来。
“手足之情？”
“天家何来的手足之情？”
“那张至高无上的椅子就只有一张，想要坐上去，就得去争去抢！”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雍王看着他，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是啊，当初你就是这么教我的。”
“父王失察啊！竟然让这条毒蛇当了我们的先生。”
中书令冷笑连连。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总会有人提醒你的。”
“贪婪的人眼里所看到的皇位，又何需别人来提醒？”
“皇子们都会长大的，野心也会跟着一起长大。”
“世家与皇权之间，皇子与太子之间，存在的争斗，本就是无解的死局。”
“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呢？”
雍王听着这番诛心之论，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曾经，也和中书令般想。”
“我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只能靠不择手段去争夺。”
“所以，大皇兄离世时，我虽有悲痛，可心里还是下了决心。”
“大皇兄当过了皇帝，二皇兄现在登基了，总有一天，我也会坐上那个位子的。”
“所以，当我的彰儿告诉我，他说他想坐那个位子时，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雍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哀痛。
“可是……终究未能如愿。”
“我们父子，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谢之奂。
“如今……中书令……竟也想走上这条谋逆的绝路么？”
“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谢之奂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朝服，神色重新恢复了那种权臣的持重。
“不好走的路，就准备得万全一些便是了。”
他环顾四周，仿佛已经将整个皇宫踩在了脚下。
“如今，宫内的禁军已被萧将军全面接管。”
“城郊的驻军大营，亦为萧将军所控。”
“这昭阳殿外，已经被我谢家的死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手握实权的朝臣大员们，都被邀请陪着家中女眷参加赏梅宴，等着欣赏绣品新作。”
“何人调兵？又何人敢反抗呢？”
“能以这满园的梅花之色，送前朝一程，亦为雅事。”
中书令的筹谋听来果然周密。
他看向雍王，神情淡然。
“雍王殿下，你觉得，老臣这准备，足够吗？”
雍王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这准备么……听起来确实是够的。”
“可是……”
雍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悲凉。
“当初，我西境军起兵之时，亦准备得十分充分啊……”
“可结果呢？”
谢之奂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时也命也，老夫既然敢走这一步，便愿赌服输！”
“雍王，你在这里废话连篇，是在帮着他们拖延时间吗？”
“没用的，大势所趋，今日之局已然定下了。”
雍王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就不担心崔珉在南境和西境，还有东境的势力反扑吗？”
“这天下的大部分兵马，其实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谢之奂得意地笑了起来。
“反扑？他如何反扑？”
“他若敢轻举妄动，有崔珉之子在手呢。”
“那个孩子，老夫可是十分喜欢……”
“或许，稍后就送到我身边了……”
听到谈及铁蛋，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谢之奂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儿子身上！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三郎君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
他的背脊紧紧贴着我，传递过来一丝沉稳的力量，仿佛在告诉我：别慌，有我在。
中书令没有关注我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雍王。
“雍王，看在昔日师生的情分上，你还是站到一侧去吧。”
“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再说。”
说罢，他不再理会雍王。
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哨子，放在唇边，猛地吹响。
一声尖锐刺耳的骨哨音，瞬间划破了昭阳殿的上空。
伴随着这声哨响，昭阳殿高高的屋顶上，无数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伏满了屋脊。
这次，是谢家的死士来了。
那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中书令竟然也急了。”
那声音随着踱步而出，渐清晰。
“太过着急的人，往往下场都不会好。”
“我们雍王府，或许便是前车之鉴。”
我一愣。
那人，竟然是雍王！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暗色常服，神色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他走出的位置，正是刚才陛下与三郎君走出的地方。
看来，在我和何琰、守明一起进入这个昭阳殿之前，陛下、三郎君，还有这位待罪之身的雍王，就已经在这昭阳殿内了。
刚才陛下和三郎君先一步现身，而身份微妙的雍王则一直隐身于布幔之后。
我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我进入大殿时，隐隐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
可是今日出现在殿内的人员太过驳杂，形势又动荡不安，我一直未曾多想。
没想到，本该被圈禁的雍王，竟然亦在这决定天下归属的昭阳殿内。
那个内官以陛下之名，引我们来昭阳殿。然后引来刺客从天而降，招招致命。
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他竟果真在此。
不仅陛下在此，雍王和三郎君也在此。
谢家的刺客，等于是自己撞上了最硬的刀枪。
那么，陛下、三郎君和雍王，他们三人为何会秘密聚在这昭阳殿内？
是三郎君故意将他们引来的？
目的为何？
还是陛下早有安排，准备在这里将过去的恩怨一并清算？
我正思绪万千，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棋局，中书令那边已经接话了。
他看着缓步走出的雍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出言嘲讽。
“竟然是雍王！”
“怎么？雍王殿下竟然在谋逆事败之后，突然悔过自新了么？”
中书令不客气地极尽嘲弄。
雍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
“本王确实是想让中书令悬崖勒马。”
“毕竟，中书令曾当过我们兄弟三人的先生。”
“虽然，你也曾经不遗余力地挑拨过我们三人的手足之情。”
中书令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声嗤笑起来。
“手足之情？”
“天家何来的手足之情？”
“那张至高无上的椅子就只有一张，想要坐上去，就得去争去抢！”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雍王看着他，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是啊，当初你就是这么教我的。”
“父王失察啊！竟然让这条毒蛇当了我们的先生。”
中书令冷笑连连。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总会有人提醒你的。”
“贪婪的人眼里所看到的皇位，又何需别人来提醒？”
“皇子们都会长大的，野心也会跟着一起长大。”
“世家与皇权之间，皇子与太子之间，存在的争斗，本就是无解的死局。”
“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呢？”
雍王听着这番诛心之论，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曾经，也和中书令般想。”
“我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只能靠不择手段去争夺。”
“所以，大皇兄离世时，我虽有悲痛，可心里还是下了决心。”
“大皇兄当过了皇帝，二皇兄现在登基了，总有一天，我也会坐上那个位子的。”
“所以，当我的彰儿告诉我，他说他想坐那个位子时，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雍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哀痛。
“可是……终究未能如愿。”
“我们父子，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谢之奂。
“如今……中书令……竟也想走上这条谋逆的绝路么？”
“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谢之奂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朝服，神色重新恢复了那种权臣的持重。
“不好走的路，就准备得万全一些便是了。”
他环顾四周，仿佛已经将整个皇宫踩在了脚下。
“如今，宫内的禁军已被萧将军全面接管。”
“城郊的驻军大营，亦为萧将军所控。”
“这昭阳殿外，已经被我谢家的死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手握实权的朝臣大员们，都被邀请陪着家中女眷参加赏梅宴，等着欣赏绣品新作。”
“何人调兵？又何人敢反抗呢？”
“能以这满园的梅花之色，送前朝一程，亦为雅事。”
中书令的筹谋听来果然周密。
他看向雍王，神情淡然。
“雍王殿下，你觉得，老臣这准备，足够吗？”
雍王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这准备么……听起来确实是够的。”
“可是……”
雍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悲凉。
“当初，我西境军起兵之时，亦准备得十分充分啊……”
“可结果呢？”
谢之奂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时也命也，老夫既然敢走这一步，便愿赌服输！”
“雍王，你在这里废话连篇，是在帮着他们拖延时间吗？”
“没用的，大势所趋，今日之局已然定下了。”
雍王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就不担心崔珉在南境和西境，还有东境的势力反扑吗？”
“这天下的大部分兵马，其实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谢之奂得意地笑了起来。
“反扑？他如何反扑？”
“他若敢轻举妄动，有崔珉之子在手呢。”
“那个孩子，老夫可是十分喜欢……”
“或许，稍后就送到我身边了……”
听到谈及铁蛋，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谢之奂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儿子身上！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三郎君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
他的背脊紧紧贴着我，传递过来一丝沉稳的力量，仿佛在告诉我：别慌，有我在。
中书令没有关注我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雍王。
“雍王，看在昔日师生的情分上，你还是站到一侧去吧。”
“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再说。”
说罢，他不再理会雍王。
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哨子，放在唇边，猛地吹响。
一声尖锐刺耳的骨哨音，瞬间划破了昭阳殿的上空。
伴随着这声哨响，昭阳殿高高的屋顶上，无数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伏满了屋脊。
这次，是谢家的死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