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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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带着震耳的汽笛声，缓缓停靠在东北一个小县城的站台。
车门一开，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心言跟着秦柏川走下火车，踩在结实的水泥站台上，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
她抬眼望去，站台上人不多，远处是低矮的房屋和覆盖着薄雪的田野，天空显得格外高远。
这是在江城少有的景色。
“冷吗？”
秦柏川侧头问她，顺手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给沈心言围上。
“不冷，穿得厚。”
沈心言摇摇头，马上要见到爷爷，她心跳的很快，内心很雀跃。
她上次见爷爷，还是她上大学前了。
这次来之前，她特意给爷爷写了信，说了到达的大概时间。
两人走出简陋的火车站，正准备找人打听去红星农场的方向。
就看见出站口旁边那棵光秃秃的老杨树下。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棉袄。
头上戴着顶深蓝色的旧棉帽，背着手，正踮着脚朝出站口张望。
当他看到沈心言和秦柏川时，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使劲挥了挥手，快步迎了上来。
“爷爷！”
沈心言鼻子一酸，快跑几步过去，扶住爷爷的胳膊。
离得近了，她才更清晰地看到岁月在爷爷身上留下的痕迹。
爷爷的背比记忆中更弯了些，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皮肤是长期户外劳作特有的黑红色，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关节也有些变形。
但爷爷的眼睛依然明亮有神，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喜悦。
“哎！可算到了！路上累坏了吧？”
爷爷握住沈心言的手。
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
沈心言看到爷爷苍老的模样，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
才一年没见，爷爷就老了这么多……
她努力憋了憋眼泪，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不然爷爷该伤心了……
爷爷又看向跟在后面的秦柏川，笑呵呵地说：
“柏川也来了！好，好！路上照顾心言辛苦了！”
“爷爷，不辛苦。”
秦柏川上前，很自然地接过爷爷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旧帆布兜。
“我们来，让您惦记了。”
“惦记啥，高兴还来不及呢！”爷爷上下打量着秦柏川，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现在他不在心言身边，有秦柏川照顾心言，他也就放心了。
“嗯，精神！比上回见更结实了！”
“走，咱回家！路不远，走回去暖和！”
爷爷说的家，就是红星农场分给他的那间小土坯房。
房子在农场边缘，独门独户，带着个小院。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窗玻璃擦得锃亮。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烧得正旺的炉火。
“快进屋，屋里暖和！”
爷爷推开刷着绿漆的木头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柴火气息的暖流立刻涌了出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干净和用心。
炕烧得热乎乎的，铺着虽然旧但洗得发白的炕席。
一张有些破烂的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上面已经摆好了碗筷，中间用大碗扣着几个菜。
炉子上坐着一个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爷爷，您……您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沈心言看着桌子，又看看爷爷身上那件打着补丁却整洁的棉袄，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爷爷在这里日子清苦，这些肉菜，不知道是他攒了多久才舍得买的。
“不多不多！你们大老远来，爷爷高兴！”
爷爷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堆在了一起。
“柏川上回来，匆匆忙忙的，饭都没好好吃一顿。这回可得补上！”
他边说边掀开扣着的碗。
一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一碗黄澄澄的炒鸡蛋，一碟翠绿的炒白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
蘑菇是山上采的野蘑，鸡肉炖得烂烂的，汤色金黄。
这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农场，绝对是过年才有的规格了。
“爷爷，这太破费了……”沈心言的眼眶有些发热。
“破费啥！自己养的鸡，自己采的蘑，鸡蛋也是咱家鸡下的！就买了点肉。”
爷爷乐呵呵地，又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酒壶和两个小酒盅。
“柏川能喝点不？咱爷俩暖和暖和！”
秦柏川忙点头：“能陪爷爷喝一点。”
他知道这是爷爷的心意。
三人围着小桌坐下。炕很热，屋里暖融融的。
爷爷不停地给沈心言夹肉，给秦柏川倒酒。
“心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爷爷心疼地看着她，“在学校吃得好不？学习累不累？”
“吃得挺好的，爷爷，您别光顾着我，您自己也吃。”
沈心言也给爷爷夹了一大块肉。
“学习不累，挺有意思的。我这次期末考试，还考了第一名呢！”
她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不想让爷爷担心。
“真的？！”爷爷眼睛一亮，高兴得直拍大腿。
“好！真好！我孙女就是争气！比你爸……咳，比你爸当年强！”
提到沈晋国，爷爷的话顿了一下，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岔开了话题，不想在这高兴的日子提不愉快的事。
“来来，柏川，咱爷俩走一个，庆祝心言考第一！”
秦柏川恭敬地举起小酒盅，和爷爷碰了一下。
辛辣的烧酒顺着喉咙下去，身体更暖了。
“柏川在部队也好吧？累不累？”
爷爷关心地问。
“都挺好，爷爷放心。”
秦柏川回答得简洁，但语气很真诚，“最近训练任务重些，别的都顺利。”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看着你们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爷爷点头。
又看向沈心言，“心言，你跟爷爷说说，在学校除了学习，还有啥新鲜事不？跟同学处得咋样？”
沈心言心里一暖，爷爷虽然远在东北，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她。
她放下筷子，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轻松的事情讲给爷爷听。
比如参加学校的活动，跟赵凤英一起开服装厂遇到的趣事，还有同学们对她的帮助。
“服装厂？你自己开的？”
爷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露出自豪的神情。
“我孙女真有本事！不过……开厂子辛苦吧？没人欺负你吧？”
火车带着震耳的汽笛声，缓缓停靠在东北一个小县城的站台。
车门一开，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心言跟着秦柏川走下火车，踩在结实的水泥站台上，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
她抬眼望去，站台上人不多，远处是低矮的房屋和覆盖着薄雪的田野，天空显得格外高远。
这是在江城少有的景色。
“冷吗？”
秦柏川侧头问她，顺手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给沈心言围上。
“不冷，穿得厚。”
沈心言摇摇头，马上要见到爷爷，她心跳的很快，内心很雀跃。
她上次见爷爷，还是她上大学前了。
这次来之前，她特意给爷爷写了信，说了到达的大概时间。
两人走出简陋的火车站，正准备找人打听去红星农场的方向。
就看见出站口旁边那棵光秃秃的老杨树下。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棉袄。
头上戴着顶深蓝色的旧棉帽，背着手，正踮着脚朝出站口张望。
当他看到沈心言和秦柏川时，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使劲挥了挥手，快步迎了上来。
“爷爷！”
沈心言鼻子一酸，快跑几步过去，扶住爷爷的胳膊。
离得近了，她才更清晰地看到岁月在爷爷身上留下的痕迹。
爷爷的背比记忆中更弯了些，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皮肤是长期户外劳作特有的黑红色，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关节也有些变形。
但爷爷的眼睛依然明亮有神，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喜悦。
“哎！可算到了！路上累坏了吧？”
爷爷握住沈心言的手。
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
沈心言看到爷爷苍老的模样，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
才一年没见，爷爷就老了这么多……
她努力憋了憋眼泪，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不然爷爷该伤心了……
爷爷又看向跟在后面的秦柏川，笑呵呵地说：
“柏川也来了！好，好！路上照顾心言辛苦了！”
“爷爷，不辛苦。”
秦柏川上前，很自然地接过爷爷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旧帆布兜。
“我们来，让您惦记了。”
“惦记啥，高兴还来不及呢！”爷爷上下打量着秦柏川，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现在他不在心言身边，有秦柏川照顾心言，他也就放心了。
“嗯，精神！比上回见更结实了！”
“走，咱回家！路不远，走回去暖和！”
爷爷说的家，就是红星农场分给他的那间小土坯房。
房子在农场边缘，独门独户，带着个小院。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窗玻璃擦得锃亮。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烧得正旺的炉火。
“快进屋，屋里暖和！”
爷爷推开刷着绿漆的木头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柴火气息的暖流立刻涌了出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干净和用心。
炕烧得热乎乎的，铺着虽然旧但洗得发白的炕席。
一张有些破烂的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上面已经摆好了碗筷，中间用大碗扣着几个菜。
炉子上坐着一个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爷爷，您……您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沈心言看着桌子，又看看爷爷身上那件打着补丁却整洁的棉袄，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爷爷在这里日子清苦，这些肉菜，不知道是他攒了多久才舍得买的。
“不多不多！你们大老远来，爷爷高兴！”
爷爷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堆在了一起。
“柏川上回来，匆匆忙忙的，饭都没好好吃一顿。这回可得补上！”
他边说边掀开扣着的碗。
一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一碗黄澄澄的炒鸡蛋，一碟翠绿的炒白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
蘑菇是山上采的野蘑，鸡肉炖得烂烂的，汤色金黄。
这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农场，绝对是过年才有的规格了。
“爷爷，这太破费了……”沈心言的眼眶有些发热。
“破费啥！自己养的鸡，自己采的蘑，鸡蛋也是咱家鸡下的！就买了点肉。”
爷爷乐呵呵地，又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酒壶和两个小酒盅。
“柏川能喝点不？咱爷俩暖和暖和！”
秦柏川忙点头：“能陪爷爷喝一点。”
他知道这是爷爷的心意。
三人围着小桌坐下。炕很热，屋里暖融融的。
爷爷不停地给沈心言夹肉，给秦柏川倒酒。
“心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爷爷心疼地看着她，“在学校吃得好不？学习累不累？”
“吃得挺好的，爷爷，您别光顾着我，您自己也吃。”
沈心言也给爷爷夹了一大块肉。
“学习不累，挺有意思的。我这次期末考试，还考了第一名呢！”
她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不想让爷爷担心。
“真的？！”爷爷眼睛一亮，高兴得直拍大腿。
“好！真好！我孙女就是争气！比你爸……咳，比你爸当年强！”
提到沈晋国，爷爷的话顿了一下，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岔开了话题，不想在这高兴的日子提不愉快的事。
“来来，柏川，咱爷俩走一个，庆祝心言考第一！”
秦柏川恭敬地举起小酒盅，和爷爷碰了一下。
辛辣的烧酒顺着喉咙下去，身体更暖了。
“柏川在部队也好吧？累不累？”
爷爷关心地问。
“都挺好，爷爷放心。”
秦柏川回答得简洁，但语气很真诚，“最近训练任务重些，别的都顺利。”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看着你们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爷爷点头。
又看向沈心言，“心言，你跟爷爷说说，在学校除了学习，还有啥新鲜事不？跟同学处得咋样？”
沈心言心里一暖，爷爷虽然远在东北，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她。
她放下筷子，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轻松的事情讲给爷爷听。
比如参加学校的活动，跟赵凤英一起开服装厂遇到的趣事，还有同学们对她的帮助。
“服装厂？你自己开的？”
爷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露出自豪的神情。
“我孙女真有本事！不过……开厂子辛苦吧？没人欺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