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桑海余烬，子房新生，通往神座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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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当一个天才终于窥见真理的裙角，他会做的，不是顶礼膜拜，而是想方设法，将那条裙子彻底掀开。
桑海城，或者说，桑海废墟。
曾经书声琅琅、被誉为天下文枢的儒家圣地，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纸张与竹简被从“存在”层面抹去后留下的虚无气息，比任何焦臭都更令人心悸。
张良单膝跪在晓梦面前，头颅低垂。
这位曾经算无遗策、以智谋搅动天下风云的韩国公子，此刻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但他的内心，却并非恐惧或屈辱，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战栗与亢奋的求知欲。
就像一个毕生研究算术的学者，突然被人告知了“微积分”的存在。旧有的一切都被颠覆，但一个更加宏伟、更加壮丽的全新世界，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复兴韩国？在见识了那种“言出法随”、“定义规则”的神迹之后，这个执念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那不是武功，不是权谋，甚至不是人力。
那是“造物主”对自己创造的世界，进行的一次“底层维护”。
而他，张良，毕生的努力，不过是想在一个注定要被重装的系统里，保留一个即将被淘汰的软件。
何其荒谬。
“起来吧。”
晓梦的声音清冷如故，听不出喜怒。她已经习惯了老师那种“视万物为代码”的思维方式，对于张“程序“良的“归顺”，她并不意外。一个优秀的程序，自然会寻求一个更稳定、更强大的运行平台。
这是逻辑的必然。
张良缓缓起身，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或呆滞、或悲愤、或彻底崩溃的儒家同门。伏念掌门双目流着血泪，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文脉断矣……文脉断矣……”，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疏离。
他们还在为“存档”的丢失而哭泣，而他，已经想要去见一见那个编写“游戏”的人了。
“跟我来。”晓梦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向废墟外走去。她步伐轻盈，白色的道袍在虚无的灰烬之上飘动，不染纤尘，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维度。
张良沉默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片儒家的坟场。没有人敢阻拦，那些儒生们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看叛徒的复杂眼神，目送着张良的背影。
张良没有回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与儒家，与那个腐朽的、被“规则”所抛弃的旧世界，便已一刀两断。
桑海城外，一辆看似普通，但细节处却透着非凡工艺的马车，正静静地等候着。马车旁，没有车夫，只有两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的骏马在安静地吐着白气。
晓梦径直上了马车。
张良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
车厢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矮几，两只蒲团，以及一个散发着淡淡檀香的香炉。
晓-梦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仿佛入定。
张良则坐在她的对面，他能感觉到，马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并且速度极快，却听不到任何车轮滚动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这又是一项他无法理解的技术。
“晓梦大师……”张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晓梦睁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去见我的老师。”
“虬龙君……”张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那个仅仅通过几步闲棋，就将整个韩国玩弄于股掌之间，将不可一世的“夜幕”连根拔起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那已经是权谋与力量的极致。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不，连一角都算不上，或许……只是那位存在，随手弹下的一粒尘埃。
“老师说，你的‘算法’很有趣。”晓梦用一种学术探讨的语气说道，“你的思维方式，很擅长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寻找最优解。这在凡人之中，是顶级的智慧。”
张良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感到高兴，反而心中一凛。
“但是，”晓梦话锋一转，“当规则本身可以被任意修改时，这种智慧的价值，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再次剖开了张良的思维。
是的，自己所有的计谋，都是基于“天地君亲师”、“七国争霸”、“人心向背”这些既定的“规则”。可如果，对方可以直接修改“人心”的定义，可以直接抹掉一个“国家”的存在呢？
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瞬间就成了屠龙之术。
“那……我还有什么价值？”张良坦诚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是一个聪明人，在面对更高维度智慧时，最直接的自我定位。
“当然有。”晓梦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的欣慰，“老师说过，一个好的程序员，不仅要会写代码，更要懂得如何用最优雅、最高效的方式，去实现一个功能模块。”
她看着张被这番言论冲击得有些茫然的张良，继续解释道：
“老师是‘架构师’，他负责定义整个世界的‘底层框架’和‘核心协议’。而我，是‘开发者’，负责根据老师的需求，编写和执行一些关键的‘功能’，比如这次的‘灭齐’程序。”
“而你，”晓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的‘算法’，非常适合进行‘代码优化’和‘流程设计’。你可以用最小的‘系统资源’消耗，达成最完美的效果。比如，如何兵不血刃地让一个国家从内部崩溃，如何用最少的伤亡完成一场战争，如何最高效地整合与分配资源……”
“这些，都是你的价值。你的‘算法’，将被应用在一个……你从未想象过的宏大‘项目’上。”
张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如果说江昆是那个创造世界的神，晓梦是执行神谕的天使，那么，他张良，就是被神所看中的，那个能将神谕以最完美形式呈现出来的……总工程师！
复兴韩国？
不。
他现在要参与的，是……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骄傲，都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期待。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到了。”晓梦的声音将张良从激荡的思绪中唤醒。
张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跟在晓梦身后，走下了马车。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不在咸阳，不在泰山，不在人间的任何一处他所知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不，更准确地说，他们正站在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栈道上，而栈道的尽头，是一座悬浮在黑暗宇宙中的……黑色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银发红瞳的男人，正单手支着下巴，以一种慵懒而又漠然的姿态，俯瞰着脚下。
在他的脚下，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流淌的、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星河。
张良的目光，被那片星河中的一个光点所吸引。
他看清了。
那是一个蔚蓝色的、缓缓旋转的星球。而在那星球之上，他看到了熟悉的山川河流，看到了七国的分野，看到了咸阳，看到了新郑，看到了……刚刚化为废墟的桑海。
他看到了……整个天下！
整个天下，此刻，竟如同一个精美的琉璃球，就在那个男人的脚边，缓缓转动。
“扑通！”
这一次，张良的双膝，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整个人都软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完全、不可逆地……粉碎了。
“老师，”晓梦对着王座上的身影，恭敬地躬身行礼，“学生晓梦，已完成‘期末考试’。这是本次任务的‘附加产物’，张良，已带到。”
王座上的男人，江昆，缓缓地将目光，从脚下的“世界模型”上移开，落在了张良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压迫，没有威严，只有一种……程序员审视一段新代码时的，纯粹的好奇与评估。
“张良……”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你的‘算法’，很有趣。”
“那么，告诉我，作为一个精于计算的‘程序’，你认为……你现在，是存在于‘现实’中，还是……存在于我的‘梦’里？”
章前说：当一个天才终于窥见真理的裙角，他会做的，不是顶礼膜拜，而是想方设法，将那条裙子彻底掀开。
桑海城，或者说，桑海废墟。
曾经书声琅琅、被誉为天下文枢的儒家圣地，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纸张与竹简被从“存在”层面抹去后留下的虚无气息，比任何焦臭都更令人心悸。
张良单膝跪在晓梦面前，头颅低垂。
这位曾经算无遗策、以智谋搅动天下风云的韩国公子，此刻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但他的内心，却并非恐惧或屈辱，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战栗与亢奋的求知欲。
就像一个毕生研究算术的学者，突然被人告知了“微积分”的存在。旧有的一切都被颠覆，但一个更加宏伟、更加壮丽的全新世界，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复兴韩国？在见识了那种“言出法随”、“定义规则”的神迹之后，这个执念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那不是武功，不是权谋，甚至不是人力。
那是“造物主”对自己创造的世界，进行的一次“底层维护”。
而他，张良，毕生的努力，不过是想在一个注定要被重装的系统里，保留一个即将被淘汰的软件。
何其荒谬。
“起来吧。”
晓梦的声音清冷如故，听不出喜怒。她已经习惯了老师那种“视万物为代码”的思维方式，对于张“程序“良的“归顺”，她并不意外。一个优秀的程序，自然会寻求一个更稳定、更强大的运行平台。
这是逻辑的必然。
张良缓缓起身，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或呆滞、或悲愤、或彻底崩溃的儒家同门。伏念掌门双目流着血泪，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文脉断矣……文脉断矣……”，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疏离。
他们还在为“存档”的丢失而哭泣，而他，已经想要去见一见那个编写“游戏”的人了。
“跟我来。”晓梦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向废墟外走去。她步伐轻盈，白色的道袍在虚无的灰烬之上飘动，不染纤尘，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维度。
张良沉默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片儒家的坟场。没有人敢阻拦，那些儒生们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看叛徒的复杂眼神，目送着张良的背影。
张良没有回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与儒家，与那个腐朽的、被“规则”所抛弃的旧世界，便已一刀两断。
桑海城外，一辆看似普通，但细节处却透着非凡工艺的马车，正静静地等候着。马车旁，没有车夫，只有两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的骏马在安静地吐着白气。
晓梦径直上了马车。
张良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
车厢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矮几，两只蒲团，以及一个散发着淡淡檀香的香炉。
晓-梦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仿佛入定。
张良则坐在她的对面，他能感觉到，马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并且速度极快，却听不到任何车轮滚动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这又是一项他无法理解的技术。
“晓梦大师……”张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晓梦睁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去见我的老师。”
“虬龙君……”张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那个仅仅通过几步闲棋，就将整个韩国玩弄于股掌之间，将不可一世的“夜幕”连根拔起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那已经是权谋与力量的极致。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不，连一角都算不上，或许……只是那位存在，随手弹下的一粒尘埃。
“老师说，你的‘算法’很有趣。”晓梦用一种学术探讨的语气说道，“你的思维方式，很擅长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寻找最优解。这在凡人之中，是顶级的智慧。”
张良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感到高兴，反而心中一凛。
“但是，”晓梦话锋一转，“当规则本身可以被任意修改时，这种智慧的价值，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再次剖开了张良的思维。
是的，自己所有的计谋，都是基于“天地君亲师”、“七国争霸”、“人心向背”这些既定的“规则”。可如果，对方可以直接修改“人心”的定义，可以直接抹掉一个“国家”的存在呢？
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瞬间就成了屠龙之术。
“那……我还有什么价值？”张良坦诚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是一个聪明人，在面对更高维度智慧时，最直接的自我定位。
“当然有。”晓梦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的欣慰，“老师说过，一个好的程序员，不仅要会写代码，更要懂得如何用最优雅、最高效的方式，去实现一个功能模块。”
她看着张被这番言论冲击得有些茫然的张良，继续解释道：
“老师是‘架构师’，他负责定义整个世界的‘底层框架’和‘核心协议’。而我，是‘开发者’，负责根据老师的需求，编写和执行一些关键的‘功能’，比如这次的‘灭齐’程序。”
“而你，”晓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的‘算法’，非常适合进行‘代码优化’和‘流程设计’。你可以用最小的‘系统资源’消耗，达成最完美的效果。比如，如何兵不血刃地让一个国家从内部崩溃，如何用最少的伤亡完成一场战争，如何最高效地整合与分配资源……”
“这些，都是你的价值。你的‘算法’，将被应用在一个……你从未想象过的宏大‘项目’上。”
张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如果说江昆是那个创造世界的神，晓梦是执行神谕的天使，那么，他张良，就是被神所看中的，那个能将神谕以最完美形式呈现出来的……总工程师！
复兴韩国？
不。
他现在要参与的，是……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骄傲，都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期待。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到了。”晓梦的声音将张良从激荡的思绪中唤醒。
张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跟在晓梦身后，走下了马车。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不在咸阳，不在泰山，不在人间的任何一处他所知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不，更准确地说，他们正站在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栈道上，而栈道的尽头，是一座悬浮在黑暗宇宙中的……黑色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银发红瞳的男人，正单手支着下巴，以一种慵懒而又漠然的姿态，俯瞰着脚下。
在他的脚下，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流淌的、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星河。
张良的目光，被那片星河中的一个光点所吸引。
他看清了。
那是一个蔚蓝色的、缓缓旋转的星球。而在那星球之上，他看到了熟悉的山川河流，看到了七国的分野，看到了咸阳，看到了新郑，看到了……刚刚化为废墟的桑海。
他看到了……整个天下！
整个天下，此刻，竟如同一个精美的琉璃球，就在那个男人的脚边，缓缓转动。
“扑通！”
这一次，张良的双膝，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整个人都软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完全、不可逆地……粉碎了。
“老师，”晓梦对着王座上的身影，恭敬地躬身行礼，“学生晓梦，已完成‘期末考试’。这是本次任务的‘附加产物’，张良，已带到。”
王座上的男人，江昆，缓缓地将目光，从脚下的“世界模型”上移开，落在了张良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压迫，没有威严，只有一种……程序员审视一段新代码时的，纯粹的好奇与评估。
“张良……”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你的‘算法’，很有趣。”
“那么，告诉我，作为一个精于计算的‘程序’，你认为……你现在，是存在于‘现实’中，还是……存在于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