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与阿波尼亚的初次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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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芽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几分，差点将摊位上那只装硬币的小罐子碰倒。
“嗯。”
苏点了点头。他将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十字架吊坠从绒布上轻轻拿起，动作温柔得像是拈起一片菩提叶，然后伸出手，将吊坠放进了芽衣的掌心。
他的指尖极轻极凉，触碰到她手心的瞬间，仿佛有一缕极淡的清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下一刻，芽衣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
乐土柔和的光晕、帕朵琳琅满目的小摊、苏那张闭目微笑的俊美面容——全部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脚下没有任何地面，头顶没有任何天空，四面八方只有无尽的、浓稠的黑暗。
这里与渡鸦方才描述的一模一样——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边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在她即将开口自言自语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悠远的女声忽然从黑暗最深处传来，那声音穿透了所有寂静与黑暗，如同教堂深处被尘封了数百年的管风琴忽然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芽衣起初仍强撑着保持清醒，但那个女人的声音如同教堂深处的管风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超越人类范畴的宏大与悲悯。
她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关于命运，关于选择，关于那些被芽衣深埋在心底的伤痛与恐惧。
她说她能看到她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脚印，每一次在深夜中独自舔舐的伤口。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精准地一层层剥开了那些芽衣自以为早已愈合的旧伤。
当她终于阖上双眼、身体缓缓向前倾倒时，黑暗中伸出一双无形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接住了。
芽衣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菲莉丝商店摊位旁的一张旧木椅上，身上盖着一条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毛毯。
苏依旧坐在摊位后面，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她方才经历的漫长旅程不过是他翻过一页书的时间。
他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轻轻推到芽衣面前，那双始终轻阖的眼眸依旧没有睁开，唇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做了什么？”
芽衣端起茶杯，借着杯沿的热气让自己还有些混沌的思绪重新归位，然后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苏。
“只是让你睡了一觉。她说，你的灵魂太过疲惫，需要休息。”
苏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和与温润，却在提及“她”时微妙地放缓了节奏，像是在谈论一个连他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她的名字是阿波尼亚。在乐土之中，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与我们相同，也是英桀之一。但是她所拥有的力量并非用于战斗，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指引’的能力。她能看到每个人的业，每个人的罪，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裂痕。也因此，她从不轻易现身。”
他抬起手，将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那枚蓝宝石吊坠上，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泽。
“这枚吊坠，是她送给你的礼物。也许，当你真正需要答案时，它会为你照亮前路。”
芽衣将这枚蓝宝石吊坠握在掌心，垂眸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它贴身收好。
她从座椅上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将目光投向摊位，从随身携带的硬币袋里取出几枚亮闪闪的硬币，轻轻放在那堆花花绿绿的杂物旁边。
虽说苏只是帮帕朵看摊，但帕朵商店的规矩她还是很清楚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免费的，任何情报都有价格。
她在这里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理应付钱。
苏微微偏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早已洞悉了她的意图，然后弯起唇角，用那种惯常的、温润如玉的语调轻轻吐出一句话——
“多谢惠顾了。”
离开菲莉丝商店后，芽衣遇见了千劫。
“喂，律者。你见过阿波尼亚了？”
那声音沙哑而粗粝，从身后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芽衣转过身，千劫正靠在菲莉丝商店旁的石墙上，双臂抱胸，那张总是被怒火覆盖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没有太多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近乎警告的严肃。
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是。怎么了吗？”
芽衣停下脚步，略微点头。
千劫沉默了一瞬，然后从石墙上直起身，将抱臂的双手松开，那双从面具后露出的眼眸依旧死死锁着她。
“没事。只是警告你一下——”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沉，像是从被火焰灼烧过太多次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千万别让那个女人在你身上留下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显然他的耐心只够支撑他说到这里。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等芽衣回应，便转过身，大踏步朝乐土深处走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句被风卷得断断续续的、不知是叮嘱还是自言自语的低骂。
芽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浑身浴火的背影渐渐远去，将手轻轻按在胸口那枚蓝宝石吊坠上。
那个女人，真的只是让她睡了一觉吗？
千劫的警告如同余烬般在她脑海中盘桓不去。
他说“千万别让那个女人在你身上留下什么”，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罕见的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为沉重的、近乎忌惮的警惕。
芽衣知道千劫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他或许暴躁，或许冲动，但他从不屑于说谎。
如果阿波尼亚的存在足以让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王都为之侧目，那么她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原因。
而乐土之中，与千劫关系最深的人——毫无疑问，是樱。
那个在现文明与他一同经营甜品店、在乐土中也始终以沉默而温柔的方式注视着他的粉发女剑士，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真的？！”芽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几分，差点将摊位上那只装硬币的小罐子碰倒。
“嗯。”
苏点了点头。他将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十字架吊坠从绒布上轻轻拿起，动作温柔得像是拈起一片菩提叶，然后伸出手，将吊坠放进了芽衣的掌心。
他的指尖极轻极凉，触碰到她手心的瞬间，仿佛有一缕极淡的清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下一刻，芽衣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
乐土柔和的光晕、帕朵琳琅满目的小摊、苏那张闭目微笑的俊美面容——全部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脚下没有任何地面，头顶没有任何天空，四面八方只有无尽的、浓稠的黑暗。
这里与渡鸦方才描述的一模一样——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边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在她即将开口自言自语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悠远的女声忽然从黑暗最深处传来，那声音穿透了所有寂静与黑暗，如同教堂深处被尘封了数百年的管风琴忽然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芽衣起初仍强撑着保持清醒，但那个女人的声音如同教堂深处的管风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超越人类范畴的宏大与悲悯。
她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关于命运，关于选择，关于那些被芽衣深埋在心底的伤痛与恐惧。
她说她能看到她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脚印，每一次在深夜中独自舔舐的伤口。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精准地一层层剥开了那些芽衣自以为早已愈合的旧伤。
当她终于阖上双眼、身体缓缓向前倾倒时，黑暗中伸出一双无形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接住了。
芽衣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菲莉丝商店摊位旁的一张旧木椅上，身上盖着一条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毛毯。
苏依旧坐在摊位后面，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她方才经历的漫长旅程不过是他翻过一页书的时间。
他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轻轻推到芽衣面前，那双始终轻阖的眼眸依旧没有睁开，唇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做了什么？”
芽衣端起茶杯，借着杯沿的热气让自己还有些混沌的思绪重新归位，然后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看向苏。
“只是让你睡了一觉。她说，你的灵魂太过疲惫，需要休息。”
苏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和与温润，却在提及“她”时微妙地放缓了节奏，像是在谈论一个连他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她的名字是阿波尼亚。在乐土之中，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与我们相同，也是英桀之一。但是她所拥有的力量并非用于战斗，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指引’的能力。她能看到每个人的业，每个人的罪，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裂痕。也因此，她从不轻易现身。”
他抬起手，将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那枚蓝宝石吊坠上，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泽。
“这枚吊坠，是她送给你的礼物。也许，当你真正需要答案时，它会为你照亮前路。”
芽衣将这枚蓝宝石吊坠握在掌心，垂眸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它贴身收好。
她从座椅上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将目光投向摊位，从随身携带的硬币袋里取出几枚亮闪闪的硬币，轻轻放在那堆花花绿绿的杂物旁边。
虽说苏只是帮帕朵看摊，但帕朵商店的规矩她还是很清楚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免费的，任何情报都有价格。
她在这里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理应付钱。
苏微微偏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早已洞悉了她的意图，然后弯起唇角，用那种惯常的、温润如玉的语调轻轻吐出一句话——
“多谢惠顾了。”
离开菲莉丝商店后，芽衣遇见了千劫。
“喂，律者。你见过阿波尼亚了？”
那声音沙哑而粗粝，从身后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芽衣转过身，千劫正靠在菲莉丝商店旁的石墙上，双臂抱胸，那张总是被怒火覆盖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没有太多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近乎警告的严肃。
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是。怎么了吗？”
芽衣停下脚步，略微点头。
千劫沉默了一瞬，然后从石墙上直起身，将抱臂的双手松开，那双从面具后露出的眼眸依旧死死锁着她。
“没事。只是警告你一下——”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沉，像是从被火焰灼烧过太多次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千万别让那个女人在你身上留下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显然他的耐心只够支撑他说到这里。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等芽衣回应，便转过身，大踏步朝乐土深处走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句被风卷得断断续续的、不知是叮嘱还是自言自语的低骂。
芽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浑身浴火的背影渐渐远去，将手轻轻按在胸口那枚蓝宝石吊坠上。
那个女人，真的只是让她睡了一觉吗？
千劫的警告如同余烬般在她脑海中盘桓不去。
他说“千万别让那个女人在你身上留下什么”，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罕见的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为沉重的、近乎忌惮的警惕。
芽衣知道千劫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他或许暴躁，或许冲动，但他从不屑于说谎。
如果阿波尼亚的存在足以让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王都为之侧目，那么她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原因。
而乐土之中，与千劫关系最深的人——毫无疑问，是樱。
那个在现文明与他一同经营甜品店、在乐土中也始终以沉默而温柔的方式注视着他的粉发女剑士，她一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