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当白厄找错了地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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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权能还在维持着对周围空间的掌控，但她的表情管理在这一瞬间全线崩溃。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一个漂亮的o形，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拦截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脑宕机的少女。
她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声“妈”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她在想身后是不是站着别人，但她的身后只有漆黑的宇宙和无尽的星星。
她的视线回到面前的少年身上。
对方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盛着一种她完全读不懂的、炽热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个表情就像是在异乡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在街角看到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存在。
“你在跟我说话？”琪亚娜指了指自己，表情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月面上，“你——你认错人了吧？”
可那个少年没有理会她的否认。他眼里的光更亮了，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向她迈了一步，光翼在他身后轻轻一振，整个人几乎要扑上来的架势。
“好久不见，妈。”
琪亚娜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口冷气在真空中刚离开她的嘴，就被月球表面的低温冻结成了一小片转瞬即逝的冰晶，在她面前闪闪发亮地飘了一下，然后碎了。
她觉得自己也快碎了。
“你等一下！你先等等！”她往后退了一步，双臂交叉在胸前，拼命摇头，“你好好看看我！我——我不认识你啊！”
她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月球上睡了太久，时间已经过去了千百年，错过了什么她以为没发生但其实发生了的事情。
不对，不可能。时间对地球之神来说虽然模糊，但也不至于模糊到自己生了个儿子还不知道。
“你是不是和什么人长得很像？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妈妈？我告诉你，地球上有十几亿个人，你冲进去找到的那位才是你妈。我一直待在月亮上，和你妈妈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越说越快，越说越乱。
而那个金发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和笃定一点点变深，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琪亚娜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张了张，又攥紧，又松开。
她很想现在就回地球，冲进芽衣的厨房，把脸埋进她的围裙里，好好清醒一下。
可这个少年堵在她面前，像一条被认错门的小狗，摇着光翼扑过来叫“妈”。
“你确定，”琪亚娜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耐心和理智，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她直视着少年的眼睛，那双眼睛的金色和紫色都太漂亮了，漂亮到她都开始分神想“我要真有这么个儿子好像也不亏”的地步。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她狠狠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杂念甩出去。
少年看着她，笑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母亲。”
“你百分之百认错了！”琪亚娜抓狂。
可惜，宇宙里没有人听见她的悲鸣。
休伯利安地球的方向升起来，穿过大气层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痕，然后像一艘从深海浮出水面的巨鲸，稳稳地停在月球轨道上。
琪亚娜抬头望去，甲板上几点信号灯在深空里明灭，有人来接她了。
她松了口气。
虽然一个人也能处理这个局面，但能有人——尤其是德丽莎或者其他人——来分担一下眼前这个“妈”的冲击，总比她独自在月面上和这位金发少年大眼瞪小眼强得多。
“上去聊。”
她朝白厄偏了偏头。
少年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甲板上已经有几位女武神等候在那里，防备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琪亚娜身后的白厄身上。
但琪亚娜只是冲她们抬了抬手，示意先别急着动手。
她自己也还没搞清状况，但至少这个人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性——除了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称呼之外。
落地之后，白厄的光翼缓缓收拢，金色的右翼和紫色的左翼交叠着向后折叠，像两片夜色里收起的霞光。
然后那对翅膀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一些的少年。
琪亚娜眨了眨眼。
刚才那个金发金眸的少年不见了。
现在站在甲板上的是一个白发蓝瞳的年轻人，身披一件白色的甲胄，在休伯利安的照明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白发干净利落，五官俊朗，气质里少了几分神明的疏离，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
那双蓝眼睛在甲板上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琪亚娜身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变得挺帅的。”琪亚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习惯性地随口评论了一句。
她对好看的东西向来不吝夸奖，虽然此刻她心里其实在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个认错人的家伙安抚住。
但话出口之后，她盯着他的脸多看了两秒，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确实挺帅的。但怎么有点眼熟。
她说不清眼熟在哪里，就像是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歌的旋律突然在耳边响了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却又莫名觉得亲近。
“呃，实际上——”白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动作无端地让琪亚娜又觉得更眼熟了一点，“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他说“显眼”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沉稳，和他刚才在月球上那个激动得差点扑过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现在这个白发蓝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冒失的少年，顶多也就是长得比一般人好看太多。
琪亚娜“嗯”了一声，环起双臂，歪着头打量他。白发，蓝瞳。
感觉确实挺眼熟的，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哪里眼熟。
“先进去再说。”她挥了挥手，转身向船舱入口走去。
白厄立刻跟上来，脚步轻快。
两人刚走进休伯利安舰内，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尽头传来。
芽衣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的，发丝因为跑动而微微散乱，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焦灼。
“没事吧，琪亚娜？”
不久前，天命总部收到了一份足以让所有人从座椅上弹起来的观测报告。
一个能量级高得离谱的个体从深空出现，直奔地球。
德丽莎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批准了芽衣的出动请求。
那一刻芽衣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如果琪亚娜被偷袭了怎么办，如果那个家伙想绕过琪亚娜直接冲进地球怎么办，如果两方交手之后琪亚娜又被卷进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危险里怎么办。
她对琪亚娜有信心，但那份担心和“她很强所以不用管她”从来就是两回事。
“没事，芽衣。”
琪亚娜也快步迎上去。
看到芽衣的瞬间，她紧绷了半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是在告诉对方——看，我在这里，完好无损。
芽衣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从琪亚娜脸上移开，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后那个白发蓝瞳、身披白色甲胄的少年身上。
然后她愣住了。
休伯利安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斜照下来，把白厄的白发照得几乎透明，也把那双蓝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清晰。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那身白色甲胄，表情里带着一点初来乍到的拘谨和好奇，对芽衣露出一个礼貌而友善的笑。
芽衣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不自觉地张开，那两个字节从她喉咙里轻轻滑出来。
“凯文？”
琪亚娜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权能还在维持着对周围空间的掌控，但她的表情管理在这一瞬间全线崩溃。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一个漂亮的o形，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拦截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脑宕机的少女。
她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声“妈”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她在想身后是不是站着别人，但她的身后只有漆黑的宇宙和无尽的星星。
她的视线回到面前的少年身上。
对方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盛着一种她完全读不懂的、炽热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个表情就像是在异乡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在街角看到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存在。
“你在跟我说话？”琪亚娜指了指自己，表情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月面上，“你——你认错人了吧？”
可那个少年没有理会她的否认。他眼里的光更亮了，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向她迈了一步，光翼在他身后轻轻一振，整个人几乎要扑上来的架势。
“好久不见，妈。”
琪亚娜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口冷气在真空中刚离开她的嘴，就被月球表面的低温冻结成了一小片转瞬即逝的冰晶，在她面前闪闪发亮地飘了一下，然后碎了。
她觉得自己也快碎了。
“你等一下！你先等等！”她往后退了一步，双臂交叉在胸前，拼命摇头，“你好好看看我！我——我不认识你啊！”
她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月球上睡了太久，时间已经过去了千百年，错过了什么她以为没发生但其实发生了的事情。
不对，不可能。时间对地球之神来说虽然模糊，但也不至于模糊到自己生了个儿子还不知道。
“你是不是和什么人长得很像？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妈妈？我告诉你，地球上有十几亿个人，你冲进去找到的那位才是你妈。我一直待在月亮上，和你妈妈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越说越快，越说越乱。
而那个金发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和笃定一点点变深，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琪亚娜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张了张，又攥紧，又松开。
她很想现在就回地球，冲进芽衣的厨房，把脸埋进她的围裙里，好好清醒一下。
可这个少年堵在她面前，像一条被认错门的小狗，摇着光翼扑过来叫“妈”。
“你确定，”琪亚娜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耐心和理智，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她直视着少年的眼睛，那双眼睛的金色和紫色都太漂亮了，漂亮到她都开始分神想“我要真有这么个儿子好像也不亏”的地步。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她狠狠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杂念甩出去。
少年看着她，笑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母亲。”
“你百分之百认错了！”琪亚娜抓狂。
可惜，宇宙里没有人听见她的悲鸣。
休伯利安地球的方向升起来，穿过大气层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痕，然后像一艘从深海浮出水面的巨鲸，稳稳地停在月球轨道上。
琪亚娜抬头望去，甲板上几点信号灯在深空里明灭，有人来接她了。
她松了口气。
虽然一个人也能处理这个局面，但能有人——尤其是德丽莎或者其他人——来分担一下眼前这个“妈”的冲击，总比她独自在月面上和这位金发少年大眼瞪小眼强得多。
“上去聊。”
她朝白厄偏了偏头。
少年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甲板上已经有几位女武神等候在那里，防备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琪亚娜身后的白厄身上。
但琪亚娜只是冲她们抬了抬手，示意先别急着动手。
她自己也还没搞清状况，但至少这个人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性——除了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称呼之外。
落地之后，白厄的光翼缓缓收拢，金色的右翼和紫色的左翼交叠着向后折叠，像两片夜色里收起的霞光。
然后那对翅膀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一些的少年。
琪亚娜眨了眨眼。
刚才那个金发金眸的少年不见了。
现在站在甲板上的是一个白发蓝瞳的年轻人，身披一件白色的甲胄，在休伯利安的照明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白发干净利落，五官俊朗，气质里少了几分神明的疏离，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
那双蓝眼睛在甲板上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琪亚娜身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变得挺帅的。”琪亚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习惯性地随口评论了一句。
她对好看的东西向来不吝夸奖，虽然此刻她心里其实在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个认错人的家伙安抚住。
但话出口之后，她盯着他的脸多看了两秒，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确实挺帅的。但怎么有点眼熟。
她说不清眼熟在哪里，就像是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歌的旋律突然在耳边响了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却又莫名觉得亲近。
“呃，实际上——”白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动作无端地让琪亚娜又觉得更眼熟了一点，“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他说“显眼”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沉稳，和他刚才在月球上那个激动得差点扑过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现在这个白发蓝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冒失的少年，顶多也就是长得比一般人好看太多。
琪亚娜“嗯”了一声，环起双臂，歪着头打量他。白发，蓝瞳。
感觉确实挺眼熟的，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哪里眼熟。
“先进去再说。”她挥了挥手，转身向船舱入口走去。
白厄立刻跟上来，脚步轻快。
两人刚走进休伯利安舰内，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尽头传来。
芽衣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的，发丝因为跑动而微微散乱，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焦灼。
“没事吧，琪亚娜？”
不久前，天命总部收到了一份足以让所有人从座椅上弹起来的观测报告。
一个能量级高得离谱的个体从深空出现，直奔地球。
德丽莎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批准了芽衣的出动请求。
那一刻芽衣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如果琪亚娜被偷袭了怎么办，如果那个家伙想绕过琪亚娜直接冲进地球怎么办，如果两方交手之后琪亚娜又被卷进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危险里怎么办。
她对琪亚娜有信心，但那份担心和“她很强所以不用管她”从来就是两回事。
“没事，芽衣。”
琪亚娜也快步迎上去。
看到芽衣的瞬间，她紧绷了半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是在告诉对方——看，我在这里，完好无损。
芽衣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从琪亚娜脸上移开，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后那个白发蓝瞳、身披白色甲胄的少年身上。
然后她愣住了。
休伯利安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斜照下来，把白厄的白发照得几乎透明，也把那双蓝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清晰。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那身白色甲胄，表情里带着一点初来乍到的拘谨和好奇，对芽衣露出一个礼貌而友善的笑。
芽衣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不自觉地张开，那两个字节从她喉咙里轻轻滑出来。
“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