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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的空间扭曲感转瞬即逝。
脚下是焦黑的龟裂土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混着细碎骨粉。灰雾像厚重棉絮压在头顶，能见度不足十丈，雾气裹着刺骨煞气，钻进经脉里像针扎似的疼。
天衍宗几个金丹弟子刚站稳，就打了个寒颤，脸色煞白。
“这就是……上古战场核心？”凌虚子握着调度盘的手微微发紧，眼底带着惊悸，“煞气浓得能直接腐蚀金丹，比外围凶险十倍。”
骨幽老鬼拄着骷髅法杖，眼眶鬼火跳了跳：“传说核心之地寸草不生，连合体期大能都容易折戟，咱们……”
话说到一半，他看向坐在器玄肩膀上的陈狗剩，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这位祖宗在，再凶险的地方，最后估计也得变成游乐场。
玄阳真人提着拖把，腿肚子有点转筋。他环顾四周，半截兵刃、散落骸骨、深不见底的裂谷遍地都是，心里直发毛。
“院长，咱……咱要不先回去？”他仰着脖子喊，“新院区以后再逛也行，先回去把碰碰车场修好再说呗？”
陈狗剩才不听。
他扒着器玄的肩甲往下瞅，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
“回去干啥呀。”他指着雾蒙蒙的深处，声音脆生生的，“你看这后山多大，草都长得老高，正好给小朋友们当户外活动区。”
“地上这些骨头棒子，还能搭个骨牌迷宫。”
他越说越兴奋，拍着器玄的头盔：“器爷爷，走！往里走！看看有没有更大的滑滑梯！”
器玄瓮声瓮气应了一声：“遵命，院长。”
它半步合体的帝傀之躯，煞气沾到玄金甲上滋滋冒着白烟，却伤不到它半分。庞大身躯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往前走，怕震到地上的人，脚步放得极轻。
一行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往雾气深处走。
战无极和器无极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骨殇殿后，丹辰的九色丹火飘在前面照明。凌清寒、苏绣娘、白怜走在中间，照看着两宗弟子。
黑煞和艳骨捧着彩泥跟在最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正天塌下来有院长顶着。
习惯了。
走了约莫半里地。
忽然。
左侧雾气里传来一声低沉呜咽。
呜——
声音不大，却像细针似的扎进耳朵，神魂微微发麻。
“什么东西？”玄阳真人瞬间绷紧，拖把横在身前，“谁在哭？”
骨殇六臂同时抬起，骨刃弹出，声音低沉：“噬灵犬。上古战场原生凶物，专食神魂。”
“炼虚初期战力，成群出没，沾到一点神魂就缺个口子，难缠得很。”
话音刚落。
呼——
三道黑影从左侧雾气里窜了出来。
三头半人高的灰毛大狗，皮毛像钢针似的根根竖立，眼睛泛着幽绿光，嘴里淌着粘稠涎水，露出两排尖利獠牙。
它们鼻子翕动着，闻到生人气味，尤其是陈狗剩身上的先天本源，对它们来说像最诱人的美食。
呜汪！
三头噬灵犬同时低吼，后腿蹬地，朝着最前面的器玄扑过去。
锋利爪子带着幽绿寒光，能直接抓破修士的神魂防御。
“小心！”
凌虚子失声喊，手里罗盘瞬间转得飞快。
两宗弟子吓得纷纷后退，祭出法宝挡在身前。
玄阳真人脸都白了：“我的妈呀！噬灵犬！专吃神魂的凶物！”
他当年听宗门长老讲过，上古战场的噬灵犬最是邪门，物理防御打不动，专啃神魂，多少化神修士栽在它们嘴里，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三头犬扑到器玄跟前，爪子狠狠抓在玄金甲上。
铛铛铛！
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器玄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步合体的帝傀之躯，岂是几头炼虚初期的小狗能抓破的。
“大胆！”
战无极眼神一冷，金色帝力凝聚掌心，就要出手拍死这几头扁毛畜生。
“哎！别打别打！”
陈狗剩连忙喊住他。
他趴在器玄肩膀上，低头看着三头呲牙咧嘴的大狗，不仅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
“流浪狗！”
他惊喜地喊，“肯定是闻到糖味跑过来的！”
“多可怜啊，瘦得毛都炸起来了。”
说着，他伸手往紫金钵盂里摸，摸出三颗清心丹，橘色的，像小肉丸子似的。
“来，狗狗，吃糖。”
他抬手一抛。
三颗金丹带着淡淡甜香，精准落在三头噬灵犬面前。
三头犬动作一顿。
它们本能觉得这东西危险，可先天本源混着丹香的气息，又勾得它们神魂发痒。
最前面那头体型稍大的，犹豫了一下，低头叼起一颗金丹。
嘎嘣。
咬碎了。
甜香瞬间在嘴里炸开。
紧接着，一股诡异暖流传遍全身，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噬灵犬x3，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凶性消散，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噬灵基础诀》残卷、噬灵犬牙x12、下品灵材若干】 【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
嗡——
三头噬灵犬浑身同时一颤。
呲牙的表情收了，幽绿的眼睛变得温顺起来，像普通家犬似的。
它们甩了甩尾巴，围着器玄的脚边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其中一头还蹲坐下来，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抬头看着陈狗剩。
玄阳真人：“……”
他举着拖把，保持着防御姿势，半天没放下。
三头噬灵犬。
炼虚初期的凶物。
专吃神魂的主儿。
就三颗糖豆，变成摇尾巴的家犬了？
凌虚子手里的罗盘“咔哒”一声，指针转飞了。
骨幽老鬼的骷髅法杖哐当砸在脚背上，他浑然不觉。
两宗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木。
正常。
太正常了。
院长出手，噬灵犬变宠物狗，合情合理。
战无极收回手，金色帝力散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器无极负手站着，微微颔首。
骨殇收回骨刃，六臂垂落。
丹辰捋着胡须笑：“挺好，多几头狗狗看门，园区更安全。”
凌清寒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记下了三头犬的数量，回头要安排喂食的地方。
苏绣娘浅浅一笑：“回头我给它们做几个小项圈，编上号，也好区分。”
白怜晃了晃跳绳，笑着说：“以后体育课还能让狗狗们陪着跑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在讨论幼儿园新收的几只小宠物。
雾气暗处。
周奎、马六、沈三娘三个散修，正躲在一块断碑后面，屏住呼吸。
他们三个都是炼虚初期的散修，结伴闯上古战场核心，本来想猎杀几头噬灵犬，取犬牙炼法宝。
结果刚找到犬群踪迹，就看到这么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
为首的居然是个穿破烂道袍的疯子，坐在一尊数十丈高的帝傀肩膀上。
“那是……器宗的护库帝傀器玄？！”周奎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惊骇，“半步合体的帝傀！居然成了这疯子的坐骑？”
马六牙齿都在打颤：“还有战族的战无极！丹族丹辰！骨族先帝！我的妈呀……这都是上古大帝啊！怎么都跟在个疯子身边？”
沈三娘脸色煞白：“刚才那三头噬灵犬，他三颗丹药就收服了？这是什么邪术？”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上古大帝和帝傀都乖乖跟着他？
他们不敢再看，悄悄往后缩，想趁没人注意赶紧溜走。
这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命都没了。
场中。
陈狗剩看着脚边摇尾巴的三头大狗，笑得合不拢嘴。
“真乖。”
他拍了拍器玄的肩甲：“器爷爷，慢点开，别踩到狗狗。”
“遵命，院长。”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三头噬灵犬乖乖跟在队伍旁边，像忠诚的护卫。
走了没几步。
呜——呜——
四面八方的雾气里，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吼声。
一声接一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地面微微震颤。
无数道幽绿的光点，在雾气里亮起。
一双、两双、三双……密密麻麻，怕不有上百双。
玄阳真人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是犬群！”
“上百头噬灵犬！”
他腿肚子都转筋了。
几头还好说，上百头？
就算有战无极他们在，也得脱层皮啊！
凌虚子和骨幽老鬼同时祭出法宝，脸色凝重。
两宗弟子们纷纷聚拢在一起，背靠背防御，手心全是汗。
上百头炼虚初期的噬灵犬，一起发动噬灵吼，神魂都能被震碎。
黑煞和艳骨也放下彩泥，周身魔气暴涨，严阵以待。
战无极上前一步，金色帝力散开。
器无极袖中的万器图微微震动。
骨殇六臂同时绷紧，魂火剧烈跳动。
连器玄都微微弯下腰，摆出防御姿态，幽金色的光在甲片上流转。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雾气翻涌。
上百头噬灵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每一头都呲着牙，淌着涎水，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人群。
浓郁的腥气混着煞气，扑面而来。
最中间的位置，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巨犬缓缓走了出来。
它足有两人高，皮毛是深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左眼有道疤痕，獠牙露在外面，泛着幽绿的毒光。
炼虚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散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噬灵犬王，灰牙。
统领这片区域的所有噬灵犬，死在它嘴里的炼虚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它鼻子翕动着，死死盯着器玄肩膀上的陈狗剩。
先天本源的气息，对它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只要吞了这个人，它就能突破炼虚后期，甚至冲击合体期！
呜汪！
犬王仰头一声咆哮。
音波像实质的潮水般散开，雾气都被震得翻滚起来。
几个修为低的金丹弟子瞬间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神魂剧痛。
“护好弟子！”
凌清寒低喝一声，指尖弹出三道银芒，在弟子们身前凝成神魂屏障。
苏绣娘也同时出手，绣针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挡住音波余波。
犬王咆哮过后，前爪狠狠一刨地。
上百头噬灵犬同时压低身子，摆出进攻姿态。
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
暗处的周奎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马六低声道，“上百头噬灵犬加犬王，就算有几个帝境大能在，也得损失惨重。”
沈三娘攥紧了手里的毒针：“咱们趁乱赶紧走，别被波及了。”
周奎点点头，眼神却忍不住往场中瞟。
他想看看，那个神秘的疯子，这次还能不能化险为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陈狗剩忽然拍着手笑了。
“哇！好多狗狗！”
他趴在器玄肩甲上，眼睛亮得惊人，扫过一圈围过来的噬灵犬，越看越开心。
“正好！新院区缺保安！”
“这么多狗狗，刚好组成保安队！白天巡逻，晚上看门，完美！”
他说着，伸手往紫金钵盂里一捞。
满满一大把清心丹，五颜六色的，怕不有上百颗。
“都别抢，人人有份！”
他扬手一撒。
金丹像雨点似的飞了出去，每一颗精准地飞向一头噬灵犬。
五颜六色的光团，在灰雾里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院长！不可！”
玄阳真人失声喊。
这么多噬灵犬，喂丹药有什么用啊！
万一激发了它们的凶性，更麻烦！
犬王灰牙也愣了一下。
投食？
这人类疯了？
它刚想下令躲开，别碰这些诡异的丹药。
可已经晚了。
砰砰砰——
一连串轻响。
金丹纷纷落在噬灵犬面前，有的直接掉进了它们张着的嘴里。
甜香瞬间炸开。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噬灵犬x127，炼虚初期至中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凶性尽数消散，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噬灵诀》全卷、噬灵犬牙x381、噬灵兽皮x127、上品灵石若干】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
嗡——
上百头噬灵犬同时浑身一颤。
呲牙的表情收了。
低吼的声音停了。
幽绿的眼睛里，凶光尽数褪去，只剩下温顺和讨好。
它们纷纷放下爪子，摇起了尾巴。
有的蹲坐下来，吐着舌头。
有的围着身边的人转圈圈，蹭裤腿。
还有的跑到陈狗剩正下方，仰着脑袋摇尾巴，等着投喂。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犬群，转眼变成了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包围圈瞬间瓦解。
全场死寂。
只有狗狗们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玄阳真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上百头噬灵犬……就这么……收服了？
凌虚子手里的罗盘，彻底停转了。
骨幽老鬼拄着法杖，一脸麻木。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院长出手，别说百头噬灵犬，就是千头万头，也得乖乖摇尾巴。
两宗弟子们放下法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生无可恋。
就知道是这样。
每次紧张半天，最后都是院长几颗糖豆搞定。
下次再遇到什么怪物，他们都不用动了，等着吃糖就行。
战无极收回帝力，神色平静。
器无极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骨殇魂火平稳。
丹辰笑着捋胡须：“这下好了，保安队人手够了。”
凌清寒拿出小本子，开始登记犬只数量，盘算着要建多大的犬舍。
苏绣娘已经在琢磨，给每只狗狗做什么样式的项圈。
白怜笑着吹了声口哨，狗狗们立刻竖起耳朵，看着她。
暗处的周奎三人，直接僵在了断碑后面。
马六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一……一百多头噬灵犬……全收服了？”
“就一把糖豆？”
沈三娘声音发颤：“这到底是什么邪术？连噬灵犬都能驯化？”
周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邪术？什么邪术能驯化上百头炼虚级噬灵犬？”
“这绝对是上古圣兽转世！或者是哪位隐世的兽帝！”
“不然怎么可能连帝傀和上古大帝都跟着他！”
三人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肯定是哪位兽道大帝，游戏人间，故意装成疯子。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三人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待下去，悄悄往后退，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场中。
犬王灰牙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它的手下……全反了？
一百多头噬灵犬，全变成摇尾巴的宠物了？
灰牙气得浑身发抖，皮毛都炸了起来。
叛徒！
一群叛徒！
它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身边几头摇尾巴的手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可那几头犬只是歪了歪头，继续摇尾巴，根本不理它的威胁。
灰牙更气了。
它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器玄肩膀上的陈狗剩。
都是这个人类！
用邪术蛊惑了它的族人！
呜汪！
犬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炼虚后期的威压全力散开。
它纵身一跃，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陈狗剩咬去。
它要一口咬碎这人类的脑袋，吞了他的先天本源，解心头之恨！
“小心犬王！”
战无极眼神一凛，纵身跃起。
器玄也同时抬手，巨大的手掌朝着犬王抓去。
“别伤它！”
陈狗剩连忙喊。
他看着扑过来的巨犬，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这狗狗生气了，肯定是没吃到糖。”
“多大点事儿，给颗最大的就行。”
他说着，伸手往紫金钵盂最底下摸。
摸出一颗鸽子蛋大的超级九转金丹，金光闪闪，药力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存货，本来打算当儿童节大奖的。
现在给这只大狗狗当见面礼。
“来，给你糖。”
陈狗剩抬手一抛。
金丹带着金芒，精准地飞进了犬王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灰牙本来要咬他，结果嘴里忽然掉进个圆滚滚的东西。
甜香瞬间炸开。
它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轰——
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紧接着，一股诡异到极致的疯癫意识，顺着药力直冲它的妖魂。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噬灵犬王灰牙，炼虚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妖魂受到毁灭性冲击，凶性彻底消散，意识重塑】 【反采机制全力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 【窃取成功！获得《噬灵犬王诀》全卷、炼虚后期妖丹x1、噬灵毒牙x2、上古兽道残卷x1、犬群统领令牌x1】
吼——
犬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力道，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它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妖魂里，无数细碎的声音炸开。
“灰灰队长，该巡逻了。” “灰灰队长，后山有小朋友跑进去了。” “灰灰队长，给你带骨头啦。”
叽叽喳喳，像有几十个小孩子围着它喊。
它一万年的杀戮本能，它的凶戾，它的骄傲，在这些软乎乎的童声里，寸寸碎裂。
过了好半天。
灰牙才缓缓抬起头。
幽绿的眼睛里，没了半分凶光，只剩温顺和恭敬。
它抖了抖身上的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器玄脚边。
乖乖蹲坐下来。
抬起巨大的脑袋，看着肩膀上的陈狗剩。
尾巴轻轻晃了晃，扫起一片尘土。
呜。
它低低叫了一声，像在打招呼。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乖乖蹲坐的犬王，久久无言。
炼虚后期的噬灵犬王。
统领上百头犬群的凶物。
就这么……一颗糖豆搞定了？
还摇尾巴？
玄阳真人长出一口气，把拖把往地上一戳。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他现在已经毫无波澜了。
连半步合体的帝傀都成园长了，一头炼虚后期的犬王变保安队长，算得了什么。
基操，勿六。
暗处的周奎三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犬……犬王也收服了……”马六声音发飘，像在做梦。
沈三娘脸色惨白：“那可是炼虚后期的犬王啊！上古战场核心的一方霸主！”
周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走。”
“立刻离开核心之地。”
“把消息传出去，就说上古战场核心出了位兽道大帝，身边跟着一群上古帝境随从，千万不能招惹。”
三人撑着地面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后退，生怕惊动了犬群。
刚退了没两步。
汪！
犬王灰牙忽然耳朵一动，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吠。
三头噬灵犬立刻窜了出去，直奔断碑后面。
“不好！被发现了！”
周奎脸色大变。
三人转身就想跑。
可刚转身，就被三头噬灵犬拦住了去路。
犬齿泛着寒光，幽绿的眼睛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三人吓得腿都软了，举起手不敢动。
“前……前辈饶命！”周奎声音发颤，“我们就是路过！无意冒犯前辈！”
“我们这就走！立刻就走！”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众人。
陈狗剩趴在器玄肩膀上，往这边瞅。
“哎？有人？”
他眼睛一亮。
“是不是偷偷跑进来的小朋友家长？”
“快带过来！我看看！”
三头犬推着三人，把他们带到了器玄跟前。
周奎三人低着头，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前……前辈……”
陈狗剩蹲在器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他们：“你们是来送孩子入园的？”
“怎么不打招呼呀，偷偷摸摸的。”
周奎三人一脸懵。
送孩子入园？
什么意思？
他们不敢问，只能陪着笑：“是……是我们冒昧了，前辈恕罪。”
“没事没事。”陈狗剩摆摆手，很大度，“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干活吧。”
“新院区刚开张，正好缺人手。”
他指了指旁边的犬群：“你们帮着照顾狗狗，打扫打扫卫生，管饭，还有糖豆发。”
周奎三人：“……”
留下来干活？
他们可是炼虚初期的散修！在外面也是一方人物！
居然让他们扫卫生喂狗？
三人心里有点不服气。
可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战无极、器无极、骨殇一群帝境大能，再看看乖乖蹲在一边的犬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服？
不服能怎么办？
打得过谁？
“多……多谢前辈收留。”周奎苦着脸，躬身行礼。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又多了三个干活的。
他拍了拍器玄的肩甲：“器爷爷，我们继续往里走！”
“看看新院区还有多大！”
器玄应了一声，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灰牙低吼一声，带着几头犬率先冲到前面，探查情况。
周奎三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最后面，当起了临时杂工。
一行人浩浩荡荡，继续往雾气深处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淡。
前方隐隐传来风声，还有隐约的建筑轮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雾气彻底散开。
一座残破的古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城墙足有数十丈高，通体由黑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还有巨大的爪印。很多地方都坍塌了，露出里面交错的房梁。
城门半掩着，上面刻着两个上古大字——战城。
一股古老、厚重的气息，从古城里扑面而来。
比犬王强横数倍的威压，隐隐从城内散出来。
城墙上，隐约有道道黑影在晃动。
像是守城的战魂。
玄阳真人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
战城！
上古战场核心的战族主城！
传说里面沉睡着无数战族战魂，还有合体期的战族大将！
这地方……比先锋塔凶险十倍都不止！
陈狗剩却眼睛刷地亮了。
他指着古城，兴奋得直拍器玄的头盔。
“哇！”
“新院区主楼！”
“还是城堡样式的！太酷了！”
他挥着胳膊喊：“快走！我们进去看看！”
“看看里面有没有更大的滑滑梯！”
器玄迈开步子，朝着城门走去。
灰牙低吼一声，带着几头犬率先冲到城门前，探查情况。
战无极和器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战城。
上古战族的核心主城。
里面沉睡着多少战魂，谁也不知道。
甚至……可能还有战族大帝的残魂。
一行人走到城门前。
半掩的城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像是被风吹开的。
又像是……里面有人，主动打开了门。
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从城门缝隙里涌了出来。
城门后，黑暗中。
一双双血色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怕不有上千双。
低沉的甲胄碰撞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玄阳真人紧紧攥住拖把，手心全是汗。
陈狗剩却扒着器玄的肩甲，一脸期待地往里面瞅。
“呀？”
“这么多小朋友在门口迎接我们呀？”
他挥着手喊：
“别站着啦！快出来玩呀！”
“有糖吃！”
话音落下。
城门后，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越来越近。
血色的眼睛，也越来越清晰。
光门的空间扭曲感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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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几个金丹弟子刚站稳，就打了个寒颤，脸色煞白。
“这就是……上古战场核心？”凌虚子握着调度盘的手微微发紧，眼底带着惊悸，“煞气浓得能直接腐蚀金丹，比外围凶险十倍。”
骨幽老鬼拄着骷髅法杖，眼眶鬼火跳了跳：“传说核心之地寸草不生，连合体期大能都容易折戟，咱们……”
话说到一半，他看向坐在器玄肩膀上的陈狗剩，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这位祖宗在，再凶险的地方，最后估计也得变成游乐场。
玄阳真人提着拖把，腿肚子有点转筋。他环顾四周，半截兵刃、散落骸骨、深不见底的裂谷遍地都是，心里直发毛。
“院长，咱……咱要不先回去？”他仰着脖子喊，“新院区以后再逛也行，先回去把碰碰车场修好再说呗？”
陈狗剩才不听。
他扒着器玄的肩甲往下瞅，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
“回去干啥呀。”他指着雾蒙蒙的深处，声音脆生生的，“你看这后山多大，草都长得老高，正好给小朋友们当户外活动区。”
“地上这些骨头棒子，还能搭个骨牌迷宫。”
他越说越兴奋，拍着器玄的头盔：“器爷爷，走！往里走！看看有没有更大的滑滑梯！”
器玄瓮声瓮气应了一声：“遵命，院长。”
它半步合体的帝傀之躯，煞气沾到玄金甲上滋滋冒着白烟，却伤不到它半分。庞大身躯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往前走，怕震到地上的人，脚步放得极轻。
一行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往雾气深处走。
战无极和器无极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骨殇殿后，丹辰的九色丹火飘在前面照明。凌清寒、苏绣娘、白怜走在中间，照看着两宗弟子。
黑煞和艳骨捧着彩泥跟在最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反正天塌下来有院长顶着。
习惯了。
走了约莫半里地。
忽然。
左侧雾气里传来一声低沉呜咽。
呜——
声音不大，却像细针似的扎进耳朵，神魂微微发麻。
“什么东西？”玄阳真人瞬间绷紧，拖把横在身前，“谁在哭？”
骨殇六臂同时抬起，骨刃弹出，声音低沉：“噬灵犬。上古战场原生凶物，专食神魂。”
“炼虚初期战力，成群出没，沾到一点神魂就缺个口子，难缠得很。”
话音刚落。
呼——
三道黑影从左侧雾气里窜了出来。
三头半人高的灰毛大狗，皮毛像钢针似的根根竖立，眼睛泛着幽绿光，嘴里淌着粘稠涎水，露出两排尖利獠牙。
它们鼻子翕动着，闻到生人气味，尤其是陈狗剩身上的先天本源，对它们来说像最诱人的美食。
呜汪！
三头噬灵犬同时低吼，后腿蹬地，朝着最前面的器玄扑过去。
锋利爪子带着幽绿寒光，能直接抓破修士的神魂防御。
“小心！”
凌虚子失声喊，手里罗盘瞬间转得飞快。
两宗弟子吓得纷纷后退，祭出法宝挡在身前。
玄阳真人脸都白了：“我的妈呀！噬灵犬！专吃神魂的凶物！”
他当年听宗门长老讲过，上古战场的噬灵犬最是邪门，物理防御打不动，专啃神魂，多少化神修士栽在它们嘴里，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三头犬扑到器玄跟前，爪子狠狠抓在玄金甲上。
铛铛铛！
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器玄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步合体的帝傀之躯，岂是几头炼虚初期的小狗能抓破的。
“大胆！”
战无极眼神一冷，金色帝力凝聚掌心，就要出手拍死这几头扁毛畜生。
“哎！别打别打！”
陈狗剩连忙喊住他。
他趴在器玄肩膀上，低头看着三头呲牙咧嘴的大狗，不仅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
“流浪狗！”
他惊喜地喊，“肯定是闻到糖味跑过来的！”
“多可怜啊，瘦得毛都炸起来了。”
说着，他伸手往紫金钵盂里摸，摸出三颗清心丹，橘色的，像小肉丸子似的。
“来，狗狗，吃糖。”
他抬手一抛。
三颗金丹带着淡淡甜香，精准落在三头噬灵犬面前。
三头犬动作一顿。
它们本能觉得这东西危险，可先天本源混着丹香的气息，又勾得它们神魂发痒。
最前面那头体型稍大的，犹豫了一下，低头叼起一颗金丹。
嘎嘣。
咬碎了。
甜香瞬间在嘴里炸开。
紧接着，一股诡异暖流传遍全身，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噬灵犬x3，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凶性消散，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噬灵基础诀》残卷、噬灵犬牙x12、下品灵材若干】 【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
嗡——
三头噬灵犬浑身同时一颤。
呲牙的表情收了，幽绿的眼睛变得温顺起来，像普通家犬似的。
它们甩了甩尾巴，围着器玄的脚边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其中一头还蹲坐下来，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抬头看着陈狗剩。
玄阳真人：“……”
他举着拖把，保持着防御姿势，半天没放下。
三头噬灵犬。
炼虚初期的凶物。
专吃神魂的主儿。
就三颗糖豆，变成摇尾巴的家犬了？
凌虚子手里的罗盘“咔哒”一声，指针转飞了。
骨幽老鬼的骷髅法杖哐当砸在脚背上，他浑然不觉。
两宗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麻木。
正常。
太正常了。
院长出手，噬灵犬变宠物狗，合情合理。
战无极收回手，金色帝力散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器无极负手站着，微微颔首。
骨殇收回骨刃，六臂垂落。
丹辰捋着胡须笑：“挺好，多几头狗狗看门，园区更安全。”
凌清寒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记下了三头犬的数量，回头要安排喂食的地方。
苏绣娘浅浅一笑：“回头我给它们做几个小项圈，编上号，也好区分。”
白怜晃了晃跳绳，笑着说：“以后体育课还能让狗狗们陪着跑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在讨论幼儿园新收的几只小宠物。
雾气暗处。
周奎、马六、沈三娘三个散修，正躲在一块断碑后面，屏住呼吸。
他们三个都是炼虚初期的散修，结伴闯上古战场核心，本来想猎杀几头噬灵犬，取犬牙炼法宝。
结果刚找到犬群踪迹，就看到这么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
为首的居然是个穿破烂道袍的疯子，坐在一尊数十丈高的帝傀肩膀上。
“那是……器宗的护库帝傀器玄？！”周奎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惊骇，“半步合体的帝傀！居然成了这疯子的坐骑？”
马六牙齿都在打颤：“还有战族的战无极！丹族丹辰！骨族先帝！我的妈呀……这都是上古大帝啊！怎么都跟在个疯子身边？”
沈三娘脸色煞白：“刚才那三头噬灵犬，他三颗丹药就收服了？这是什么邪术？”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上古大帝和帝傀都乖乖跟着他？
他们不敢再看，悄悄往后缩，想趁没人注意赶紧溜走。
这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命都没了。
场中。
陈狗剩看着脚边摇尾巴的三头大狗，笑得合不拢嘴。
“真乖。”
他拍了拍器玄的肩甲：“器爷爷，慢点开，别踩到狗狗。”
“遵命，院长。”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三头噬灵犬乖乖跟在队伍旁边，像忠诚的护卫。
走了没几步。
呜——呜——
四面八方的雾气里，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吼声。
一声接一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地面微微震颤。
无数道幽绿的光点，在雾气里亮起。
一双、两双、三双……密密麻麻，怕不有上百双。
玄阳真人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是犬群！”
“上百头噬灵犬！”
他腿肚子都转筋了。
几头还好说，上百头？
就算有战无极他们在，也得脱层皮啊！
凌虚子和骨幽老鬼同时祭出法宝，脸色凝重。
两宗弟子们纷纷聚拢在一起，背靠背防御，手心全是汗。
上百头炼虚初期的噬灵犬，一起发动噬灵吼，神魂都能被震碎。
黑煞和艳骨也放下彩泥，周身魔气暴涨，严阵以待。
战无极上前一步，金色帝力散开。
器无极袖中的万器图微微震动。
骨殇六臂同时绷紧，魂火剧烈跳动。
连器玄都微微弯下腰，摆出防御姿态，幽金色的光在甲片上流转。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雾气翻涌。
上百头噬灵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每一头都呲着牙，淌着涎水，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人群。
浓郁的腥气混着煞气，扑面而来。
最中间的位置，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巨犬缓缓走了出来。
它足有两人高，皮毛是深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左眼有道疤痕，獠牙露在外面，泛着幽绿的毒光。
炼虚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散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噬灵犬王，灰牙。
统领这片区域的所有噬灵犬，死在它嘴里的炼虚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它鼻子翕动着，死死盯着器玄肩膀上的陈狗剩。
先天本源的气息，对它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只要吞了这个人，它就能突破炼虚后期，甚至冲击合体期！
呜汪！
犬王仰头一声咆哮。
音波像实质的潮水般散开，雾气都被震得翻滚起来。
几个修为低的金丹弟子瞬间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神魂剧痛。
“护好弟子！”
凌清寒低喝一声，指尖弹出三道银芒，在弟子们身前凝成神魂屏障。
苏绣娘也同时出手，绣针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挡住音波余波。
犬王咆哮过后，前爪狠狠一刨地。
上百头噬灵犬同时压低身子，摆出进攻姿态。
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
暗处的周奎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马六低声道，“上百头噬灵犬加犬王，就算有几个帝境大能在，也得损失惨重。”
沈三娘攥紧了手里的毒针：“咱们趁乱赶紧走，别被波及了。”
周奎点点头，眼神却忍不住往场中瞟。
他想看看，那个神秘的疯子，这次还能不能化险为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陈狗剩忽然拍着手笑了。
“哇！好多狗狗！”
他趴在器玄肩甲上，眼睛亮得惊人，扫过一圈围过来的噬灵犬，越看越开心。
“正好！新院区缺保安！”
“这么多狗狗，刚好组成保安队！白天巡逻，晚上看门，完美！”
他说着，伸手往紫金钵盂里一捞。
满满一大把清心丹，五颜六色的，怕不有上百颗。
“都别抢，人人有份！”
他扬手一撒。
金丹像雨点似的飞了出去，每一颗精准地飞向一头噬灵犬。
五颜六色的光团，在灰雾里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院长！不可！”
玄阳真人失声喊。
这么多噬灵犬，喂丹药有什么用啊！
万一激发了它们的凶性，更麻烦！
犬王灰牙也愣了一下。
投食？
这人类疯了？
它刚想下令躲开，别碰这些诡异的丹药。
可已经晚了。
砰砰砰——
一连串轻响。
金丹纷纷落在噬灵犬面前，有的直接掉进了它们张着的嘴里。
甜香瞬间炸开。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噬灵犬x127，炼虚初期至中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凶性尽数消散，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噬灵诀》全卷、噬灵犬牙x381、噬灵兽皮x127、上品灵石若干】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
嗡——
上百头噬灵犬同时浑身一颤。
呲牙的表情收了。
低吼的声音停了。
幽绿的眼睛里，凶光尽数褪去，只剩下温顺和讨好。
它们纷纷放下爪子，摇起了尾巴。
有的蹲坐下来，吐着舌头。
有的围着身边的人转圈圈，蹭裤腿。
还有的跑到陈狗剩正下方，仰着脑袋摇尾巴，等着投喂。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犬群，转眼变成了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包围圈瞬间瓦解。
全场死寂。
只有狗狗们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玄阳真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上百头噬灵犬……就这么……收服了？
凌虚子手里的罗盘，彻底停转了。
骨幽老鬼拄着法杖，一脸麻木。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院长出手，别说百头噬灵犬，就是千头万头，也得乖乖摇尾巴。
两宗弟子们放下法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生无可恋。
就知道是这样。
每次紧张半天，最后都是院长几颗糖豆搞定。
下次再遇到什么怪物，他们都不用动了，等着吃糖就行。
战无极收回帝力，神色平静。
器无极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骨殇魂火平稳。
丹辰笑着捋胡须：“这下好了，保安队人手够了。”
凌清寒拿出小本子，开始登记犬只数量，盘算着要建多大的犬舍。
苏绣娘已经在琢磨，给每只狗狗做什么样式的项圈。
白怜笑着吹了声口哨，狗狗们立刻竖起耳朵，看着她。
暗处的周奎三人，直接僵在了断碑后面。
马六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一……一百多头噬灵犬……全收服了？”
“就一把糖豆？”
沈三娘声音发颤：“这到底是什么邪术？连噬灵犬都能驯化？”
周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邪术？什么邪术能驯化上百头炼虚级噬灵犬？”
“这绝对是上古圣兽转世！或者是哪位隐世的兽帝！”
“不然怎么可能连帝傀和上古大帝都跟着他！”
三人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肯定是哪位兽道大帝，游戏人间，故意装成疯子。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三人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待下去，悄悄往后退，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场中。
犬王灰牙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它的手下……全反了？
一百多头噬灵犬，全变成摇尾巴的宠物了？
灰牙气得浑身发抖，皮毛都炸了起来。
叛徒！
一群叛徒！
它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身边几头摇尾巴的手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可那几头犬只是歪了歪头，继续摇尾巴，根本不理它的威胁。
灰牙更气了。
它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器玄肩膀上的陈狗剩。
都是这个人类！
用邪术蛊惑了它的族人！
呜汪！
犬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炼虚后期的威压全力散开。
它纵身一跃，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陈狗剩咬去。
它要一口咬碎这人类的脑袋，吞了他的先天本源，解心头之恨！
“小心犬王！”
战无极眼神一凛，纵身跃起。
器玄也同时抬手，巨大的手掌朝着犬王抓去。
“别伤它！”
陈狗剩连忙喊。
他看着扑过来的巨犬，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这狗狗生气了，肯定是没吃到糖。”
“多大点事儿，给颗最大的就行。”
他说着，伸手往紫金钵盂最底下摸。
摸出一颗鸽子蛋大的超级九转金丹，金光闪闪，药力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存货，本来打算当儿童节大奖的。
现在给这只大狗狗当见面礼。
“来，给你糖。”
陈狗剩抬手一抛。
金丹带着金芒，精准地飞进了犬王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灰牙本来要咬他，结果嘴里忽然掉进个圆滚滚的东西。
甜香瞬间炸开。
它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轰——
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紧接着，一股诡异到极致的疯癫意识，顺着药力直冲它的妖魂。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噬灵犬王灰牙，炼虚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妖魂受到毁灭性冲击，凶性彻底消散，意识重塑】 【反采机制全力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后期壁垒松动99.%！】 【窃取成功！获得《噬灵犬王诀》全卷、炼虚后期妖丹x1、噬灵毒牙x2、上古兽道残卷x1、犬群统领令牌x1】
吼——
犬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力道，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它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妖魂里，无数细碎的声音炸开。
“灰灰队长，该巡逻了。” “灰灰队长，后山有小朋友跑进去了。” “灰灰队长，给你带骨头啦。”
叽叽喳喳，像有几十个小孩子围着它喊。
它一万年的杀戮本能，它的凶戾，它的骄傲，在这些软乎乎的童声里，寸寸碎裂。
过了好半天。
灰牙才缓缓抬起头。
幽绿的眼睛里，没了半分凶光，只剩温顺和恭敬。
它抖了抖身上的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器玄脚边。
乖乖蹲坐下来。
抬起巨大的脑袋，看着肩膀上的陈狗剩。
尾巴轻轻晃了晃，扫起一片尘土。
呜。
它低低叫了一声，像在打招呼。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乖乖蹲坐的犬王，久久无言。
炼虚后期的噬灵犬王。
统领上百头犬群的凶物。
就这么……一颗糖豆搞定了？
还摇尾巴？
玄阳真人长出一口气，把拖把往地上一戳。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他现在已经毫无波澜了。
连半步合体的帝傀都成园长了，一头炼虚后期的犬王变保安队长，算得了什么。
基操，勿六。
暗处的周奎三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犬……犬王也收服了……”马六声音发飘，像在做梦。
沈三娘脸色惨白：“那可是炼虚后期的犬王啊！上古战场核心的一方霸主！”
周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走。”
“立刻离开核心之地。”
“把消息传出去，就说上古战场核心出了位兽道大帝，身边跟着一群上古帝境随从，千万不能招惹。”
三人撑着地面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后退，生怕惊动了犬群。
刚退了没两步。
汪！
犬王灰牙忽然耳朵一动，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吠。
三头噬灵犬立刻窜了出去，直奔断碑后面。
“不好！被发现了！”
周奎脸色大变。
三人转身就想跑。
可刚转身，就被三头噬灵犬拦住了去路。
犬齿泛着寒光，幽绿的眼睛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三人吓得腿都软了，举起手不敢动。
“前……前辈饶命！”周奎声音发颤，“我们就是路过！无意冒犯前辈！”
“我们这就走！立刻就走！”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众人。
陈狗剩趴在器玄肩膀上，往这边瞅。
“哎？有人？”
他眼睛一亮。
“是不是偷偷跑进来的小朋友家长？”
“快带过来！我看看！”
三头犬推着三人，把他们带到了器玄跟前。
周奎三人低着头，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前……前辈……”
陈狗剩蹲在器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他们：“你们是来送孩子入园的？”
“怎么不打招呼呀，偷偷摸摸的。”
周奎三人一脸懵。
送孩子入园？
什么意思？
他们不敢问，只能陪着笑：“是……是我们冒昧了，前辈恕罪。”
“没事没事。”陈狗剩摆摆手，很大度，“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干活吧。”
“新院区刚开张，正好缺人手。”
他指了指旁边的犬群：“你们帮着照顾狗狗，打扫打扫卫生，管饭，还有糖豆发。”
周奎三人：“……”
留下来干活？
他们可是炼虚初期的散修！在外面也是一方人物！
居然让他们扫卫生喂狗？
三人心里有点不服气。
可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战无极、器无极、骨殇一群帝境大能，再看看乖乖蹲在一边的犬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服？
不服能怎么办？
打得过谁？
“多……多谢前辈收留。”周奎苦着脸，躬身行礼。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又多了三个干活的。
他拍了拍器玄的肩甲：“器爷爷，我们继续往里走！”
“看看新院区还有多大！”
器玄应了一声，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灰牙低吼一声，带着几头犬率先冲到前面，探查情况。
周奎三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最后面，当起了临时杂工。
一行人浩浩荡荡，继续往雾气深处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淡。
前方隐隐传来风声，还有隐约的建筑轮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雾气彻底散开。
一座残破的古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城墙足有数十丈高，通体由黑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还有巨大的爪印。很多地方都坍塌了，露出里面交错的房梁。
城门半掩着，上面刻着两个上古大字——战城。
一股古老、厚重的气息，从古城里扑面而来。
比犬王强横数倍的威压，隐隐从城内散出来。
城墙上，隐约有道道黑影在晃动。
像是守城的战魂。
玄阳真人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
战城！
上古战场核心的战族主城！
传说里面沉睡着无数战族战魂，还有合体期的战族大将！
这地方……比先锋塔凶险十倍都不止！
陈狗剩却眼睛刷地亮了。
他指着古城，兴奋得直拍器玄的头盔。
“哇！”
“新院区主楼！”
“还是城堡样式的！太酷了！”
他挥着胳膊喊：“快走！我们进去看看！”
“看看里面有没有更大的滑滑梯！”
器玄迈开步子，朝着城门走去。
灰牙低吼一声，带着几头犬率先冲到城门前，探查情况。
战无极和器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战城。
上古战族的核心主城。
里面沉睡着多少战魂，谁也不知道。
甚至……可能还有战族大帝的残魂。
一行人走到城门前。
半掩的城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像是被风吹开的。
又像是……里面有人，主动打开了门。
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从城门缝隙里涌了出来。
城门后，黑暗中。
一双双血色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怕不有上千双。
低沉的甲胄碰撞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玄阳真人紧紧攥住拖把，手心全是汗。
陈狗剩却扒着器玄的肩甲，一脸期待地往里面瞅。
“呀？”
“这么多小朋友在门口迎接我们呀？”
他挥着手喊：
“别站着啦！快出来玩呀！”
“有糖吃！”
话音落下。
城门后，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越来越近。
血色的眼睛，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