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八零之家有凶夫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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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父捂着红肿的脸，一时间没法说于小茶，也没法说王淑芬，他抬头一看看见陆执，不由道:“老二，你管管你媳妇。”
老二再不管管于小茶，陆父看对方都快骑到他脖子上来作威作福了。
陆执眼皮淡淡掀起，看了一眼他爸，语气平静道:“爸你怎么不管管你媳妇?”
“你都管不了你媳妇，我又怎么管得了我媳妇?”
现在这个家里，王淑芬会理事，陆执会赚钱，于小茶掌控陆执的财政，这一老一小的，直接捏住家里的命脉。
陆执也不敢惹。
陆父:“……”
他是不想管吗？
他分明是管不了。
王淑芬这阵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最近是真一点不把他当人看。
陆父现在真是怕了于小茶和王淑芬这俩个，闷着一股气，自己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冷静去。
“那老头事多，别管他。”
王淑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男人有些毛病，就是给惯出来的。
你要是每天抽他两巴掌，一天不抽了，他可能还会突然觉得惊喜，十分感谢你。
但你要是每天把饭做好了，家里的事情给码好了，叫他舒舒服服的过着好日子，一旦一天不对味了，他还得吼你两句。
现在这个家里，谁叫王淑芬不顺心，王淑芬一个雷霆巴掌落下去，他们才能知道个好歹。
一巴掌不够的话，那就两巴掌，挨的打多了，人总能知道个好歹。
就不能叫那老头过得舒心。
一大家子，没人有时间心疼陆爹的遭遇。
陆执拿回来那肉晚上还是上了桌子，叫一家人都尝了个味。
其实只要家里每个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不惹事，陆执和于小茶性子不小气，吃点什么，用点什么，都不会过分的苛责家里其他人。
过年前面这几天，寒冬腊月的， 陆执后面又领着于小茶去给别人逮了几天猪，吃了好几顿杀猪饭。
空余之时，陆执和于小茶往镇上跑了几次，买了不少年货回家。
娟子也叫她男人领着去镇上查了下，还真是怀孕了，最后留在家里养胎，没怎么出门。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村里最重要的日子，除夕。
一大早上，村里有人放鞭炮，今天最忙碌，王淑芬一大早把于小茶和李香香从被窝里抓起来，一起干活做饭。
“家里角角落落的都的打扫干净，不然过几天亲戚朋友来家里串门，叫人家看见家里脏得不成样，闹笑话。”
于小茶拿着帕子，一开始还不乐意干活，后面是王淑芬偷偷和他说，一会儿抓把糖给他，他立即满血复活。
在家里拿着帕子这里擦擦，那里擦擦，勤快得跟只小蜜蜂似的。
王淑芬这才发现，于小茶这个蛋娃子不是不会好好干活。
他是没有好处，就只给你干一半活，还挺气人。
鬼精鬼精。
谁说于小茶憨的，这分明也长了几百个心眼子在身上，只是这心眼子都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家里买了肉和鱼，叫汉子们处理着这些东西，王淑芬去鸡圈里转了一圈，伸手从鸡圈里抓了一只膘肥体壮的母鸡出来。
“今天过年，宰只鸡吃。”
“一半拿来炖汤，一半拿来炒辣子鸡吃吃。”
往日王淑芬只在家里有人怀孕的时候，才舍得杀她的鸡，今天倒是大方。
又是鸡又是鱼的，没几家像陆家这样过得豪横。
陆执这边忙碌着，陆父在院子里找不到事干的闲逛着，王淑芬看见了，给了他一拳头。
“傻站着干什么！”
“没看见那对联还没贴吗？”
“也不知道脑子灵光点，捡着事情干。”
陆父摸着对联，喊上老三去贴对联，家里没一会儿变得红火喜庆起来。
今天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自家的事，没人有心思串门，炊烟一天不间断，各种香味顺着风，满村的乱蹿。
有钱的人家户就吃肉，没钱的人家户就拿面粉和糖做点糖糕，总之一年到头，要叫今晚吃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样，来年才有盼头。
“啪啪啪! ! !”
刚下午五点过，村里有人家户开始陆陆续续的放着鞭炮，热闹的气息乍起。
陆家放了鞭炮后，自己把门关起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桌上好几道肉菜，头一次吃肉吃到肚饱。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黑下来。
于小茶摸着上街买的鞭炮，领着个子高大的陆执，出门去炸地。
炮声，笑声，在燃着的火花中响个不停。
陆执也放下身为成年汉子的稳重，陪着于小茶拿鞭炮胡闹了好一阵。
四处乱炸。
直到玩累了，于小茶撑住陆执的背，往陆执背上一跃，就这么赖在陆执身上，要叫陆执把他背回家。
他不肯走路了。
陆执无奈，只好手臂揽紧了些于小茶，沉默的背着他回家。
于小茶脚累了，嘴巴还没有，他凑在陆执耳边一个劲的喊陆执。
“陆执。”
“嗯?”
陆执真应了声，他又不说话。
然后又继续只图玩乐的，喊着陆执的名字。
陆执倒是也配合于小茶的这种幼稚行为，于小茶喊他，他就应。
“陆执。”
“嗯。”
“陆执。”
“嗯。”
“陆执，我爱你。”
“嗯。”
嗯字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后，陆执才后知后觉刚刚于小茶说的那句话。
他眼底落了点笑意，哄着于小茶:“刚刚那话，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于小茶脸皮薄，一直觉得说爱来爱去的，太腻人，他脑袋埋在陆执脖子里，不愿意再说。
但这次陆执有样学样的学着于小茶刚刚的模样喊他:“于小茶。”
于小茶应:“嗯。”
“于小茶，我也爱你。”
他们以后，还要继续在一起。
等以后头发花白了，陆执也和今晚一样，背着于小茶回家。
于小茶听得心里暖暖的，抱紧陆执的脖子，在陆执右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大口。
陆执故意假装有些嫌弃“亲我一脸口水。”
他越是这么说，于小茶心里越是不得劲，非得把陆执脸上糊满他的口水。
于小茶像只小鸟似的在陆执脸上啾啾啾的啄亲着。
一直到家门口，才停止这个有些无聊的游戏。
今晚上村里有守夜的传统，老一辈的守着，叫他们年轻人去睡觉。
于小茶暂时没有睡意，陆执拉着他干了狠狠的一架，说是要从今年干到明年。
直到外面的公鸡叫着，他们房间才彻底停歇下来。
一夜好眠，第二天再睁眼，就是新的一年了。
今天陆家一家人都戴着王淑芬做的帽子，喜庆又有精气神。
一大早上的，于小茶和陆执刚起床，就看见家里在用米面包疙瘩。
过年第一天吃米面疙瘩，是村子里的传统，里面放了花生芝麻还有糖，馅料珍贵得一年只包一次。
等于小茶洗漱好，王淑芬探着脑袋喊了一声:“于小茶，把手洗干净了，进来一起包。”
“你包多少，你和老二就吃多少。”
于小茶看见有糖，洗了把手进门研究这玩意。
他辛苦学了半天，结果包了好些四不像出来，叫王淑芬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脑壳。
最后于小茶包的全部往锅里下，叫他和陆执两个人自己吃干净。
吃饱喝足，往兜里抓了瓜子和糖，王淑芬领着于小茶在村里四处乱窜走人家户。
新年这么一直过了好些天，家里来了好些亲戚。
于小茶和陆执又被拉出来问生孩子的事。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王淑芬没有附和她们的话，而是神色淡淡的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该来的总会有。”
这事王淑芬彻底想开了，反正她有三个儿子，老二不争气，这不是还有个老三。
等过了年，她就开始忙活着张罗起来，好好的给老三向一个屁股大，能生娃的媳妇回来。
到时候她陆家照样儿孙满堂。
这么宽慰一下自己，王淑芬再想着于小茶，心里已经不觉难过了。
还很坦然。
和亲戚们聊了好一阵，等晚上只剩下自家人的时候，王淑芬才记起问陆执和于小茶具体出门的日子定了没，打算去哪里。
陆执对这些事提前规划了许久，一一交代:“日子定了，一月二十五走。”
“到时候去南方那边，我有朋友在那里，我带着小茶先跟着他混一段时间。”
王淑芬耳朵里只听见了时间，一算时间，今天都一月十多号了。
仔细算算，这事没两天。
她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有些惆怅下来:南方远，光是坐火车都要坐好几天，到时候这一年到头的，见不了几面。
写信啥的，他们也不认识字，还麻烦。
王淑芬重重的叹着气，大晚上的，坐在床头上，又没睡着。
身旁的陆老头依旧一如既往的，睡得像头死猪。
看得王淑芬心里不痛快，恶着脸一巴掌拍上去，把人拍醒。
对上陆老头茫然睁开的眼睛，她理不直气也壮的随便敷衍道:“你脸上有蚊子，我帮你打死了只蚊子。”
陆老头奥奥两声，有些心里稀罕的嘀咕着，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
他目光惊疑，不放心的扫了两眼房间里，继续很快沉睡过去。
人刚一睡着，又叫王淑芬两巴掌给打醒。
陆老头捂着脸，一下子从梦里蹦起来，坐直了身体盯着王淑芬看:“这回没蚊子了吧?”
王淑芬理由足得很:“你打呼噜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
陆父这才回过味，王淑芬这纯粹就是看不得他睡觉，他只能勉强睁着眼睛守着。
另外一边，黑暗的房间里，陆执揽着于小茶，才记起来问于小茶:“今年你爸妈那边，要不要拿点东西去看一下?”
毕竟他们俩很快要出去，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于小茶摇头，在黑暗中对陆执道:“我都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
“这么些年，他们也没来看过我，回不回去的，不重要。”
反正两个村子离得远，以后能碰见的机会不多，何必揪心的去维护这一段关系。
于小茶现在反倒觉得陆家才真正的算是他的家。
走亲串戚的，混着日子过了整整十天。
事情刚结得差不多，赵家又出了事。
于小秋摸了家里的钱，跟村里一个打光棍的汉子跑了。
这些日子赵婶子的病一直没好，她在家里只有当牛做马的份，她不想吃和上辈子一样的苦，恰好又在村子里遇见了个对她好的男人。
听了对方的话，觉得还是得干生意才有未来，于小秋于是刚过完年，卷了赵全子手里的余钱，跑得干干净净。
这事一出，赵全子独自一个人在家里喝了不少闷酒，颓废得不像是个人，赵婶子在一旁看得既担心，又着急。
王淑芬只觉得赵全子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有些矫情，把赵婶子领回家坐着，嘱咐陆执过去赵家走一趟。
叫陆执把人给打一顿。
给他点厉害的拳头瞧瞧。
男人堕落，那都是太闲，闲出来的屁事。
陆执这么一顿揍，还真叫赵全子疼得暂时没了心思想于小秋的事，在床上养伤养了许多天，最后等能下地后，当于小秋没存在过。
赵家的日子继续恢复了平静。
转眼到了一月二十号，村里在外干活的汉子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出门，陆执和于小茶也开始准备着要出远门的行李。
王淑芬这下也不出去了，坐在院子里看着于小茶他们忙着，听着他们俩聊出去后租房子的细碎事情，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王淑芬忍不住插嘴问了下: “过年能回来吗？”
陆执摇头:“路太远，估计得在外面待个两三年。”
“不过到时候要是我和小茶在外面赚了钱，过年的时候会给家里寄些东西。”
王淑芳嘀咕:“我又不是想要你们的东西。”
“家里什么都有，哪里需要你们寄点什么。”
她就是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慌。
王淑芬坐不住，起身去看，要不要给陆执他们准备些什么。
二十五前天晚上，王淑芬一宿没睡，起来在灶台忙活了大晚上，最后蒸了不少包子和馒头，把热气腾腾的东西拿袋子包好。
说是给陆执他们在路上吃。
陆父捂着红肿的脸，一时间没法说于小茶，也没法说王淑芬，他抬头一看看见陆执，不由道:“老二，你管管你媳妇。”
老二再不管管于小茶，陆父看对方都快骑到他脖子上来作威作福了。
陆执眼皮淡淡掀起，看了一眼他爸，语气平静道:“爸你怎么不管管你媳妇?”
“你都管不了你媳妇，我又怎么管得了我媳妇?”
现在这个家里，王淑芬会理事，陆执会赚钱，于小茶掌控陆执的财政，这一老一小的，直接捏住家里的命脉。
陆执也不敢惹。
陆父:“……”
他是不想管吗？
他分明是管不了。
王淑芬这阵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最近是真一点不把他当人看。
陆父现在真是怕了于小茶和王淑芬这俩个，闷着一股气，自己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冷静去。
“那老头事多，别管他。”
王淑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男人有些毛病，就是给惯出来的。
你要是每天抽他两巴掌，一天不抽了，他可能还会突然觉得惊喜，十分感谢你。
但你要是每天把饭做好了，家里的事情给码好了，叫他舒舒服服的过着好日子，一旦一天不对味了，他还得吼你两句。
现在这个家里，谁叫王淑芬不顺心，王淑芬一个雷霆巴掌落下去，他们才能知道个好歹。
一巴掌不够的话，那就两巴掌，挨的打多了，人总能知道个好歹。
就不能叫那老头过得舒心。
一大家子，没人有时间心疼陆爹的遭遇。
陆执拿回来那肉晚上还是上了桌子，叫一家人都尝了个味。
其实只要家里每个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不惹事，陆执和于小茶性子不小气，吃点什么，用点什么，都不会过分的苛责家里其他人。
过年前面这几天，寒冬腊月的， 陆执后面又领着于小茶去给别人逮了几天猪，吃了好几顿杀猪饭。
空余之时，陆执和于小茶往镇上跑了几次，买了不少年货回家。
娟子也叫她男人领着去镇上查了下，还真是怀孕了，最后留在家里养胎，没怎么出门。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村里最重要的日子，除夕。
一大早上，村里有人放鞭炮，今天最忙碌，王淑芬一大早把于小茶和李香香从被窝里抓起来，一起干活做饭。
“家里角角落落的都的打扫干净，不然过几天亲戚朋友来家里串门，叫人家看见家里脏得不成样，闹笑话。”
于小茶拿着帕子，一开始还不乐意干活，后面是王淑芬偷偷和他说，一会儿抓把糖给他，他立即满血复活。
在家里拿着帕子这里擦擦，那里擦擦，勤快得跟只小蜜蜂似的。
王淑芬这才发现，于小茶这个蛋娃子不是不会好好干活。
他是没有好处，就只给你干一半活，还挺气人。
鬼精鬼精。
谁说于小茶憨的，这分明也长了几百个心眼子在身上，只是这心眼子都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家里买了肉和鱼，叫汉子们处理着这些东西，王淑芬去鸡圈里转了一圈，伸手从鸡圈里抓了一只膘肥体壮的母鸡出来。
“今天过年，宰只鸡吃。”
“一半拿来炖汤，一半拿来炒辣子鸡吃吃。”
往日王淑芬只在家里有人怀孕的时候，才舍得杀她的鸡，今天倒是大方。
又是鸡又是鱼的，没几家像陆家这样过得豪横。
陆执这边忙碌着，陆父在院子里找不到事干的闲逛着，王淑芬看见了，给了他一拳头。
“傻站着干什么！”
“没看见那对联还没贴吗？”
“也不知道脑子灵光点，捡着事情干。”
陆父摸着对联，喊上老三去贴对联，家里没一会儿变得红火喜庆起来。
今天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自家的事，没人有心思串门，炊烟一天不间断，各种香味顺着风，满村的乱蹿。
有钱的人家户就吃肉，没钱的人家户就拿面粉和糖做点糖糕，总之一年到头，要叫今晚吃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样，来年才有盼头。
“啪啪啪! ! !”
刚下午五点过，村里有人家户开始陆陆续续的放着鞭炮，热闹的气息乍起。
陆家放了鞭炮后，自己把门关起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桌上好几道肉菜，头一次吃肉吃到肚饱。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黑下来。
于小茶摸着上街买的鞭炮，领着个子高大的陆执，出门去炸地。
炮声，笑声，在燃着的火花中响个不停。
陆执也放下身为成年汉子的稳重，陪着于小茶拿鞭炮胡闹了好一阵。
四处乱炸。
直到玩累了，于小茶撑住陆执的背，往陆执背上一跃，就这么赖在陆执身上，要叫陆执把他背回家。
他不肯走路了。
陆执无奈，只好手臂揽紧了些于小茶，沉默的背着他回家。
于小茶脚累了，嘴巴还没有，他凑在陆执耳边一个劲的喊陆执。
“陆执。”
“嗯?”
陆执真应了声，他又不说话。
然后又继续只图玩乐的，喊着陆执的名字。
陆执倒是也配合于小茶的这种幼稚行为，于小茶喊他，他就应。
“陆执。”
“嗯。”
“陆执。”
“嗯。”
“陆执，我爱你。”
“嗯。”
嗯字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后，陆执才后知后觉刚刚于小茶说的那句话。
他眼底落了点笑意，哄着于小茶:“刚刚那话，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于小茶脸皮薄，一直觉得说爱来爱去的，太腻人，他脑袋埋在陆执脖子里，不愿意再说。
但这次陆执有样学样的学着于小茶刚刚的模样喊他:“于小茶。”
于小茶应:“嗯。”
“于小茶，我也爱你。”
他们以后，还要继续在一起。
等以后头发花白了，陆执也和今晚一样，背着于小茶回家。
于小茶听得心里暖暖的，抱紧陆执的脖子，在陆执右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大口。
陆执故意假装有些嫌弃“亲我一脸口水。”
他越是这么说，于小茶心里越是不得劲，非得把陆执脸上糊满他的口水。
于小茶像只小鸟似的在陆执脸上啾啾啾的啄亲着。
一直到家门口，才停止这个有些无聊的游戏。
今晚上村里有守夜的传统，老一辈的守着，叫他们年轻人去睡觉。
于小茶暂时没有睡意，陆执拉着他干了狠狠的一架，说是要从今年干到明年。
直到外面的公鸡叫着，他们房间才彻底停歇下来。
一夜好眠，第二天再睁眼，就是新的一年了。
今天陆家一家人都戴着王淑芬做的帽子，喜庆又有精气神。
一大早上的，于小茶和陆执刚起床，就看见家里在用米面包疙瘩。
过年第一天吃米面疙瘩，是村子里的传统，里面放了花生芝麻还有糖，馅料珍贵得一年只包一次。
等于小茶洗漱好，王淑芬探着脑袋喊了一声:“于小茶，把手洗干净了，进来一起包。”
“你包多少，你和老二就吃多少。”
于小茶看见有糖，洗了把手进门研究这玩意。
他辛苦学了半天，结果包了好些四不像出来，叫王淑芬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脑壳。
最后于小茶包的全部往锅里下，叫他和陆执两个人自己吃干净。
吃饱喝足，往兜里抓了瓜子和糖，王淑芬领着于小茶在村里四处乱窜走人家户。
新年这么一直过了好些天，家里来了好些亲戚。
于小茶和陆执又被拉出来问生孩子的事。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王淑芬没有附和她们的话，而是神色淡淡的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该来的总会有。”
这事王淑芬彻底想开了，反正她有三个儿子，老二不争气，这不是还有个老三。
等过了年，她就开始忙活着张罗起来，好好的给老三向一个屁股大，能生娃的媳妇回来。
到时候她陆家照样儿孙满堂。
这么宽慰一下自己，王淑芬再想着于小茶，心里已经不觉难过了。
还很坦然。
和亲戚们聊了好一阵，等晚上只剩下自家人的时候，王淑芬才记起问陆执和于小茶具体出门的日子定了没，打算去哪里。
陆执对这些事提前规划了许久，一一交代:“日子定了，一月二十五走。”
“到时候去南方那边，我有朋友在那里，我带着小茶先跟着他混一段时间。”
王淑芬耳朵里只听见了时间，一算时间，今天都一月十多号了。
仔细算算，这事没两天。
她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有些惆怅下来:南方远，光是坐火车都要坐好几天，到时候这一年到头的，见不了几面。
写信啥的，他们也不认识字，还麻烦。
王淑芬重重的叹着气，大晚上的，坐在床头上，又没睡着。
身旁的陆老头依旧一如既往的，睡得像头死猪。
看得王淑芬心里不痛快，恶着脸一巴掌拍上去，把人拍醒。
对上陆老头茫然睁开的眼睛，她理不直气也壮的随便敷衍道:“你脸上有蚊子，我帮你打死了只蚊子。”
陆老头奥奥两声，有些心里稀罕的嘀咕着，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
他目光惊疑，不放心的扫了两眼房间里，继续很快沉睡过去。
人刚一睡着，又叫王淑芬两巴掌给打醒。
陆老头捂着脸，一下子从梦里蹦起来，坐直了身体盯着王淑芬看:“这回没蚊子了吧?”
王淑芬理由足得很:“你打呼噜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
陆父这才回过味，王淑芬这纯粹就是看不得他睡觉，他只能勉强睁着眼睛守着。
另外一边，黑暗的房间里，陆执揽着于小茶，才记起来问于小茶:“今年你爸妈那边，要不要拿点东西去看一下?”
毕竟他们俩很快要出去，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于小茶摇头，在黑暗中对陆执道:“我都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
“这么些年，他们也没来看过我，回不回去的，不重要。”
反正两个村子离得远，以后能碰见的机会不多，何必揪心的去维护这一段关系。
于小茶现在反倒觉得陆家才真正的算是他的家。
走亲串戚的，混着日子过了整整十天。
事情刚结得差不多，赵家又出了事。
于小秋摸了家里的钱，跟村里一个打光棍的汉子跑了。
这些日子赵婶子的病一直没好，她在家里只有当牛做马的份，她不想吃和上辈子一样的苦，恰好又在村子里遇见了个对她好的男人。
听了对方的话，觉得还是得干生意才有未来，于小秋于是刚过完年，卷了赵全子手里的余钱，跑得干干净净。
这事一出，赵全子独自一个人在家里喝了不少闷酒，颓废得不像是个人，赵婶子在一旁看得既担心，又着急。
王淑芬只觉得赵全子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有些矫情，把赵婶子领回家坐着，嘱咐陆执过去赵家走一趟。
叫陆执把人给打一顿。
给他点厉害的拳头瞧瞧。
男人堕落，那都是太闲，闲出来的屁事。
陆执这么一顿揍，还真叫赵全子疼得暂时没了心思想于小秋的事，在床上养伤养了许多天，最后等能下地后，当于小秋没存在过。
赵家的日子继续恢复了平静。
转眼到了一月二十号，村里在外干活的汉子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出门，陆执和于小茶也开始准备着要出远门的行李。
王淑芬这下也不出去了，坐在院子里看着于小茶他们忙着，听着他们俩聊出去后租房子的细碎事情，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王淑芬忍不住插嘴问了下: “过年能回来吗？”
陆执摇头:“路太远，估计得在外面待个两三年。”
“不过到时候要是我和小茶在外面赚了钱，过年的时候会给家里寄些东西。”
王淑芳嘀咕:“我又不是想要你们的东西。”
“家里什么都有，哪里需要你们寄点什么。”
她就是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慌。
王淑芬坐不住，起身去看，要不要给陆执他们准备些什么。
二十五前天晚上，王淑芬一宿没睡，起来在灶台忙活了大晚上，最后蒸了不少包子和馒头，把热气腾腾的东西拿袋子包好。
说是给陆执他们在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