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月的重点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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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山林疗养记》里宁宁那句几近乎破音的“蓝玉可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欧巴啊”响彻全网，围绕在两人头上的舆论阴霾仿佛被一柄利刃瞬间劈开。
前一秒还在疯狂辱骂蓝玉“绝世渣男”、痛斥宁宁“知三当三”的键盘侠们，仿佛集体被掐住了脖子，咒骂声在屏幕前戛然而止。
Naver热搜榜上的词条如同雪崩般剧烈洗牌，关于aespa这支新女团的惊叹与好奇迅速占据了前排，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犹如潮水般涌来的、几乎要将各大论坛淹没的巨大惋惜。
没有人愿意相信YG娱乐那份如同标准模板一样的官方声明，在这座娱乐至死的城市里，大众的胃口早就被喂刁了。
他们绝不相信，在他们眼中如同神仙眷侣般般配的蓝玉与金姬苏，会因为一句敷衍到极点的“行程繁忙，聚少离多”而分道扬镳。
深夜的首尔，无数闪烁的屏幕照亮了一张张全神贯注的脸。
在半岛最大的匿名论坛theqoo上，一篇名为《被偷拍毁掉的神仙眷侣——深度复盘蓝玉与金姬苏分手的悲剧始末》的帖子，正带着刺眼的红色“hot”标签，以每秒钟刷新上百条评论的速度疯狂屠版。
发帖人显然是个逻辑狂魔，字里行间仿佛带着福尔摩斯般的笃定，将最近发生的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各位，醒醒吧！YG的声明连标点符号都不要信！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几天前……”
帖子中，网友的文字几乎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在大众脑海中强势植入了一出大戏：
昏暗的圣水洞trimage公寓地下车库外，三流狗仔躲在小区对面的花丛里，镜头死死对准了蓝玉和那个被误认为是他的“新欢”的宁宁。快门疯狂闪动，几张看似极其亲密的照片就此诞生。
随后，狗仔拨通了蓝玉的电话，语气中带着贪婪的油腻：“蓝玉xi，我手里有些对于你的形象不太有利的照片，不知道你的公关团队愿意出多少封口费？”
而电话那头的蓝玉，嘴角想必是挂着极度轻蔑的冷笑。
面对这种用他妹妹的照片来勒索的跳梁小丑，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根本连半个字都懒得多说，直接挂断并拉黑。
“于是狗仔必然恼羞成怒了！”帖子的字体被加粗放大，“他们无法从蓝玉那里勒索到钱财，就干脆把这些‘劈腿铁证’直接发给了他们以为的苦主——金姬苏xi！”
屏幕前阅读帖子的无数两人的cp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抠住了手机边缘。
故事的推演到了最令人窒息的高潮：得知“真相”的金姬苏崩溃了。当蓝玉带着探班的慰问品，满心欢喜地出现在《雪滴花》剧组时，迎接他的不是女友的拥抱，而是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屈辱与绝望的清脆巴掌！
“之前那个在《雪滴花》剧组发生的传闻肯定是真的！金姬苏xi估计是扇了蓝玉xi一巴掌！因为她真的以为自己被绿了！而蓝玉呢？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面对心爱女人的极度不信任，他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心灰意冷之下，他干脆利落地同意了分手……”
发帖人还在最后补上了对YG公关的致命一击：
“为什么YG这次发声明这么快？因为他们怕了！蓝玉和金姬苏的恋人关系虽然结束了，但bLAcKpINK另外三个人还要不要资源？YG旗下的艺人还要不要蓝玉个人的流量？他们背后赞助商还要不好蓝玉的带货渠道？为了保住这层利益的遮羞布，双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对外宣称二人是因‘行程繁忙’而分手，以此来保留双方最后的体面了！”
这篇充满张力、逻辑自洽的“推理神贴”，瞬间点燃了全网的情绪。
由于当事双方——无论是蓝玉还是金姬苏，都没有再对外作出任何反驳或澄清，这种沉默在网民眼中，直接变成了默认的铁证！
“天哪……姬苏该有多后悔啊……”
“蓝玉欧巴当时该有多心痛？被最爱的人误会，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论坛里、推特上，无数女孩红了眼眶，眼泪砸在屏幕上，一场声势浩大的“意难平”风暴席卷而来。
cp粉们如同疯魔了一般，自发地组织起来，硬生生将 #求求你们解开误会复合吧# 、#请向蓝玉和金姬苏道歉# 的词条，顶上了推特世界趋势的前三名。
然而，这场舆论狂欢的背后，却透着一种极其荒诞的讽刺。
在这座城市里，曾经有无数艺人因为无良媒体的假新闻、恶意剪辑的爆料而被逼至抑郁，甚至走向轻生，却从未见这群网民有过半分反思，他们只会在键盘上留下更恶毒的嘲讽。
但在就在这几天里，仅仅是因为蓝玉和金姬苏的社会影响力太过庞大，仅仅是因为大众“以为”这对神仙眷侣是被假新闻硬生生拆散的，整个半岛的网络风气竟奇迹般地迎来了大转弯。
各大门户网站的评论区里，以往尖酸刻薄的网民们此刻个个化身为正义的使者，义愤填膺地敲打着键盘：
“必须严惩这些毫无底线的狗仔！”
“八卦媒体在曝光前难道不核实身份吗？连人家的妹妹都不放过，这是在造谣诽谤啊！”
“国家必须出台法律保护艺人隐私，不能再让这种因为误会而造成的悲剧重演了！”
一时间，抵制无良偷拍、呼吁核实爆料真实性的声浪震耳欲聋。
而在这场沸沸扬扬、几乎感动了全半岛网民的“因为一个误会错失一生”的旷世虐恋大戏背后，真正的当事人却对舆论场里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
蓝玉和金姬苏这段从一开始就带着功利色彩、为了应付突发绯闻而临时凑成的契约恋爱，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塞给了两人太多不属于彼此的“枷锁”。
资本的试探、粉丝的审判、还有各种各样的圈层博弈。
如今，这层虚假的男女朋友关系随着那场轰轰烈烈的黑红营销彻底结束。至少在大众眼中，他重新变回了全网身价最高、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之一。
经此一役，蓝玉彻底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在自己彻底决定退居幕后之前，他绝不会再轻易进入任何一段正式的恋爱关系之中了。
想到下个月的行程，蓝玉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答应了那个前阵子被争议折磨得精疲力竭艾琳怒那。下个月，他会推掉首尔的一切行程，带她去冰岛看极光，顺便在北欧过一段无人打扰的惬意日子。
既然要空出大半个月的假期，他个人的工作安排就必须提前进行调整。
蓝玉端着咖啡走向办公桌，一边翻看着team Jade工作室的直播日程表，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南宫茜已经跟随momoLANd进入了紧张的新歌回归期，没办法再高频出镜，这后半个月的带货直播，他必须亲自回归坐镇。
至于南宫茜空出来的助播位置，还可以让达莎代替。她这个极具异域风情的俄裔模特如今不仅习惯了直播带货，她在油管上的粉丝量也增长迅速，未来也可以培养成一个独立的主播。
蓝玉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来他扩大工作室规模的想法也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所愿怒那未来的加入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金韶情，他需要一个更庞大的“主播矩阵”，来吃下Kpop能够涉及到的所有地区的市场。
蓝玉屈起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相比起从零培养主播，招募一些已经有一定人气基础的爱豆是更好的选择。针对海外市场，最好找一些绿卡爱豆，她们在海外至在各自故乡的市场是占绝对优势的。
不过这事急不得，哪怕是自带流量的顶级女爱豆，进了他的直播间，也得老老实实从助播做起，必须得让她们把自带的流量转化为实打实的购买力才行。
带货直播的事情就先这样，他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视频拍摄的问题。
“啧，素材空窗期啊……”
看着自己的油管频道后台，蓝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因为之前作为密接者被居家隔离了整整一周，再加上先前和宁宁的关系在视频发布之前处于保密状态，导致他11月下半个月的视频素材出现了严重的断档。
“算了，顶着‘出轨争议’居家平复心情，这个理由观众应该能买账。” 蓝玉自言自语地笑了笑。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12月的拍摄计划。
在前几天舆论最汹涌的时候，那些原本定在12月与他合作的经纪公司，因为害怕被他身上的“劈腿渣男”标签连累，纷纷找借口取消了行程。
如今虽然真相大白，但各大女团的年末行程早就被打乱，临时想要恢复，档期根本对不上。
过滤掉所有取消的红线，目前在12月还敢、且能跟他合作的，居然只剩下了两组艺人。
分别是在12月初进行组合合约到期前的最后一次正式回归的IZ*oNE和明年年初发行组合第四张迷你专辑《i burn》的(G)I-dLE。
对于(G)I-dLE，蓝玉倒是不担心。
2020年的寒冬，全球都被疫情的阴影笼罩。以往到了12月年末，各大爱豆团体都会因为三大台的歌谣盛典和各种颁奖礼忙得脚不沾地。
但今年不同，所有的舞台都变成了“无接触）”模式，无观众、全提前录制，这反而让平日里在年末的时候连睡觉都奢侈的爱豆们轻松了不少。
蓝玉和艾琳怒那旅游完回来，再跟(G)I-dLE进行拍摄也完全来得及，甚至不会耽误她们回家跟家人们一起跨年。
“不过光靠(G)I-dLE和IZ*oNE，撑不起整个12月的更新量啊……”
他和艾琳怒那去北欧旅行期间固然可以拍摄一些Vlog，但即使他每天都把在北欧拍摄的素材实时传回首尔让团队剪辑，最快也只能在12月末作为压轴视频发布。
也就是说，12月的上半个月，所有的视频就全指着IZ*oNE了。
……
下午三点，蓝玉的座驾稳稳地停在了cJ E&m中心大楼的泊车位上。
作为cJ集团为旗下艺人提供的核心大本营，IZ*oNE这支由cJ旗下的off the Record与Swing娱乐共同管理的限定女团，其练习室和录音室全都依托于这栋大楼的资源运转。
蓝玉推开车门，他那只右手只佩戴了一只薄薄的手套。
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他的右手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仍旧有一些淤血没有吸收完全，因此暂时使用手套来遮丑。
刚一踏入大楼一层宽敞明亮的大厅，一阵急促却不失节奏的脚步声便迎面而来。
“蓝玉xi！真没想到您今天会亲自过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正是off the Record的负责人，年近四十岁的车代表。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的，脸上堆满了极度热情的笑容。
考虑到蓝玉右手有伤，车代表非常识趣地微微弯腰，双手极其恭敬地握住了蓝玉伸出的左手，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逢迎。
在如今的半岛娱乐圈，眼前这个年轻的东大男人不仅是全网流量的暴风眼，更是各大经纪公司必须要供起来的“活财神”。在他疑似劈腿的舆论危机解除之后，他又变回了经纪公司和广告商眼中的香饽饽形态。
“车代表客气了。”蓝玉微微颔首，“不管外面的舆论怎么吵，我那个油管频道才是我能走到今天的根本。对于拍摄前的协商，我自然是怎么重视都不为过的。把控好质量，既是对观众负责，也是对参演的艺人们负责，不是吗？”
“是是是，蓝玉xi这份对待工作的敬业精神，实在是令我们这些业内老人都感到敬佩啊！”车代表连连点头，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厅里太空旷了，我们去楼上的专属会客室详细聊聊吧。”
会客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秘书轻手轻脚地端上两杯还在氤氲着热气的特级大吉岭红茶，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隔音门。
蓝玉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左手随意地把玩着茶杯的骨瓷手柄，突然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车代表，今天我之所以会亲自过来，是想提前知会一声。因为一些不便透露的私人原因……接下来的12月，我跟IZ*oNE原定的拍摄计划，需要做一些变动。希望cJ方面能够理解。”
“哐当——”
车代表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他的西裤上，但他甚至顾不上擦拭。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变动？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变动？
车代表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蓝玉还没有从前阵子劈腿舆论的风波中走出来？打算全面缩减甚至直接取消原定的拍摄行程？！
要知道，以蓝玉如今恐怖的影响力和变现能力，他早就不单单是一个头部网红了。
他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顶级造星机器与带货航母！
只要是能在蓝玉视频里展现出独特魅力的女爱豆，不仅组合人气会迎来短期内的暴涨，甚至不出半个月，就会有大把的品牌方拿着代言合同踏破经纪公司的门槛。
那些资本和广告商毫不掩饰：他们就是冲着爱豆们在蓝玉的视频里展现出的商业潜力来的。
“蓝、蓝玉xi……”车代表急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搓搓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请您务必、务必再多考虑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蓝玉xi，我不瞒您说。这次IZ*oNE12月初的回归，基本就是IZ*oNE这群孩子们的最后一次回归了。 成员们背后的那些原经纪公司，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来延长合约。IZ*oNE的解散，已经是注定的倒计时了……”
车代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痛心与恳切：“我知道您最近受了委屈，需要时间来休息与平复心情。但我只求您，看在那十二个孩子平日里那么努力、那么崇拜您的份上，给她们留出哪怕一期视频的时间！给这群女孩，也给一直爱着她们的wIZ*oNE粉丝们……留下一个最后能珍藏的体面回忆吧！”
看着车代表那副为了护犊子甚至不惜低声下气的模样，蓝玉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终于不再刻意施压，左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对方坐下。
“车代表，先别急着伤感。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蓝玉轻笑出声，那股压抑在会客室里的低气压瞬间烟消云散，他端起红茶浅啜了一口：
“应该怪我没说清楚，我所说的变动，并不是要缩减拍摄时间，更不是要取消拍摄。”
在车代表错愕的目光中，蓝玉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他的想法：
“我可以给您透个底，整个12月的年末，IZ*oNE将是唯一一组出现在我频道里的艺人。 我今天亲自来，是想跟cJ要一个特批权限——我要把原本的一期常规拍摄，直接升级为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型企划！”
“大、大型企划？”车代表的大脑有些宕机。
“没错。”蓝玉靠回沙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大的蓝图，“这次的素材，我不但要剪出‘上、中、下’整整三期的IZ*oNE专属特辑，按顺序在12月更新。甚至——”
蓝玉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等到了明年春天，在IZ*oNE举办最终解散演唱会的那天，我还会配合你们，全网同步释出一期《未公开素材大放送：给女孩们的毕业信》作为独家告别特辑。”
会客室里死一般寂静了足足三秒。
“蓝、蓝玉xi……您、您说的是真的？！”
车代表猛地瞪大了眼睛，激动的红晕瞬间爬满了他的脸颊。
作为IZ*oNE项目的总负责人，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组合走向注定的解散，他内心的无力感比谁都重。
而现在，眼前这个手握着全韩最高流量密码的男人，居然愿意为这支即将消散的限定团，放一场最绚烂的盛大烟火！
“啪！”
车代表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站直身子，冲着蓝玉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需要走什么流程了！蓝玉xi，只要您愿意拍，cJ大楼里的所有资源、场地，甚至是那十二个孩子的时间，从现在起，都由您全权调配！”
蓝玉看着车代表那副激动到恨不得当场签合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单刀直入地将话题推进：
“既然车代表同意了，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很紧迫了。这么大型的企划，我们需要尽快敲定一个能贯穿始终的核心主题。这方面，最好能直接跟IZ*oNE的成员们当面了解一下她们的想法。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公司里吗？”
“在的，孩子们都在练习室呢！”车代表连连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今年mAmA颁奖礼上，她们要提前公开这次回归的新主打歌《panorama》的初舞台。时间紧任务重，孩子们最近都在加紧练舞。蓝玉xi稍等，我这就让人把她们全都叫过来见您！”
说着，车代表就要伸手去按桌上的内线电话。
“哎，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蓝玉轻轻按住了车代表的手腕，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她们都在为了舞台努力练习，这时候把她们折腾上来太辛苦了，来来回回也打断她们的专注度。走吧，还是我直接去找她们好了。”
蓝玉站起身，单手理了理大衣的下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车代表补充道：
“对了，车代表。之前在徐玉老师的美容室做造型时，我跟IZ*oNE的成员也算常打照面。况且权恩妃、张元英、宫胁咲良和李彩演之前也都出演过我的视频，大家也都算是熟人了。我空着手去练习室见她们，总归不太礼貌。能不能麻烦您的助理跑一趟，去附近的咖啡厅买些咖啡和甜品回来？算我账上。”
“蓝玉xi您太客气了！哪能让您破费啊，这当然是公司来安排！”车代表对蓝玉这种滴水不漏的高情商行事作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立刻招呼门外的两名工作人员去操办。
十分钟后，车代表带着提着大包小包咖啡和甜品的工作人员，亲自毕恭毕敬地引着蓝玉来到了cJ大楼地下一层的专属练习室外。
还没走到门口，走廊里就已经回荡起了极具节奏感的强烈合成器节拍，随之而来的，是隔着厚重隔音门依然能听到的、十二个女孩极其整齐划一的运动鞋摩擦地板的锐响。
“Shoot! take a panorama...”
清亮的高音穿透了门板。
“蓝玉xi，您现在听到的，就是她们这次回归的最终主打歌《panorama》了。”车代表压低声音介绍着，随后便上前一步，抬起手准备敲门打断练习。
“嘘。”
蓝玉微微侧头，左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透过练习室门上的那一小块长条形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里面挥洒汗水的身影：“先别打断她们。气口和节奏一旦断了，又要重头再来。等她们把这一遍完整顺完，我们再进去也不迟。正好，我也借这个机会，提前感受一下《panorama》的风格和质量。”
听到蓝玉这么说，车代表只好默默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陪着蓝玉站在门外。
等待的时间里，车代表显得极其紧张。
他像个等待班主任批改试卷的小学生一样，目光时不时地偷瞄蓝玉的侧脸，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神颜上，捕捉到一丝一毫对于这首歌的真实评价。
三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华丽的定点音符落下，练习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内爆发出一阵女孩们如释重负的娇憨哀嚎声，伴随着重重瘫倒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和叽叽喳喳的打闹声。
“蓝玉xi……”车代表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终于按捺不住地试探道，“您觉得……孩子们的这首《panorama》，怎么样啊？”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目光看向车代表，脑海中回味着刚才的旋律，缓缓开口：
“非常出色。”
听到这四个字，车代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旋律不仅极具抓耳的悦耳度，更难得的是它编曲里透着的那股华丽的悲壮感。”蓝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十分清晰的传进了车代表的耳朵里，“但最让我惊喜的，是这首歌传达出的情感内核。它非常应景，而且极其真挚。”
看着车代表有些发愣的神情，蓝玉继续剖析道：
“作为一支即将走到终点的限定团，大多数制作人会选择打‘催泪牌’，用悲伤来告别。但这首《panorama》没有。它拒绝了廉价的眼泪，反而选择了一种极其浪漫、积极且坚定地方式——把女孩们最灿烂、最耀眼的时刻，像全景照片一样永远珍藏。”
蓝玉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它把离别的悲伤，转化成了一份温暖的‘约定’。这是IZ*oNE在限定的倒计时里，能对这世界、对粉丝给出的，最美好的承诺啊。”
“嗡——”
车代表的脑子里仿佛过电一般，震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歌词都没完全听清、仅仅是在门外隔音玻璃前听了一遍的年轻男人。这份对音乐内核极度恐怖的洞察力和共情力，让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蓝玉能站在Kpop流量的金字塔尖了。
“蓝玉xi……您、您说得太透彻了！简直把这首歌的灵魂给剖析出来了！”车代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忍不住就是一顿疯狂的恭维。
“行了，车代表，再夸我就显得太过刻意了。”蓝玉低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话，左手示意了一下门把手，“趁着孩子们还在休息，咱们赶紧进去吧。不然等她们音乐一响进入下一轮练习，我们可就得继续在门外等着了。”
车代表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轻轻敲了两下门。
“咚咚。”
里面叽叽喳喳的打闹声瞬间收敛。
车代表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语气轻快地喊道：“孩子们，练习先停一下！看看是谁特意过来探班你们了？”
宽敞明亮的练习室里，空气中还弥漫着女孩们运动后的温热气息和淡淡的汗水味。
十二个女孩横七竖八地瘫在地板上，有的正四仰八叉地喘着粗气，有的正毫无形象地抱着水壶狂饮，甚至还有人把腿架在队友的肚子上。
听到代表的声音，她们下意识地、懒洋洋地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然而，当她们看清跟在代表身后，那个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优越、正带着温和笑意看向她们的男人时——
整个练习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那是蓝玉欧巴！
是那个目前全网热搜挂满、刚刚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旷世情变”的蓝玉欧巴！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啊啊啊啊啊！！！！”
零点五秒的死寂过后，练习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原本像咸鱼一样瘫在地板上的女孩们，瞬间像是被触电了一样，爆发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今天没化妆啊啊啊！”
“呀！谁把我的外套拿走了！快给我挡一下啊！”
一向注重形象的宫胁咲良惊恐地捂住了自己完全素颜的脸庞，一头扎进了李彩演的背后；年纪最小的张元英发出一声小奶猫被踩了尾巴般的惊呼，疯狂地用双手捂着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红扑扑的脸蛋，试图躲避蓝玉的视线；队长权恩妃更是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t恤，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对于这些习惯了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女爱豆来说，让一个刚刚恢复单身状态的顶级异性，直接撞见她们最散漫、最狼狈、最不修边幅的一面，简直堪称一场求偶权死亡的顶级灾难啊。
随着《山林疗养记》里宁宁那句几近乎破音的“蓝玉可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欧巴啊”响彻全网，围绕在两人头上的舆论阴霾仿佛被一柄利刃瞬间劈开。
前一秒还在疯狂辱骂蓝玉“绝世渣男”、痛斥宁宁“知三当三”的键盘侠们，仿佛集体被掐住了脖子，咒骂声在屏幕前戛然而止。
Naver热搜榜上的词条如同雪崩般剧烈洗牌，关于aespa这支新女团的惊叹与好奇迅速占据了前排，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犹如潮水般涌来的、几乎要将各大论坛淹没的巨大惋惜。
没有人愿意相信YG娱乐那份如同标准模板一样的官方声明，在这座娱乐至死的城市里，大众的胃口早就被喂刁了。
他们绝不相信，在他们眼中如同神仙眷侣般般配的蓝玉与金姬苏，会因为一句敷衍到极点的“行程繁忙，聚少离多”而分道扬镳。
深夜的首尔，无数闪烁的屏幕照亮了一张张全神贯注的脸。
在半岛最大的匿名论坛theqoo上，一篇名为《被偷拍毁掉的神仙眷侣——深度复盘蓝玉与金姬苏分手的悲剧始末》的帖子，正带着刺眼的红色“hot”标签，以每秒钟刷新上百条评论的速度疯狂屠版。
发帖人显然是个逻辑狂魔，字里行间仿佛带着福尔摩斯般的笃定，将最近发生的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各位，醒醒吧！YG的声明连标点符号都不要信！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几天前……”
帖子中，网友的文字几乎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在大众脑海中强势植入了一出大戏：
昏暗的圣水洞trimage公寓地下车库外，三流狗仔躲在小区对面的花丛里，镜头死死对准了蓝玉和那个被误认为是他的“新欢”的宁宁。快门疯狂闪动，几张看似极其亲密的照片就此诞生。
随后，狗仔拨通了蓝玉的电话，语气中带着贪婪的油腻：“蓝玉xi，我手里有些对于你的形象不太有利的照片，不知道你的公关团队愿意出多少封口费？”
而电话那头的蓝玉，嘴角想必是挂着极度轻蔑的冷笑。
面对这种用他妹妹的照片来勒索的跳梁小丑，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根本连半个字都懒得多说，直接挂断并拉黑。
“于是狗仔必然恼羞成怒了！”帖子的字体被加粗放大，“他们无法从蓝玉那里勒索到钱财，就干脆把这些‘劈腿铁证’直接发给了他们以为的苦主——金姬苏xi！”
屏幕前阅读帖子的无数两人的cp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抠住了手机边缘。
故事的推演到了最令人窒息的高潮：得知“真相”的金姬苏崩溃了。当蓝玉带着探班的慰问品，满心欢喜地出现在《雪滴花》剧组时，迎接他的不是女友的拥抱，而是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屈辱与绝望的清脆巴掌！
“之前那个在《雪滴花》剧组发生的传闻肯定是真的！金姬苏xi估计是扇了蓝玉xi一巴掌！因为她真的以为自己被绿了！而蓝玉呢？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面对心爱女人的极度不信任，他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心灰意冷之下，他干脆利落地同意了分手……”
发帖人还在最后补上了对YG公关的致命一击：
“为什么YG这次发声明这么快？因为他们怕了！蓝玉和金姬苏的恋人关系虽然结束了，但bLAcKpINK另外三个人还要不要资源？YG旗下的艺人还要不要蓝玉个人的流量？他们背后赞助商还要不好蓝玉的带货渠道？为了保住这层利益的遮羞布，双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对外宣称二人是因‘行程繁忙’而分手，以此来保留双方最后的体面了！”
这篇充满张力、逻辑自洽的“推理神贴”，瞬间点燃了全网的情绪。
由于当事双方——无论是蓝玉还是金姬苏，都没有再对外作出任何反驳或澄清，这种沉默在网民眼中，直接变成了默认的铁证！
“天哪……姬苏该有多后悔啊……”
“蓝玉欧巴当时该有多心痛？被最爱的人误会，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论坛里、推特上，无数女孩红了眼眶，眼泪砸在屏幕上，一场声势浩大的“意难平”风暴席卷而来。
cp粉们如同疯魔了一般，自发地组织起来，硬生生将 #求求你们解开误会复合吧# 、#请向蓝玉和金姬苏道歉# 的词条，顶上了推特世界趋势的前三名。
然而，这场舆论狂欢的背后，却透着一种极其荒诞的讽刺。
在这座城市里，曾经有无数艺人因为无良媒体的假新闻、恶意剪辑的爆料而被逼至抑郁，甚至走向轻生，却从未见这群网民有过半分反思，他们只会在键盘上留下更恶毒的嘲讽。
但在就在这几天里，仅仅是因为蓝玉和金姬苏的社会影响力太过庞大，仅仅是因为大众“以为”这对神仙眷侣是被假新闻硬生生拆散的，整个半岛的网络风气竟奇迹般地迎来了大转弯。
各大门户网站的评论区里，以往尖酸刻薄的网民们此刻个个化身为正义的使者，义愤填膺地敲打着键盘：
“必须严惩这些毫无底线的狗仔！”
“八卦媒体在曝光前难道不核实身份吗？连人家的妹妹都不放过，这是在造谣诽谤啊！”
“国家必须出台法律保护艺人隐私，不能再让这种因为误会而造成的悲剧重演了！”
一时间，抵制无良偷拍、呼吁核实爆料真实性的声浪震耳欲聋。
而在这场沸沸扬扬、几乎感动了全半岛网民的“因为一个误会错失一生”的旷世虐恋大戏背后，真正的当事人却对舆论场里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
蓝玉和金姬苏这段从一开始就带着功利色彩、为了应付突发绯闻而临时凑成的契约恋爱，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塞给了两人太多不属于彼此的“枷锁”。
资本的试探、粉丝的审判、还有各种各样的圈层博弈。
如今，这层虚假的男女朋友关系随着那场轰轰烈烈的黑红营销彻底结束。至少在大众眼中，他重新变回了全网身价最高、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之一。
经此一役，蓝玉彻底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在自己彻底决定退居幕后之前，他绝不会再轻易进入任何一段正式的恋爱关系之中了。
想到下个月的行程，蓝玉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答应了那个前阵子被争议折磨得精疲力竭艾琳怒那。下个月，他会推掉首尔的一切行程，带她去冰岛看极光，顺便在北欧过一段无人打扰的惬意日子。
既然要空出大半个月的假期，他个人的工作安排就必须提前进行调整。
蓝玉端着咖啡走向办公桌，一边翻看着team Jade工作室的直播日程表，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南宫茜已经跟随momoLANd进入了紧张的新歌回归期，没办法再高频出镜，这后半个月的带货直播，他必须亲自回归坐镇。
至于南宫茜空出来的助播位置，还可以让达莎代替。她这个极具异域风情的俄裔模特如今不仅习惯了直播带货，她在油管上的粉丝量也增长迅速，未来也可以培养成一个独立的主播。
蓝玉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来他扩大工作室规模的想法也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所愿怒那未来的加入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金韶情，他需要一个更庞大的“主播矩阵”，来吃下Kpop能够涉及到的所有地区的市场。
蓝玉屈起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相比起从零培养主播，招募一些已经有一定人气基础的爱豆是更好的选择。针对海外市场，最好找一些绿卡爱豆，她们在海外至在各自故乡的市场是占绝对优势的。
不过这事急不得，哪怕是自带流量的顶级女爱豆，进了他的直播间，也得老老实实从助播做起，必须得让她们把自带的流量转化为实打实的购买力才行。
带货直播的事情就先这样，他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视频拍摄的问题。
“啧，素材空窗期啊……”
看着自己的油管频道后台，蓝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因为之前作为密接者被居家隔离了整整一周，再加上先前和宁宁的关系在视频发布之前处于保密状态，导致他11月下半个月的视频素材出现了严重的断档。
“算了，顶着‘出轨争议’居家平复心情，这个理由观众应该能买账。” 蓝玉自言自语地笑了笑。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12月的拍摄计划。
在前几天舆论最汹涌的时候，那些原本定在12月与他合作的经纪公司，因为害怕被他身上的“劈腿渣男”标签连累，纷纷找借口取消了行程。
如今虽然真相大白，但各大女团的年末行程早就被打乱，临时想要恢复，档期根本对不上。
过滤掉所有取消的红线，目前在12月还敢、且能跟他合作的，居然只剩下了两组艺人。
分别是在12月初进行组合合约到期前的最后一次正式回归的IZ*oNE和明年年初发行组合第四张迷你专辑《i burn》的(G)I-dLE。
对于(G)I-dLE，蓝玉倒是不担心。
2020年的寒冬，全球都被疫情的阴影笼罩。以往到了12月年末，各大爱豆团体都会因为三大台的歌谣盛典和各种颁奖礼忙得脚不沾地。
但今年不同，所有的舞台都变成了“无接触）”模式，无观众、全提前录制，这反而让平日里在年末的时候连睡觉都奢侈的爱豆们轻松了不少。
蓝玉和艾琳怒那旅游完回来，再跟(G)I-dLE进行拍摄也完全来得及，甚至不会耽误她们回家跟家人们一起跨年。
“不过光靠(G)I-dLE和IZ*oNE，撑不起整个12月的更新量啊……”
他和艾琳怒那去北欧旅行期间固然可以拍摄一些Vlog，但即使他每天都把在北欧拍摄的素材实时传回首尔让团队剪辑，最快也只能在12月末作为压轴视频发布。
也就是说，12月的上半个月，所有的视频就全指着IZ*oNE了。
……
下午三点，蓝玉的座驾稳稳地停在了cJ E&m中心大楼的泊车位上。
作为cJ集团为旗下艺人提供的核心大本营，IZ*oNE这支由cJ旗下的off the Record与Swing娱乐共同管理的限定女团，其练习室和录音室全都依托于这栋大楼的资源运转。
蓝玉推开车门，他那只右手只佩戴了一只薄薄的手套。
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他的右手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仍旧有一些淤血没有吸收完全，因此暂时使用手套来遮丑。
刚一踏入大楼一层宽敞明亮的大厅，一阵急促却不失节奏的脚步声便迎面而来。
“蓝玉xi！真没想到您今天会亲自过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正是off the Record的负责人，年近四十岁的车代表。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的，脸上堆满了极度热情的笑容。
考虑到蓝玉右手有伤，车代表非常识趣地微微弯腰，双手极其恭敬地握住了蓝玉伸出的左手，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逢迎。
在如今的半岛娱乐圈，眼前这个年轻的东大男人不仅是全网流量的暴风眼，更是各大经纪公司必须要供起来的“活财神”。在他疑似劈腿的舆论危机解除之后，他又变回了经纪公司和广告商眼中的香饽饽形态。
“车代表客气了。”蓝玉微微颔首，“不管外面的舆论怎么吵，我那个油管频道才是我能走到今天的根本。对于拍摄前的协商，我自然是怎么重视都不为过的。把控好质量，既是对观众负责，也是对参演的艺人们负责，不是吗？”
“是是是，蓝玉xi这份对待工作的敬业精神，实在是令我们这些业内老人都感到敬佩啊！”车代表连连点头，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厅里太空旷了，我们去楼上的专属会客室详细聊聊吧。”
会客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秘书轻手轻脚地端上两杯还在氤氲着热气的特级大吉岭红茶，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隔音门。
蓝玉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左手随意地把玩着茶杯的骨瓷手柄，突然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车代表，今天我之所以会亲自过来，是想提前知会一声。因为一些不便透露的私人原因……接下来的12月，我跟IZ*oNE原定的拍摄计划，需要做一些变动。希望cJ方面能够理解。”
“哐当——”
车代表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他的西裤上，但他甚至顾不上擦拭。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变动？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变动？
车代表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蓝玉还没有从前阵子劈腿舆论的风波中走出来？打算全面缩减甚至直接取消原定的拍摄行程？！
要知道，以蓝玉如今恐怖的影响力和变现能力，他早就不单单是一个头部网红了。
他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顶级造星机器与带货航母！
只要是能在蓝玉视频里展现出独特魅力的女爱豆，不仅组合人气会迎来短期内的暴涨，甚至不出半个月，就会有大把的品牌方拿着代言合同踏破经纪公司的门槛。
那些资本和广告商毫不掩饰：他们就是冲着爱豆们在蓝玉的视频里展现出的商业潜力来的。
“蓝、蓝玉xi……”车代表急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搓搓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请您务必、务必再多考虑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蓝玉xi，我不瞒您说。这次IZ*oNE12月初的回归，基本就是IZ*oNE这群孩子们的最后一次回归了。 成员们背后的那些原经纪公司，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来延长合约。IZ*oNE的解散，已经是注定的倒计时了……”
车代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痛心与恳切：“我知道您最近受了委屈，需要时间来休息与平复心情。但我只求您，看在那十二个孩子平日里那么努力、那么崇拜您的份上，给她们留出哪怕一期视频的时间！给这群女孩，也给一直爱着她们的wIZ*oNE粉丝们……留下一个最后能珍藏的体面回忆吧！”
看着车代表那副为了护犊子甚至不惜低声下气的模样，蓝玉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终于不再刻意施压，左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对方坐下。
“车代表，先别急着伤感。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蓝玉轻笑出声，那股压抑在会客室里的低气压瞬间烟消云散，他端起红茶浅啜了一口：
“应该怪我没说清楚，我所说的变动，并不是要缩减拍摄时间，更不是要取消拍摄。”
在车代表错愕的目光中，蓝玉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他的想法：
“我可以给您透个底，整个12月的年末，IZ*oNE将是唯一一组出现在我频道里的艺人。 我今天亲自来，是想跟cJ要一个特批权限——我要把原本的一期常规拍摄，直接升级为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型企划！”
“大、大型企划？”车代表的大脑有些宕机。
“没错。”蓝玉靠回沙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大的蓝图，“这次的素材，我不但要剪出‘上、中、下’整整三期的IZ*oNE专属特辑，按顺序在12月更新。甚至——”
蓝玉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等到了明年春天，在IZ*oNE举办最终解散演唱会的那天，我还会配合你们，全网同步释出一期《未公开素材大放送：给女孩们的毕业信》作为独家告别特辑。”
会客室里死一般寂静了足足三秒。
“蓝、蓝玉xi……您、您说的是真的？！”
车代表猛地瞪大了眼睛，激动的红晕瞬间爬满了他的脸颊。
作为IZ*oNE项目的总负责人，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组合走向注定的解散，他内心的无力感比谁都重。
而现在，眼前这个手握着全韩最高流量密码的男人，居然愿意为这支即将消散的限定团，放一场最绚烂的盛大烟火！
“啪！”
车代表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站直身子，冲着蓝玉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需要走什么流程了！蓝玉xi，只要您愿意拍，cJ大楼里的所有资源、场地，甚至是那十二个孩子的时间，从现在起，都由您全权调配！”
蓝玉看着车代表那副激动到恨不得当场签合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单刀直入地将话题推进：
“既然车代表同意了，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很紧迫了。这么大型的企划，我们需要尽快敲定一个能贯穿始终的核心主题。这方面，最好能直接跟IZ*oNE的成员们当面了解一下她们的想法。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公司里吗？”
“在的，孩子们都在练习室呢！”车代表连连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今年mAmA颁奖礼上，她们要提前公开这次回归的新主打歌《panorama》的初舞台。时间紧任务重，孩子们最近都在加紧练舞。蓝玉xi稍等，我这就让人把她们全都叫过来见您！”
说着，车代表就要伸手去按桌上的内线电话。
“哎，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蓝玉轻轻按住了车代表的手腕，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她们都在为了舞台努力练习，这时候把她们折腾上来太辛苦了，来来回回也打断她们的专注度。走吧，还是我直接去找她们好了。”
蓝玉站起身，单手理了理大衣的下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车代表补充道：
“对了，车代表。之前在徐玉老师的美容室做造型时，我跟IZ*oNE的成员也算常打照面。况且权恩妃、张元英、宫胁咲良和李彩演之前也都出演过我的视频，大家也都算是熟人了。我空着手去练习室见她们，总归不太礼貌。能不能麻烦您的助理跑一趟，去附近的咖啡厅买些咖啡和甜品回来？算我账上。”
“蓝玉xi您太客气了！哪能让您破费啊，这当然是公司来安排！”车代表对蓝玉这种滴水不漏的高情商行事作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立刻招呼门外的两名工作人员去操办。
十分钟后，车代表带着提着大包小包咖啡和甜品的工作人员，亲自毕恭毕敬地引着蓝玉来到了cJ大楼地下一层的专属练习室外。
还没走到门口，走廊里就已经回荡起了极具节奏感的强烈合成器节拍，随之而来的，是隔着厚重隔音门依然能听到的、十二个女孩极其整齐划一的运动鞋摩擦地板的锐响。
“Shoot! take a panorama...”
清亮的高音穿透了门板。
“蓝玉xi，您现在听到的，就是她们这次回归的最终主打歌《panorama》了。”车代表压低声音介绍着，随后便上前一步，抬起手准备敲门打断练习。
“嘘。”
蓝玉微微侧头，左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透过练习室门上的那一小块长条形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里面挥洒汗水的身影：“先别打断她们。气口和节奏一旦断了，又要重头再来。等她们把这一遍完整顺完，我们再进去也不迟。正好，我也借这个机会，提前感受一下《panorama》的风格和质量。”
听到蓝玉这么说，车代表只好默默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陪着蓝玉站在门外。
等待的时间里，车代表显得极其紧张。
他像个等待班主任批改试卷的小学生一样，目光时不时地偷瞄蓝玉的侧脸，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神颜上，捕捉到一丝一毫对于这首歌的真实评价。
三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华丽的定点音符落下，练习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内爆发出一阵女孩们如释重负的娇憨哀嚎声，伴随着重重瘫倒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和叽叽喳喳的打闹声。
“蓝玉xi……”车代表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终于按捺不住地试探道，“您觉得……孩子们的这首《panorama》，怎么样啊？”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目光看向车代表，脑海中回味着刚才的旋律，缓缓开口：
“非常出色。”
听到这四个字，车代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旋律不仅极具抓耳的悦耳度，更难得的是它编曲里透着的那股华丽的悲壮感。”蓝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十分清晰的传进了车代表的耳朵里，“但最让我惊喜的，是这首歌传达出的情感内核。它非常应景，而且极其真挚。”
看着车代表有些发愣的神情，蓝玉继续剖析道：
“作为一支即将走到终点的限定团，大多数制作人会选择打‘催泪牌’，用悲伤来告别。但这首《panorama》没有。它拒绝了廉价的眼泪，反而选择了一种极其浪漫、积极且坚定地方式——把女孩们最灿烂、最耀眼的时刻，像全景照片一样永远珍藏。”
蓝玉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它把离别的悲伤，转化成了一份温暖的‘约定’。这是IZ*oNE在限定的倒计时里，能对这世界、对粉丝给出的，最美好的承诺啊。”
“嗡——”
车代表的脑子里仿佛过电一般，震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歌词都没完全听清、仅仅是在门外隔音玻璃前听了一遍的年轻男人。这份对音乐内核极度恐怖的洞察力和共情力，让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蓝玉能站在Kpop流量的金字塔尖了。
“蓝玉xi……您、您说得太透彻了！简直把这首歌的灵魂给剖析出来了！”车代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忍不住就是一顿疯狂的恭维。
“行了，车代表，再夸我就显得太过刻意了。”蓝玉低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话，左手示意了一下门把手，“趁着孩子们还在休息，咱们赶紧进去吧。不然等她们音乐一响进入下一轮练习，我们可就得继续在门外等着了。”
车代表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轻轻敲了两下门。
“咚咚。”
里面叽叽喳喳的打闹声瞬间收敛。
车代表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语气轻快地喊道：“孩子们，练习先停一下！看看是谁特意过来探班你们了？”
宽敞明亮的练习室里，空气中还弥漫着女孩们运动后的温热气息和淡淡的汗水味。
十二个女孩横七竖八地瘫在地板上，有的正四仰八叉地喘着粗气，有的正毫无形象地抱着水壶狂饮，甚至还有人把腿架在队友的肚子上。
听到代表的声音，她们下意识地、懒洋洋地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然而，当她们看清跟在代表身后，那个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优越、正带着温和笑意看向她们的男人时——
整个练习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那是蓝玉欧巴！
是那个目前全网热搜挂满、刚刚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旷世情变”的蓝玉欧巴！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啊啊啊啊啊！！！！”
零点五秒的死寂过后，练习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原本像咸鱼一样瘫在地板上的女孩们，瞬间像是被触电了一样，爆发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今天没化妆啊啊啊！”
“呀！谁把我的外套拿走了！快给我挡一下啊！”
一向注重形象的宫胁咲良惊恐地捂住了自己完全素颜的脸庞，一头扎进了李彩演的背后；年纪最小的张元英发出一声小奶猫被踩了尾巴般的惊呼，疯狂地用双手捂着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红扑扑的脸蛋，试图躲避蓝玉的视线；队长权恩妃更是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t恤，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对于这些习惯了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女爱豆来说，让一个刚刚恢复单身状态的顶级异性，直接撞见她们最散漫、最狼狈、最不修边幅的一面，简直堪称一场求偶权死亡的顶级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