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草市第三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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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市第二天，果果收摊回家，照例把小钱袋里的铜板都倒出来数了一遍，然后举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满院子跑了一圈。
等她跑完了、问完了、把钱袋放回枕头底下后，提着自己的小药箱，去白师父那里学习医术了。
等她走后，林文柏、李文石等人向林家三长老汇报这两天草市的情况：
各村大部分的摊子明天估计都会空出来，因为基本都换完了。
就拿平华村来说吧，古大爷和包老二的木箱子、小板凳第一天就卖完了；兰心班的绢花和各人绝活第一天就一抢而空，第二天只能卖定胜糕了；冯小芹的果酒、李文慧的酱肉，第二天中午就清空了；更别提那些鞋底、鸡蛋和菜干啥的了，都不多，早就换完了……
“那我们村的摊子岂不是要空一大半？”李货郎说。
林文柏点头：“各村现在都只剩下作坊的摊子了，咱们村算是比较多的了。孙氏的泡菜和剁椒酱、林氏的豆豉酱、陈氏的酱油、黄家的豆制品、赵四爷的草药蜜和养生饮、尤家的葵花籽油、何家的布匹——这些还有。”
“果果的呢？红薯还有多少？”林守英看向林文松。
“红薯还有六七十个吧，明天都卖了的话，咱们自家人就没得吃了。”林文松说。
“红薯别卖了，这新作物，咱们都没怎么好好尝尝，就这两天早上一人一个，根本吃不够！”李文远说。
大家伙儿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表态——李文远说中了大家的心里话。
以往哪样新作物出来，不是先让全家吃？不仅先吃，还各种吃法都做出来，大家伙儿好好品味品味。
这红薯到底是个啥情况，家里人至今都还说不清楚，只知道能烤来吃。除了烤呢？还有别的吃法不？还有红薯该怎么种啊？有啥讲究不？
没人知道！
如今只剩六七十个了，可不能都卖了！
可是，大家想起小囡囡这两天当摊主那兴奋劲儿，更加不好表态了。
————————
第一天摆摊回来，果果到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手，也不是喝水，而是坐在院子里，把小钱袋里的铜板一个一个倒出来，在灵果树下的茶台上摆了一排。
“一个、两个、三个……”她数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数完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装好，跳起来往堂屋跑。
“爷爷！爷爷！”她举着钱袋，跑到林守业面前，“你看！果果今天赚了好多钱！”
林守业低头看着小囡囡捧着钱袋仰着脸的兴奋模样，笑了：“让爷爷看看。”他接过钱袋掂了掂，“嗯，沉甸甸的。”
“果果卖了烤红薯！还有蜂蜜小面包！都卖完了！”果果说得眉飞色舞，“爷爷，你想要什么？果果有钱了，给你买！”
“爷爷什么都不要。”林守业笑着摸摸她的头，“果果自己留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行！”果果不依，“果果有钱了，要给家里人买东西！”
她转身又跑，跑到林守英面前：“姑奶奶！你看！”
林守英正在挑豆子，抬头就看见小囡囡举着钱袋，像举着一面旗子。
“哟，这么多？”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钱袋看了看，“比我卖豆酱赚得还多。”
“姑奶奶想要什么？”果果认真地问，“果果给你买。”
“姑奶奶什么都不缺。”林守英把她搂过来抱了一下，“你呀，好好攒着，以后给自己买新衣裳。”
“那给姑奶奶买新衣裳！”果果立刻说，“买好看的！”
林守英笑出了声。果果又跑开了——她要去找李货郎、去找秀娘、去找张青樱、去找郑秀娘、去找每一个家人，把她的钱袋举到他们面前，认认真真地问：“你想要什么？果果给你买！”
她还跑到刚从学堂回来的怀安和林毅面前，踮着脚尖把钱袋举到他们面前：“哥哥，哥哥，你们看！”
林怀安接过钱袋，掂了掂：“这么多？果果真厉害。”
“大哥想要什么？”果果仰着脸问，“果果给你买！”
“大哥什么都不要。”林怀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自己留着。”
果果又看向林毅，林毅也摇摇头：“二哥也不要。”
果果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坐在门槛上，抱着钱袋，嘟着嘴：“果果自己赚钱了，可是你们都什么都不要……那果果的钱怎么用呢？”
她这句话说得认真极了，又委屈又困惑。林怀安和林毅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毅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认真想了想：“那……帮哥哥存着吧。等我们明年去京城赶考，如果路费不够，再找你要。”
果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毅点头，“所以你要把钱管好，别弄丢了。”
果果立刻把钱袋抱紧了：“果果会管好的！”她站起来，跑回自己屋里，把钱袋放在枕头底下，拍了拍，像在跟钱袋说“你好好待着”。
第二天她背上钱袋出门时，小脸上全是满足——因为她赚钱，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大哥二哥明年去京城的路费。
————————
想到这点，林家人更沉默了。
半晌，林守业才说：“文松，你去跟果果说说，跟她说红薯不够了，明儿摆摊只能卖蜂蜜小面包了，钱袋子可能不会像这两天那么满了！”
“对，好好说，别让小囡囡难过。”林守英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我们陪你去，免得你不会说话，让果果伤心。”李文石想了想，说。林文柏和李文远、刘大山都马上点头。
“啥意思？那是我闺女，我还能说话伤她？”林文松不乐意了，“再说了，最不会说话的人是大山姐夫，我怎么都比他好！”
刘大山满脸通红，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实在找不到词。
李文慧在一旁瞪了林文松一眼：“我们大山虽然不会说话，但做事靠谱，肯定不会让果果难过。”
林文松对着护夫心切的姐姐，自然是不敢反驳的，只得认怂：“是，是，姐说得对！我，我会好好跟果果说的，肯定不让她失落。”
等果果从茶果庄园回来，就被爹爹和叔伯们团团围住了。
林文松小心地把情况跟果果说了，然后还安慰道：“果果，没事儿，咱们就卖蜂蜜小面包，钱袋要是装不满，爹爹的零用钱给你。”
“对，二伯也有零用钱，也给果果。”林文柏附和道。
“姑父的也给你。”刘大山也赶紧表态。
果果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来了一句：“红薯不够了，果果还可以烤白薯，地里还有紫薯，可以做黄金馅饼。”
“啥？！白薯？紫薯？”几个大男人齐声惊呼，“你小院里还有这两种？”
“嗯。”果果点头，“有啊，在红薯旁边那两片地种的就是。”
林文柏眼睛一亮：“果果，那白薯、紫薯跟红薯一样，大小都差不多？都能烤着吃？”
“嗯，大小都差不多的，叶子也差不多，但吃法不一样。白薯和红薯一样，可以烤，可以蒸，可以煮，但吃起来不一样。”果果比划着，“白薯是干面的，吃了饱饱的，适合当饭吃。红薯是甜糯的，当点心更好，适合解馋。”
“紫薯不能烤，最适合做紫薯泥，能做馅饼。”果果说，“跟芋泥一样，但比芋泥甜。加南瓜泥、蜂蜜、牛乳一起做成馅，包进饼皮里，烤熟了吃，可好吃了。”
“今晚我们试试烤白薯和黄金馅饼吧！”果果说，“大家尝尝白薯和紫薯的味道。”
“黄金馅饼？”又是新名字。李文石竖起大拇指：“听着就好吃，果果，做馅饼是精细活儿吧？文石叔给你当帮厨，你教我做。”
“我也要学！”林文柏、林文松、李文远也赶快嚷了起来，“我们也能干精细活儿。”
“我也要学。”刘大山瓮声瓮气，也为自己争取机会，“果果，我也做过点心的。”
果果点点头：“大家一起做，不难的！”
————————
当晚，林李刘三家人又齐聚一堂，还有罗威武、文良琮等在林家吃晚饭的外来孩子们，都吃到了烤白薯和黄金馅饼。
特别是黄金馅饼，顿时成了所有人的新欢至爱，取代了蜂蜜小面包的地位。
李文石栩栩如生地给大家讲述这黄金馅饼的制作过程，把大伙儿听得双眼圆瞪，又忍不住伸手拿了一个吃起来。
李文石说：“这黄金馅饼啊，可讲究了！要用南瓜泥、芋泥、紫薯泥、糖或蜂蜜、牛乳混合做成馅儿，然后放在冰窖里冷藏至凝固。”
“爹，为啥要冷藏？”李有福咬着黄金馅饼，不解地问，“可我吃着不冰啊！”
“这会儿当然不冰啊，都进烤炉烤熟了，怎么还会冰？把馅儿冷藏后更易包，不易漏馅啊。然后，把这馅儿包入全麦饼皮，放进烤炉，表面可以撒上芝麻。烤熟后的馅饼，颜值和口感直接拉满！”李文石继续摇头晃脑地讲解道。
“对，文石叔说得对！这黄金馅饼，内馅有‘绵密+香甜+软糯’三重享受，咬一口，南瓜的温润、芋泥、紫薯的绵密在嘴里化开，好吃得让人想哭！特别是再加上肉松，口感更完美了！”美食鉴赏家罗威武连连点头，说起美食，小家伙的词汇量异常丰富，表达顺畅，如果夫子们在场，都得为他喝彩。
连林怀安和林毅两人都连吃三个，吃完都还想再吃。
林守业也吃得不住点头：“好吃。比蜂蜜小面包口感还丰富。”
“就是，大哥说得对！”李货郎也咬了一大口，然后眯起眼睛，“乖乖，这个好！明天肯定不够卖！”
林文松边吃边问：“果果，地里的白薯和紫薯够不？明天你打算卖多少个？”
“烤白薯卖一百二十个，黄金馅饼做两百个吧。”果果说，“大家都会喜欢吃的。”
林守英吃完手里的馅饼，拍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咱们给草市收个好尾。祝咱们果果的小摊儿生意兴旺，赚得盆满钵满。”
“姑奶奶，果果要钱袋满满。”果果认真地说。
大伙儿哄笑起来。林守英也忍不住笑着说：“对，对，对，咱们果果赚得钱袋满满。”
小囡囡满意了，咧着嘴笑了。
林守业看了看安静坐着的林怀安和林毅，两个孩子的眼睛还不时往那盘黄金馅饼上瞟。
他笑了笑：“怀安，小毅，明天你们也别读书了。村里的孩子都去草市上逛过了，就你俩没去过。去吧，去看看，散散心，也去帮你们妹妹打打下手。”
林怀安和林毅对视一眼，都看向果果，果果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兄弟俩笑了：“行。那明天就去给果果当助手。”
果果开心地跳起来：“太好了！哥哥们要去帮我卖东西了！”
林文松和李文远无奈地对视一眼——好嘛，老爷子一句话，就直接让他俩下岗了，还没有申诉的机会！
林文松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说道：“果果啊，村里乡亲们让我跟你商量商量，别太早去摆摊了！
要不还没开市，你的摊儿就空了，等他们去，啥都买不到了！他们说，都跑空两天了，明天可得给他们留点！”
果果听了，眨了眨眼，点点头：“好的，明天果果晚点去。”
于是，草市第三天有了新变化——果果出摊晚了，卖的东西换了，连“助理”都换了，是新鲜出炉的举人爷亲自担任助理了。
那些还在盘算着趁明天最后一天要大肆抢购果果摊子上吃食的安保队和厢军工程队人员，还不知道明天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草市第二天，果果收摊回家，照例把小钱袋里的铜板都倒出来数了一遍，然后举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满院子跑了一圈。
等她跑完了、问完了、把钱袋放回枕头底下后，提着自己的小药箱，去白师父那里学习医术了。
等她走后，林文柏、李文石等人向林家三长老汇报这两天草市的情况：
各村大部分的摊子明天估计都会空出来，因为基本都换完了。
就拿平华村来说吧，古大爷和包老二的木箱子、小板凳第一天就卖完了；兰心班的绢花和各人绝活第一天就一抢而空，第二天只能卖定胜糕了；冯小芹的果酒、李文慧的酱肉，第二天中午就清空了；更别提那些鞋底、鸡蛋和菜干啥的了，都不多，早就换完了……
“那我们村的摊子岂不是要空一大半？”李货郎说。
林文柏点头：“各村现在都只剩下作坊的摊子了，咱们村算是比较多的了。孙氏的泡菜和剁椒酱、林氏的豆豉酱、陈氏的酱油、黄家的豆制品、赵四爷的草药蜜和养生饮、尤家的葵花籽油、何家的布匹——这些还有。”
“果果的呢？红薯还有多少？”林守英看向林文松。
“红薯还有六七十个吧，明天都卖了的话，咱们自家人就没得吃了。”林文松说。
“红薯别卖了，这新作物，咱们都没怎么好好尝尝，就这两天早上一人一个，根本吃不够！”李文远说。
大家伙儿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表态——李文远说中了大家的心里话。
以往哪样新作物出来，不是先让全家吃？不仅先吃，还各种吃法都做出来，大家伙儿好好品味品味。
这红薯到底是个啥情况，家里人至今都还说不清楚，只知道能烤来吃。除了烤呢？还有别的吃法不？还有红薯该怎么种啊？有啥讲究不？
没人知道！
如今只剩六七十个了，可不能都卖了！
可是，大家想起小囡囡这两天当摊主那兴奋劲儿，更加不好表态了。
————————
第一天摆摊回来，果果到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手，也不是喝水，而是坐在院子里，把小钱袋里的铜板一个一个倒出来，在灵果树下的茶台上摆了一排。
“一个、两个、三个……”她数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数完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装好，跳起来往堂屋跑。
“爷爷！爷爷！”她举着钱袋，跑到林守业面前，“你看！果果今天赚了好多钱！”
林守业低头看着小囡囡捧着钱袋仰着脸的兴奋模样，笑了：“让爷爷看看。”他接过钱袋掂了掂，“嗯，沉甸甸的。”
“果果卖了烤红薯！还有蜂蜜小面包！都卖完了！”果果说得眉飞色舞，“爷爷，你想要什么？果果有钱了，给你买！”
“爷爷什么都不要。”林守业笑着摸摸她的头，“果果自己留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行！”果果不依，“果果有钱了，要给家里人买东西！”
她转身又跑，跑到林守英面前：“姑奶奶！你看！”
林守英正在挑豆子，抬头就看见小囡囡举着钱袋，像举着一面旗子。
“哟，这么多？”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钱袋看了看，“比我卖豆酱赚得还多。”
“姑奶奶想要什么？”果果认真地问，“果果给你买。”
“姑奶奶什么都不缺。”林守英把她搂过来抱了一下，“你呀，好好攒着，以后给自己买新衣裳。”
“那给姑奶奶买新衣裳！”果果立刻说，“买好看的！”
林守英笑出了声。果果又跑开了——她要去找李货郎、去找秀娘、去找张青樱、去找郑秀娘、去找每一个家人，把她的钱袋举到他们面前，认认真真地问：“你想要什么？果果给你买！”
她还跑到刚从学堂回来的怀安和林毅面前，踮着脚尖把钱袋举到他们面前：“哥哥，哥哥，你们看！”
林怀安接过钱袋，掂了掂：“这么多？果果真厉害。”
“大哥想要什么？”果果仰着脸问，“果果给你买！”
“大哥什么都不要。”林怀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自己留着。”
果果又看向林毅，林毅也摇摇头：“二哥也不要。”
果果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坐在门槛上，抱着钱袋，嘟着嘴：“果果自己赚钱了，可是你们都什么都不要……那果果的钱怎么用呢？”
她这句话说得认真极了，又委屈又困惑。林怀安和林毅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毅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认真想了想：“那……帮哥哥存着吧。等我们明年去京城赶考，如果路费不够，再找你要。”
果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毅点头，“所以你要把钱管好，别弄丢了。”
果果立刻把钱袋抱紧了：“果果会管好的！”她站起来，跑回自己屋里，把钱袋放在枕头底下，拍了拍，像在跟钱袋说“你好好待着”。
第二天她背上钱袋出门时，小脸上全是满足——因为她赚钱，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大哥二哥明年去京城的路费。
————————
想到这点，林家人更沉默了。
半晌，林守业才说：“文松，你去跟果果说说，跟她说红薯不够了，明儿摆摊只能卖蜂蜜小面包了，钱袋子可能不会像这两天那么满了！”
“对，好好说，别让小囡囡难过。”林守英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我们陪你去，免得你不会说话，让果果伤心。”李文石想了想，说。林文柏和李文远、刘大山都马上点头。
“啥意思？那是我闺女，我还能说话伤她？”林文松不乐意了，“再说了，最不会说话的人是大山姐夫，我怎么都比他好！”
刘大山满脸通红，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实在找不到词。
李文慧在一旁瞪了林文松一眼：“我们大山虽然不会说话，但做事靠谱，肯定不会让果果难过。”
林文松对着护夫心切的姐姐，自然是不敢反驳的，只得认怂：“是，是，姐说得对！我，我会好好跟果果说的，肯定不让她失落。”
等果果从茶果庄园回来，就被爹爹和叔伯们团团围住了。
林文松小心地把情况跟果果说了，然后还安慰道：“果果，没事儿，咱们就卖蜂蜜小面包，钱袋要是装不满，爹爹的零用钱给你。”
“对，二伯也有零用钱，也给果果。”林文柏附和道。
“姑父的也给你。”刘大山也赶紧表态。
果果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来了一句：“红薯不够了，果果还可以烤白薯，地里还有紫薯，可以做黄金馅饼。”
“啥？！白薯？紫薯？”几个大男人齐声惊呼，“你小院里还有这两种？”
“嗯。”果果点头，“有啊，在红薯旁边那两片地种的就是。”
林文柏眼睛一亮：“果果，那白薯、紫薯跟红薯一样，大小都差不多？都能烤着吃？”
“嗯，大小都差不多的，叶子也差不多，但吃法不一样。白薯和红薯一样，可以烤，可以蒸，可以煮，但吃起来不一样。”果果比划着，“白薯是干面的，吃了饱饱的，适合当饭吃。红薯是甜糯的，当点心更好，适合解馋。”
“紫薯不能烤，最适合做紫薯泥，能做馅饼。”果果说，“跟芋泥一样，但比芋泥甜。加南瓜泥、蜂蜜、牛乳一起做成馅，包进饼皮里，烤熟了吃，可好吃了。”
“今晚我们试试烤白薯和黄金馅饼吧！”果果说，“大家尝尝白薯和紫薯的味道。”
“黄金馅饼？”又是新名字。李文石竖起大拇指：“听着就好吃，果果，做馅饼是精细活儿吧？文石叔给你当帮厨，你教我做。”
“我也要学！”林文柏、林文松、李文远也赶快嚷了起来，“我们也能干精细活儿。”
“我也要学。”刘大山瓮声瓮气，也为自己争取机会，“果果，我也做过点心的。”
果果点点头：“大家一起做，不难的！”
————————
当晚，林李刘三家人又齐聚一堂，还有罗威武、文良琮等在林家吃晚饭的外来孩子们，都吃到了烤白薯和黄金馅饼。
特别是黄金馅饼，顿时成了所有人的新欢至爱，取代了蜂蜜小面包的地位。
李文石栩栩如生地给大家讲述这黄金馅饼的制作过程，把大伙儿听得双眼圆瞪，又忍不住伸手拿了一个吃起来。
李文石说：“这黄金馅饼啊，可讲究了！要用南瓜泥、芋泥、紫薯泥、糖或蜂蜜、牛乳混合做成馅儿，然后放在冰窖里冷藏至凝固。”
“爹，为啥要冷藏？”李有福咬着黄金馅饼，不解地问，“可我吃着不冰啊！”
“这会儿当然不冰啊，都进烤炉烤熟了，怎么还会冰？把馅儿冷藏后更易包，不易漏馅啊。然后，把这馅儿包入全麦饼皮，放进烤炉，表面可以撒上芝麻。烤熟后的馅饼，颜值和口感直接拉满！”李文石继续摇头晃脑地讲解道。
“对，文石叔说得对！这黄金馅饼，内馅有‘绵密+香甜+软糯’三重享受，咬一口，南瓜的温润、芋泥、紫薯的绵密在嘴里化开，好吃得让人想哭！特别是再加上肉松，口感更完美了！”美食鉴赏家罗威武连连点头，说起美食，小家伙的词汇量异常丰富，表达顺畅，如果夫子们在场，都得为他喝彩。
连林怀安和林毅两人都连吃三个，吃完都还想再吃。
林守业也吃得不住点头：“好吃。比蜂蜜小面包口感还丰富。”
“就是，大哥说得对！”李货郎也咬了一大口，然后眯起眼睛，“乖乖，这个好！明天肯定不够卖！”
林文松边吃边问：“果果，地里的白薯和紫薯够不？明天你打算卖多少个？”
“烤白薯卖一百二十个，黄金馅饼做两百个吧。”果果说，“大家都会喜欢吃的。”
林守英吃完手里的馅饼，拍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咱们给草市收个好尾。祝咱们果果的小摊儿生意兴旺，赚得盆满钵满。”
“姑奶奶，果果要钱袋满满。”果果认真地说。
大伙儿哄笑起来。林守英也忍不住笑着说：“对，对，对，咱们果果赚得钱袋满满。”
小囡囡满意了，咧着嘴笑了。
林守业看了看安静坐着的林怀安和林毅，两个孩子的眼睛还不时往那盘黄金馅饼上瞟。
他笑了笑：“怀安，小毅，明天你们也别读书了。村里的孩子都去草市上逛过了，就你俩没去过。去吧，去看看，散散心，也去帮你们妹妹打打下手。”
林怀安和林毅对视一眼，都看向果果，果果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兄弟俩笑了：“行。那明天就去给果果当助手。”
果果开心地跳起来：“太好了！哥哥们要去帮我卖东西了！”
林文松和李文远无奈地对视一眼——好嘛，老爷子一句话，就直接让他俩下岗了，还没有申诉的机会！
林文松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说道：“果果啊，村里乡亲们让我跟你商量商量，别太早去摆摊了！
要不还没开市，你的摊儿就空了，等他们去，啥都买不到了！他们说，都跑空两天了，明天可得给他们留点！”
果果听了，眨了眨眼，点点头：“好的，明天果果晚点去。”
于是，草市第三天有了新变化——果果出摊晚了，卖的东西换了，连“助理”都换了，是新鲜出炉的举人爷亲自担任助理了。
那些还在盘算着趁明天最后一天要大肆抢购果果摊子上吃食的安保队和厢军工程队人员，还不知道明天他们将要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