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绝境中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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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短暂的死寂，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紧接着，比之前喧嚣百倍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前山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土地。
枯骨虽然在死前被迫“献祭”成了电池，让护宗大阵回光返照了一下，但那三个元婴刺客在潜入时，早已破坏了数个关键节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阵的光幕在闪烁了几下后，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化为漫天流光。
正道七宗联军，那白色的洪流，踏平了外门，冲垮了内门，正在向着核心区步步紧逼。
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绝望的味道。
苏长歌站在尸体堆旁，拄着膝盖，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带着灼热的刺痛。【高阶狂暴药剂】的时效快到了，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
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最要命的是那只强行解封的魔神右臂。它在反抗，在躁动，那种钻心的剧痛，就像是有千万只毒蚁在啃食他的神经，试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噗——”
苏长歌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夹杂着黑色内脏碎片的淤血。视野开始变得模糊重影。
就在这时，冰冷的蓝色系统光幕在他眼前疯狂闪烁，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叮！高危紧急提示！】
【检测到宿主肉身濒临崩溃边缘，且魔神意志正在侵蚀神智。】
【战场态势评估：正道主力部队（含10名元婴期老怪、三百名金丹期精锐）已完成合围圈，正在收缩防线。】
【当前生存几率评估：0.01%（基本必死）。】
冰冷的数字，判决了死刑。
然而，系统紧接着弹出了一个红色的选项框：
【系统最优解建议：请立即抛弃背上的负重目标（墨画眉）。】
【分析：该目标处于濒死重伤状态，已失去战斗能力，是毫无价值的累赘。】
【抛弃后，宿主独自使用库存的“神行符”+“隐身符”，逃脱几率可提升至……80%。】
80%的生还率。
诱人吗？
太诱人了。
对于一个穿越者，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这是不需要思考的选择。
苏长歌盯着那个闪烁的“抛弃”按钮，那刺眼的红色光芒仿佛在嘲笑他。
他是个渣男啊。
职业反派，唯利是图，口头禅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是基本操作吗？
只要手指轻轻一点，把背上这个半死不活的丫头扔进草丛里，他就能活下去。
“呵……”
苏长歌低着头，肩膀耸动，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笑。
笑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满脸冷汗。
“统子，你这算法不行啊。”
他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拍碎了面前的系统光幕。
“你懂个屁的人性。”
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老子是人渣没错，贪生怕死也没错。
但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亏本生意。”
苏长歌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偏执和疯狂：
“这丫头喊了我这么多声师父，我《抡语》都教了半本了，学费还没收回来呢。现在扔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了……”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背上那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坚定：
“我苏长歌护短。我的东西，就算毁了，烂了，也轮不到别人来碰！”
他不再理会系统的聒噪，强忍着剧痛蹲下身。
他用力撕扯着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大红魔袍。
那是他圣子身份的象征，如今却成了最结实的绳索。
“画眉，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勒。”
他的动作粗鲁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用布条将昏迷的墨画眉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背上。
勒紧，打结。再勒紧，再打结。
直到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直到确认哪怕他的身体被打烂了，她也不会掉下来。
墨画眉滚烫的鲜血浸透了衣衫，贴在他的后背上，灼烧着他的皮肤。
她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道，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梦呓：
“哥哥……我们要去哪？”
苏长歌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被战火照亮的天空，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乖，为师带你……去看一场这辈子最大的烟花。”
绑好墨画眉后，苏长歌重新站直了身体，身形有些摇晃，却如山岳般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掉落着一把剑。是刚才那个被他捏爆脑袋的剑修留下的浩然长剑。
那是一把好剑，剑身流转着凛冽的正气。
他弯腰捡起，随意地挥舞了两下，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旺财。”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废墟中，一个满身是土和血的黑色身影动了动。
旺财挣扎着爬了起来，它的一条后腿好像在刚才的战斗中断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跟它主人一样的凶光。
“汪呜——！”（老大！腿软了！但牙还在！还能咬死几个！）
苏长歌看着这只忠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与疯狂。
他抬起那只狰狞恐怖、长满倒刺和鳞片的魔神右手，握住了那把纤细、精致、代表着正道的浩然长剑。
画面极其违和。
魔气与正气在剑柄处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仿佛正邪不两立。
正如他现在这个人一样。
矛盾，扭曲，身在魔道，却做着最“愚蠢”的坚守。
他背负着他唯一的徒弟，带着他唯一的狗，面向那即将涌来的千军万马，面向那漫天神佛般的正道修士。
苏长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染血的牙齿，眼中魔焰滔天：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后山短暂的死寂，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紧接着，比之前喧嚣百倍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前山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土地。
枯骨虽然在死前被迫“献祭”成了电池，让护宗大阵回光返照了一下，但那三个元婴刺客在潜入时，早已破坏了数个关键节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阵的光幕在闪烁了几下后，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化为漫天流光。
正道七宗联军，那白色的洪流，踏平了外门，冲垮了内门，正在向着核心区步步紧逼。
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绝望的味道。
苏长歌站在尸体堆旁，拄着膝盖，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带着灼热的刺痛。【高阶狂暴药剂】的时效快到了，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
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最要命的是那只强行解封的魔神右臂。它在反抗，在躁动，那种钻心的剧痛，就像是有千万只毒蚁在啃食他的神经，试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噗——”
苏长歌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夹杂着黑色内脏碎片的淤血。视野开始变得模糊重影。
就在这时，冰冷的蓝色系统光幕在他眼前疯狂闪烁，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叮！高危紧急提示！】
【检测到宿主肉身濒临崩溃边缘，且魔神意志正在侵蚀神智。】
【战场态势评估：正道主力部队（含10名元婴期老怪、三百名金丹期精锐）已完成合围圈，正在收缩防线。】
【当前生存几率评估：0.01%（基本必死）。】
冰冷的数字，判决了死刑。
然而，系统紧接着弹出了一个红色的选项框：
【系统最优解建议：请立即抛弃背上的负重目标（墨画眉）。】
【分析：该目标处于濒死重伤状态，已失去战斗能力，是毫无价值的累赘。】
【抛弃后，宿主独自使用库存的“神行符”+“隐身符”，逃脱几率可提升至……80%。】
80%的生还率。
诱人吗？
太诱人了。
对于一个穿越者，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这是不需要思考的选择。
苏长歌盯着那个闪烁的“抛弃”按钮，那刺眼的红色光芒仿佛在嘲笑他。
他是个渣男啊。
职业反派，唯利是图，口头禅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是基本操作吗？
只要手指轻轻一点，把背上这个半死不活的丫头扔进草丛里，他就能活下去。
“呵……”
苏长歌低着头，肩膀耸动，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笑。
笑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满脸冷汗。
“统子，你这算法不行啊。”
他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拍碎了面前的系统光幕。
“你懂个屁的人性。”
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老子是人渣没错，贪生怕死也没错。
但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亏本生意。”
苏长歌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偏执和疯狂：
“这丫头喊了我这么多声师父，我《抡语》都教了半本了，学费还没收回来呢。现在扔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了……”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背上那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坚定：
“我苏长歌护短。我的东西，就算毁了，烂了，也轮不到别人来碰！”
他不再理会系统的聒噪，强忍着剧痛蹲下身。
他用力撕扯着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大红魔袍。
那是他圣子身份的象征，如今却成了最结实的绳索。
“画眉，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勒。”
他的动作粗鲁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用布条将昏迷的墨画眉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背上。
勒紧，打结。再勒紧，再打结。
直到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直到确认哪怕他的身体被打烂了，她也不会掉下来。
墨画眉滚烫的鲜血浸透了衣衫，贴在他的后背上，灼烧着他的皮肤。
她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道，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梦呓：
“哥哥……我们要去哪？”
苏长歌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被战火照亮的天空，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乖，为师带你……去看一场这辈子最大的烟花。”
绑好墨画眉后，苏长歌重新站直了身体，身形有些摇晃，却如山岳般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掉落着一把剑。是刚才那个被他捏爆脑袋的剑修留下的浩然长剑。
那是一把好剑，剑身流转着凛冽的正气。
他弯腰捡起，随意地挥舞了两下，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旺财。”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废墟中，一个满身是土和血的黑色身影动了动。
旺财挣扎着爬了起来，它的一条后腿好像在刚才的战斗中断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跟它主人一样的凶光。
“汪呜——！”（老大！腿软了！但牙还在！还能咬死几个！）
苏长歌看着这只忠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与疯狂。
他抬起那只狰狞恐怖、长满倒刺和鳞片的魔神右手，握住了那把纤细、精致、代表着正道的浩然长剑。
画面极其违和。
魔气与正气在剑柄处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仿佛正邪不两立。
正如他现在这个人一样。
矛盾，扭曲，身在魔道，却做着最“愚蠢”的坚守。
他背负着他唯一的徒弟，带着他唯一的狗，面向那即将涌来的千军万马，面向那漫天神佛般的正道修士。
苏长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染血的牙齿，眼中魔焰滔天：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