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南海求助，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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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普陀山，珞珈洞。
仙雾缭绕，紫竹成林，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檀香味。
任何生灵来到此地，恐怕都会被这股祥和安宁的气氛所感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而，当那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云层，重重砸在紫竹林外时，带来的却是一股几乎要沸腾的焦躁与煞气。
孙悟空落地，脚下的青石板都为之微微一震。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普陀珞珈山”的牌坊，眼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快要压制不住的烦躁。
从方丈仙山那三个屁用没有的老家伙那里出来，已经耗费了小半天功夫。
三天时间，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他现在没工夫欣赏风景，也没心情拜山。
“观世音！给俺老孙滚出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片紫竹林簌簌作响，无数飞鸟被惊起。
守山的护法伽蓝，还有那善财童子和龙女，全都被这一嗓子给吼懵了。
这是来求人的态度？
这他娘的是来踢馆的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上前呵斥，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几分不出所料的声音，便从紫竹林深处悠悠传来。
“你这泼猴，果然还是这般不知礼数。”
话音落下，前方的紫竹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往莲花池的小径。
观音菩萨高坐于九品莲台之上，手持玉净瓶，神情淡漠地望着他。
在她眼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了然。
“你不知又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才肯来我这珞珈山？”观音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孙悟空压下心头的火气，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俺老孙推倒了镇元子的人参果树。”他言简意赅，懒得有任何铺垫。
“镇元子扣了我师父师弟，限我三日之内医活那树。”
“否则，他们就要被做成花肥。”
孙悟空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观音，声音沉了下来。
“听闻菩萨玉净瓶中的杨枝甘露，能活死人，肉白骨。”
“今日特来，想向菩萨借来一用！”
观音听完，脸上那“果然如此”的神情更甚。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那姿态，充满了对一个不懂事晚辈的无奈与悲悯。
“唉，孙悟空啊孙悟空。”
“我早就与你说过，你这猴性不改，桀骜不驯，迟早要惹出弥天大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教的意味，传入孙悟空的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若你当初在五行山下，肯真心悔改，戴上我那金箍儿，受我约束，时时听我教诲，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又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
孙悟空的拳头，在袖子里悄然握紧。
又是这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恶心嘴脸！
如果不是唐僧那几个废物的性命还捏在镇元子手里，他现在就想一棒子砸碎这张虚伪的慈悲面孔！
观音仿佛没有看到孙悟空脸上那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可知那人参果树是什么来历？”
“那是混沌初分时便存在的先天灵根，与天地同寿，其根系早已与西牛贺洲的地脉融为一体。”
“别说是我这瓶中的甘露水，便是三清道祖的九转金丹，也难以让它起死回生。”
观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爱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你这趟，是白来了。”
孙悟空心里一沉！
连观音的杨枝甘露都没用？
那这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救活那棵破树？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唐僧他们被做成化肥？
就在孙悟空心中升起一丝绝望之际，观音的话锋却又是一转。
“不过……”
她看着孙悟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走投无路，只能任由自己拿捏的棋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毁他道基，罪孽深重，本该神魂俱灭。”
“但念在你也是西行之人，我佛慈悲，总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观音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才是她今天真正想说的话。
“这样吧。”
“只要你现在肯真心皈依，从此以后，洗心革面，恪守清规，一心一意护送唐僧西行，不再惹是生非。”
“我便亲自去一趟万寿山，为你向镇元大仙求个情。”
“虽不能救活那宝树，但保下你师徒几人的性命，想来大仙还是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整个莲花池畔，一片死寂。
观音含笑看着孙悟空，她相信，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只桀骜不驯的猴子，终究会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只要他今天点了头，接受了自己的“恩惠”。
那么日后，他孙悟空就永远欠自己一个人情，一道因果。
这比任何金箍，都更能将他牢牢地绑在西天的战车上！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孙悟空的叩头谢恩。
而是一阵低沉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悟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观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孙悟空缓缓止住笑声，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求人的神情，也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蔑视。
“俺老孙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指着观音，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观世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求你，是因为你那甘露水或许有用，这是交易，是解决问题！”
“而不是来听你这套假惺惺的说教，更不是来求你施舍一条狗命！”
孙悟空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竟将那祥和的仙气都冲散了几分！
“你说你的甘露水救不了？”
“好！那俺老孙就自己想办法！”
他直视着观音那张铁青的脸，嘴角撇出一丝冷意。
“菩萨，你的甘露水，救的是表，是皮肉。”
“我要救的，是里，是根基！”
“更何况！”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击，响彻整座珞珈山！
“我孙悟空的命，就在这里！不用你来求情！”
“我的道，也不需要你来指点！”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七个字，如同七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观音的脸上！
说完，孙悟空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决绝！
干脆！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
观音“霍”地从莲台上站了起来，那张慈悲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她手中的玉净瓶，都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宁而微微震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之下，这只猴子，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还敢当面顶撞她！还敢说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种彻底撕破脸皮的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桀骜不驯了！
这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她，否定了她所代表的西天道统！
“站住！”观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然而，孙悟空连头都未回。
他只是走到紫竹林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句话，在珞珈山的上空，久久回荡。
“观世音，管好你自己吧！”
“轰！”
观音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掌拍在身旁的莲池之中！
刹那间，池水倒卷，莲叶纷飞！
整座普陀山，都为之剧烈一颤！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慈悲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杀意。
这只猴子……
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不仅不肯做棋子，甚至还想……掀了棋盘！
此猴，断不可留！
南海，普陀山，珞珈洞。
仙雾缭绕，紫竹成林，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檀香味。
任何生灵来到此地，恐怕都会被这股祥和安宁的气氛所感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而，当那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云层，重重砸在紫竹林外时，带来的却是一股几乎要沸腾的焦躁与煞气。
孙悟空落地，脚下的青石板都为之微微一震。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普陀珞珈山”的牌坊，眼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快要压制不住的烦躁。
从方丈仙山那三个屁用没有的老家伙那里出来，已经耗费了小半天功夫。
三天时间，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他现在没工夫欣赏风景，也没心情拜山。
“观世音！给俺老孙滚出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片紫竹林簌簌作响，无数飞鸟被惊起。
守山的护法伽蓝，还有那善财童子和龙女，全都被这一嗓子给吼懵了。
这是来求人的态度？
这他娘的是来踢馆的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上前呵斥，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几分不出所料的声音，便从紫竹林深处悠悠传来。
“你这泼猴，果然还是这般不知礼数。”
话音落下，前方的紫竹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往莲花池的小径。
观音菩萨高坐于九品莲台之上，手持玉净瓶，神情淡漠地望着他。
在她眼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了然。
“你不知又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才肯来我这珞珈山？”观音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孙悟空压下心头的火气，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俺老孙推倒了镇元子的人参果树。”他言简意赅，懒得有任何铺垫。
“镇元子扣了我师父师弟，限我三日之内医活那树。”
“否则，他们就要被做成花肥。”
孙悟空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观音，声音沉了下来。
“听闻菩萨玉净瓶中的杨枝甘露，能活死人，肉白骨。”
“今日特来，想向菩萨借来一用！”
观音听完，脸上那“果然如此”的神情更甚。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那姿态，充满了对一个不懂事晚辈的无奈与悲悯。
“唉，孙悟空啊孙悟空。”
“我早就与你说过，你这猴性不改，桀骜不驯，迟早要惹出弥天大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教的意味，传入孙悟空的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若你当初在五行山下，肯真心悔改，戴上我那金箍儿，受我约束，时时听我教诲，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又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
孙悟空的拳头，在袖子里悄然握紧。
又是这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恶心嘴脸！
如果不是唐僧那几个废物的性命还捏在镇元子手里，他现在就想一棒子砸碎这张虚伪的慈悲面孔！
观音仿佛没有看到孙悟空脸上那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可知那人参果树是什么来历？”
“那是混沌初分时便存在的先天灵根，与天地同寿，其根系早已与西牛贺洲的地脉融为一体。”
“别说是我这瓶中的甘露水，便是三清道祖的九转金丹，也难以让它起死回生。”
观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爱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你这趟，是白来了。”
孙悟空心里一沉！
连观音的杨枝甘露都没用？
那这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救活那棵破树？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唐僧他们被做成化肥？
就在孙悟空心中升起一丝绝望之际，观音的话锋却又是一转。
“不过……”
她看着孙悟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走投无路，只能任由自己拿捏的棋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毁他道基，罪孽深重，本该神魂俱灭。”
“但念在你也是西行之人，我佛慈悲，总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观音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才是她今天真正想说的话。
“这样吧。”
“只要你现在肯真心皈依，从此以后，洗心革面，恪守清规，一心一意护送唐僧西行，不再惹是生非。”
“我便亲自去一趟万寿山，为你向镇元大仙求个情。”
“虽不能救活那宝树，但保下你师徒几人的性命，想来大仙还是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整个莲花池畔，一片死寂。
观音含笑看着孙悟空，她相信，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这只桀骜不驯的猴子，终究会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只要他今天点了头，接受了自己的“恩惠”。
那么日后，他孙悟空就永远欠自己一个人情，一道因果。
这比任何金箍，都更能将他牢牢地绑在西天的战车上！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孙悟空的叩头谢恩。
而是一阵低沉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悟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观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孙悟空缓缓止住笑声，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求人的神情，也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蔑视。
“俺老孙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指着观音，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观世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求你，是因为你那甘露水或许有用，这是交易，是解决问题！”
“而不是来听你这套假惺惺的说教，更不是来求你施舍一条狗命！”
孙悟空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竟将那祥和的仙气都冲散了几分！
“你说你的甘露水救不了？”
“好！那俺老孙就自己想办法！”
他直视着观音那张铁青的脸，嘴角撇出一丝冷意。
“菩萨，你的甘露水，救的是表，是皮肉。”
“我要救的，是里，是根基！”
“更何况！”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击，响彻整座珞珈山！
“我孙悟空的命，就在这里！不用你来求情！”
“我的道，也不需要你来指点！”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七个字，如同七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观音的脸上！
说完，孙悟空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决绝！
干脆！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
观音“霍”地从莲台上站了起来，那张慈悲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她手中的玉净瓶，都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宁而微微震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之下，这只猴子，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还敢当面顶撞她！还敢说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种彻底撕破脸皮的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桀骜不驯了！
这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她，否定了她所代表的西天道统！
“站住！”观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然而，孙悟空连头都未回。
他只是走到紫竹林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句话，在珞珈山的上空，久久回荡。
“观世音，管好你自己吧！”
“轰！”
观音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掌拍在身旁的莲池之中！
刹那间，池水倒卷，莲叶纷飞！
整座普陀山，都为之剧烈一颤！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慈悲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杀意。
这只猴子……
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不仅不肯做棋子，甚至还想……掀了棋盘！
此猴，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