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功德法船，九九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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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流沙河畔。
天地间一片死寂。
那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和漫天功德祥云，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幻觉。
可眼前的一切，又在疯狂地提醒着每一个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那条盘踞在此地近千年，吞噬了无数生灵，连神仙都谈之色变的八百里业力黑河，此刻……清澈见底。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甚至能看到几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鱼，在水草间快活地吐着泡泡。
空气中，再没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
“俺……俺老猪的眼睛……是不是被那金光给闪瞎了？”猪二揉了揉自己的猪眼，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
疼！是真的！他看着眼前这条曾让神佛绕道的天堑，此刻竟清澈得如同瑶池仙境里专供帝君赏玩的琉璃渠，整头猪都傻了。
大哥这哪里是超度，这分明是连地图都给一键格式化了啊！
岸边，两个人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玄奘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看着清澈的河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信奉了一辈子的佛法慈悲，在刚才那霸道绝伦，仿佛天地法则重写的金色光芒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且无力。
而一旁的木吒，这位南海观音座下的大弟子，比玄奘更加恐惧。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口中不断地，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逆转因果……他是在……革命……”
他太懂了！把剧毒的诅咒之物，强行逆转本质，点石成金锻造成功德神物……这不是神通，这是创世！是在公然挑衅三界运行了亿万年的底层法则！
就在众人脑子宕机的时候。
嗖嗖嗖——！
九道璀璨的金光，猛地从河底飞射而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正是那九颗骷髅头。
只是此刻，它们通体宛若最顶级的金色琉璃，内里隐约有大道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厚重、祥和、神圣的气息。
“我滴个亲娘嘞！这骷髅头镀上24K纯金了？！”猪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颗金骷髅在空中盘旋一圈，仿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而后直直地，朝着岸边依旧保持着前扑姿势，僵立不动的疯魔巨汉——沙悟净，飞了过去！
不，应该说，是飞向他那空荡荡的脖子。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九颗金骷髅齐齐一顿。
下一秒，异变再生！
嗡——！
九颗金骷髅仿佛接到了某个至高的指令，缓缓相互靠近，周身散发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紧接着，那坚固不朽，堪比神金的骷髅本体，竟像是被火焰炙烤的蜡烛一般，开始……融化了！
金色的液体在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没有丝毫暴烈，反而充满了某种温润如玉的造化之美，就像一位无上的神匠，正在锻造一件传世的珍宝。
猪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双猪眼里写满了贪婪：“宝贝啊……这绝对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宝贝啊！”
终于，那团金色的液体停止了变化，光芒缓缓内敛。
九颗金骷髅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艘约莫三丈长，通体由温润的金色晶体构成，造型古朴雅致的小船。
船身之上，四个大道至简的古朴篆字天生而成。
——赏善罚恶！
功德法船！成了！
也就在这时。
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岸边僵立的沙悟净眉心飞出，一闪之下，便没入了盘膝而坐的孙悟空体内。
元神归位！
孙悟空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缓缓睁开。
刹那间，他眼中仿佛有两朵金色的庆云在旋转不休，似乎刚刚游历了一场亘古的轮回。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变得更强，反而更加内敛，宛若一块平平无奇的顽石。但也就在这一刻，他冥冥中感觉到，有一道冰冷、浩瀚、无情无欲的目光，从三十三重天之外投下，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旧天道的注视，充满了审视与排斥。
孙悟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毫不在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半空的功德法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伸手一招，法船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缩小成巴掌大小，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猪二眼睛都看直了，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搓着手，一脸谄媚：“大哥，威武！那个……大哥，这宝贝……哦不，这艘船，能不能让老猪我……摸摸？”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将法船收了起来。
开玩笑，这可是燃烧了海量功德砸出来的限量款，能让你这肥猪随便摸？
猪二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就在此刻，场中唯一还站着的那个疯魔巨汉，沙悟净，终于有了变化。
他那魁梧到极点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其中的血色正飞快褪去，疯狂、混乱、怨毒……如潮水般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困惑，是剧痛，最后……是近千年未曾有过的……清明！
“我……这是……”
沙悟净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罪孽的手，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抬起头，看到了清澈的河流，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岸边那几个神情各异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收起金色法船，正平静地看着他的……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身上。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被贬下凡的屈辱、日复一日的飞剑穿心之苦、九次吞噬取经人的罪孽……以及，刚刚在那无边黑暗的业海深处，那个金色的小人，许下的那个颠覆三界的狂妄誓言！
“我必将为尔等，也为这三界众生，走出一条善恶有报，功过分明的新路！”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佛法超度，不是冷冰冰的天条戒律！
这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以雷霆手段涤荡污秽，以无上功德重塑新生的……通天大道！
“扑通！”
这尊在流沙河中凶狂了近千年的妖魔，在恢复清明的这一刻，双膝一软，竟直直地，朝着孙悟空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颗狰狞丑陋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磕在了满是沙砾的地面上。
一滴浑浊的泪，从他那恢复清明的眼角滑落，渗入脚下这片他曾诅咒了无数次的土地。
久久，没有抬起。
外界，流沙河畔。
天地间一片死寂。
那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和漫天功德祥云，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幻觉。
可眼前的一切，又在疯狂地提醒着每一个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那条盘踞在此地近千年，吞噬了无数生灵，连神仙都谈之色变的八百里业力黑河，此刻……清澈见底。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甚至能看到几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鱼，在水草间快活地吐着泡泡。
空气中，再没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
“俺……俺老猪的眼睛……是不是被那金光给闪瞎了？”猪二揉了揉自己的猪眼，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
疼！是真的！他看着眼前这条曾让神佛绕道的天堑，此刻竟清澈得如同瑶池仙境里专供帝君赏玩的琉璃渠，整头猪都傻了。
大哥这哪里是超度，这分明是连地图都给一键格式化了啊！
岸边，两个人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玄奘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看着清澈的河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信奉了一辈子的佛法慈悲，在刚才那霸道绝伦，仿佛天地法则重写的金色光芒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且无力。
而一旁的木吒，这位南海观音座下的大弟子，比玄奘更加恐惧。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口中不断地，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逆转因果……他是在……革命……”
他太懂了！把剧毒的诅咒之物，强行逆转本质，点石成金锻造成功德神物……这不是神通，这是创世！是在公然挑衅三界运行了亿万年的底层法则！
就在众人脑子宕机的时候。
嗖嗖嗖——！
九道璀璨的金光，猛地从河底飞射而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正是那九颗骷髅头。
只是此刻，它们通体宛若最顶级的金色琉璃，内里隐约有大道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厚重、祥和、神圣的气息。
“我滴个亲娘嘞！这骷髅头镀上24K纯金了？！”猪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颗金骷髅在空中盘旋一圈，仿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而后直直地，朝着岸边依旧保持着前扑姿势，僵立不动的疯魔巨汉——沙悟净，飞了过去！
不，应该说，是飞向他那空荡荡的脖子。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九颗金骷髅齐齐一顿。
下一秒，异变再生！
嗡——！
九颗金骷髅仿佛接到了某个至高的指令，缓缓相互靠近，周身散发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紧接着，那坚固不朽，堪比神金的骷髅本体，竟像是被火焰炙烤的蜡烛一般，开始……融化了！
金色的液体在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没有丝毫暴烈，反而充满了某种温润如玉的造化之美，就像一位无上的神匠，正在锻造一件传世的珍宝。
猪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双猪眼里写满了贪婪：“宝贝啊……这绝对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宝贝啊！”
终于，那团金色的液体停止了变化，光芒缓缓内敛。
九颗金骷髅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艘约莫三丈长，通体由温润的金色晶体构成，造型古朴雅致的小船。
船身之上，四个大道至简的古朴篆字天生而成。
——赏善罚恶！
功德法船！成了！
也就在这时。
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岸边僵立的沙悟净眉心飞出，一闪之下，便没入了盘膝而坐的孙悟空体内。
元神归位！
孙悟空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缓缓睁开。
刹那间，他眼中仿佛有两朵金色的庆云在旋转不休，似乎刚刚游历了一场亘古的轮回。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变得更强，反而更加内敛，宛若一块平平无奇的顽石。但也就在这一刻，他冥冥中感觉到，有一道冰冷、浩瀚、无情无欲的目光，从三十三重天之外投下，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旧天道的注视，充满了审视与排斥。
孙悟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毫不在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半空的功德法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伸手一招，法船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缩小成巴掌大小，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猪二眼睛都看直了，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搓着手，一脸谄媚：“大哥，威武！那个……大哥，这宝贝……哦不，这艘船，能不能让老猪我……摸摸？”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将法船收了起来。
开玩笑，这可是燃烧了海量功德砸出来的限量款，能让你这肥猪随便摸？
猪二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就在此刻，场中唯一还站着的那个疯魔巨汉，沙悟净，终于有了变化。
他那魁梧到极点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其中的血色正飞快褪去，疯狂、混乱、怨毒……如潮水般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困惑，是剧痛，最后……是近千年未曾有过的……清明！
“我……这是……”
沙悟净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罪孽的手，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抬起头，看到了清澈的河流，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岸边那几个神情各异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收起金色法船，正平静地看着他的……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身上。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被贬下凡的屈辱、日复一日的飞剑穿心之苦、九次吞噬取经人的罪孽……以及，刚刚在那无边黑暗的业海深处，那个金色的小人，许下的那个颠覆三界的狂妄誓言！
“我必将为尔等，也为这三界众生，走出一条善恶有报，功过分明的新路！”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佛法超度，不是冷冰冰的天条戒律！
这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以雷霆手段涤荡污秽，以无上功德重塑新生的……通天大道！
“扑通！”
这尊在流沙河中凶狂了近千年的妖魔，在恢复清明的这一刻，双膝一软，竟直直地，朝着孙悟空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颗狰狞丑陋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磕在了满是沙砾的地面上。
一滴浑浊的泪，从他那恢复清明的眼角滑落，渗入脚下这片他曾诅咒了无数次的土地。
久久，没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