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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伯渊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他看着林越，眼神变幻不定。
过了良久，他才将酒杯缓缓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赵公子，你可知你方才那句话，若是传了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林越笑了笑：“自然是人头落地。”
孙伯渊道：“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对老夫说？”
林越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孙伯渊的眼睛，缓缓道：
“因为我看得出来，孙院长你，也不是真心拥护赤焰神皇的。”
孙伯渊沉默不语。
林越继续说道：
“赤焰神皇在位三千年，南方神域的战事就没停过。
先是征讨北域蛮族，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
后又与西方神域交恶，连年征战。
百姓苦不堪言，修士怨声载道。
而他自己，却在赤焰城中大兴土木，修建奢华的行宫，日夜享乐。
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忠吗？”
孙伯渊依然沉默。
林越又道：
“孙院长，你是读书人，应该明白‘君不正，臣投外国’的道理。
赤焰神皇失德，南方神域的有识之士，早已心生不满。
只是缺一个领头的人罢了。”
孙伯渊终于开口了：“所以，你想做那个领头的人？”
林越点了点头：“不错。”
孙伯渊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凭什么？
你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药材商人，就算有些医术，又凭什么与一尊神皇抗衡？”
林越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股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渊，让孙伯渊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孙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越，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是神皇？！”
林越收回威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
“在下林越，西方神域新任混沌神皇。”
孙伯渊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最近在神界掀起滔天巨浪的那个混沌神皇！
斩杀韩烈、驱逐黑莲、击败幽冥神皇……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神界。
“原来是你……”
孙伯渊喃喃道。
“难怪……难怪你敢孤身一人潜入赤炎城……”
林越放下酒杯，看着他：
“孙院长，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做那个领头的人了吗？”
孙伯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混沌神皇，你确实有资格。
但是，推翻一尊神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赤焰神皇在南方神域经营了数千年，根基深厚。
就算你实力强大，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就把他扳倒。”
林越点了点头：“孙院长说得对。所以，我需要帮手。”
孙伯渊看着他：“你想让老夫帮你？”
林越道：
“不错。
孙院长在南方神域名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如果你愿意站出来反对赤焰神皇，必然会有很多人响应。”
孙伯渊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林越没有催促他。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于孙伯渊来说，并不容易。
一旦站错了队，不仅他自己会死，他的家人、他的学生，都会受到牵连。
过了良久，孙伯渊转过身，看着林越，缓缓说道：
“混沌神皇，老夫可以帮你。
但老夫有三个条件。”
林越道：“孙院长请讲。”
孙伯渊道：
“第一，事成之后，你不能伤害赤炎城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林越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孙伯渊道：
“第二，你要保证赤炎学院的独立。
老夫不希望赤炎学院，变成某个势力的附庸。”
林越道：
“可以。
赤炎学院，永远保持中立。”
孙伯渊道：
“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要娶婉儿为妻。”
林越愣住了。
他没想到，孙伯渊的第三个条件，竟然是这个。
“孙院长，这……”
林越有些为难地说道。
“在下已经有道侣了。”
孙伯渊摆了摆手：
“老夫知道。
像你这样的强者，有三五个道侣，再正常不过了。
老夫不要求婉儿做正室，只要能有个名分就行。
老夫老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如果她能有一个强大的依靠，老夫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孙院长，这件事，事关令嫒的终身幸福，不能草率决定。
不如这样，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令嫒真的愿意，我林越绝不推辞。”
孙伯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手，与林越击掌为誓。
两人重新坐下，开始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林越道：
“孙院长，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以赤炎学院的名义，联络南方神域各地对赤焰神皇不满的势力，暗中结成同盟。
第二，帮我约见烈阳神王。”
孙伯渊眉头一皱：“你想拉拢烈阳？”
林越点了点头：
“烈阳神王是赤焰神皇麾下的老将，战功赫赫，却被贬到赤炎城这个偏僻之地，心中必然有所不满。
如果能争取到他，我们就等于掌握了赤炎城的兵权。”
孙伯渊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烈阳这个人，老夫了解他。
他性格耿直，重情重义。
他虽然对赤焰神皇不满，但让他背叛赤焰神皇，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越笑了笑：
“事在人为。
孙院长只管帮我约见他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来办。”
孙伯渊点了点头：
“好。
明天晚上，老夫在醉仙楼设宴，邀请烈阳神王。
到时候，你以老夫朋友的身份出席。”
林越拱了拱手：“多谢孙院长。”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林越才起身告辞。
走出孙伯渊的院子，林越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夜色中。
第二天傍晚，醉仙楼。
孙伯渊在二楼最大的包厢中设宴，邀请了烈阳神王。
林越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袍，以孙伯渊远房侄子的身份作陪。
烈阳神王准时赴约。
他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比那天在醉仙楼相遇时要精神一些，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郁结之气。
“孙院长，好久不见。”
烈阳神王拱手道。
孙伯渊笑着迎了上去：
“烈阳城主，快请坐。”
三人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伯渊放下筷子，看着烈阳神王，叹了口气：
“烈阳城主，老夫今日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件心事，想与你商量。”
烈阳神王放下酒杯：“孙院长请讲。”
孙伯渊道：
“烈阳城主，你觉得，赤焰神皇这个人，怎么样？”
烈阳神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孙院长，你这个问题，可不太好回答。”
孙伯渊道：
“这里没有外人，烈阳城主但说无妨。”
烈阳神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墩在桌上，说道：
“既然孙院长问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赤焰神皇，不是一个明主！”
他越说越激动：
“我为赤焰神皇卖命三千年，流过血，负过伤，立下过无数战功。
结果呢？
就因为得罪了一个阉人，就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我不服！”
孙伯渊看了林越一眼，然后对烈阳神王说道：
“烈阳城主，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出一口恶气，你愿不愿意？”
烈阳神王一愣：“什么机会？”
孙伯渊指了指林越：
“这位，是我的侄子，赵四。
他有一笔大生意，想跟烈阳城主谈谈。”
烈阳神王看向林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赵兄弟？你不是药材商人吗？”
林越笑了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烈阳神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混沌神皇？！”
孙伯渊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他看着林越，眼神变幻不定。
过了良久，他才将酒杯缓缓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赵公子，你可知你方才那句话，若是传了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林越笑了笑：“自然是人头落地。”
孙伯渊道：“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对老夫说？”
林越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孙伯渊的眼睛，缓缓道：
“因为我看得出来，孙院长你，也不是真心拥护赤焰神皇的。”
孙伯渊沉默不语。
林越继续说道：
“赤焰神皇在位三千年，南方神域的战事就没停过。
先是征讨北域蛮族，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
后又与西方神域交恶，连年征战。
百姓苦不堪言，修士怨声载道。
而他自己，却在赤焰城中大兴土木，修建奢华的行宫，日夜享乐。
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忠吗？”
孙伯渊依然沉默。
林越又道：
“孙院长，你是读书人，应该明白‘君不正，臣投外国’的道理。
赤焰神皇失德，南方神域的有识之士，早已心生不满。
只是缺一个领头的人罢了。”
孙伯渊终于开口了：“所以，你想做那个领头的人？”
林越点了点头：“不错。”
孙伯渊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凭什么？
你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药材商人，就算有些医术，又凭什么与一尊神皇抗衡？”
林越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股威压，浩瀚如海，深沉如渊，让孙伯渊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孙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越，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是神皇？！”
林越收回威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
“在下林越，西方神域新任混沌神皇。”
孙伯渊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最近在神界掀起滔天巨浪的那个混沌神皇！
斩杀韩烈、驱逐黑莲、击败幽冥神皇……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神界。
“原来是你……”
孙伯渊喃喃道。
“难怪……难怪你敢孤身一人潜入赤炎城……”
林越放下酒杯，看着他：
“孙院长，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做那个领头的人了吗？”
孙伯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混沌神皇，你确实有资格。
但是，推翻一尊神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赤焰神皇在南方神域经营了数千年，根基深厚。
就算你实力强大，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就把他扳倒。”
林越点了点头：“孙院长说得对。所以，我需要帮手。”
孙伯渊看着他：“你想让老夫帮你？”
林越道：
“不错。
孙院长在南方神域名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如果你愿意站出来反对赤焰神皇，必然会有很多人响应。”
孙伯渊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林越没有催促他。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于孙伯渊来说，并不容易。
一旦站错了队，不仅他自己会死，他的家人、他的学生，都会受到牵连。
过了良久，孙伯渊转过身，看着林越，缓缓说道：
“混沌神皇，老夫可以帮你。
但老夫有三个条件。”
林越道：“孙院长请讲。”
孙伯渊道：
“第一，事成之后，你不能伤害赤炎城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林越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孙伯渊道：
“第二，你要保证赤炎学院的独立。
老夫不希望赤炎学院，变成某个势力的附庸。”
林越道：
“可以。
赤炎学院，永远保持中立。”
孙伯渊道：
“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要娶婉儿为妻。”
林越愣住了。
他没想到，孙伯渊的第三个条件，竟然是这个。
“孙院长，这……”
林越有些为难地说道。
“在下已经有道侣了。”
孙伯渊摆了摆手：
“老夫知道。
像你这样的强者，有三五个道侣，再正常不过了。
老夫不要求婉儿做正室，只要能有个名分就行。
老夫老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如果她能有一个强大的依靠，老夫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孙院长，这件事，事关令嫒的终身幸福，不能草率决定。
不如这样，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令嫒真的愿意，我林越绝不推辞。”
孙伯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手，与林越击掌为誓。
两人重新坐下，开始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林越道：
“孙院长，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以赤炎学院的名义，联络南方神域各地对赤焰神皇不满的势力，暗中结成同盟。
第二，帮我约见烈阳神王。”
孙伯渊眉头一皱：“你想拉拢烈阳？”
林越点了点头：
“烈阳神王是赤焰神皇麾下的老将，战功赫赫，却被贬到赤炎城这个偏僻之地，心中必然有所不满。
如果能争取到他，我们就等于掌握了赤炎城的兵权。”
孙伯渊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烈阳这个人，老夫了解他。
他性格耿直，重情重义。
他虽然对赤焰神皇不满，但让他背叛赤焰神皇，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越笑了笑：
“事在人为。
孙院长只管帮我约见他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来办。”
孙伯渊点了点头：
“好。
明天晚上，老夫在醉仙楼设宴，邀请烈阳神王。
到时候，你以老夫朋友的身份出席。”
林越拱了拱手：“多谢孙院长。”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林越才起身告辞。
走出孙伯渊的院子，林越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夜色中。
第二天傍晚，醉仙楼。
孙伯渊在二楼最大的包厢中设宴，邀请了烈阳神王。
林越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袍，以孙伯渊远房侄子的身份作陪。
烈阳神王准时赴约。
他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比那天在醉仙楼相遇时要精神一些，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郁结之气。
“孙院长，好久不见。”
烈阳神王拱手道。
孙伯渊笑着迎了上去：
“烈阳城主，快请坐。”
三人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伯渊放下筷子，看着烈阳神王，叹了口气：
“烈阳城主，老夫今日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件心事，想与你商量。”
烈阳神王放下酒杯：“孙院长请讲。”
孙伯渊道：
“烈阳城主，你觉得，赤焰神皇这个人，怎么样？”
烈阳神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孙院长，你这个问题，可不太好回答。”
孙伯渊道：
“这里没有外人，烈阳城主但说无妨。”
烈阳神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墩在桌上，说道：
“既然孙院长问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赤焰神皇，不是一个明主！”
他越说越激动：
“我为赤焰神皇卖命三千年，流过血，负过伤，立下过无数战功。
结果呢？
就因为得罪了一个阉人，就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我不服！”
孙伯渊看了林越一眼，然后对烈阳神王说道：
“烈阳城主，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出一口恶气，你愿不愿意？”
烈阳神王一愣：“什么机会？”
孙伯渊指了指林越：
“这位，是我的侄子，赵四。
他有一笔大生意，想跟烈阳城主谈谈。”
烈阳神王看向林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赵兄弟？你不是药材商人吗？”
林越笑了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烈阳神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混沌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