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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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翔说道：“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江阳省精选好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运过来的，你们不要，有的是人要！”</p>
那个中年男人一咬牙，狠下心来，将手里的钱一把塞给王翔的手下，生怕王翔反悔。</p>
“别别别！我要！三块就三块！给我称十斤！”</p>
又有人焦急地问道：“老板，那白芷呢？白芷怎么卖？”</p>
王翔眼都不眨地报出了一个同样惊人的天价。</p>
“白芷，两块五一斤！不讲价！”</p>
“我要五斤！”</p>
“给我来八斤！”</p>
即便是价格比平时翻了十倍不止，现场依旧是供不应求的疯狂局面。</p>
钞票如同雪花一样落入王翔团队的麻袋里。</p>
王翔看着那些钱，心里激动得简直想仰天大笑。</p>
陆海山叮嘱过：“到了三川省，面对那些散户和私人商贩，价格给我往死里要，能要多高要多高！”</p>
“但是有一条铁律你必须遵守——绝对不允许大规模、大批量地把药材卖给这些私人！”</p>
“不管他们出多少钱，每次只能几斤、十几斤的往外挤牙膏！”</p>
一开始王翔不明白，有钱为什么不赚？</p>
直接批发给大商贩不是回款更快吗？</p>
陆海山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那些散户手里能有几个子儿？”</p>
“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p>
“我们在黑市里摆下这个摊子，故意卖出天价，故意制造出极其火爆的抢购场面，就是为了造势！”</p>
“我们要让整个阳山县的人都知道，有一批救命的神仙药到了！”</p>
“而那些真正的‘大鱼’——三川省周边下属各个市县的正规国营中药公司，他们现在手里握着国家下拨的巨额专款，他们才是最迫切需要大宗药材的人！”</p>
“我们在黑市的喧闹，就是撒进水里的香饵，这些‘鱼儿’闻着味儿，自己就会乖乖地咬钩。”</p>
此时此刻，王翔看着眼前疯狂抢购的散户。</p>
再看着自己手里故意压着不放的大宗存货，他对陆海山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p>
海山哥说得太对了，零售能赚几个钱？</p>
等国营公司的采购大户来了，那才是真正吃肉的时候！</p>
就在王翔一边高价慢吞吞地卖着散货，一边暗自盘算的时候。</p>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骚动。</p>
王翔敏锐地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p>
那带着几个神色冷峻的随从，径直朝着他的摊位大步走来。</p>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海山哥，您说得真准。这第一条咬钩的大肥鱼，终于来了。”</p>
方明带着几名随从，一眼就锁定了坐在破箩筐上的王翔。</p>
方明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急切。</p>
他凑到王翔身边说道：“这位老板，请先等一下，这药材先别往外卖了。”</p>
王翔斜睨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烟头，故意装作一副被打扰了生意的不爽模样：</p>
“哎，这位同志，你谁啊？没瞧见大伙儿都等着抓药呢？”</p>
“我这买卖正火着呢，凭啥你说停就停？”</p>
方明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因为买不到药而发出的不满声。</p>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穿制服的人在附近，这才凑压低声音说道：</p>
“我是临江市（阳山县上级市）中药公司的，我叫方明。”</p>
“老板，你手里这些货，我看了，成色确实是极品。”</p>
“我这儿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p>
王翔心中暗笑：“正主来了。”</p>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故作好奇地说道：“大生意？”</p>
“同志，我这儿一斤板蓝根卖三块钱，这一下午卖出去几百斤，这难道不是大生意？你说的生意，能有多大？”</p>
方明觉得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嘈杂，而且在黑市谈这种“公私合营”的大宗采购，万一被捅出去，他这个公职人员也担待不起。</p>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p>
方明神色隐秘，指了指集市尽头的一处阴影。</p>
说道：“咱们到旁边僻静的地方说，老板，请。”</p>
王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对身后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摊子。</p>
随后大摇大摆地跟着方明走到了黑市旁边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p>
到了地方，方明四下观察一番，确定无人偷听，这才转过身。</p>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直接亮出了底牌。</p>
“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p>
“实话告诉你，现在全省药材缺口巨大，我们中药公司作为正规单位，有义务保障全市的医疗供应。”</p>
“刚才看你那儿的规模，你应该不只是这几百斤货吧？”</p>
“我的意思是，你想办法把手里的药材全部整合一下，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不过……”</p>
方明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p>
“咱们是正规单位采购，不能像黑市这么乱来。”</p>
“我希望你能按照国家核定的官方收购价格，把这批药材全部打包卖给我们。”</p>
“这样一来，你也能落个支援国家建设的好名声，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怎么样？”</p>
一听这话，王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了一步。</p>
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国家核定收购价？！”</p>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荒唐和愤怒，指着方明的鼻子喊道：</p>
“同志，你这玩笑开得也太没边了吧！”</p>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景？大旱啊！地里冒火，山上冒烟！”</p>
“你以为这些药材是天上掉下来的？”</p>
王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始按照陆海山教他的那套说辞。</p>
声情并茂地“诉苦”：“我们为了这批药，那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穿越了崇山峻岭，挨家挨户去各个公社求爷爷告奶奶才收上来的！”</p>
“为了运这些药，我们翻山越岭，油费、运费、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p>
“你说要按官方价？那官方价连我们的运费都不够！你这哪是谈生意，你这是要我的命啊！”</p>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作势要走：“算了算了，我就说这公家的人不好交道。”</p>
“你要按官方价买，我还不如把这些药材拉回家，给我那生产队的几千号人一人发两把，哪怕煮水喝了当菜吃，也比卖给你亏本强！”</p>
“走了，不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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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翔说道：“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江阳省精选好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运过来的，你们不要，有的是人要！”</p>
那个中年男人一咬牙，狠下心来，将手里的钱一把塞给王翔的手下，生怕王翔反悔。</p>
“别别别！我要！三块就三块！给我称十斤！”</p>
又有人焦急地问道：“老板，那白芷呢？白芷怎么卖？”</p>
王翔眼都不眨地报出了一个同样惊人的天价。</p>
“白芷，两块五一斤！不讲价！”</p>
“我要五斤！”</p>
“给我来八斤！”</p>
即便是价格比平时翻了十倍不止，现场依旧是供不应求的疯狂局面。</p>
钞票如同雪花一样落入王翔团队的麻袋里。</p>
王翔看着那些钱，心里激动得简直想仰天大笑。</p>
陆海山叮嘱过：“到了三川省，面对那些散户和私人商贩，价格给我往死里要，能要多高要多高！”</p>
“但是有一条铁律你必须遵守——绝对不允许大规模、大批量地把药材卖给这些私人！”</p>
“不管他们出多少钱，每次只能几斤、十几斤的往外挤牙膏！”</p>
一开始王翔不明白，有钱为什么不赚？</p>
直接批发给大商贩不是回款更快吗？</p>
陆海山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那些散户手里能有几个子儿？”</p>
“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p>
“我们在黑市里摆下这个摊子，故意卖出天价，故意制造出极其火爆的抢购场面，就是为了造势！”</p>
“我们要让整个阳山县的人都知道，有一批救命的神仙药到了！”</p>
“而那些真正的‘大鱼’——三川省周边下属各个市县的正规国营中药公司，他们现在手里握着国家下拨的巨额专款，他们才是最迫切需要大宗药材的人！”</p>
“我们在黑市的喧闹，就是撒进水里的香饵，这些‘鱼儿’闻着味儿，自己就会乖乖地咬钩。”</p>
此时此刻，王翔看着眼前疯狂抢购的散户。</p>
再看着自己手里故意压着不放的大宗存货，他对陆海山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p>
海山哥说得太对了，零售能赚几个钱？</p>
等国营公司的采购大户来了，那才是真正吃肉的时候！</p>
就在王翔一边高价慢吞吞地卖着散货，一边暗自盘算的时候。</p>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骚动。</p>
王翔敏锐地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p>
那带着几个神色冷峻的随从，径直朝着他的摊位大步走来。</p>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海山哥，您说得真准。这第一条咬钩的大肥鱼，终于来了。”</p>
方明带着几名随从，一眼就锁定了坐在破箩筐上的王翔。</p>
方明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急切。</p>
他凑到王翔身边说道：“这位老板，请先等一下，这药材先别往外卖了。”</p>
王翔斜睨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烟头，故意装作一副被打扰了生意的不爽模样：</p>
“哎，这位同志，你谁啊？没瞧见大伙儿都等着抓药呢？”</p>
“我这买卖正火着呢，凭啥你说停就停？”</p>
方明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因为买不到药而发出的不满声。</p>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穿制服的人在附近，这才凑压低声音说道：</p>
“我是临江市（阳山县上级市）中药公司的，我叫方明。”</p>
“老板，你手里这些货，我看了，成色确实是极品。”</p>
“我这儿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p>
王翔心中暗笑：“正主来了。”</p>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故作好奇地说道：“大生意？”</p>
“同志，我这儿一斤板蓝根卖三块钱，这一下午卖出去几百斤，这难道不是大生意？你说的生意，能有多大？”</p>
方明觉得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嘈杂，而且在黑市谈这种“公私合营”的大宗采购，万一被捅出去，他这个公职人员也担待不起。</p>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p>
方明神色隐秘，指了指集市尽头的一处阴影。</p>
说道：“咱们到旁边僻静的地方说，老板，请。”</p>
王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对身后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摊子。</p>
随后大摇大摆地跟着方明走到了黑市旁边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p>
到了地方，方明四下观察一番，确定无人偷听，这才转过身。</p>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直接亮出了底牌。</p>
“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p>
“实话告诉你，现在全省药材缺口巨大，我们中药公司作为正规单位，有义务保障全市的医疗供应。”</p>
“刚才看你那儿的规模，你应该不只是这几百斤货吧？”</p>
“我的意思是，你想办法把手里的药材全部整合一下，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不过……”</p>
方明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p>
“咱们是正规单位采购，不能像黑市这么乱来。”</p>
“我希望你能按照国家核定的官方收购价格，把这批药材全部打包卖给我们。”</p>
“这样一来，你也能落个支援国家建设的好名声，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怎么样？”</p>
一听这话，王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了一步。</p>
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国家核定收购价？！”</p>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荒唐和愤怒，指着方明的鼻子喊道：</p>
“同志，你这玩笑开得也太没边了吧！”</p>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景？大旱啊！地里冒火，山上冒烟！”</p>
“你以为这些药材是天上掉下来的？”</p>
王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始按照陆海山教他的那套说辞。</p>
声情并茂地“诉苦”：“我们为了这批药，那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穿越了崇山峻岭，挨家挨户去各个公社求爷爷告奶奶才收上来的！”</p>
“为了运这些药，我们翻山越岭，油费、运费、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p>
“你说要按官方价？那官方价连我们的运费都不够！你这哪是谈生意，你这是要我的命啊！”</p>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作势要走：“算了算了，我就说这公家的人不好交道。”</p>
“你要按官方价买，我还不如把这些药材拉回家，给我那生产队的几千号人一人发两把，哪怕煮水喝了当菜吃，也比卖给你亏本强！”</p>
“走了，不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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