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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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程面色严肃冷峻，就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对方，完全没有回应王波的任何一句话。</p>
甚至连跟在秘书旁边的工商局干事张建，此刻也是把头埋下去，根本不敢看王波一眼。</p>
秘书只是冷冷地说道：“王总，副省长还在等着，请马上动身吧。”</p>
这让王波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僵硬，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p>
“好……好，这就走，这就走。”</p>
王波干咳了两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赶紧跟上了秘书的步伐。</p>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省工商局的大院。</p>
王波跟着秘书和张建等人，快步走上工商局主楼。</p>
来到了今天临时征用、作为现场办公会的那间宽敞会议室。</p>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王波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p>
一进会议室，他立刻就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格外凝重，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压抑。</p>
空气中仿佛没有一丝流通的微风，整个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p>
王波的目光快速在屋内扫了一圈。</p>
由于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在省领导面前表现邀功。</p>
所以他刚进门的视线完全被坐在会议桌正中央、气场最强大的副省长周建明所吸引了。</p>
加上他根本没把陆海山这种乡下农民放在眼里。</p>
所以他一开始压根就没有留意到坐在会议桌另一侧角落里的陆海山、蒋万川等人。</p>
甚至连旁边坐着的老干部程振邦，以及陆军总院的董院长，他都选择性地忽略了。</p>
王波满脸春风，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工商局局长胡明和副局长秦志远。</p>
他快步走到会议桌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标准的谄媚笑容，迫不及待地向周建明打起了招呼：</p>
“周省长！您好您好！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p>
“周省长，关于红星公社二大队这点投机倒把的小事，居然惊动了您亲自来一趟工商局，这实在是不该啊。”</p>
“这种打击违规行为的具体工作，直接交给我们省中药公司和底下工商局的同志去办理就足够了，我们肯定会把这批质量不达标的药材给处理妥当的。”</p>
为了展现自己的觉悟，王波总结道：“十分感谢周省长对我们省中药公司工作的关心和支持！”</p>
说完之后，见周建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发话。</p>
王波便自顾自地拉开了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准备大模大样地坐下来。</p>
然而，就在他屁股刚沾到椅子，坐下的一瞬间。</p>
王波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对面一扫。</p>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p>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p>
他彻底慌了神，双眼猛地瞪大。</p>
他赫然看到，在宽大的会议桌对面，陆海山、蒋万川以及二大队的骨干等人，正坐在那里！</p>
陆海山穿着粗布衣服，精神状态尚可。</p>
但更让王波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坐在陆海山旁边的蒋万川和李大勇！</p>
这两人此时满脸透着极度的疲惫与虚弱，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p>
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出审讯和推搡留下的淤青与伤痕。</p>
可是，尽管他们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此时此刻，蒋万川和李大勇却全都怒目圆睁。</p>
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刚刚坐下的王波！</p>
那眼神里，没有被审讯后的屈服。</p>
有的，只是滔天的愤怒与满腔的愤恨！</p>
恨不得当场冲过来把王波给生吞活剥了。</p>
不仅是陆海山他们，王波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坐在副省长旁边的那个老者，正用拐杖用力地杵着地面，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他。</p>
而旁边坐着的那个穿着军装的领导，也是满脸怒容。</p>
再转头看看工商局的胡明局长和秦志远副局长，两人此刻正像做错了事的犯人一样罚站，连头都不敢抬。</p>
王波瞬间察觉到局势完全不对劲！</p>
这哪里是什么给他撑腰的表彰会？</p>
这哪里是来听他汇报工作成果的督办会？！</p>
王波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p>
面对对面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王波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赔笑。</p>
这时副省长周建明终于开口了。</p>
他并没有顺着王波刚才的话发作，也没有立刻痛骂王波的虚伪和恶毒。</p>
周建明直接开口问道：“王波同志。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汇报一下。”</p>
“你给我说说，当下咱们全省遭遇特大旱情，医疗物资极度匮乏。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省中医药公司，在全省中草药的统一采购、各个市县的调配配送，以及最终的市场销售供应方面，整体的工作情况究竟是如何开展的？”</p>
这个问题一出，王波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乱如麻。</p>
他完全摸不准周建明副省长问这句话的真实意图。</p>
这到底是例行的工作询问？还是在给他挖坑？</p>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不清楚副省长把陆海山这三个被定性为“投机倒把”的犯人直接带到这会议室里，究竟是为了当众继续审问他们、给这个案子定罪？</p>
还是说……</p>
周建明已经知道了什么内情，把陆海山他们放在这里。</p>
是为了让他们当面作证，指证自己在这个统购统销的环节中存在以权谋私的行为？！</p>
王波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大脑疯狂运转，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p>
自己和工商局联手压制红星二大队的事情已经做绝了。</p>
如果在这个时候露怯，不仅之前的盘算全部落空，还会立刻背上滥用职权的罪名。</p>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死死咬住“质量不达标”这个借口。</p>
王波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他坐直了身子，开始了一通汇报：</p>
“周省长，关于全省中草药的统购统销工作，我们省中医药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严格遵照省委、省政府的工作要求，不敢有丝毫懈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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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程面色严肃冷峻，就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对方，完全没有回应王波的任何一句话。</p>
甚至连跟在秘书旁边的工商局干事张建，此刻也是把头埋下去，根本不敢看王波一眼。</p>
秘书只是冷冷地说道：“王总，副省长还在等着，请马上动身吧。”</p>
这让王波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僵硬，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p>
“好……好，这就走，这就走。”</p>
王波干咳了两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赶紧跟上了秘书的步伐。</p>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省工商局的大院。</p>
王波跟着秘书和张建等人，快步走上工商局主楼。</p>
来到了今天临时征用、作为现场办公会的那间宽敞会议室。</p>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王波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p>
一进会议室，他立刻就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格外凝重，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压抑。</p>
空气中仿佛没有一丝流通的微风，整个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p>
王波的目光快速在屋内扫了一圈。</p>
由于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在省领导面前表现邀功。</p>
所以他刚进门的视线完全被坐在会议桌正中央、气场最强大的副省长周建明所吸引了。</p>
加上他根本没把陆海山这种乡下农民放在眼里。</p>
所以他一开始压根就没有留意到坐在会议桌另一侧角落里的陆海山、蒋万川等人。</p>
甚至连旁边坐着的老干部程振邦，以及陆军总院的董院长，他都选择性地忽略了。</p>
王波满脸春风，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工商局局长胡明和副局长秦志远。</p>
他快步走到会议桌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标准的谄媚笑容，迫不及待地向周建明打起了招呼：</p>
“周省长！您好您好！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p>
“周省长，关于红星公社二大队这点投机倒把的小事，居然惊动了您亲自来一趟工商局，这实在是不该啊。”</p>
“这种打击违规行为的具体工作，直接交给我们省中药公司和底下工商局的同志去办理就足够了，我们肯定会把这批质量不达标的药材给处理妥当的。”</p>
为了展现自己的觉悟，王波总结道：“十分感谢周省长对我们省中药公司工作的关心和支持！”</p>
说完之后，见周建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发话。</p>
王波便自顾自地拉开了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准备大模大样地坐下来。</p>
然而，就在他屁股刚沾到椅子，坐下的一瞬间。</p>
王波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对面一扫。</p>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p>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p>
他彻底慌了神，双眼猛地瞪大。</p>
他赫然看到，在宽大的会议桌对面，陆海山、蒋万川以及二大队的骨干等人，正坐在那里！</p>
陆海山穿着粗布衣服，精神状态尚可。</p>
但更让王波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坐在陆海山旁边的蒋万川和李大勇！</p>
这两人此时满脸透着极度的疲惫与虚弱，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p>
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出审讯和推搡留下的淤青与伤痕。</p>
可是，尽管他们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此时此刻，蒋万川和李大勇却全都怒目圆睁。</p>
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刚刚坐下的王波！</p>
那眼神里，没有被审讯后的屈服。</p>
有的，只是滔天的愤怒与满腔的愤恨！</p>
恨不得当场冲过来把王波给生吞活剥了。</p>
不仅是陆海山他们，王波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坐在副省长旁边的那个老者，正用拐杖用力地杵着地面，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他。</p>
而旁边坐着的那个穿着军装的领导，也是满脸怒容。</p>
再转头看看工商局的胡明局长和秦志远副局长，两人此刻正像做错了事的犯人一样罚站，连头都不敢抬。</p>
王波瞬间察觉到局势完全不对劲！</p>
这哪里是什么给他撑腰的表彰会？</p>
这哪里是来听他汇报工作成果的督办会？！</p>
王波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p>
面对对面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王波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赔笑。</p>
这时副省长周建明终于开口了。</p>
他并没有顺着王波刚才的话发作，也没有立刻痛骂王波的虚伪和恶毒。</p>
周建明直接开口问道：“王波同志。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汇报一下。”</p>
“你给我说说，当下咱们全省遭遇特大旱情，医疗物资极度匮乏。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省中医药公司，在全省中草药的统一采购、各个市县的调配配送，以及最终的市场销售供应方面，整体的工作情况究竟是如何开展的？”</p>
这个问题一出，王波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乱如麻。</p>
他完全摸不准周建明副省长问这句话的真实意图。</p>
这到底是例行的工作询问？还是在给他挖坑？</p>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不清楚副省长把陆海山这三个被定性为“投机倒把”的犯人直接带到这会议室里，究竟是为了当众继续审问他们、给这个案子定罪？</p>
还是说……</p>
周建明已经知道了什么内情，把陆海山他们放在这里。</p>
是为了让他们当面作证，指证自己在这个统购统销的环节中存在以权谋私的行为？！</p>
王波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大脑疯狂运转，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p>
自己和工商局联手压制红星二大队的事情已经做绝了。</p>
如果在这个时候露怯，不仅之前的盘算全部落空，还会立刻背上滥用职权的罪名。</p>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死死咬住“质量不达标”这个借口。</p>
王波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他坐直了身子，开始了一通汇报：</p>
“周省长，关于全省中草药的统购统销工作，我们省中医药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严格遵照省委、省政府的工作要求，不敢有丝毫懈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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