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任命圣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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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虚无黑暗的彼端某处。
声音在回荡。
那声线既甜美又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蜈蚣爬过脊背的触感，却莫名让人沉溺其中。
对话在隐秘中进行，声若游丝。
“发生何事了？”
神再次赐予了‘权能’。
“莫非又是嘉心糖大人施恩？”
没错。
“神意即是绝对的真理与天理，必须无条件实现？”
神所求为何？
……
神明可还满意？
“甚是满意。”
万物皆为嘉心糖大人而存。
存在们检视着体内残余的、改变世界时用剩的神之权能。
随后将那力量……操纵空间，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神之权能！”
嘉心糖大人纯粹的真理！
窸窣作响间，权能被蚕食殆尽。
通过吞噬力量不断成长。
“吾等所需，乃是神明持续的恩泽。”
嘉心糖大人所求为何？
“嘉心糖大人渴求崭新之物。”
崭新之物？
存在摇晃空间，模拟神谕编织出话语。
“哈哈哈，新系统设计得不错嘛。”
新系统？
不可解之神谕。
必须破译的神之言说。
空间开始扭曲。
原本是空间的存在吐出了几个字符。
“新，意谓崭新之物。系统，尚不可测，需要更多情报。”
神明渴求新事物与系统暗合。
因此，它得出了结论。
必须准备能让嘉心糖大人满意的东西。
当创造前所未有之新篇。
明白了吗？
“一切皆依嘉心糖大人的旨意。”
◆◆
坍塌过半的嘉心糖大教堂。
从清晨起，众人便忙于重建圣堂。
说是重建，其实不过是修补破碎的彩窗，填补墙壁的裂缝罢了。
真正损毁的多是颇具宗教价值的雕像、名画、版画与圣遗物。
建筑本体倒还完好，除了几处透光的穹顶烧得焦黑，两座尖塔坍塌，彩窗玻璃散落一地。
那么，那些破碎的名画和圣遗物该如何处置？
答案就是——
轰！
“烧了它们！”
“这些旧时代的圣遗物毫无意义！唯有崭新神谕才值得追！”
“画作可以重绘！让我们用新的奇迹来成就名画！”
他们将残骸堆成小山，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
昨日还被祝圣的雕像与名画，此刻在火中蜷缩成焦黑的废料。
别无选择，神谕至高无上――既然神明降下旨意：破旧立新！
取而代之的，正是昨日新绘的史诗场景。
时隔二百年降临人世的圣女妮露，以圣经为根基创造出全新概念的珍贵瞬间！
嘉心糖大圣堂的中央穹顶下，十位顶尖画家正趴在高耸的脚手架上，联手绘制足有墙壁巨的壮阔壁画。
旧物焚尽的教堂废墟上，崭新事物正如野草疯长。
颇具讽刺的是，这反倒刺激了首都城嘉心糖的底层经济——毕竟所谓革新，终归要靠着金币堆砌。
搁在从前，大可以高喊“此乃神意，供奉你们的钱财吧”，可若在当今时代强征民脂，皇室怕是转眼就要民心尽失。
如今豪掷千金的做派，反倒让民众的宗教热情像浇了油的篝火越烧越旺。
虽嘉心糖教仍顶着国教头衔，但教廷早非当年那个权倾天下的巨擘。
在这种境况下，时隔两百年才出现的圣女四处播撒奇迹固然是好事——
但从圣女妮露的阐述来看，显现实质性的奇迹本就难以频繁施展，连教皇都喜出望外地开始积极推行破旧立新，这才造就了当下局面。
在那些目睹过神迹的祭司中，最狂热践行妮露倡议、教皇宣告的破旧立新口号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
这群年轻人既饱含研习圣经的热忱，又因年岁尚浅，极易被近在眼前的神迹震撼——他们为之着迷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转眼间，他们已高喊着铿锵的口号，将全部光阴倾注于传播亲眼见证的新奇迹与神谕。
“三大真理是什么？”
“真理拼盘！”
“三位圣骑士呢？”
“照单全收！”
“若仍不能领悟？”
“便是智力欠缺！”
异！端！必！焚！
忠诚！忠诚！忠诚！
年轻祭司们高喊着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口号，以传播神谕之名，势如破竹地横扫着一切旧物。
……
“那个……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在这里工作吗？我还没有完全学地学过关于神的知识。”
“只有虔诚者才能工作的规矩早该淘汰了。让有能力者做适合的事，这才是新规。”
“太感谢了！之前找不到用武之地，我发誓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比如大幅简化教团资助医院里那些繁琐的宗教戒律。
“您、您真的愿意宽恕我？”
“即便是异教徒，唯一神嘉心糖大人也赐予过盛满真理的。区区聆听神谕的造物，谁能保证永远做出完美判断呢?”
“感谢您！从今往后我定将嘉心糖大人铭刻在心！
——释放了一批宗教审判中罪行较轻的受审者。
“不研习圣经真的不要紧？”
“仅因是我们教团建造的教育设施就强制要求研读圣经，这不过是过时的陈腐规矩。请随心所欲地学习想学的内容——不过您终究会研读圣经的。空气中飘荡的纯粹事实，自会将您引向圣经面前。”
——教育设施里强制研读圣经的规定也随之废除。
一切行动准则唯有一条：破旧立新！
陈旧判决！陈腐规则！旧事物注定腐朽！新事物必然优越！
唯独圣乳是个例外。
因为圣乳是圣经中的核心部分，是超越了新旧之辩的绝对存在。
总不能因为圣经是旧事物就加以迫害吧！
当然这些变革仅局限于宗教界。
年轻祭司们恨不得把城里所有旧事物砸碎置换，但在教宗权力未能凌驾皇权前，这已是无奈的折衷之策。
而且讽刺的是，这场革新仅猛烈席卷宗教领域，其余方面却毫发未动——
“嘉心糖教的那些人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那副死守教条的固执模样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自从圣女大人降临后，行善积德的神职人员明显增多了。”
“或许我也该把圣乳稍微露出来晃悠晃悠？”
民众对教会的好感度确实在节节攀升。
考虑到那件事之后教会和宗教界声誉一落千丈的境况，眼下光景堪称奇迹。
奇迹！
正是嘉心糖大人借两百年新晋圣女之口降下的神谕，此刻正悄然渗透进人们的心扉！
“愿纯粹的真理与你同在。”
“但愿真理常伴你左右……”
以首都城为中心，连圣经扉页都未翻过的民众也开始频繁互赠这朴素的祝词。
众人无不将嘉心糖的圣名挂在嘴边。
不知不觉间，同时任命三位圣骑士这等事竟也无人置喙。
反倒出现了“三人共同侍奉神明本是常理，为何至今只选一人”这样的议论。
莫非正因为如此？
就连听闻消息的她，眉梢也未动分毫。
◆◆
此处被誉为骑士的摇篮——位于嘉心糖城郊区外围的一栋高级宅邸。
宅邸内，一位女子正从圣女妮露那里接受着着神的旨意。
火焰般的长发末端随意束起，琥珀色的金瞳宛若熔铸的黄玉。
银质头环镶嵌着华美纹饰，象征着她身为骑士的荣耀。
嘉心糖教徽项链悬坠在起伏的胸前，宛如神像上的绶带。
虽具骑士的凛然威仪，那枚独特纹章发夹却让她的气质更添俏皮。
绝美女骑士奥菲莉娅·古德里安，令人不自主想亲近的容颜里，甚至透着几分可爱。
妮露向她伸出莹白的手：“以神之名恳请您，奥菲莉娅，请成为守护我的圣骑士。”
“请别说‘恳求’二字，圣女大人。我生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奥菲莉娅屈膝跪地，向这世间唯一被神选中的存在深深低头——
“以神之名下令。我奥菲莉娅·古德里安，作为守护圣女大人最近的利剑，甘愿在此立誓成为圣骑士。”
在虚无黑暗的彼端某处。
声音在回荡。
那声线既甜美又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蜈蚣爬过脊背的触感，却莫名让人沉溺其中。
对话在隐秘中进行，声若游丝。
“发生何事了？”
神再次赐予了‘权能’。
“莫非又是嘉心糖大人施恩？”
没错。
“神意即是绝对的真理与天理，必须无条件实现？”
神所求为何？
……
神明可还满意？
“甚是满意。”
万物皆为嘉心糖大人而存。
存在们检视着体内残余的、改变世界时用剩的神之权能。
随后将那力量……操纵空间，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神之权能！”
嘉心糖大人纯粹的真理！
窸窣作响间，权能被蚕食殆尽。
通过吞噬力量不断成长。
“吾等所需，乃是神明持续的恩泽。”
嘉心糖大人所求为何？
“嘉心糖大人渴求崭新之物。”
崭新之物？
存在摇晃空间，模拟神谕编织出话语。
“哈哈哈，新系统设计得不错嘛。”
新系统？
不可解之神谕。
必须破译的神之言说。
空间开始扭曲。
原本是空间的存在吐出了几个字符。
“新，意谓崭新之物。系统，尚不可测，需要更多情报。”
神明渴求新事物与系统暗合。
因此，它得出了结论。
必须准备能让嘉心糖大人满意的东西。
当创造前所未有之新篇。
明白了吗？
“一切皆依嘉心糖大人的旨意。”
◆◆
坍塌过半的嘉心糖大教堂。
从清晨起，众人便忙于重建圣堂。
说是重建，其实不过是修补破碎的彩窗，填补墙壁的裂缝罢了。
真正损毁的多是颇具宗教价值的雕像、名画、版画与圣遗物。
建筑本体倒还完好，除了几处透光的穹顶烧得焦黑，两座尖塔坍塌，彩窗玻璃散落一地。
那么，那些破碎的名画和圣遗物该如何处置？
答案就是——
轰！
“烧了它们！”
“这些旧时代的圣遗物毫无意义！唯有崭新神谕才值得追！”
“画作可以重绘！让我们用新的奇迹来成就名画！”
他们将残骸堆成小山，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
昨日还被祝圣的雕像与名画，此刻在火中蜷缩成焦黑的废料。
别无选择，神谕至高无上――既然神明降下旨意：破旧立新！
取而代之的，正是昨日新绘的史诗场景。
时隔二百年降临人世的圣女妮露，以圣经为根基创造出全新概念的珍贵瞬间！
嘉心糖大圣堂的中央穹顶下，十位顶尖画家正趴在高耸的脚手架上，联手绘制足有墙壁巨的壮阔壁画。
旧物焚尽的教堂废墟上，崭新事物正如野草疯长。
颇具讽刺的是，这反倒刺激了首都城嘉心糖的底层经济——毕竟所谓革新，终归要靠着金币堆砌。
搁在从前，大可以高喊“此乃神意，供奉你们的钱财吧”，可若在当今时代强征民脂，皇室怕是转眼就要民心尽失。
如今豪掷千金的做派，反倒让民众的宗教热情像浇了油的篝火越烧越旺。
虽嘉心糖教仍顶着国教头衔，但教廷早非当年那个权倾天下的巨擘。
在这种境况下，时隔两百年才出现的圣女四处播撒奇迹固然是好事——
但从圣女妮露的阐述来看，显现实质性的奇迹本就难以频繁施展，连教皇都喜出望外地开始积极推行破旧立新，这才造就了当下局面。
在那些目睹过神迹的祭司中，最狂热践行妮露倡议、教皇宣告的破旧立新口号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
这群年轻人既饱含研习圣经的热忱，又因年岁尚浅，极易被近在眼前的神迹震撼——他们为之着迷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转眼间，他们已高喊着铿锵的口号，将全部光阴倾注于传播亲眼见证的新奇迹与神谕。
“三大真理是什么？”
“真理拼盘！”
“三位圣骑士呢？”
“照单全收！”
“若仍不能领悟？”
“便是智力欠缺！”
异！端！必！焚！
忠诚！忠诚！忠诚！
年轻祭司们高喊着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口号，以传播神谕之名，势如破竹地横扫着一切旧物。
……
“那个……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在这里工作吗？我还没有完全学地学过关于神的知识。”
“只有虔诚者才能工作的规矩早该淘汰了。让有能力者做适合的事，这才是新规。”
“太感谢了！之前找不到用武之地，我发誓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比如大幅简化教团资助医院里那些繁琐的宗教戒律。
“您、您真的愿意宽恕我？”
“即便是异教徒，唯一神嘉心糖大人也赐予过盛满真理的。区区聆听神谕的造物，谁能保证永远做出完美判断呢?”
“感谢您！从今往后我定将嘉心糖大人铭刻在心！
——释放了一批宗教审判中罪行较轻的受审者。
“不研习圣经真的不要紧？”
“仅因是我们教团建造的教育设施就强制要求研读圣经，这不过是过时的陈腐规矩。请随心所欲地学习想学的内容——不过您终究会研读圣经的。空气中飘荡的纯粹事实，自会将您引向圣经面前。”
——教育设施里强制研读圣经的规定也随之废除。
一切行动准则唯有一条：破旧立新！
陈旧判决！陈腐规则！旧事物注定腐朽！新事物必然优越！
唯独圣乳是个例外。
因为圣乳是圣经中的核心部分，是超越了新旧之辩的绝对存在。
总不能因为圣经是旧事物就加以迫害吧！
当然这些变革仅局限于宗教界。
年轻祭司们恨不得把城里所有旧事物砸碎置换，但在教宗权力未能凌驾皇权前，这已是无奈的折衷之策。
而且讽刺的是，这场革新仅猛烈席卷宗教领域，其余方面却毫发未动——
“嘉心糖教的那些人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那副死守教条的固执模样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自从圣女大人降临后，行善积德的神职人员明显增多了。”
“或许我也该把圣乳稍微露出来晃悠晃悠？”
民众对教会的好感度确实在节节攀升。
考虑到那件事之后教会和宗教界声誉一落千丈的境况，眼下光景堪称奇迹。
奇迹！
正是嘉心糖大人借两百年新晋圣女之口降下的神谕，此刻正悄然渗透进人们的心扉！
“愿纯粹的真理与你同在。”
“但愿真理常伴你左右……”
以首都城为中心，连圣经扉页都未翻过的民众也开始频繁互赠这朴素的祝词。
众人无不将嘉心糖的圣名挂在嘴边。
不知不觉间，同时任命三位圣骑士这等事竟也无人置喙。
反倒出现了“三人共同侍奉神明本是常理，为何至今只选一人”这样的议论。
莫非正因为如此？
就连听闻消息的她，眉梢也未动分毫。
◆◆
此处被誉为骑士的摇篮——位于嘉心糖城郊区外围的一栋高级宅邸。
宅邸内，一位女子正从圣女妮露那里接受着着神的旨意。
火焰般的长发末端随意束起，琥珀色的金瞳宛若熔铸的黄玉。
银质头环镶嵌着华美纹饰，象征着她身为骑士的荣耀。
嘉心糖教徽项链悬坠在起伏的胸前，宛如神像上的绶带。
虽具骑士的凛然威仪，那枚独特纹章发夹却让她的气质更添俏皮。
绝美女骑士奥菲莉娅·古德里安，令人不自主想亲近的容颜里，甚至透着几分可爱。
妮露向她伸出莹白的手：“以神之名恳请您，奥菲莉娅，请成为守护我的圣骑士。”
“请别说‘恳求’二字，圣女大人。我生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奥菲莉娅屈膝跪地，向这世间唯一被神选中的存在深深低头——
“以神之名下令。我奥菲莉娅·古德里安，作为守护圣女大人最近的利剑，甘愿在此立誓成为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