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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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皇帝陛下特许，本次皇家骑士团新成员将以学院毕业考成绩直接选拔。”
教授的话掷地有声。
弗兰蒂亚学院的毕业考试第一名，若有意愿可直接免试加入皇家骑士团，这道特赦令正如惊雷炸响。
虽然有人质疑，一个综合排名上并不出众的弗兰蒂亚学院凭什么能获得这种特殊待遇，但由于该学院院长与皇室关系密切，这些非议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幸好只是皇家骑士团的推荐名额，若换成选拔魔塔法师的资格，恐怕争议会愈演愈烈。
无论背后有何玄机，对?多萝西而言这无疑是机遇。只要在即将到来的毕业考试中夺得榜首，就能直接成为皇家骑士团成员，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根本就是限时特典推荐，偏偏赶在?多萝西毕业的这个时间点！
若非神明垂青，这般鸿运又当如何解释？
“不仅如此。听说毕业考试首席不仅会被皇家骑士团录用，而次席还将破格获得成为圣骑士的资格。”
“圣骑士？”
“没错。虽然当代圣女尚未现世，但若有朝一日圣女现世，这份殊荣或许比加入皇家骑士团更令人艳羡！”
与童年不同，如今的?多萝西已是通晓世事的成年人。
所谓成为圣骑士的资格，说白了不过是徒有其名的空头衔，连奖励都称不上。
要选拔圣骑士就必须有圣女存在，而圣女已然近两百年未曾现身。
指望圣女突然降临，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能免试加入皇家骑士团，终究是天大的恩典。
“首席的话……”
“毕竟名额只有一个呢。”
独一人。
唯独那最强之人，方能踏入皇家骑士团的大门。
听闻消息的挚友伊琳娜对着?多萝西绽开笑容。
那是常胜者独有的、从未尝过败北滋味的高傲笑容。
多萝西格外钟爱这抹笑意。
“?多萝西，来决斗吧！不管咱俩谁赢都不准记仇！”
“这话该我说才对，伊琳娜。”
数月后，毕业考试当天。
采用一对一比试的毕业考核，胜者毫无悬念地诞生了。
多萝西·斯托拉。这位常年雄踞年级榜首的少女，在决赛击败好友伊琳娜，摘得毕业考核桂冠！
“赢了！”
此刻的?多萝西确信，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
这定是那位始终注视着她的神明动了恻隐之心。
无论做什么都恪守正直，再微小的恶行也绝不姑息。
即便无人知晓，即便无人受害，只要涉及不正之事便坚决不为。
若能加入皇家骑士团，就能赚到像样的薪水了。
多萝西脑海中浮现出孤儿院的模样。等待她的孩子们，老院长，还有修女们。
阿蒙和芙蕾雅应该长高了吧？现在该有十五岁了，真想早日见到这对逐渐褪去稚气、成长为青年与少女的弟弟妹妹们。
然而。
“伊琳娜……”
“恭喜你，?多萝西……幸好、幸好你没让着我，要是放水，我肯定要发火的……”
“多萝西，我真心为你高兴，谢谢你尽了全力，恭喜加入皇家骑士团！我、我也很快就会追上去的。”
面对伊琳娜，?多萝西那从未动摇过的心，第一次动摇了。
虽是最要好的朋友却也是最强劲的对手，在剑术上?多萝西未尝败绩，但伊琳娜总是笑着说：“下次赢的会是我。”
这个誓言从未实现过，却从不显得空洞。
若非伊琳娜紧追不舍，?多萝西绝无可能达到今日境界。
“……”
究竟是为什么呢？
浮现在脑海中的不是院长和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的欢颜，而是父亲的身影。
在晚霞浸染的码头边，他指尖苍穹，澄澈双眸如孩童般说道。
“神明正注视着世间。”
“伊琳娜。”
无论何时，无论做什么。
在那苍穹之上，永远凝望着你。
“首席的位置就让给你了。”
铭刻在血肉里的黄金精神，推动着?多萝西向前迈步。
◆◆
“真的可以吗？我……”
“伊琳娜，加入皇家骑士团不是你的梦想吗？老实说我只是冲着高薪才感兴趣的。”
“?多萝西……”
“反正只要通过特别入团考试就行了吧？马上就要毕业了。”
经教授们商议，鉴于伊琳娜与?多萝西比试时旗鼓相当，只要两人愿意，可以交换她们的分配去向。
在多萝西看来压根无需犹豫。毕竟对只以皇家骑士团为目标的伊琳娜，和只求安稳度日的自己之间，本就存在着天堑般的差距。
“伊琳娜，况且你忘了次席的福利吗?教团承诺会授予圣骑士资格的啊。”
“可那需要圣女大人亲自降下神谕才能实现啊……”
“其实比起加入皇家骑士团，我倒更想成为圣骑士呢。毕竟，神明大人始终在注视着我们，对吧?”
“说起来多萝西总把这话挂在嘴边。”
她并不后悔将机会让给伊琳娜。
多萝西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即便没有特权，她也有十足把握通过正规途径加入皇家骑士团。
虽然会多费些时间，但神明不始终在苍穹守望吗？
就这样，随着多萝西放弃骑士团名额换取圣骑士资格，毕业考核终告落幕。
光阴荏苒，又一轮春秋交替。
◆◆
那天正值学院毕业典礼。
虽以次席成绩结业，但表现优异的多萝西仍作为代表宣读了毕业祝辞。
至此一切都很完美，她的人生仿佛即将铺满锦绣前程。
“咦？”
直到她回到故乡的村庄，目睹那幅景象之前。
直到她看见晚霞早已褪尽，却仍熊熊燃烧着的自家房子——那座斯托拉孤儿院之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她来不及细想，狂奔向烈焰中的孤儿院。
“！”
几个孩子……正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
还能看见倒地不起的修女们。
就在这时。
“?多萝西！”
“院、院长？！”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咚，咚。
耳畔回荡着父亲的话语：神明正注视着一切，咚，咚。
眼前是血染长袍的院长，正用担忧的目光仰视着多萝西。
“对、对不起……弄成这样……我本该……解释清楚的……”
“请、请等等！我这就去喊人帮忙——”
“已经派人，去求援了……很快，很快就会结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院长没有回答，只是展露微笑。
那是意识到神明所赐时间已尽，纵有千言亦难诉的微笑。
“?多萝西，恭喜你毕业……”
“院长？”
这一瞬间，多萝西的世界凝固了。
万籁俱寂。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到喉咙发痛。虽然能感知到后方人群正在逼近，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唯有父亲的低语在耳畔回响。
诉说着神明正俯瞰人间。
祂始终注视着我们。
无论发生什么。
好的、坏的事情，全部都在见证着。
神明在守护着我们。
“父亲大人，倘若此言非虚。这就是……神明的回答吗？”
“没错。皇帝陛下特许，本次皇家骑士团新成员将以学院毕业考成绩直接选拔。”
教授的话掷地有声。
弗兰蒂亚学院的毕业考试第一名，若有意愿可直接免试加入皇家骑士团，这道特赦令正如惊雷炸响。
虽然有人质疑，一个综合排名上并不出众的弗兰蒂亚学院凭什么能获得这种特殊待遇，但由于该学院院长与皇室关系密切，这些非议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幸好只是皇家骑士团的推荐名额，若换成选拔魔塔法师的资格，恐怕争议会愈演愈烈。
无论背后有何玄机，对?多萝西而言这无疑是机遇。只要在即将到来的毕业考试中夺得榜首，就能直接成为皇家骑士团成员，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根本就是限时特典推荐，偏偏赶在?多萝西毕业的这个时间点！
若非神明垂青，这般鸿运又当如何解释？
“不仅如此。听说毕业考试首席不仅会被皇家骑士团录用，而次席还将破格获得成为圣骑士的资格。”
“圣骑士？”
“没错。虽然当代圣女尚未现世，但若有朝一日圣女现世，这份殊荣或许比加入皇家骑士团更令人艳羡！”
与童年不同，如今的?多萝西已是通晓世事的成年人。
所谓成为圣骑士的资格，说白了不过是徒有其名的空头衔，连奖励都称不上。
要选拔圣骑士就必须有圣女存在，而圣女已然近两百年未曾现身。
指望圣女突然降临，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能免试加入皇家骑士团，终究是天大的恩典。
“首席的话……”
“毕竟名额只有一个呢。”
独一人。
唯独那最强之人，方能踏入皇家骑士团的大门。
听闻消息的挚友伊琳娜对着?多萝西绽开笑容。
那是常胜者独有的、从未尝过败北滋味的高傲笑容。
多萝西格外钟爱这抹笑意。
“?多萝西，来决斗吧！不管咱俩谁赢都不准记仇！”
“这话该我说才对，伊琳娜。”
数月后，毕业考试当天。
采用一对一比试的毕业考核，胜者毫无悬念地诞生了。
多萝西·斯托拉。这位常年雄踞年级榜首的少女，在决赛击败好友伊琳娜，摘得毕业考核桂冠！
“赢了！”
此刻的?多萝西确信，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
这定是那位始终注视着她的神明动了恻隐之心。
无论做什么都恪守正直，再微小的恶行也绝不姑息。
即便无人知晓，即便无人受害，只要涉及不正之事便坚决不为。
若能加入皇家骑士团，就能赚到像样的薪水了。
多萝西脑海中浮现出孤儿院的模样。等待她的孩子们，老院长，还有修女们。
阿蒙和芙蕾雅应该长高了吧？现在该有十五岁了，真想早日见到这对逐渐褪去稚气、成长为青年与少女的弟弟妹妹们。
然而。
“伊琳娜……”
“恭喜你，?多萝西……幸好、幸好你没让着我，要是放水，我肯定要发火的……”
“多萝西，我真心为你高兴，谢谢你尽了全力，恭喜加入皇家骑士团！我、我也很快就会追上去的。”
面对伊琳娜，?多萝西那从未动摇过的心，第一次动摇了。
虽是最要好的朋友却也是最强劲的对手，在剑术上?多萝西未尝败绩，但伊琳娜总是笑着说：“下次赢的会是我。”
这个誓言从未实现过，却从不显得空洞。
若非伊琳娜紧追不舍，?多萝西绝无可能达到今日境界。
“……”
究竟是为什么呢？
浮现在脑海中的不是院长和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的欢颜，而是父亲的身影。
在晚霞浸染的码头边，他指尖苍穹，澄澈双眸如孩童般说道。
“神明正注视着世间。”
“伊琳娜。”
无论何时，无论做什么。
在那苍穹之上，永远凝望着你。
“首席的位置就让给你了。”
铭刻在血肉里的黄金精神，推动着?多萝西向前迈步。
◆◆
“真的可以吗？我……”
“伊琳娜，加入皇家骑士团不是你的梦想吗？老实说我只是冲着高薪才感兴趣的。”
“?多萝西……”
“反正只要通过特别入团考试就行了吧？马上就要毕业了。”
经教授们商议，鉴于伊琳娜与?多萝西比试时旗鼓相当，只要两人愿意，可以交换她们的分配去向。
在多萝西看来压根无需犹豫。毕竟对只以皇家骑士团为目标的伊琳娜，和只求安稳度日的自己之间，本就存在着天堑般的差距。
“伊琳娜，况且你忘了次席的福利吗?教团承诺会授予圣骑士资格的啊。”
“可那需要圣女大人亲自降下神谕才能实现啊……”
“其实比起加入皇家骑士团，我倒更想成为圣骑士呢。毕竟，神明大人始终在注视着我们，对吧?”
“说起来多萝西总把这话挂在嘴边。”
她并不后悔将机会让给伊琳娜。
多萝西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即便没有特权，她也有十足把握通过正规途径加入皇家骑士团。
虽然会多费些时间，但神明不始终在苍穹守望吗？
就这样，随着多萝西放弃骑士团名额换取圣骑士资格，毕业考核终告落幕。
光阴荏苒，又一轮春秋交替。
◆◆
那天正值学院毕业典礼。
虽以次席成绩结业，但表现优异的多萝西仍作为代表宣读了毕业祝辞。
至此一切都很完美，她的人生仿佛即将铺满锦绣前程。
“咦？”
直到她回到故乡的村庄，目睹那幅景象之前。
直到她看见晚霞早已褪尽，却仍熊熊燃烧着的自家房子——那座斯托拉孤儿院之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她来不及细想，狂奔向烈焰中的孤儿院。
“！”
几个孩子……正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
还能看见倒地不起的修女们。
就在这时。
“?多萝西！”
“院、院长？！”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咚，咚。
耳畔回荡着父亲的话语：神明正注视着一切，咚，咚。
眼前是血染长袍的院长，正用担忧的目光仰视着多萝西。
“对、对不起……弄成这样……我本该……解释清楚的……”
“请、请等等！我这就去喊人帮忙——”
“已经派人，去求援了……很快，很快就会结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院长没有回答，只是展露微笑。
那是意识到神明所赐时间已尽，纵有千言亦难诉的微笑。
“?多萝西，恭喜你毕业……”
“院长？”
这一瞬间，多萝西的世界凝固了。
万籁俱寂。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到喉咙发痛。虽然能感知到后方人群正在逼近，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唯有父亲的低语在耳畔回响。
诉说着神明正俯瞰人间。
祂始终注视着我们。
无论发生什么。
好的、坏的事情，全部都在见证着。
神明在守护着我们。
“父亲大人，倘若此言非虚。这就是……神明的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