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信仰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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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所料，她注定要与旧时代一同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而能避开这个命运的唯一理由竟是神的宠爱。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眼前的罗杰，正是神对伊丽莎白那份宠爱的具象化。
“而且，在最后的最后……伊丽莎白小姐相信了我。”
那位从不轻信他人的伊丽莎白，唯独相信了神。
“正是那个瞬间达成了神的心愿，我才能借用神力。”
若被菲尔德带走，伊丽莎白恐怕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正因深知这一点，她不敢轻易吐露只言片语。
由于达成了神的意志——让伊丽莎白对神产生信仰，作为神碎片的罗杰才能使用神力。
“但终究只是神的碎片，不可能完美消化神力，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他齿间渗出血沫，呢喃着这恐怕是最后的时刻。
区区神的碎片，胆敢僭越神明权能的下场。
伊丽莎白既没有追问“这话什么意思”，也没有呵斥“别胡言乱语”。
她只是轻轻抚摸着罗杰染血的面颊。
“……罗杰。”
“伊丽莎白小姐？”
“什么神的碎片之类……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并非觉得你在欺骗我，只是……即便此刻，我仍参不透神意。从为何女子袒露胸膛这等琐事都值得大动干戈，到更多不可理喻之事，终究难以索解。”
但是。
“此刻你就在这里……而且信任我、拯救我，这不是明明白白的真实吗？所以，你是罗杰，是识破我伪装仍愿托付信任之人。纵使只是碎片，于我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啪嗒，啪嗒。
伊丽莎白的泪珠接连坠落在罗杰脸上。
那双曾粲若星辰的眼眸正逐渐黯淡。生命之火，存在过的印记，正在熄灭。
“罗杰，你……可曾爱过我？”
罗杰缓缓点了点头。
“……神明深爱着伊丽莎白小姐。”
“神的意志便是你的意志吗？”
“是的，我所传达的言语，皆为神谕……”
无论是“熟透了“这句话，还是其他种种。
都是神明赐予伊丽莎白大人的箴言。
“若真如此……”
“噗通”一声，
伊丽莎白弯下腰，将瘫倒在地的罗杰紧紧搂入怀中。
“我亦深爱着你。”
“若你即是神明，我亦心甘情愿信奉这份爱意。”
第一个告诉她可以相信他人。
让她初次体会到心动为何物，
教会她身为女子去爱究竟意味着什么的存在。
“我愿信仰神明，并将此身全部献上，深爱神明嘉心糖。”
听闻此言，罗杰缓缓扬起嘴角。
他抬手轻抚……拭去伊丽莎白眼角的泪痕。
“伊丽莎白小姐，谢谢您的爱。”
“感谢您愿相信我这等神明。此刻并非永别……为终将重逢的未来，为了能与伊丽莎白大人共度安宁时光，此刻仅是准备阶段……”
“待到某日，当神明再度降临尘世之时……再会。”
“！”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
罗杰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
完成了使命的神之碎片，短暂的生命就此终结。
“啊啊啊啊啊！”
尽管心知肚明。
她知道罗杰所言非虚。
虽然消失的只是神之碎片，绝非真正的神——更不是罗杰的永别或终局。
。
可那个向自己伸出温暖之手的罗杰，确实曾鲜活地存在于此。
你看那殷红的鲜血，听那痛苦的喘息——即便濒临绝境，他仍在挣扎着履行承诺。
作为造物的伊丽莎白怎能不恸哭？即便转瞬即逝，这场离别依然痛彻心扉。
“罗杰……罗杰！”
她抱着倒下的身躯哭了许久，泪珠将衣襟浸得透湿。
虽然泪水仍在流淌，但她心中的空洞却已被填满。
因为她此刻终于明白，那是罗杰倾注的爱意与神性纯粹的真理治愈了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
哭到力竭的伊丽莎白缓缓起身，回首望向修道院的尖顶。
“？”
这是命运的牵引。
仿佛某种至高存在正透过苍穹呼唤自己。
她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缓缓踏入修道院大门。
穿过幽暗的修道院回廊，当她与罗杰共同清扫过的巨大礼拜堂映入眼帘时——刹那间夺走她视线的是。
“！”
就在此刻。
就在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明白罗杰那番话的含义，明白胸口翻涌的情绪因何而起。
明白这场变故的缘由，明白自己为何能再度相信他人。
视野中央悬挂着神的肖像画。
绘有唯一神嘉心糖面容的肖像画。
正是神之碎片罗杰每日祷告时面对的那幅画像。
伊丽莎白如同被摄走魂魄般凝视画布。
画像正流溢着光芒，仿佛尘世万物唯有它能自主辉耀。
而当这幅画映入虔信神明的她眼中时——
◆◆
——泪如雨下。
当伊丽莎白察觉滚烫泪珠滑过自己脸颊的瞬间。
她猛然惊觉，自己正端坐于皇城的王座之上。
前方……什么也看不见。
并非双目失明，而是有某种存在遮蔽了视线。
圣经。记载着神谕的、世间至圣之书。
妮露将触碰伊丽莎白前额的圣经缓缓从她面前移开……
随后妮露绽放出极具魅惑的笑容，用甜腻得发颤的声线对伊丽莎白低语。
“陛下，感觉如何？嘉心糖大人纯粹的真理……是否让您战栗不已呢？”
伊丽莎白一阵失神。
自己迄今为止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自己竟敢否认罗杰这个男人，竟敢否认唯一神嘉心糖大人的存在，做出这等愚行……
伊丽莎白缓缓从王座起身。
她仰头凝视妮露手中的圣经，双膝跪地。这是臣服的象征。
即使身为异教徒，仍甘愿向她倾注全部虔诚——这份对示爱者的炽热回应。
这是身心皆皈依神明者所能吐露的终极告。
“……主人?“
伊丽莎白·冯·坎特伯雷。
36岁的年纪，此刻身心都已堕入信仰的深渊。
正如她所料，她注定要与旧时代一同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而能避开这个命运的唯一理由竟是神的宠爱。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眼前的罗杰，正是神对伊丽莎白那份宠爱的具象化。
“而且，在最后的最后……伊丽莎白小姐相信了我。”
那位从不轻信他人的伊丽莎白，唯独相信了神。
“正是那个瞬间达成了神的心愿，我才能借用神力。”
若被菲尔德带走，伊丽莎白恐怕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正因深知这一点，她不敢轻易吐露只言片语。
由于达成了神的意志——让伊丽莎白对神产生信仰，作为神碎片的罗杰才能使用神力。
“但终究只是神的碎片，不可能完美消化神力，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他齿间渗出血沫，呢喃着这恐怕是最后的时刻。
区区神的碎片，胆敢僭越神明权能的下场。
伊丽莎白既没有追问“这话什么意思”，也没有呵斥“别胡言乱语”。
她只是轻轻抚摸着罗杰染血的面颊。
“……罗杰。”
“伊丽莎白小姐？”
“什么神的碎片之类……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并非觉得你在欺骗我，只是……即便此刻，我仍参不透神意。从为何女子袒露胸膛这等琐事都值得大动干戈，到更多不可理喻之事，终究难以索解。”
但是。
“此刻你就在这里……而且信任我、拯救我，这不是明明白白的真实吗？所以，你是罗杰，是识破我伪装仍愿托付信任之人。纵使只是碎片，于我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啪嗒，啪嗒。
伊丽莎白的泪珠接连坠落在罗杰脸上。
那双曾粲若星辰的眼眸正逐渐黯淡。生命之火，存在过的印记，正在熄灭。
“罗杰，你……可曾爱过我？”
罗杰缓缓点了点头。
“……神明深爱着伊丽莎白小姐。”
“神的意志便是你的意志吗？”
“是的，我所传达的言语，皆为神谕……”
无论是“熟透了“这句话，还是其他种种。
都是神明赐予伊丽莎白大人的箴言。
“若真如此……”
“噗通”一声，
伊丽莎白弯下腰，将瘫倒在地的罗杰紧紧搂入怀中。
“我亦深爱着你。”
“若你即是神明，我亦心甘情愿信奉这份爱意。”
第一个告诉她可以相信他人。
让她初次体会到心动为何物，
教会她身为女子去爱究竟意味着什么的存在。
“我愿信仰神明，并将此身全部献上，深爱神明嘉心糖。”
听闻此言，罗杰缓缓扬起嘴角。
他抬手轻抚……拭去伊丽莎白眼角的泪痕。
“伊丽莎白小姐，谢谢您的爱。”
“感谢您愿相信我这等神明。此刻并非永别……为终将重逢的未来，为了能与伊丽莎白大人共度安宁时光，此刻仅是准备阶段……”
“待到某日，当神明再度降临尘世之时……再会。”
“！”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
罗杰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
完成了使命的神之碎片，短暂的生命就此终结。
“啊啊啊啊啊！”
尽管心知肚明。
她知道罗杰所言非虚。
虽然消失的只是神之碎片，绝非真正的神——更不是罗杰的永别或终局。
。
可那个向自己伸出温暖之手的罗杰，确实曾鲜活地存在于此。
你看那殷红的鲜血，听那痛苦的喘息——即便濒临绝境，他仍在挣扎着履行承诺。
作为造物的伊丽莎白怎能不恸哭？即便转瞬即逝，这场离别依然痛彻心扉。
“罗杰……罗杰！”
她抱着倒下的身躯哭了许久，泪珠将衣襟浸得透湿。
虽然泪水仍在流淌，但她心中的空洞却已被填满。
因为她此刻终于明白，那是罗杰倾注的爱意与神性纯粹的真理治愈了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
哭到力竭的伊丽莎白缓缓起身，回首望向修道院的尖顶。
“？”
这是命运的牵引。
仿佛某种至高存在正透过苍穹呼唤自己。
她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缓缓踏入修道院大门。
穿过幽暗的修道院回廊，当她与罗杰共同清扫过的巨大礼拜堂映入眼帘时——刹那间夺走她视线的是。
“！”
就在此刻。
就在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明白罗杰那番话的含义，明白胸口翻涌的情绪因何而起。
明白这场变故的缘由，明白自己为何能再度相信他人。
视野中央悬挂着神的肖像画。
绘有唯一神嘉心糖面容的肖像画。
正是神之碎片罗杰每日祷告时面对的那幅画像。
伊丽莎白如同被摄走魂魄般凝视画布。
画像正流溢着光芒，仿佛尘世万物唯有它能自主辉耀。
而当这幅画映入虔信神明的她眼中时——
◆◆
——泪如雨下。
当伊丽莎白察觉滚烫泪珠滑过自己脸颊的瞬间。
她猛然惊觉，自己正端坐于皇城的王座之上。
前方……什么也看不见。
并非双目失明，而是有某种存在遮蔽了视线。
圣经。记载着神谕的、世间至圣之书。
妮露将触碰伊丽莎白前额的圣经缓缓从她面前移开……
随后妮露绽放出极具魅惑的笑容，用甜腻得发颤的声线对伊丽莎白低语。
“陛下，感觉如何？嘉心糖大人纯粹的真理……是否让您战栗不已呢？”
伊丽莎白一阵失神。
自己迄今为止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自己竟敢否认罗杰这个男人，竟敢否认唯一神嘉心糖大人的存在，做出这等愚行……
伊丽莎白缓缓从王座起身。
她仰头凝视妮露手中的圣经，双膝跪地。这是臣服的象征。
即使身为异教徒，仍甘愿向她倾注全部虔诚——这份对示爱者的炽热回应。
这是身心皆皈依神明者所能吐露的终极告。
“……主人?“
伊丽莎白·冯·坎特伯雷。
36岁的年纪，此刻身心都已堕入信仰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