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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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与大陆所有地牢相连的中心枢纽，也是魔族能抵达的最深层领域。
魔王栖身于凡人无法踏足之地，将身影隐没在如漆般的黑暗中。
在那里，陆续有面目狰狞的高阶魔族踏入殿堂。
“都到齐了？”
“魔王大人……您真的、真的降临了！”
“恳请您指引我们吧，魔王大人！”
魔族们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向他们的正统主人献上敬畏之礼。
“诸位辛苦了。说吧，现在情况如何。”
“大量魔族因接触不到阳光正在消亡。我们曾试图突围，但魔力枯竭无法冲破地牢结界。纵有零星同胞侥幸逃脱……从痕迹判断恐怕早已殒命。在您降临前，我们不过是生于黑暗、死于黑暗的循环傀儡罢了。”
魔族本就需要定量阳光维持生命。
所谓魔族喜好黑暗的说法，不过是驱逐魔族的人类擅自定下的规矩罢了。
阳光滋养万物生长，魔族岂能独成例外？
可在人类眼中，魔族终究是诱发恐惧与憎恶的异类。
两族始终未能和解，唯有血染的历史不断重演。
每一次都被击退的魔族，最后只能将故乡般熟悉的地牢当做藏身之所，深深蜷缩其中。
事情远不止如此。
若要自由行走于外界，他们必须依赖名为‘魔气’的特殊力量。
这种如空气般仅存于地牢的能量，会随着魔族活动范围的扩张而缓慢渗透，每当他们拓展生存边界，魔气便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相传远古时代人类尚未建立像样文明时，双方曾有过短暂共处的岁月。
但当人类从部落发展为城邦国家，势力扩张之际，与魔族永无休止的纷争便开始了。
在拉锯战中随着圣女的出现，魔族节节败退。若非魔王降临的周期将至，他们至今仍要蜷缩在这阴暗角落。
“绝望的蛰伏没有持续太久。不知为何，魔气浓度突然开始急速攀升。受此影响，我们的同胞日益繁盛。是的——我们确信，这正是魔王大人诞生的征兆！
“所以请现身吧，伟大的魔王！请赐予我们驱逐人类的力量！”
聆听完魔族的恳求，魔王沉默良久。
随后，它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话。
“我无意在诸位面前显露真容。”
“呃？”
“若直面我的真容，尔等必将无法克制本能、丧失理智，只余残暴本性。我族久居暗夜双目赤红，这诅咒枷锁恐会污浊诸位的视线。”
魔王将自己彻底隐匿于阴影之中，正是出于此因。
魔王存在的意义，在于仅凭其存在，便能供给游荡外界魔族所需魔气，同时唤醒它们嗜血的本能。
当魔族觐见这尊不容瞻仰的狂暴存在时，潜藏在体内的破坏欲与爆裂力量便会喷薄而出。
这便是汇聚世间游荡魔力之集合体的魔王，其存在的真正意义。
“然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是吗？如今人类已在强大帝国的旗帜下团结一致。若不借助魔王大人的力量驱逐人类，夺取我们魔族的领地——”
“尔等可曾尝试过对话？”
“啊？”
“我是说，可曾尝试与人类沟通？”
魔族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迄今为止魔力匮乏，连地牢都踏不出去……据先代魔族留下的记载，通过对话取得有意义成果的情况从未有过。”
“迄今为止，你是这么说的吧？”
“确是如此……”
若问魔王作何反应——它此刻应该正浮现着微笑。
那笑意里透着决意开辟新道路的绝对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本王正在认真考虑与他们对话的可能性。”
“可是魔王大人，他们——”
“你们是要违抗本王的命令么？”
“……绝、绝无此意！”
“属、属下知罪！”
魔王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抱歉，我本无意胁迫你们。但若连尝试都不做，又要重蹈血染历史的覆辙，这绝非本王现世临凡的本意。”
“魔王大人。”
魔族们再次俯首，以恭顺之声应道。
“我们明白了，必将遵循魔王大人的旨意行事。”
“既然魔王大人现世已令魔气充盈……想必也有充足时间外出交涉。”
魔王虽尝试与人类对话——
◆◆
其结果却堪称惨淡。
“你们遭到袭击了？”
“是……属下无能……”
鲜血。
魔族战士的手臂正汩汩涌出殷红血液，却强忍剧痛挤出话语。
“遵照魔王大人之命……我们尝试……与人类交涉……却遭对方先发制人……”
“活着回来就好，伤亡如何？”
“所幸……无人阵亡。不过据推测，驻守这片地区地牢的同伴们……恐怕伤势更重。”
是吗？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正如先代所言，人类终究是不可信任的生物。
“……人类那边死了几个？”
“这个……”
答话声来自搀扶着受伤魔族的另一名魔族。
“她们无人死亡。”
“……什么？”
“虽然遭遇突袭，但属下等谨记魔王大人‘与人类对话’的训示……当即选择了撤退。”
“！”
魔王沉默良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让你们受委屈了。”
“您言重了，魔王大人。”
拥有前世记忆的魔王心如明镜。
这些能与自己对话的高阶魔族，碾死一两个人类本就如拂尘般轻松。
这样的存在……竟真的忍住没有大开杀戒，全因自己的命令。
‘……’
魔王沉吟良久，终于用谨慎的语气开口。
“我想与你们当中最睿智的族人谈谈，能带他来见我吗？”
魔族们面面相觑，随后缓缓点头。
“请您稍候，魔王大人。”
这里是与大陆所有地牢相连的中心枢纽，也是魔族能抵达的最深层领域。
魔王栖身于凡人无法踏足之地，将身影隐没在如漆般的黑暗中。
在那里，陆续有面目狰狞的高阶魔族踏入殿堂。
“都到齐了？”
“魔王大人……您真的、真的降临了！”
“恳请您指引我们吧，魔王大人！”
魔族们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向他们的正统主人献上敬畏之礼。
“诸位辛苦了。说吧，现在情况如何。”
“大量魔族因接触不到阳光正在消亡。我们曾试图突围，但魔力枯竭无法冲破地牢结界。纵有零星同胞侥幸逃脱……从痕迹判断恐怕早已殒命。在您降临前，我们不过是生于黑暗、死于黑暗的循环傀儡罢了。”
魔族本就需要定量阳光维持生命。
所谓魔族喜好黑暗的说法，不过是驱逐魔族的人类擅自定下的规矩罢了。
阳光滋养万物生长，魔族岂能独成例外？
可在人类眼中，魔族终究是诱发恐惧与憎恶的异类。
两族始终未能和解，唯有血染的历史不断重演。
每一次都被击退的魔族，最后只能将故乡般熟悉的地牢当做藏身之所，深深蜷缩其中。
事情远不止如此。
若要自由行走于外界，他们必须依赖名为‘魔气’的特殊力量。
这种如空气般仅存于地牢的能量，会随着魔族活动范围的扩张而缓慢渗透，每当他们拓展生存边界，魔气便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相传远古时代人类尚未建立像样文明时，双方曾有过短暂共处的岁月。
但当人类从部落发展为城邦国家，势力扩张之际，与魔族永无休止的纷争便开始了。
在拉锯战中随着圣女的出现，魔族节节败退。若非魔王降临的周期将至，他们至今仍要蜷缩在这阴暗角落。
“绝望的蛰伏没有持续太久。不知为何，魔气浓度突然开始急速攀升。受此影响，我们的同胞日益繁盛。是的——我们确信，这正是魔王大人诞生的征兆！
“所以请现身吧，伟大的魔王！请赐予我们驱逐人类的力量！”
聆听完魔族的恳求，魔王沉默良久。
随后，它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话。
“我无意在诸位面前显露真容。”
“呃？”
“若直面我的真容，尔等必将无法克制本能、丧失理智，只余残暴本性。我族久居暗夜双目赤红，这诅咒枷锁恐会污浊诸位的视线。”
魔王将自己彻底隐匿于阴影之中，正是出于此因。
魔王存在的意义，在于仅凭其存在，便能供给游荡外界魔族所需魔气，同时唤醒它们嗜血的本能。
当魔族觐见这尊不容瞻仰的狂暴存在时，潜藏在体内的破坏欲与爆裂力量便会喷薄而出。
这便是汇聚世间游荡魔力之集合体的魔王，其存在的真正意义。
“然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是吗？如今人类已在强大帝国的旗帜下团结一致。若不借助魔王大人的力量驱逐人类，夺取我们魔族的领地——”
“尔等可曾尝试过对话？”
“啊？”
“我是说，可曾尝试与人类沟通？”
魔族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迄今为止魔力匮乏，连地牢都踏不出去……据先代魔族留下的记载，通过对话取得有意义成果的情况从未有过。”
“迄今为止，你是这么说的吧？”
“确是如此……”
若问魔王作何反应——它此刻应该正浮现着微笑。
那笑意里透着决意开辟新道路的绝对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本王正在认真考虑与他们对话的可能性。”
“可是魔王大人，他们——”
“你们是要违抗本王的命令么？”
“……绝、绝无此意！”
“属、属下知罪！”
魔王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抱歉，我本无意胁迫你们。但若连尝试都不做，又要重蹈血染历史的覆辙，这绝非本王现世临凡的本意。”
“魔王大人。”
魔族们再次俯首，以恭顺之声应道。
“我们明白了，必将遵循魔王大人的旨意行事。”
“既然魔王大人现世已令魔气充盈……想必也有充足时间外出交涉。”
魔王虽尝试与人类对话——
◆◆
其结果却堪称惨淡。
“你们遭到袭击了？”
“是……属下无能……”
鲜血。
魔族战士的手臂正汩汩涌出殷红血液，却强忍剧痛挤出话语。
“遵照魔王大人之命……我们尝试……与人类交涉……却遭对方先发制人……”
“活着回来就好，伤亡如何？”
“所幸……无人阵亡。不过据推测，驻守这片地区地牢的同伴们……恐怕伤势更重。”
是吗？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正如先代所言，人类终究是不可信任的生物。
“……人类那边死了几个？”
“这个……”
答话声来自搀扶着受伤魔族的另一名魔族。
“她们无人死亡。”
“……什么？”
“虽然遭遇突袭，但属下等谨记魔王大人‘与人类对话’的训示……当即选择了撤退。”
“！”
魔王沉默良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让你们受委屈了。”
“您言重了，魔王大人。”
拥有前世记忆的魔王心如明镜。
这些能与自己对话的高阶魔族，碾死一两个人类本就如拂尘般轻松。
这样的存在……竟真的忍住没有大开杀戒，全因自己的命令。
‘……’
魔王沉吟良久，终于用谨慎的语气开口。
“我想与你们当中最睿智的族人谈谈，能带他来见我吗？”
魔族们面面相觑，随后缓缓点头。
“请您稍候，魔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