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次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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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心糖大人？！’
纵使化作少年模样，伊丽莎白仍能一眼认出那人。
此事虽无人知晓，但她定能辨认无虞。
毕竟，她是曾直面过嘉心糖肖像画的人。
就连圣女妮露都未曾得见的神之尊容，唯有伊丽莎白亲眼目睹过！
但更令她在意的，是少年们的服饰。
包括嘉心糖大人在内，众人所着服饰竟是她生平未见之式样。
‘这里究竟是何处？既然年幼的嘉心糖大人在这里……莫非是神明居所？’
可若说是神域，除了摆设陌生外，看起来不过是座普通建筑物的内部。
更奇怪的是环绕嘉心糖的少年们，莫说神之气息，简直与凡人无异。
种种疑窦不断涌现，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弄清状况。
伊丽莎白屏息挪步，悄悄向少年聚集处靠近。
自己足音竟完全消弭，唯有少年们的谈笑如浪涛般拍打耳膜。
看情形，那些少年似乎也察觉不到她在暗中观察。
“罗杰，你算老几在这装善良?跟这个蠢货是一家的吧？”
“喂，你不知道吗？罗杰这小子就喜欢在老师面前装乖，上次还说了些狗屁不通的话。”
“喜欢伸张正义？整天沉迷动画片分不清现实了？”
她虽未能完全理解现状，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嘉心糖大人正遭到多名少年的围攻。
“不行……嘉心糖大人！”
伊丽莎白徒劳地翕动嘴唇试图发声，却无济于事。
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旁观。
就在这时。
少年嘉心糖突然对围攻他的其他人厉声喝道：“装好人？喜欢伸张正义？笑掉老子大牙！”
砰！
某少年被嘉心糖的拳头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操你大爷！”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霸凌者的嘴脸！要发癫滚去没人的地方！教室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装你妈逼！”
“这狗杂种！”
旁边少年猛地挥出拳头，嘉心糖却闪电般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砰！
“罗杰你这小子，给我等着！”
“闭嘴！快给人家道歉，混账东西！快道歉！”
砰！砰！
“知、知道了……快住手，我认输啊！”
随着带头少年告饶投降，嘉心糖终于停止了挥拳。
伊丽莎白眼前忽有微光流转，仿若歌剧换幕般，故事场景开始急速更迭。
但奇怪的是，她竟能清晰感知后续的事态发展。
明明是为弱者挺身而出………可嘉心糖大人身边的人们却总避之不及。
众人视其为暴徒，连交谈都避讳。
嘉心糖大人也不作辩解，只是独自度过漫长日夜。
这世间，终究无人愿倾听他的心声。
年少的嘉心糖，正独自度过一段近乎残酷的孤寂时光。
孤寂。
这份来自神明的孤寂，甚至传递到了伊丽莎白心中……而她所能做的，除了默默守望外别无他法。
骤然间，场景再度切换。
‘那是……’
瘦小男孩蜷缩啜泣，望着石墩上休息的嘉心糖。
“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道什么歉？是那群狗杂种的错。听说那几个杂种被校导主任勒令强制转学了？活该。”
“我现在是没事了……可你因为站站在我这边……连朋友都……”
“朋友？跟那种渣滓做朋友不如咬舌自尽，而且我下周也要转学。反正习惯了，不需要朋友。”
“真、真的？”
“嗯。说过很多次了，不是为你……”
他别扭地挠挠头，短促叹息：
“只是纯粹看不惯恃强凌弱……我讨厌这种事。”
“呜、呜呜……”
“所以不必太感谢我。老实说，我出手也不是因为担心你。纯粹是看那群杂碎不顺眼罢了，而且……说话结巴也好，受伤漏做事也好，都不是你的错。真正的错是那群狗娘养的一窝蜂跑来撒野发疯，这才是大错特错。”
“呜呜呜……”
“喂，我不是说了，别哭吗……唉，算了算了，你想哭就哭吧。哈，明天该怎么跟其他孩子解释才好，真是头疼。”
嘉心糖说完这话，仰起头望向天空嘟囔。
“神明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收走那群畜生。”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伊丽莎白的瞳孔瞬间骤缩。
◆◆
唰！
“呃！”
惊醒时，她正坐在松软的床铺上。
伊丽莎白环顾四周，这里是皇帝的寝殿。
窗外晨曦正一寸寸爬上窗棂。
‘……是梦吗？’
伊丽莎白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场梦。毕竟从入梦那刻起，就隐约意识到身处虚幻。
常人往往深陷梦中而不自知，这般清醒倒显得离奇。
伊丽莎白摊开双手，掌心纹路清晰可辨，她确实回到了现实。
这部分至关重要。
她脊背突然窜过一阵战栗，那不像是从梦中惊醒，倒仿佛是被传送到某处后又重新返回现实的错觉。
她茫然地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掀开羽毛被，裹着轻便睡衣坐到桌前，将羽毛笔蘸满墨水。
趁着记忆尚且鲜明，她立刻开始将梦境所见付诸文字。
沙沙，沙沙。
羽毛笔刮擦纸面的声响中，原本只存在于她脑海的意象开始具现为现实的文字。
[睁眼时，出现了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场所。（或许是诸神居所的天界景象？）]
[圣经未曾记载。（圣经是记录嘉心糖大人登神时刻的圣典=成神前的模样？）]
[遇见了少年时期的嘉心糖大人（容貌清晰可辨!真可爱）]
[嘉心糖大人正与其他少年争执。（其他少年莫非是众神？）]
‘不对。’
伊丽莎白在【众神】二字打上叉号，重新写道：‘嘉心糖大人是唯一神，绝无其他神明存在’。
[推测是嘉心糖救了某人。在修道院拯救我的嘉心糖大人，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与童年记忆中的形象完全重合。(实在太爱嘉心糖大人了)]
[从神谕中出现了未知的词汇，这些词语连圣经中都未曾记载。(莫非与那套从未见过的服饰有关?)]
[嘉心糖大人在最后那句‘神明到底在干什么’的发言令人在意。]
没错。
事实上，最关键的就是最后这段内容。
嘉心糖大人就是唯一神，这是连圣经都明确记载、不容置疑的真理。
可刚才那番话听着简直像在暗示，还有某位凌驾于嘉心糖大人之上的神明存在，伊丽莎白的心头顿时泛起涟漪，下一刻，她摇了摇头。
‘这纯粹是无谓的臆测。’
倘若嘉心糖大人并非神明，那么此刻自己仍在感受着的这份神之爱。
那些关于神明的确凿事实，又该作何解释？
于是伊丽莎白不敢再妄加揣测，转而思索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反倒觉得更有意义。
‘这场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是梦境，极可能只是无意义的荒诞妄想在作祟。
然而，少年嘉心糖大人的模样。
他那小小年纪就不得不独自背负的孤独。
那双即使守护他人也别无所求的澄澈眼眸，怎么都不像是虚幻的妄想。
莫非那个梦是神赐予我的启示？
‘……’
整理完梦境内容的伊丽莎白咬着樱唇轻叹，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
纵然无人认可，嘉心糖大人依然坚定前行的那份姿态。
看着始终践行纯粹的真理的模样，又感到心头怦然跃动。
若时间允许，本该细细解析这个梦——可惜，她是女帝。
如昨日那般，今日亦然，明日亦复——唯有她必须处理的政务堆积如山。
伊丽莎白将纸张仔细折好放入抽屉。
随后阖上双眼，重温着永远无法忘怀的嘉心糖的话语。
[当神明再度降临尘世之日……便是我们重逢之时。]
“嘉心糖大人……”
没错。
何须追根究底？待到相逢那天，一切自有答案。
至少伊丽莎白从未怀疑过，神明终有一天会亲自显现在她眼前这个事实。
她合上双眼，十指交叠。
将那些……对神明堆积到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心绪，毫无保留地传递了出去。
‘若您想让我知晓的是您的孤独……那么，我愿意全部接纳。’
‘所以……请务必、定要赴约。作为神明眷属的伊丽莎白，会永远等候主人。’
伊丽莎白唯一的愿望，与神嘉心糖缔结亲密的关系。
这渴望炽烈纯粹，令造物伊丽莎白窥见了本不可触及的领域。
◆◆
“……”
观测者正以严肃的神情俯瞰着世界。
空间的目光瞬间转向观测者。
[发生什么事了？]
“……我向伊丽莎白降下了神之权能。”
[神之权能是实现受赐者心愿的力量。吾等不过是按神的意志行事，这有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吧。”
那存在未做应答，只是检视着观测者注视的世界。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
[看来无法观测。]
“确实如此。”
伊丽莎白究竟经历了什么……连观测者们都无法清晰洞悉。
如同被浓雾遮蔽般朦胧难辨。
唯一能确定的是：伊丽莎白曾陷入沉睡，做了场不可名状的梦，醒来后便向神明献上祈祷。
“没错。区区下位个体的所见所闻，竟连我们观测者都无法追溯。”
[你惊慌失措就为此事?]
“正是。”
自观测始，此事前所未闻。
虽然尚未获得生命，但或许正因为面对这史无前例的状况而感到困惑，那个存在保持着短暂的沉默。
随后像是理清了头绪，突然脱口而出：
[伊丽莎白的渴望比任何人都更深切地连接着神明。]
听闻此言，观测者缓缓从座位起身。
而后，她俯瞰着下界……道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伊丽莎白对嘉心糖大人的执念……竟然触及到了连我们都无法妄加揣测的神之领域。”
价值68元的神之权能，虽蕴含改天换地的力量——
但若想窥探神之领域，仍是蚍蜉撼树。
而伊丽莎白能做到这点，恰恰证明她对神明的倾慕何等深邃。
这简直就是奇迹般的境遇!
虽然是件令人错愕的事——
[神谕本身即具生命力，没忘记吧？]
“嗯。”
[神之碎片亦是神的一部分，不过是注定要实现的命运正逐步临近罢了。]
既是神亲口所言，终有一日神临于世便是必然。
当那个时刻来临，伊丽莎白的执念将成为召唤神明最重要的契机之一。
观测者缓缓梳理思绪。
既然获得了权能，就必须向嘉心糖大人展示这份力量对伊丽莎白产生的改变。
“窥见神之领域”这般令神明不悦的成果，绝不能原封不动地呈现在观测记录中。
若神明察觉异样停止眷顾，又该如何是好？
[你有何打算?]
观测者沉吟片刻，忽然侧首望向身旁。
那里静静躺着预留的神力残片，本是准备自行吸纳的食粮。
长久凝视后，她小心翼翼地翕动神明以爱塑造的唇瓣：
“……我会竭尽所能。”
‘嘉心糖大人？！’
纵使化作少年模样，伊丽莎白仍能一眼认出那人。
此事虽无人知晓，但她定能辨认无虞。
毕竟，她是曾直面过嘉心糖肖像画的人。
就连圣女妮露都未曾得见的神之尊容，唯有伊丽莎白亲眼目睹过！
但更令她在意的，是少年们的服饰。
包括嘉心糖大人在内，众人所着服饰竟是她生平未见之式样。
‘这里究竟是何处？既然年幼的嘉心糖大人在这里……莫非是神明居所？’
可若说是神域，除了摆设陌生外，看起来不过是座普通建筑物的内部。
更奇怪的是环绕嘉心糖的少年们，莫说神之气息，简直与凡人无异。
种种疑窦不断涌现，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弄清状况。
伊丽莎白屏息挪步，悄悄向少年聚集处靠近。
自己足音竟完全消弭，唯有少年们的谈笑如浪涛般拍打耳膜。
看情形，那些少年似乎也察觉不到她在暗中观察。
“罗杰，你算老几在这装善良?跟这个蠢货是一家的吧？”
“喂，你不知道吗？罗杰这小子就喜欢在老师面前装乖，上次还说了些狗屁不通的话。”
“喜欢伸张正义？整天沉迷动画片分不清现实了？”
她虽未能完全理解现状，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嘉心糖大人正遭到多名少年的围攻。
“不行……嘉心糖大人！”
伊丽莎白徒劳地翕动嘴唇试图发声，却无济于事。
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旁观。
就在这时。
少年嘉心糖突然对围攻他的其他人厉声喝道：“装好人？喜欢伸张正义？笑掉老子大牙！”
砰！
某少年被嘉心糖的拳头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操你大爷！”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霸凌者的嘴脸！要发癫滚去没人的地方！教室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装你妈逼！”
“这狗杂种！”
旁边少年猛地挥出拳头，嘉心糖却闪电般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砰！
“罗杰你这小子，给我等着！”
“闭嘴！快给人家道歉，混账东西！快道歉！”
砰！砰！
“知、知道了……快住手，我认输啊！”
随着带头少年告饶投降，嘉心糖终于停止了挥拳。
伊丽莎白眼前忽有微光流转，仿若歌剧换幕般，故事场景开始急速更迭。
但奇怪的是，她竟能清晰感知后续的事态发展。
明明是为弱者挺身而出………可嘉心糖大人身边的人们却总避之不及。
众人视其为暴徒，连交谈都避讳。
嘉心糖大人也不作辩解，只是独自度过漫长日夜。
这世间，终究无人愿倾听他的心声。
年少的嘉心糖，正独自度过一段近乎残酷的孤寂时光。
孤寂。
这份来自神明的孤寂，甚至传递到了伊丽莎白心中……而她所能做的，除了默默守望外别无他法。
骤然间，场景再度切换。
‘那是……’
瘦小男孩蜷缩啜泣，望着石墩上休息的嘉心糖。
“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道什么歉？是那群狗杂种的错。听说那几个杂种被校导主任勒令强制转学了？活该。”
“我现在是没事了……可你因为站站在我这边……连朋友都……”
“朋友？跟那种渣滓做朋友不如咬舌自尽，而且我下周也要转学。反正习惯了，不需要朋友。”
“真、真的？”
“嗯。说过很多次了，不是为你……”
他别扭地挠挠头，短促叹息：
“只是纯粹看不惯恃强凌弱……我讨厌这种事。”
“呜、呜呜……”
“所以不必太感谢我。老实说，我出手也不是因为担心你。纯粹是看那群杂碎不顺眼罢了，而且……说话结巴也好，受伤漏做事也好，都不是你的错。真正的错是那群狗娘养的一窝蜂跑来撒野发疯，这才是大错特错。”
“呜呜呜……”
“喂，我不是说了，别哭吗……唉，算了算了，你想哭就哭吧。哈，明天该怎么跟其他孩子解释才好，真是头疼。”
嘉心糖说完这话，仰起头望向天空嘟囔。
“神明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收走那群畜生。”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伊丽莎白的瞳孔瞬间骤缩。
◆◆
唰！
“呃！”
惊醒时，她正坐在松软的床铺上。
伊丽莎白环顾四周，这里是皇帝的寝殿。
窗外晨曦正一寸寸爬上窗棂。
‘……是梦吗？’
伊丽莎白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场梦。毕竟从入梦那刻起，就隐约意识到身处虚幻。
常人往往深陷梦中而不自知，这般清醒倒显得离奇。
伊丽莎白摊开双手，掌心纹路清晰可辨，她确实回到了现实。
这部分至关重要。
她脊背突然窜过一阵战栗，那不像是从梦中惊醒，倒仿佛是被传送到某处后又重新返回现实的错觉。
她茫然地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掀开羽毛被，裹着轻便睡衣坐到桌前，将羽毛笔蘸满墨水。
趁着记忆尚且鲜明，她立刻开始将梦境所见付诸文字。
沙沙，沙沙。
羽毛笔刮擦纸面的声响中，原本只存在于她脑海的意象开始具现为现实的文字。
[睁眼时，出现了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场所。（或许是诸神居所的天界景象？）]
[圣经未曾记载。（圣经是记录嘉心糖大人登神时刻的圣典=成神前的模样？）]
[遇见了少年时期的嘉心糖大人（容貌清晰可辨!真可爱）]
[嘉心糖大人正与其他少年争执。（其他少年莫非是众神？）]
‘不对。’
伊丽莎白在【众神】二字打上叉号，重新写道：‘嘉心糖大人是唯一神，绝无其他神明存在’。
[推测是嘉心糖救了某人。在修道院拯救我的嘉心糖大人，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与童年记忆中的形象完全重合。(实在太爱嘉心糖大人了)]
[从神谕中出现了未知的词汇，这些词语连圣经中都未曾记载。(莫非与那套从未见过的服饰有关?)]
[嘉心糖大人在最后那句‘神明到底在干什么’的发言令人在意。]
没错。
事实上，最关键的就是最后这段内容。
嘉心糖大人就是唯一神，这是连圣经都明确记载、不容置疑的真理。
可刚才那番话听着简直像在暗示，还有某位凌驾于嘉心糖大人之上的神明存在，伊丽莎白的心头顿时泛起涟漪，下一刻，她摇了摇头。
‘这纯粹是无谓的臆测。’
倘若嘉心糖大人并非神明，那么此刻自己仍在感受着的这份神之爱。
那些关于神明的确凿事实，又该作何解释？
于是伊丽莎白不敢再妄加揣测，转而思索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反倒觉得更有意义。
‘这场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是梦境，极可能只是无意义的荒诞妄想在作祟。
然而，少年嘉心糖大人的模样。
他那小小年纪就不得不独自背负的孤独。
那双即使守护他人也别无所求的澄澈眼眸，怎么都不像是虚幻的妄想。
莫非那个梦是神赐予我的启示？
‘……’
整理完梦境内容的伊丽莎白咬着樱唇轻叹，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
纵然无人认可，嘉心糖大人依然坚定前行的那份姿态。
看着始终践行纯粹的真理的模样，又感到心头怦然跃动。
若时间允许，本该细细解析这个梦——可惜，她是女帝。
如昨日那般，今日亦然，明日亦复——唯有她必须处理的政务堆积如山。
伊丽莎白将纸张仔细折好放入抽屉。
随后阖上双眼，重温着永远无法忘怀的嘉心糖的话语。
[当神明再度降临尘世之日……便是我们重逢之时。]
“嘉心糖大人……”
没错。
何须追根究底？待到相逢那天，一切自有答案。
至少伊丽莎白从未怀疑过，神明终有一天会亲自显现在她眼前这个事实。
她合上双眼，十指交叠。
将那些……对神明堆积到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心绪，毫无保留地传递了出去。
‘若您想让我知晓的是您的孤独……那么，我愿意全部接纳。’
‘所以……请务必、定要赴约。作为神明眷属的伊丽莎白，会永远等候主人。’
伊丽莎白唯一的愿望，与神嘉心糖缔结亲密的关系。
这渴望炽烈纯粹，令造物伊丽莎白窥见了本不可触及的领域。
◆◆
“……”
观测者正以严肃的神情俯瞰着世界。
空间的目光瞬间转向观测者。
[发生什么事了？]
“……我向伊丽莎白降下了神之权能。”
[神之权能是实现受赐者心愿的力量。吾等不过是按神的意志行事，这有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吧。”
那存在未做应答，只是检视着观测者注视的世界。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
[看来无法观测。]
“确实如此。”
伊丽莎白究竟经历了什么……连观测者们都无法清晰洞悉。
如同被浓雾遮蔽般朦胧难辨。
唯一能确定的是：伊丽莎白曾陷入沉睡，做了场不可名状的梦，醒来后便向神明献上祈祷。
“没错。区区下位个体的所见所闻，竟连我们观测者都无法追溯。”
[你惊慌失措就为此事?]
“正是。”
自观测始，此事前所未闻。
虽然尚未获得生命，但或许正因为面对这史无前例的状况而感到困惑，那个存在保持着短暂的沉默。
随后像是理清了头绪，突然脱口而出：
[伊丽莎白的渴望比任何人都更深切地连接着神明。]
听闻此言，观测者缓缓从座位起身。
而后，她俯瞰着下界……道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伊丽莎白对嘉心糖大人的执念……竟然触及到了连我们都无法妄加揣测的神之领域。”
价值68元的神之权能，虽蕴含改天换地的力量——
但若想窥探神之领域，仍是蚍蜉撼树。
而伊丽莎白能做到这点，恰恰证明她对神明的倾慕何等深邃。
这简直就是奇迹般的境遇!
虽然是件令人错愕的事——
[神谕本身即具生命力，没忘记吧？]
“嗯。”
[神之碎片亦是神的一部分，不过是注定要实现的命运正逐步临近罢了。]
既是神亲口所言，终有一日神临于世便是必然。
当那个时刻来临，伊丽莎白的执念将成为召唤神明最重要的契机之一。
观测者缓缓梳理思绪。
既然获得了权能，就必须向嘉心糖大人展示这份力量对伊丽莎白产生的改变。
“窥见神之领域”这般令神明不悦的成果，绝不能原封不动地呈现在观测记录中。
若神明察觉异样停止眷顾，又该如何是好？
[你有何打算?]
观测者沉吟片刻，忽然侧首望向身旁。
那里静静躺着预留的神力残片，本是准备自行吸纳的食粮。
长久凝视后，她小心翼翼地翕动神明以爱塑造的唇瓣：
“……我会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