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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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刚才听错什么了吗？’
阿瑞斯定了定神，再次向姐姐确认道：
“娜娜莉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存在？”
“就是说，名叫阿芙洛的修女，至少在这座嘉心糖大教堂里从未出现过。”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她明明穿着修女服，整天捧着圣经，最关键的是她亲口说过自己是圣女大人派来的——”
“等等，阿瑞斯。你先冷静一下。”
娜娜莉按住他激动的肩膀，轻轻往后一推，示意他平复情绪。
“从头说起吧。你为什么要找那位修女?是有重要的事?还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啊。”
这时他才想起，不同于常住皇城的自己和尤莉娅，娜娜莉几乎算是被家族放逐的存在。
阿瑞斯将事情始末向她详细道来。
“阿瑞斯，你说圣女大人为传播教义派来了修女？”
“没错。不仅是我，尤莉娅姐姐也有专属修女随行。”
‘教义核心分明是禁止主动传教……却给皇族成员派遣修女？’
虽然娜娜莉感觉蹊跷，但阿瑞斯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知道了。我会帮忙打听的，派遣的修女不一定就隶属于大教堂。”
可是阿芙洛对大教堂的秘辛了如指掌——话到舌尖，阿瑞斯却咽了回去。
他仍怀着微弱的希冀，仿佛只要继续寻找，那个身影就会从晨雾中浮现。
“……拜托你了，姐姐。”
阿瑞斯背对着娜娜莉走出教堂时，阿芙洛的声音始终在他耳边萦绕。
◆◆
就这样过了数日。
“娜娜莉殿下正在找您。”
‘终于来了！’
阿瑞斯向传话的女仆简短道谢后，立刻换上正装登上马车。
不多时，抵达嘉心糖大教堂，只见娜娜莉身着圣骑士装束，那模样已显得颇为从容。
“来了啊，阿瑞斯。”
“姐姐，查到了吗？”
没等寒暄就直奔主题的阿瑞斯，换来了娜娜莉复杂的神色。
“……嗯。”
“谢谢。那么，阿芙洛修女属于哪个教区？”
娜娜莉再度露出踌躇之色，支吾片刻后——
“听好了，阿瑞斯。”
她脸上浮现出童年后再未展露过的，作为年长者的守护神情，同时将手搭上阿瑞斯的肩膀。
“我们教团里根本没有名叫阿芙洛的修女。”
“……什么？”
“我查阅了派往整个大陆的修女名单，还反复交叉核对过多次……但确实没有这个人。抱歉，会不会是你记错名字了？”
记错名字？
所以她说了谎？
可她隐瞒姓名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若真有什么企图倒也罢了，但显然并非如此，这个答案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不，应该是用了化名才对。’
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隐藏真实姓名这种事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阿芙洛这个人确实存在过。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阿瑞斯自己——那些与她欢笑嬉闹、玩桌游、闲聊琐事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烙印般，在如今的阿瑞斯记忆中鲜明如昨。
阿瑞斯任由娜娜莉的絮语飘过耳畔，将全部心神沉入回忆的旋涡。
‘就算用了假名也无妨，想必是有苦衷吧。我只想为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事道歉而已。’
‘到底该怎么联系阿芙洛姐姐呢？’
‘等等。’
‘说起来，母亲确实说过“这是圣女大人亲自下的命令”的吧？也就是说，派遣阿芙洛姐姐来我身边的人就是圣女大人？’
‘所以……如果向圣女大人请求的话，她应该会答应吧？’
“……阿瑞斯？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姐姐。抱歉，我没听见。”
面对阿瑞斯理直气壮的回答，娜娜莉深深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比起这个，姐姐，我想见圣女大人。”
“……什么，这么突然吗？”
“嗯，可能的话现在就去。可以吗？”
娜娜莉为难地连连摇头。
“不是说过吗。圣女大人对外事务繁忙，想见她必须提前预约。”
“她现在也不在吗？”
“嗯。”
“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到圣女大人回来为止！”
“哈？”
“拜托了姐姐！毕竟我也是皇族啊！难道就没办法通融一下吗？我能信任的人只有姐姐你了！”
娜娜莉望着九十度鞠躬的阿瑞斯，脸上写满困惑。
那双凝视自己的眼睛过于真挚，反倒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老弟你到底抽什么风？’
阿瑞斯向来对万事都漫不经心，别说认真对待，倒更像是把半数事情当作儿戏。
琐碎如学习皇室礼仪时如此，甚至生母过世、继母登基为皇时亦复如此。
他蓝瞳中从不燃起半分热忱，只是噙着讥诮俯视整个皇族，仿佛在宣示‘在这个体系里根本无需我出面’。
可如今，这个阿瑞斯竟……摆出前所未见的郑重神色，不惜强调皇族身份，连自尊都抛下向身为姐姐的她低头恳求。
这本就已经是极不寻常的举动，但即便贵为皇族，作为圣骑士也不能放任他任性妄为地要见圣女。
若来的是皇帝尚可通融，皇子的分量终究不同。
况且以当前政局来看，圣女的地位确实远非一个并非继承人的皇子可比。
正当娜娜莉盘算着先好言相劝将他打发走，再与圣女商议行程时——
“娜娜莉，发生什么事了？”
“圣女大人？”
长廊彼端，妮露捧着圣经贴于胸前，在众高阶祭司簇拥下正款款而来。
“圣女大人，您来得真早？听说您今天会晚些到的……”
“行程临时取消了，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祷告一番。”
那一瞬间。
阿瑞斯与妮露目光交汇的瞬间——妮露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是有客人来了呢。”
“啊，圣女大人！这位是——”
娜娜莉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瑞斯已转身向妮露，躬身行礼说道：
“圣女大人，请赐予我片刻时间！我有要事请教！”
“喂，阿瑞斯，这是在圣女大人面前，你未免太不知礼数了吧！”
就在那一刻，妮露朝着娜娜莉轻轻伸出了手。
娜娜莉不难察觉到，那手势分明在说将此事托付给自己。
“皇子殿下，别来无恙。您似乎找我有要事相商……不知我猜得可对？”
“正是如此。”
“好的。身为圣女，就该坦然面对无信者也该直言相告……请随我来。”
“感激不尽！”
阿瑞斯连鞠数躬后，亦步亦趋跟着她白色裙裾离去。
‘怎么回事？我刚才听错什么了吗？’
阿瑞斯定了定神，再次向姐姐确认道：
“娜娜莉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存在？”
“就是说，名叫阿芙洛的修女，至少在这座嘉心糖大教堂里从未出现过。”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她明明穿着修女服，整天捧着圣经，最关键的是她亲口说过自己是圣女大人派来的——”
“等等，阿瑞斯。你先冷静一下。”
娜娜莉按住他激动的肩膀，轻轻往后一推，示意他平复情绪。
“从头说起吧。你为什么要找那位修女?是有重要的事?还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啊。”
这时他才想起，不同于常住皇城的自己和尤莉娅，娜娜莉几乎算是被家族放逐的存在。
阿瑞斯将事情始末向她详细道来。
“阿瑞斯，你说圣女大人为传播教义派来了修女？”
“没错。不仅是我，尤莉娅姐姐也有专属修女随行。”
‘教义核心分明是禁止主动传教……却给皇族成员派遣修女？’
虽然娜娜莉感觉蹊跷，但阿瑞斯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知道了。我会帮忙打听的，派遣的修女不一定就隶属于大教堂。”
可是阿芙洛对大教堂的秘辛了如指掌——话到舌尖，阿瑞斯却咽了回去。
他仍怀着微弱的希冀，仿佛只要继续寻找，那个身影就会从晨雾中浮现。
“……拜托你了，姐姐。”
阿瑞斯背对着娜娜莉走出教堂时，阿芙洛的声音始终在他耳边萦绕。
◆◆
就这样过了数日。
“娜娜莉殿下正在找您。”
‘终于来了！’
阿瑞斯向传话的女仆简短道谢后，立刻换上正装登上马车。
不多时，抵达嘉心糖大教堂，只见娜娜莉身着圣骑士装束，那模样已显得颇为从容。
“来了啊，阿瑞斯。”
“姐姐，查到了吗？”
没等寒暄就直奔主题的阿瑞斯，换来了娜娜莉复杂的神色。
“……嗯。”
“谢谢。那么，阿芙洛修女属于哪个教区？”
娜娜莉再度露出踌躇之色，支吾片刻后——
“听好了，阿瑞斯。”
她脸上浮现出童年后再未展露过的，作为年长者的守护神情，同时将手搭上阿瑞斯的肩膀。
“我们教团里根本没有名叫阿芙洛的修女。”
“……什么？”
“我查阅了派往整个大陆的修女名单，还反复交叉核对过多次……但确实没有这个人。抱歉，会不会是你记错名字了？”
记错名字？
所以她说了谎？
可她隐瞒姓名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若真有什么企图倒也罢了，但显然并非如此，这个答案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不，应该是用了化名才对。’
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隐藏真实姓名这种事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阿芙洛这个人确实存在过。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阿瑞斯自己——那些与她欢笑嬉闹、玩桌游、闲聊琐事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烙印般，在如今的阿瑞斯记忆中鲜明如昨。
阿瑞斯任由娜娜莉的絮语飘过耳畔，将全部心神沉入回忆的旋涡。
‘就算用了假名也无妨，想必是有苦衷吧。我只想为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事道歉而已。’
‘到底该怎么联系阿芙洛姐姐呢？’
‘等等。’
‘说起来，母亲确实说过“这是圣女大人亲自下的命令”的吧？也就是说，派遣阿芙洛姐姐来我身边的人就是圣女大人？’
‘所以……如果向圣女大人请求的话，她应该会答应吧？’
“……阿瑞斯？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姐姐。抱歉，我没听见。”
面对阿瑞斯理直气壮的回答，娜娜莉深深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比起这个，姐姐，我想见圣女大人。”
“……什么，这么突然吗？”
“嗯，可能的话现在就去。可以吗？”
娜娜莉为难地连连摇头。
“不是说过吗。圣女大人对外事务繁忙，想见她必须提前预约。”
“她现在也不在吗？”
“嗯。”
“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到圣女大人回来为止！”
“哈？”
“拜托了姐姐！毕竟我也是皇族啊！难道就没办法通融一下吗？我能信任的人只有姐姐你了！”
娜娜莉望着九十度鞠躬的阿瑞斯，脸上写满困惑。
那双凝视自己的眼睛过于真挚，反倒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老弟你到底抽什么风？’
阿瑞斯向来对万事都漫不经心，别说认真对待，倒更像是把半数事情当作儿戏。
琐碎如学习皇室礼仪时如此，甚至生母过世、继母登基为皇时亦复如此。
他蓝瞳中从不燃起半分热忱，只是噙着讥诮俯视整个皇族，仿佛在宣示‘在这个体系里根本无需我出面’。
可如今，这个阿瑞斯竟……摆出前所未见的郑重神色，不惜强调皇族身份，连自尊都抛下向身为姐姐的她低头恳求。
这本就已经是极不寻常的举动，但即便贵为皇族，作为圣骑士也不能放任他任性妄为地要见圣女。
若来的是皇帝尚可通融，皇子的分量终究不同。
况且以当前政局来看，圣女的地位确实远非一个并非继承人的皇子可比。
正当娜娜莉盘算着先好言相劝将他打发走，再与圣女商议行程时——
“娜娜莉，发生什么事了？”
“圣女大人？”
长廊彼端，妮露捧着圣经贴于胸前，在众高阶祭司簇拥下正款款而来。
“圣女大人，您来得真早？听说您今天会晚些到的……”
“行程临时取消了，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祷告一番。”
那一瞬间。
阿瑞斯与妮露目光交汇的瞬间——妮露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是有客人来了呢。”
“啊，圣女大人！这位是——”
娜娜莉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瑞斯已转身向妮露，躬身行礼说道：
“圣女大人，请赐予我片刻时间！我有要事请教！”
“喂，阿瑞斯，这是在圣女大人面前，你未免太不知礼数了吧！”
就在那一刻，妮露朝着娜娜莉轻轻伸出了手。
娜娜莉不难察觉到，那手势分明在说将此事托付给自己。
“皇子殿下，别来无恙。您似乎找我有要事相商……不知我猜得可对？”
“正是如此。”
“好的。身为圣女，就该坦然面对无信者也该直言相告……请随我来。”
“感激不尽！”
阿瑞斯连鞠数躬后，亦步亦趋跟着她白色裙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