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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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拯救所有人，就将你的母亲作为祭品献上。＞
接到这个荒诞神谕的傍晚。
祖父泰伦和身为巫女的菲比相对无言，烛火在书桌上投下颤抖的影子。
浓重的沉默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又有多少人……能亲手献出自己的女儿呢？
“祖父大人……”
“……”
两人正等待着母亲海伦娜的到来。
即便百般不愿，仍然不得不开口。神明索要母亲作为祭品。更承诺若应允此事，便将降下能让所有死者复生的奇迹。
必须如实传达的理由很简单——神明威胁说若不转达此事，便要降下灾祸。
之后他们以需要思考时间为由闭门不出，就是现在的状况。
“……菲比。”
“在……”
“若拒绝献祭，神明可曾提及会如何处置？”
“未曾明言，只说要将母亲作为祭品献于神殿。”
“当真只字未提？”
“是的，不过……”
倘若——
拒绝神明索求的祭品会如何？
这种事，只要看看唐三往昔作为，答案便昭然若揭。
神明屠戮悖逆者时，连眼都不会眨。
他们早已在恐惧中沦为奴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所以这次若拒绝献祭，恐怕——
会死的。
又有人，因神罚而丧命。
“呜！”
菲比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呢？
如果说当初在那场事故中本该死去的母亲，是自己祈求拯救才促成了与神的初次相遇……
这是否就是妄图改变既定因果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
敏锐的泰伦看到菲比哭泣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接着——
“责任……就由我这个老头子来承担吧。”
“……什么？”
“把海伦娜……当作祭品吧。”
砰！
菲比失控地重重捶向桌子，激动地喊道：
“祖父！您怎么能说这种话……那、那是您的女儿啊！对我而言是母亲，对您来说却是唯一的珍宝！”
“我知道。可若不将那孩子献祭给神明……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况且，现在神明不是已经公开承诺会让所有人复活吗？若贸然拒绝导致大家连半点奇迹都未获赐就白白丧命，那才叫死不瞑目啊。”
“可是——”
就在这时。
“我也这么想的，菲比。”
“妈妈？”
菲比转身望去，不知何时海伦娜已站在房门前，苍白的裙摆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
海伦娜的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眉宇间凝着月光般的宁静。
“……菲比。多亏你与神明沟通带来奇迹，我这副早该葬在雪夜里的身子才苟活至今。既然终究难逃一死……那么至少，避免无谓的牺牲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
烛火在菲比含泪的瞳孔里摇晃，坠落的泪珠在木地板上溅起细微的嗒嗒声。
泰伦别过脸去，他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不亚于任何人的煎熬。
而菲比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却吐不出半个字。
作为巫女的她比谁都清楚——那位神明慈悲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狰狞的獠牙。
显然，若拒绝献祭……代价将更加惨重。正因如此，菲比实在无法对母亲说出‘不能这样做’这句话。
“别哭了。”
海伦娜耸动着肩膀拥抱泪流满面的菲比，手掌轻柔地拍打她的后背。
“谢谢你那时为母亲祈祷。等你也走完人生旅程回归精灵殿时……我一定会第一个赶来接你。明白吗？”
“对不起，海伦娜。若我能代替你去的话……”
“没关系的，父亲。正如方才所言，这性命本就是欠神明和菲比的。”
菲比闭上双眼。
——神明啊。
若这无可阻挡的洪流真是您的意志，恳请……降下慈悲。
求您垂怜我们这些卑微之人。
就像精灵们那般……请您也赐予我们仁爱……
她在这永远无法传达到的祈祷中……于海伦娜怀中作最后告别。
◆◆
翌日清晨。
“……”
在众多坎普族人的注视下，被神明选中的祭品海伦娜提起裙摆，迈步向神殿走去。
一步，两步——未行多远，她的双足已踏上摆放祭品的石坛。
菲比当场跪倒在地。
她闭着眼睛，对神明低语：“神明大人。”
＜菲比，你已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
＜是否愿将生母海伦娜作为祭品献予神明？＞
神使话语刚落，她脑中再度响起刺耳的杂音。
她本该立即应允……双唇却如铅铸般难以开启。
就在这时——
“至高无上的神明唐三啊！”
跪在侧的泰伦瑟突然仰天高呼：
“我愿将女儿海伦娜献为神之祭品！我们坎普一族发誓永远遵从伟大的唯一神唐三大人的旨意而活！恳求您降下奇迹！请怜悯那些未曾得闻神谕就消逝的可怜同族吧！”
看来他察觉到菲比陷入恐慌，已无法言语。
这番话似乎真的传达到了神明耳中。
＜神已知晓你们坎普族的决心。＞
神使冰冷的回应在菲比脑海中震荡。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海伦娜的尖叫声传来的瞬间，菲比紧紧闭上了眼睛。
灼热的气浪狠狠灼烧着菲比的脸颊，强烈到根本不像是普通火焰的温度。
仅凭这点，她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母亲海伦娜的身上……燃起了烈火。
她的整个身躯都在烈焰中熊熊燃烧。
她持续发出痛苦的嘶喊。
周围聚集的坎普们目睹同族被烈火焚身的惨状，齐刷刷弯腰屈膝，颤声祈求着神明垂怜。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深陷绝望，还有人怀抱可耻的希冀——或许逝去的亲人能重返人间——
——神明唐三大人啊。
若您正从苍穹俯瞰人间，恳请降下慈悲。
赐予我等神迹。
我们愿为您献上一切，求您赐予神之眷爱——
如此过了几分钟。
当菲比意识到惨叫已经消失，这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眼前只剩……一具焦黑的母亲遗骸。
“呜！”
菲比猛地低下头去。
烈焰太过灼热，虽然曾想过或许连尸骸都不会留下……但亲眼目睹的冲击，仍与预想有着天壤之别。
“神明啊！我们已为您献上祭品！恳请您赐予我们坎普族奇迹！如您所承诺的，复活我们的同族吧！”
泰伦再度仰天嘶吼。
然后——
＜神明有话要传达给你们。＞
“……什么？”
＜即刻，神谕将在你们耳畔回响。＞
“神谕……能听到神明的声音？”
正当菲比困惑不解，想要开口询问之际——
[哎呦~只要打赏气球就能对这些Npc进行火刑审判，还能跟他们对话？这简直是神作嘛！]
传入耳中的，是一阵轻浮的笑声。
那声音卑劣至极，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神明”二字。
“什、什么东西？！”
“谁在那里！”
机警的泰伦对着慌乱的坎普族人厉声喝道：“不要慌！这是神音！这是唐三大人在显灵！”
“你说什么！”
“唐、唐三大人！”
[怎么坎普组织里脑子最好使的居然是个随时可能咽气的老头子？哈……]
就在那时。
‘咦？’
菲比脑海中倏忽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
她明白这是神的声音。
但是，祂明明说了‘只要打赏气球就能对这些Npc进行火刑审判’对吧？
这……究竟什么意思？
气球难道不是象征神力的隐喻吗？
也就是说――
[本座对你们这些野蛮人的道德观念深感失望！虽然我确实说要献祭，但你真把自己亲妈给献了……这像话吗？]
……什么？
“神、神明大人！您这话――“
[总之！既然祭品确实献上了总得给条活路吧？不过话说回来。]
再度响起的，是嗤笑声。
赤裸裸的嘲笑声。就像在说“尽管期待吧”般咯咯作响，如同抓挠脑髓的噪音。
[这狗屎游戏里死掉的坎普怎么都复活不了啦！]
听到这话，泰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您说什么？神明大人，这到底？”
说什么复活不了？
甚至连追问“那你为何要说那种话”的机会都没有，唐三他——
[不过既然收了祭品……总该办点正事吧？]
《哇！唐三大人！200个气球！天啊！太难以置信了！世界要颠覆了！200个气球！我没听错吧？太感谢啦！200个气球！啊！当然可以办到！虽说全员歼灭可能力有未逮，但至少能用您给的气球杀个痛快！啊！感激不尽！》
[救人办不到，杀人总可以吧？]
“！”
[所以去死吧！]
——这便是菲比听到的神明最后的话语。
◆◆
哗啦，哗啦。
接下来画面呈现的是这般景象。
超过半数的精灵命丧黄泉。
有的头颅爆裂，有的心脏骤停……总之死状都毫无必要地血腥。
毫无规律可言，完全随机。
就像游戏前期——在罗杰还没充值时连载的那些过分细致描绘的恶心血腥场面，罗杰飞速划过了屏幕。
虽然剧中角色似乎没有察觉，但从内容来看，似乎正因为只消耗了200个气球的代价，才让菲比和其他人得以幸存。
‘……看到这里应该足够了吧。’
罗杰将视线从游戏上移开，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重新梳理了一遍剧情。
原来如此。
菲比所在的大陆会变得如此混乱，竟是经历了这般过程。
罗杰谨慎地端起杯子喝了口可乐。
刺啦作响的碳酸气泡轻轻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让我看看。”
罗杰向左翻看剧情，再次确认了最后的充值场景。
200个气球。
在这个世界里1个气球相当于6元，也就是说大概花了1200元左右。
没错，罗杰好奇的就是这个。
正因为好奇这个，才特地向游戏制作组申请想看下一章。
尽管自己那可爱迷人、脸蛋漂亮、大腿丰满适合膝枕、胸部傲人且心地如天使般善良的娇妻伊丽莎白好不容易为菲比施与善意，罗杰执意想继续听她讲故事的原因，不过是想确认唐三这混蛋到底花了多少钱来搞这种破事。
说来有些难为情，罗杰竟对游戏制作组笔下的虚拟游戏反派‘唐三’感到愤怒，气得头顶直冒蒸汽。
就算从自身立场出发认定精灵是虚构存在，也不至于砸钱把人折磨到这种地步吧。
若他们真作恶多端倒也罢了，但这般手段实在残酷得过分。
“莫非连我这股怒意都在游戏制作组的计算之中？”
据说反派角色挨骂越多说明塑造得越成功，此刻罗杰再次深刻体会到游戏制作组大人的创作功力。
况且过度沉浸不正是游戏玩家的美德吗？说到底要不是沉迷至此，自己又怎会持续为这游戏氪金。
总而言之。
既然是靠充值制作的游戏，出现这样的剧情必然有其深意。
那么确认反派唐三花了多少钱，对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至关重要。
当罗杰亲眼看到那个数字时，竟不自觉地对着反派角色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唐三，区区1200元也敢嚣张？”
来个朴实无华的真理。
他至今充值的总额，还不及一只宠物兔子的价钱。
＜若要拯救所有人，就将你的母亲作为祭品献上。＞
接到这个荒诞神谕的傍晚。
祖父泰伦和身为巫女的菲比相对无言，烛火在书桌上投下颤抖的影子。
浓重的沉默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又有多少人……能亲手献出自己的女儿呢？
“祖父大人……”
“……”
两人正等待着母亲海伦娜的到来。
即便百般不愿，仍然不得不开口。神明索要母亲作为祭品。更承诺若应允此事，便将降下能让所有死者复生的奇迹。
必须如实传达的理由很简单——神明威胁说若不转达此事，便要降下灾祸。
之后他们以需要思考时间为由闭门不出，就是现在的状况。
“……菲比。”
“在……”
“若拒绝献祭，神明可曾提及会如何处置？”
“未曾明言，只说要将母亲作为祭品献于神殿。”
“当真只字未提？”
“是的，不过……”
倘若——
拒绝神明索求的祭品会如何？
这种事，只要看看唐三往昔作为，答案便昭然若揭。
神明屠戮悖逆者时，连眼都不会眨。
他们早已在恐惧中沦为奴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所以这次若拒绝献祭，恐怕——
会死的。
又有人，因神罚而丧命。
“呜！”
菲比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呢？
如果说当初在那场事故中本该死去的母亲，是自己祈求拯救才促成了与神的初次相遇……
这是否就是妄图改变既定因果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
敏锐的泰伦看到菲比哭泣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接着——
“责任……就由我这个老头子来承担吧。”
“……什么？”
“把海伦娜……当作祭品吧。”
砰！
菲比失控地重重捶向桌子，激动地喊道：
“祖父！您怎么能说这种话……那、那是您的女儿啊！对我而言是母亲，对您来说却是唯一的珍宝！”
“我知道。可若不将那孩子献祭给神明……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况且，现在神明不是已经公开承诺会让所有人复活吗？若贸然拒绝导致大家连半点奇迹都未获赐就白白丧命，那才叫死不瞑目啊。”
“可是——”
就在这时。
“我也这么想的，菲比。”
“妈妈？”
菲比转身望去，不知何时海伦娜已站在房门前，苍白的裙摆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
海伦娜的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眉宇间凝着月光般的宁静。
“……菲比。多亏你与神明沟通带来奇迹，我这副早该葬在雪夜里的身子才苟活至今。既然终究难逃一死……那么至少，避免无谓的牺牲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
烛火在菲比含泪的瞳孔里摇晃，坠落的泪珠在木地板上溅起细微的嗒嗒声。
泰伦别过脸去，他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不亚于任何人的煎熬。
而菲比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却吐不出半个字。
作为巫女的她比谁都清楚——那位神明慈悲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狰狞的獠牙。
显然，若拒绝献祭……代价将更加惨重。正因如此，菲比实在无法对母亲说出‘不能这样做’这句话。
“别哭了。”
海伦娜耸动着肩膀拥抱泪流满面的菲比，手掌轻柔地拍打她的后背。
“谢谢你那时为母亲祈祷。等你也走完人生旅程回归精灵殿时……我一定会第一个赶来接你。明白吗？”
“对不起，海伦娜。若我能代替你去的话……”
“没关系的，父亲。正如方才所言，这性命本就是欠神明和菲比的。”
菲比闭上双眼。
——神明啊。
若这无可阻挡的洪流真是您的意志，恳请……降下慈悲。
求您垂怜我们这些卑微之人。
就像精灵们那般……请您也赐予我们仁爱……
她在这永远无法传达到的祈祷中……于海伦娜怀中作最后告别。
◆◆
翌日清晨。
“……”
在众多坎普族人的注视下，被神明选中的祭品海伦娜提起裙摆，迈步向神殿走去。
一步，两步——未行多远，她的双足已踏上摆放祭品的石坛。
菲比当场跪倒在地。
她闭着眼睛，对神明低语：“神明大人。”
＜菲比，你已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
＜是否愿将生母海伦娜作为祭品献予神明？＞
神使话语刚落，她脑中再度响起刺耳的杂音。
她本该立即应允……双唇却如铅铸般难以开启。
就在这时——
“至高无上的神明唐三啊！”
跪在侧的泰伦瑟突然仰天高呼：
“我愿将女儿海伦娜献为神之祭品！我们坎普一族发誓永远遵从伟大的唯一神唐三大人的旨意而活！恳求您降下奇迹！请怜悯那些未曾得闻神谕就消逝的可怜同族吧！”
看来他察觉到菲比陷入恐慌，已无法言语。
这番话似乎真的传达到了神明耳中。
＜神已知晓你们坎普族的决心。＞
神使冰冷的回应在菲比脑海中震荡。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海伦娜的尖叫声传来的瞬间，菲比紧紧闭上了眼睛。
灼热的气浪狠狠灼烧着菲比的脸颊，强烈到根本不像是普通火焰的温度。
仅凭这点，她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母亲海伦娜的身上……燃起了烈火。
她的整个身躯都在烈焰中熊熊燃烧。
她持续发出痛苦的嘶喊。
周围聚集的坎普们目睹同族被烈火焚身的惨状，齐刷刷弯腰屈膝，颤声祈求着神明垂怜。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深陷绝望，还有人怀抱可耻的希冀——或许逝去的亲人能重返人间——
——神明唐三大人啊。
若您正从苍穹俯瞰人间，恳请降下慈悲。
赐予我等神迹。
我们愿为您献上一切，求您赐予神之眷爱——
如此过了几分钟。
当菲比意识到惨叫已经消失，这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眼前只剩……一具焦黑的母亲遗骸。
“呜！”
菲比猛地低下头去。
烈焰太过灼热，虽然曾想过或许连尸骸都不会留下……但亲眼目睹的冲击，仍与预想有着天壤之别。
“神明啊！我们已为您献上祭品！恳请您赐予我们坎普族奇迹！如您所承诺的，复活我们的同族吧！”
泰伦再度仰天嘶吼。
然后——
＜神明有话要传达给你们。＞
“……什么？”
＜即刻，神谕将在你们耳畔回响。＞
“神谕……能听到神明的声音？”
正当菲比困惑不解，想要开口询问之际——
[哎呦~只要打赏气球就能对这些Npc进行火刑审判，还能跟他们对话？这简直是神作嘛！]
传入耳中的，是一阵轻浮的笑声。
那声音卑劣至极，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神明”二字。
“什、什么东西？！”
“谁在那里！”
机警的泰伦对着慌乱的坎普族人厉声喝道：“不要慌！这是神音！这是唐三大人在显灵！”
“你说什么！”
“唐、唐三大人！”
[怎么坎普组织里脑子最好使的居然是个随时可能咽气的老头子？哈……]
就在那时。
‘咦？’
菲比脑海中倏忽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
她明白这是神的声音。
但是，祂明明说了‘只要打赏气球就能对这些Npc进行火刑审判’对吧？
这……究竟什么意思？
气球难道不是象征神力的隐喻吗？
也就是说――
[本座对你们这些野蛮人的道德观念深感失望！虽然我确实说要献祭，但你真把自己亲妈给献了……这像话吗？]
……什么？
“神、神明大人！您这话――“
[总之！既然祭品确实献上了总得给条活路吧？不过话说回来。]
再度响起的，是嗤笑声。
赤裸裸的嘲笑声。就像在说“尽管期待吧”般咯咯作响，如同抓挠脑髓的噪音。
[这狗屎游戏里死掉的坎普怎么都复活不了啦！]
听到这话，泰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您说什么？神明大人，这到底？”
说什么复活不了？
甚至连追问“那你为何要说那种话”的机会都没有，唐三他——
[不过既然收了祭品……总该办点正事吧？]
《哇！唐三大人！200个气球！天啊！太难以置信了！世界要颠覆了！200个气球！我没听错吧？太感谢啦！200个气球！啊！当然可以办到！虽说全员歼灭可能力有未逮，但至少能用您给的气球杀个痛快！啊！感激不尽！》
[救人办不到，杀人总可以吧？]
“！”
[所以去死吧！]
——这便是菲比听到的神明最后的话语。
◆◆
哗啦，哗啦。
接下来画面呈现的是这般景象。
超过半数的精灵命丧黄泉。
有的头颅爆裂，有的心脏骤停……总之死状都毫无必要地血腥。
毫无规律可言，完全随机。
就像游戏前期——在罗杰还没充值时连载的那些过分细致描绘的恶心血腥场面，罗杰飞速划过了屏幕。
虽然剧中角色似乎没有察觉，但从内容来看，似乎正因为只消耗了200个气球的代价，才让菲比和其他人得以幸存。
‘……看到这里应该足够了吧。’
罗杰将视线从游戏上移开，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重新梳理了一遍剧情。
原来如此。
菲比所在的大陆会变得如此混乱，竟是经历了这般过程。
罗杰谨慎地端起杯子喝了口可乐。
刺啦作响的碳酸气泡轻轻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让我看看。”
罗杰向左翻看剧情，再次确认了最后的充值场景。
200个气球。
在这个世界里1个气球相当于6元，也就是说大概花了1200元左右。
没错，罗杰好奇的就是这个。
正因为好奇这个，才特地向游戏制作组申请想看下一章。
尽管自己那可爱迷人、脸蛋漂亮、大腿丰满适合膝枕、胸部傲人且心地如天使般善良的娇妻伊丽莎白好不容易为菲比施与善意，罗杰执意想继续听她讲故事的原因，不过是想确认唐三这混蛋到底花了多少钱来搞这种破事。
说来有些难为情，罗杰竟对游戏制作组笔下的虚拟游戏反派‘唐三’感到愤怒，气得头顶直冒蒸汽。
就算从自身立场出发认定精灵是虚构存在，也不至于砸钱把人折磨到这种地步吧。
若他们真作恶多端倒也罢了，但这般手段实在残酷得过分。
“莫非连我这股怒意都在游戏制作组的计算之中？”
据说反派角色挨骂越多说明塑造得越成功，此刻罗杰再次深刻体会到游戏制作组大人的创作功力。
况且过度沉浸不正是游戏玩家的美德吗？说到底要不是沉迷至此，自己又怎会持续为这游戏氪金。
总而言之。
既然是靠充值制作的游戏，出现这样的剧情必然有其深意。
那么确认反派唐三花了多少钱，对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至关重要。
当罗杰亲眼看到那个数字时，竟不自觉地对着反派角色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唐三，区区1200元也敢嚣张？”
来个朴实无华的真理。
他至今充值的总额，还不及一只宠物兔子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