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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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精灵就绝不可能忽视的剧变。
那就是——
“灭绝的动物……开始重新出现了？”
“正是如此。”
精灵代表菲比捧来的，是一具从未见过的动物尸骸。
似乎有精灵孩童在散步时发现了尸体。
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对妮露说道。
“自从唐三消失后，那些如同遭遇灭绝般相继消失的动物们，又开始在大陆上现身了。”
“说起来，好像听奥菲莉娅提起过这件事……”
说是这片大陆上看不到野兽的踪迹，反常得令人发指。
明明森林里枝繁叶茂，却听不见一声鸟啼。虽然觉得蹊跷，但想着新大陆或许自有独特的生态系统。
难道并非如此？
“当然，这事本可不必深究……但总觉得非同寻常。”
“妮露大人，你说非同寻常是指？”
“菲比小姐，之前你好像说过，动物集体消失的时间，几乎与唐三销声匿迹完全吻合。”
看着缓缓颔首的妮露，菲比用指尖轻叩着自己的下颌。
“是的。坦白说……我曾怀疑唐三为了切断我们的粮食供应，故意利用气球的力量将所有动物都消灭了。当然，作为巫女的我明明感知到唐三已经完全消失，这个猜测确实自相矛盾……但那些动物消失得实在蹊跷，加上粮食短缺确实给我们造成了极大困扰，这种想法难免会浮现在脑海中。”
“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一切恐怕并非巧合，而是某位神明——也就是嘉心糖大人暗中插手的结果。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可能。”
“啊！”
也就是说——动物重新出现是托嘉心糖大人的福？
但这个推论似乎存在些许蹊跷之处。
“菲比大人既是巫女，想必知晓吧?我实质上与您承担着相似的职责。”
“嗯，我明白。”
“我也时刻能感受到嘉心糖大人的存在。无论是祂的意愿，还是行事方式，我都能直接或间接地感知。可奇怪的是……嘉心糖大人从未下达过任何具体指令。”
“但就在‘神明’消失的同时，生命体也随之消失了。而当‘神明’再度现身时，生命体又出现了。我认为这两者之间恐怕不无关联。”
毕竟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对神明存在格外敏感的菲比。妮露自然不会轻忽她的言论。
“菲比小姐，能确定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虽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准确……但时间点似乎与嘉心糖大人赐予我等巧克力这种食物的时期吻合。”
“……啊！”
妮露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说不定……正是那些蕴含纯粹真理的食物在这片大陆传播开来，才会引发这样的现象！”
“纯粹真理……原来如此。”
菲比也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您的意思是说，当我们接受了蕴含纯粹真理的物品后——无论神明意愿如何，动物们便开始重新显现踪迹……是这样吗？”
“多半是这样。如此便能解释为何唐三的消失与动物绝迹几乎发生在同一时期。也就是说——”
——纯粹真理的力量，正在全面影响着整片大陆！
“随着曾经消失的动物们逐渐回归……我们终将重建昔日美丽的故乡村庄。像过去那样欢笑着、交谈着，朝着共同的目标携手并进，相爱成家，延续历史——这一切美好，都开始重新回到各位精灵的身边！”
“！”
妮露看着因自己话语而惊愕的菲比，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菲比小姐！”
◆◆
与此同时。
在空无一物、仅存观测者与光之柱的空间里。
原本静静俯视妮露的观测者猛然转头，漆黑瞳孔如夜枭般扫向黑暗深处，捕捉到某种异动。
“回来了？”
“可有神的谕示？”
[尚未，观测仍在继续。]
‘它’蠕动着身躯，诧异之色溢于言表。
[确认结果显示——它们正在复苏。]
“当真？”
世界正一寸寸重拾光芒。
某种变化。
观测者清晰地感知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无法自由穿梭的观测者无法亲临，于是‘它’再度检视那映照世界的裂隙。
“……可你曾断言同族尽数湮灭？”
为了维护我们的世界与自身的存在，我们不得不仰仗神明的权能。
任何形式都好。只要神明投下注视的目光，这个世界就能维持住最后的形态。
因此我们戴上了被赐予的‘能够引起神明兴趣的面具’，来引导神明的关注。
虽然没人能预知自己会得到怎样的面具，但这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或许堪称世上最不公的赌局。
那些既无肉体也无心智的同族们，纵然能认知到逻辑上的矛盾，却无法在情感层面产生波动。
唯有因神之爱而重获新生的生命体，才能产生这样的思考方式。
说到底，被神明遗弃的世界终将如何。
这个答案很简单。
最先消逝的便是观测者。从这一刻起，世界便踏上了万劫不复的毁灭之路。
大陆上的‘生命体’接连熄灭。或瞬息间族裔尽殁，或随时间推移走向既定终局——每个存在都以自己的方式迎来消亡。
缓慢而确凿地，世界逐渐崩解。最终坠入黑暗，与同族残骸漂浮的深渊融为一体。
然后——
[永恒湮灭。若按常理，我等本该与同族们同样，迎来此般命运。]
未被任何神明选中，亦或是惨遭神只遗弃的世界——终将永远消失。
化作虚无在无限虚空中漂流。它未能维系任何形态便逐渐崩解。曾为世界的存在，已不复世界的机能。
然而，终究未曾湮灭。
非但没有消亡，反而开始重获新生。
若比作生命体，便是心脏重新跳动。血管中再度奔涌鲜血。
消逝的动物重返大地，停滞的植被变迁重新开始运转。
捕食、被捕、循环往复的食物链重新运转——死去的世界开始脉动，逐渐成形为完整天地。
“……你还能读取与同族们的记忆吗？”
虽然获得肉身之后，身为观测者的他领悟了包括思考能力在内的诸多事物。
但与此同时，那些当她还保持着同族形态时理所当然能想起的事，如今却再也无法忆起。
自然毫无怨怼，存在本就毫无悬念地优于虚无。
“如何?往昔可曾有此先例？”
[从未有过。不，准确地说，除我们所在的世界外，与其他位面产生接触的存在，我们本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头一遭……”
[何须惊讶？嘉心糖大人早已展现出与其他神明截然不同的特质。]
归根结底，单是她此刻能获得血肉之躯这件事，本就前所未闻。
将珍贵的神力如此短期内大量分赐——至少在吾等同族的历史长卷中，从未有此先例。
“那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此话怎讲？]
“既然彼界亦成嘉心糖大人疆域，我等理应能自由观测才是，但现实却行不通。”
正如观测者所言，它们现在能确认精灵所在的大陆，全因彼处有身为神之圣女的妮露与纯粹真理化身的阿芙洛存在。
在我们的原生世界，即使没有妮露也能洞悉万象。
但这个新连接的世界却隔绝窥探。打从一开始，观测彼方便非我等被赋予的权能。
[看来是在说，若神明真欲将彼方纳入神域，即便不借助妮露之力，也该赐予我们观测的权能才对。]
“正是如此。”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怎能领悟神明的宏图伟意？]
与那些将无法理解之事随意搁置的家伙不同，观测者咬着拇指指甲陷入沉思，指节都被啃得泛白。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让赐予我们权能的嘉心糖大人失望啊。”
[无需多虑。]
神的谕示终将以某种形式实现。
[或许你很快就会发现，连我们这份忧虑都是多余的。]
‘神谕……必将实现。’
世界回应中提出的扩大可乐影响力之法。
只需啜饮一口可乐，便会堕入嘉心糖大人的领域。
仅仅为此便动用了压倒性的神之权能。
最终竟连曾被众神遗弃的异界，都跨越次元与此相连。
将死寂世界用纯粹真理重构，再纳入嘉心糖的疆土。
正如其所言，神谕正以令人战栗的姿态逐一应验。
然而观测者，或者说观测者的同族，已然知晓。
促成这一切的绝非仅是648的权能就能达成。
而是通过不断累积的大额充值扭曲世界，改写命运。
将种种价值浇注在‘纯粹真理’的餐盘之中播撒，借此扩散着作为神明的威能。
而在这过程里，那位神明——嘉心糖大人总将沉甸甸的爱意层层压实，亲手递到我们掌心。
神的爱意细密如生命体中的细胞网络，严丝合缝地笼罩着万物。
正因神明至今所有行迹产生的连锁反应——
最终才得以通过权能，蜕变为能拯救异世界的真神，成为名副其实的唯一神。
紧接着——
◆◆
嗡嗡！
“？”
随着纯粹真理的覆盖，死亡世界重获新生的事实……
理所当然地传达到了‘那位存在’的耳中。
只要是精灵就绝不可能忽视的剧变。
那就是——
“灭绝的动物……开始重新出现了？”
“正是如此。”
精灵代表菲比捧来的，是一具从未见过的动物尸骸。
似乎有精灵孩童在散步时发现了尸体。
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对妮露说道。
“自从唐三消失后，那些如同遭遇灭绝般相继消失的动物们，又开始在大陆上现身了。”
“说起来，好像听奥菲莉娅提起过这件事……”
说是这片大陆上看不到野兽的踪迹，反常得令人发指。
明明森林里枝繁叶茂，却听不见一声鸟啼。虽然觉得蹊跷，但想着新大陆或许自有独特的生态系统。
难道并非如此？
“当然，这事本可不必深究……但总觉得非同寻常。”
“妮露大人，你说非同寻常是指？”
“菲比小姐，之前你好像说过，动物集体消失的时间，几乎与唐三销声匿迹完全吻合。”
看着缓缓颔首的妮露，菲比用指尖轻叩着自己的下颌。
“是的。坦白说……我曾怀疑唐三为了切断我们的粮食供应，故意利用气球的力量将所有动物都消灭了。当然，作为巫女的我明明感知到唐三已经完全消失，这个猜测确实自相矛盾……但那些动物消失得实在蹊跷，加上粮食短缺确实给我们造成了极大困扰，这种想法难免会浮现在脑海中。”
“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一切恐怕并非巧合，而是某位神明——也就是嘉心糖大人暗中插手的结果。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可能。”
“啊！”
也就是说——动物重新出现是托嘉心糖大人的福？
但这个推论似乎存在些许蹊跷之处。
“菲比大人既是巫女，想必知晓吧?我实质上与您承担着相似的职责。”
“嗯，我明白。”
“我也时刻能感受到嘉心糖大人的存在。无论是祂的意愿，还是行事方式，我都能直接或间接地感知。可奇怪的是……嘉心糖大人从未下达过任何具体指令。”
“但就在‘神明’消失的同时，生命体也随之消失了。而当‘神明’再度现身时，生命体又出现了。我认为这两者之间恐怕不无关联。”
毕竟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对神明存在格外敏感的菲比。妮露自然不会轻忽她的言论。
“菲比小姐，能确定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虽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准确……但时间点似乎与嘉心糖大人赐予我等巧克力这种食物的时期吻合。”
“……啊！”
妮露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说不定……正是那些蕴含纯粹真理的食物在这片大陆传播开来，才会引发这样的现象！”
“纯粹真理……原来如此。”
菲比也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您的意思是说，当我们接受了蕴含纯粹真理的物品后——无论神明意愿如何，动物们便开始重新显现踪迹……是这样吗？”
“多半是这样。如此便能解释为何唐三的消失与动物绝迹几乎发生在同一时期。也就是说——”
——纯粹真理的力量，正在全面影响着整片大陆！
“随着曾经消失的动物们逐渐回归……我们终将重建昔日美丽的故乡村庄。像过去那样欢笑着、交谈着，朝着共同的目标携手并进，相爱成家，延续历史——这一切美好，都开始重新回到各位精灵的身边！”
“！”
妮露看着因自己话语而惊愕的菲比，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菲比小姐！”
◆◆
与此同时。
在空无一物、仅存观测者与光之柱的空间里。
原本静静俯视妮露的观测者猛然转头，漆黑瞳孔如夜枭般扫向黑暗深处，捕捉到某种异动。
“回来了？”
“可有神的谕示？”
[尚未，观测仍在继续。]
‘它’蠕动着身躯，诧异之色溢于言表。
[确认结果显示——它们正在复苏。]
“当真？”
世界正一寸寸重拾光芒。
某种变化。
观测者清晰地感知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无法自由穿梭的观测者无法亲临，于是‘它’再度检视那映照世界的裂隙。
“……可你曾断言同族尽数湮灭？”
为了维护我们的世界与自身的存在，我们不得不仰仗神明的权能。
任何形式都好。只要神明投下注视的目光，这个世界就能维持住最后的形态。
因此我们戴上了被赐予的‘能够引起神明兴趣的面具’，来引导神明的关注。
虽然没人能预知自己会得到怎样的面具，但这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或许堪称世上最不公的赌局。
那些既无肉体也无心智的同族们，纵然能认知到逻辑上的矛盾，却无法在情感层面产生波动。
唯有因神之爱而重获新生的生命体，才能产生这样的思考方式。
说到底，被神明遗弃的世界终将如何。
这个答案很简单。
最先消逝的便是观测者。从这一刻起，世界便踏上了万劫不复的毁灭之路。
大陆上的‘生命体’接连熄灭。或瞬息间族裔尽殁，或随时间推移走向既定终局——每个存在都以自己的方式迎来消亡。
缓慢而确凿地，世界逐渐崩解。最终坠入黑暗，与同族残骸漂浮的深渊融为一体。
然后——
[永恒湮灭。若按常理，我等本该与同族们同样，迎来此般命运。]
未被任何神明选中，亦或是惨遭神只遗弃的世界——终将永远消失。
化作虚无在无限虚空中漂流。它未能维系任何形态便逐渐崩解。曾为世界的存在，已不复世界的机能。
然而，终究未曾湮灭。
非但没有消亡，反而开始重获新生。
若比作生命体，便是心脏重新跳动。血管中再度奔涌鲜血。
消逝的动物重返大地，停滞的植被变迁重新开始运转。
捕食、被捕、循环往复的食物链重新运转——死去的世界开始脉动，逐渐成形为完整天地。
“……你还能读取与同族们的记忆吗？”
虽然获得肉身之后，身为观测者的他领悟了包括思考能力在内的诸多事物。
但与此同时，那些当她还保持着同族形态时理所当然能想起的事，如今却再也无法忆起。
自然毫无怨怼，存在本就毫无悬念地优于虚无。
“如何?往昔可曾有此先例？”
[从未有过。不，准确地说，除我们所在的世界外，与其他位面产生接触的存在，我们本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头一遭……”
[何须惊讶？嘉心糖大人早已展现出与其他神明截然不同的特质。]
归根结底，单是她此刻能获得血肉之躯这件事，本就前所未闻。
将珍贵的神力如此短期内大量分赐——至少在吾等同族的历史长卷中，从未有此先例。
“那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此话怎讲？]
“既然彼界亦成嘉心糖大人疆域，我等理应能自由观测才是，但现实却行不通。”
正如观测者所言，它们现在能确认精灵所在的大陆，全因彼处有身为神之圣女的妮露与纯粹真理化身的阿芙洛存在。
在我们的原生世界，即使没有妮露也能洞悉万象。
但这个新连接的世界却隔绝窥探。打从一开始，观测彼方便非我等被赋予的权能。
[看来是在说，若神明真欲将彼方纳入神域，即便不借助妮露之力，也该赐予我们观测的权能才对。]
“正是如此。”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怎能领悟神明的宏图伟意？]
与那些将无法理解之事随意搁置的家伙不同，观测者咬着拇指指甲陷入沉思，指节都被啃得泛白。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让赐予我们权能的嘉心糖大人失望啊。”
[无需多虑。]
神的谕示终将以某种形式实现。
[或许你很快就会发现，连我们这份忧虑都是多余的。]
‘神谕……必将实现。’
世界回应中提出的扩大可乐影响力之法。
只需啜饮一口可乐，便会堕入嘉心糖大人的领域。
仅仅为此便动用了压倒性的神之权能。
最终竟连曾被众神遗弃的异界，都跨越次元与此相连。
将死寂世界用纯粹真理重构，再纳入嘉心糖的疆土。
正如其所言，神谕正以令人战栗的姿态逐一应验。
然而观测者，或者说观测者的同族，已然知晓。
促成这一切的绝非仅是648的权能就能达成。
而是通过不断累积的大额充值扭曲世界，改写命运。
将种种价值浇注在‘纯粹真理’的餐盘之中播撒，借此扩散着作为神明的威能。
而在这过程里，那位神明——嘉心糖大人总将沉甸甸的爱意层层压实，亲手递到我们掌心。
神的爱意细密如生命体中的细胞网络，严丝合缝地笼罩着万物。
正因神明至今所有行迹产生的连锁反应——
最终才得以通过权能，蜕变为能拯救异世界的真神，成为名副其实的唯一神。
紧接着——
◆◆
嗡嗡！
“？”
随着纯粹真理的覆盖，死亡世界重获新生的事实……
理所当然地传达到了‘那位存在’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