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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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闪光吞噬世间万物的刹那——
所有精灵成员，无一例外都面对着映照自身的巨型魔镜。
而镜中竟是——
“……咦？”
就连方才还与■■剑拔弩张，目睹其血肉横飞的菲比也不例外。
明明周遭还笼罩在黑暗里，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出乎意料的是，菲比对那个事实本身几乎毫不在意。
这也难怪，她的视线早被其他东西牢牢拽住了。
‘那是！’
闯入菲比视野的——或许正是这一切的起始点。
正是她的妈妈海伦娜。
“妈……妈妈？！”
菲比惊跳起来，跌跌撞撞扑向海伦娜。
海伦娜张开双臂，将颤抖的女儿拥入温暖怀抱。
“菲比。”
“妈妈！
刚触及妈妈怀抱的瞬间，滚烫的泪珠便断了线般往下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您……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你说得对，菲比。”
听到妈妈的话，菲比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再次端详她的模样。
……是透明的。
与活着的精灵不同，她的身体如同将熄的烛火般明灭不定。
这么说这里是——
“——这里是灵界的入口。”
“灵界？”
“嗯，所有精灵死后都会抵达的乐园。妈妈以前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所以这里就是……死后世界吗？”
菲比小心翼翼地松开拥抱，轻轻抬起了头。
“没错。”
“那……那么，我难道是……”
“不。”
还没等菲比说完，海伦娜就用力摇了摇头。
“你还没死。”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海伦娜沉默地凝视了菲比片刻，旋即开口道：“……是神明的垂怜。”
“唔！”
“妈妈也都看见了。欺骗我们的邪神■■消失后……我们精灵族真正的神明——嘉心糖大人降临的场景，全都看见了。”
……是啊。
邪神■■消失时菲比感受到的，是突破天际性的纯粹真理。
那是即便喝再多可乐、吃再多巧克力也无法比拟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爱意。
“正因如此，我们灵界和精灵族短暂相连了一起。”
“相连了？”
“嗯，不过很快就要再度分离……”
“那我们……又要分开吗?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
菲比再次泪如雨下。
自从失去海伦娜后，她不知熬过多少个以泪洗面的夜晚。
此刻回想那瞬间仍会浑身战栗――正想到此处。
“……咦？”
直到那一刻，菲比才终于才终于明白‘神之眷顾’的含义。
也理解了为何自己能短暂接触到灵界。
“察觉到了吗，菲比？”
“妈妈？”
菲比望着海伦娜恬淡的微笑，思绪翻涌。
妈妈赴死的缘由――只为守住精灵族的荣耀。
这是为拯救包括自己在内的同族，英雄献上的伟大牺牲。
没错。
无论回想多少次，唯有这个结论。
尽管现实……远比想象更惨烈。
“这、这究竟是？”
“很简单，菲比。神明抹去了邪神的痕迹。”
“什么？”
海伦娜受■■蒙骗，以惨绝人寰的方式殒命。
作为献祭自身拯救同族的女性，这般结局太过凄凉。
最讽刺的是，她的牺牲最终只是邪神的戏弄，毫无意义。
可憎的■■蛊惑精灵族玩弄于股掌，让她像破布娃娃般死去，根本是场虐杀。
就在此刻。
此刻，‘纯粹真理’开始显现。
纵使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纵使神力近乎无穷无尽——早已熄灭的生命之火，绝无重燃之理。
可憎的■■做不到，伟大的唯一神嘉心糖大人亦无法令亡者复苏。
或许是因为直面过灵界的缘故吧。
这是连骨髓都颤抖着认知到的绝对真理。
但是，
既定的‘死亡’无法更改。
而关于她为何赴死，全凭观者之眼重构因果。
在邪神掌中世界，海伦娜不过是愚昧惨死的精灵。
但在嘉心糖大人的世界线里，她将重铸为献祭己身拯救同族的英烈，彻底颠覆存在意义。
严格来说，两个命题本质同一。
唯一的区别仅在于——神明凝视的姿态。
若神视之为愚行，便是荒诞闹剧；
当神认定为圣洁，即成英雄史诗。
“菲比，是嘉心糖大人……将爱意分赐予了妈妈我。”
“怎会……竟有这等事……”
菲比的面颊再度被泪水浸透。
不知为何，此刻泪水突然决堤般涌出，完全不受控制。
“所以啊菲比，是时候放下对妈妈的愧疚了。妈妈从未后悔为同族、为你做出的任何决定，哪怕一瞬。”
“但是……”
海伦娜轻抚着抽泣的菲比的发丝，掌心传来微微颤抖。
她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比方才更甚。
相聚的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不如说，妈妈希望你能为此感到骄傲。”
“骄傲吗？”
“嗯。妈妈定会无数次为家人、为精灵族做出过抉择。菲比，就像你那天——”
——甘愿献祭自己拯救妈妈那样。
“！”
是啊。
自己曾经为了救妈妈……甚至不惜借助那个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邪神之力。
当时以为那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或许正是自己想拯救妈妈的执念。
才招致了邪神的降临？
这个念头日夜灼烧着菲比。
“菲比。”
海伦娜再次将少女拥入怀中，魂魄如薄雾般包裹住她。
“没关系的。”
“……妈妈。”
“当世界彻底属于嘉心糖大人时这些痛苦都会随往生消散。”
——因为那意味着，邪神印记彻底湮灭的证明。
“湮灭……”
唯有湮灭，方有新生。
未及细思——菲比猛然惊觉。
此时此刻，正是直面海伦娜的最后机会。
在这灵界，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妈妈！”
“我绝不会……忘记妈妈！因为您是为我们牺牲的伟大英雄……永远，永远！”
“我发誓永远不会忘记，所以请您——”
话音未落，又一道纯白闪光遮蔽了菲比的视野。
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
奇迹。
诚然，已逝的海伦娜能短暂重现，让菲比得以重逢，确近乎奇迹。
但这奇迹的见证者，远不止她一人。
身为精灵，终究难逃■■的阴影笼罩。
故而——现存所有精灵都在嘉心糖的慈爱下，经历着与菲比相似的奇迹，以此抹平■■留下的创伤。
这不是抗争。
而是更彻底的涤荡，令抗争失去意义的蜕变。
此刻起■■对菲比、对精灵、对这世间万物，都已无法染指。
■■妄图施展神明权能的暴虐行径，在嘉心糖大人纯粹真理面前犹如螳臂当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那些可怖的经历，终将被温柔的目光治愈。
即便是本质上相同的事物，精灵们却因认知的颠覆——完成了生命层级的跃迁。
新生——意味着彻底的重构。
这便是神之使者口中话语的本质。
元的神之权能。
为诞生而必须经历的湮灭。
随着阻挡在精灵与嘉心糖之间的唯一障碍■■被彻底抹除——
新大陆终于在完整意义上归顺于唯一神嘉心糖麾下。
“新大陆乃嘉心糖之疆域。”
神谕所言，必将实现！
◆◆
“！”
恍若天启降临般——观测者忽觉灵台清明，骤然恢复神智。
她眨动酸涩的眼睑，分明感知到某种根本性的变迁正在发生。
“这是！”
……是风。
起风了。
气流正顽皮地撩动她的手臂。
观测者惊惶四顾。
映入眼帘的再非无边黑暗。
“！”
她脚下延展着的竟是缀满晨露的花海。
潺潺流淌的溪水声，可供休憩的巨型岩石，还有随风起舞的参天古树。
原本一片昏暗的空间……此刻竟焕发了生机。
要认出这里就是她们原先所在之处，并非难事。
毕竟，那连接神明的确凿证据——光之柱就矗立于此。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细想缘故时，脑海中蓦然浮现两个字——充值。
‘没错，就是充值！’
那可是价值元的巨额充值！
不是100，不是1000，而是整整元！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天文数字！
堪称暴力级别的神之权能！
自从收到嘉心糖大人的充值后，与‘充值’概念最为密切的观测者便倾注全部心神来消化这份权能。
绝非儿戏。如此庞大的权能量，在任何记载中都闻所未闻。
因此光是承受这份力量，就已是惊心动魄的冒险。
能勉强支撑下来，全凭体内奔流不息的温热血液。
毕竟生命脉动所蕴含的力量，终究胜过世间万物。
‘……稍等。’
观测者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可以俯瞰新世界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
“！”
新大陆。
那个曾与我们世界相连、又遭遗弃的世界――此刻清晰可见。
整片大陆上所有生命体的脉动都被她感知。
仿佛雾气散尽，这片大陆如同帝国所在的故土般，在观测者眼中分毫毕现。
那些没有妮露小姐协助，就永远蒙着厚重雾霭的禁区，此刻竟全部尽收眼底。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元的充值意味着什么。
原本两个独立的世界，就此相连。
当闪光吞噬世间万物的刹那——
所有精灵成员，无一例外都面对着映照自身的巨型魔镜。
而镜中竟是——
“……咦？”
就连方才还与■■剑拔弩张，目睹其血肉横飞的菲比也不例外。
明明周遭还笼罩在黑暗里，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出乎意料的是，菲比对那个事实本身几乎毫不在意。
这也难怪，她的视线早被其他东西牢牢拽住了。
‘那是！’
闯入菲比视野的——或许正是这一切的起始点。
正是她的妈妈海伦娜。
“妈……妈妈？！”
菲比惊跳起来，跌跌撞撞扑向海伦娜。
海伦娜张开双臂，将颤抖的女儿拥入温暖怀抱。
“菲比。”
“妈妈！
刚触及妈妈怀抱的瞬间，滚烫的泪珠便断了线般往下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您……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你说得对，菲比。”
听到妈妈的话，菲比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再次端详她的模样。
……是透明的。
与活着的精灵不同，她的身体如同将熄的烛火般明灭不定。
这么说这里是——
“——这里是灵界的入口。”
“灵界？”
“嗯，所有精灵死后都会抵达的乐园。妈妈以前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所以这里就是……死后世界吗？”
菲比小心翼翼地松开拥抱，轻轻抬起了头。
“没错。”
“那……那么，我难道是……”
“不。”
还没等菲比说完，海伦娜就用力摇了摇头。
“你还没死。”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海伦娜沉默地凝视了菲比片刻，旋即开口道：“……是神明的垂怜。”
“唔！”
“妈妈也都看见了。欺骗我们的邪神■■消失后……我们精灵族真正的神明——嘉心糖大人降临的场景，全都看见了。”
……是啊。
邪神■■消失时菲比感受到的，是突破天际性的纯粹真理。
那是即便喝再多可乐、吃再多巧克力也无法比拟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爱意。
“正因如此，我们灵界和精灵族短暂相连了一起。”
“相连了？”
“嗯，不过很快就要再度分离……”
“那我们……又要分开吗?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
菲比再次泪如雨下。
自从失去海伦娜后，她不知熬过多少个以泪洗面的夜晚。
此刻回想那瞬间仍会浑身战栗――正想到此处。
“……咦？”
直到那一刻，菲比才终于才终于明白‘神之眷顾’的含义。
也理解了为何自己能短暂接触到灵界。
“察觉到了吗，菲比？”
“妈妈？”
菲比望着海伦娜恬淡的微笑，思绪翻涌。
妈妈赴死的缘由――只为守住精灵族的荣耀。
这是为拯救包括自己在内的同族，英雄献上的伟大牺牲。
没错。
无论回想多少次，唯有这个结论。
尽管现实……远比想象更惨烈。
“这、这究竟是？”
“很简单，菲比。神明抹去了邪神的痕迹。”
“什么？”
海伦娜受■■蒙骗，以惨绝人寰的方式殒命。
作为献祭自身拯救同族的女性，这般结局太过凄凉。
最讽刺的是，她的牺牲最终只是邪神的戏弄，毫无意义。
可憎的■■蛊惑精灵族玩弄于股掌，让她像破布娃娃般死去，根本是场虐杀。
就在此刻。
此刻，‘纯粹真理’开始显现。
纵使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纵使神力近乎无穷无尽——早已熄灭的生命之火，绝无重燃之理。
可憎的■■做不到，伟大的唯一神嘉心糖大人亦无法令亡者复苏。
或许是因为直面过灵界的缘故吧。
这是连骨髓都颤抖着认知到的绝对真理。
但是，
既定的‘死亡’无法更改。
而关于她为何赴死，全凭观者之眼重构因果。
在邪神掌中世界，海伦娜不过是愚昧惨死的精灵。
但在嘉心糖大人的世界线里，她将重铸为献祭己身拯救同族的英烈，彻底颠覆存在意义。
严格来说，两个命题本质同一。
唯一的区别仅在于——神明凝视的姿态。
若神视之为愚行，便是荒诞闹剧；
当神认定为圣洁，即成英雄史诗。
“菲比，是嘉心糖大人……将爱意分赐予了妈妈我。”
“怎会……竟有这等事……”
菲比的面颊再度被泪水浸透。
不知为何，此刻泪水突然决堤般涌出，完全不受控制。
“所以啊菲比，是时候放下对妈妈的愧疚了。妈妈从未后悔为同族、为你做出的任何决定，哪怕一瞬。”
“但是……”
海伦娜轻抚着抽泣的菲比的发丝，掌心传来微微颤抖。
她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比方才更甚。
相聚的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不如说，妈妈希望你能为此感到骄傲。”
“骄傲吗？”
“嗯。妈妈定会无数次为家人、为精灵族做出过抉择。菲比，就像你那天——”
——甘愿献祭自己拯救妈妈那样。
“！”
是啊。
自己曾经为了救妈妈……甚至不惜借助那个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邪神之力。
当时以为那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或许正是自己想拯救妈妈的执念。
才招致了邪神的降临？
这个念头日夜灼烧着菲比。
“菲比。”
海伦娜再次将少女拥入怀中，魂魄如薄雾般包裹住她。
“没关系的。”
“……妈妈。”
“当世界彻底属于嘉心糖大人时这些痛苦都会随往生消散。”
——因为那意味着，邪神印记彻底湮灭的证明。
“湮灭……”
唯有湮灭，方有新生。
未及细思——菲比猛然惊觉。
此时此刻，正是直面海伦娜的最后机会。
在这灵界，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妈妈！”
“我绝不会……忘记妈妈！因为您是为我们牺牲的伟大英雄……永远，永远！”
“我发誓永远不会忘记，所以请您——”
话音未落，又一道纯白闪光遮蔽了菲比的视野。
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
奇迹。
诚然，已逝的海伦娜能短暂重现，让菲比得以重逢，确近乎奇迹。
但这奇迹的见证者，远不止她一人。
身为精灵，终究难逃■■的阴影笼罩。
故而——现存所有精灵都在嘉心糖的慈爱下，经历着与菲比相似的奇迹，以此抹平■■留下的创伤。
这不是抗争。
而是更彻底的涤荡，令抗争失去意义的蜕变。
此刻起■■对菲比、对精灵、对这世间万物，都已无法染指。
■■妄图施展神明权能的暴虐行径，在嘉心糖大人纯粹真理面前犹如螳臂当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那些可怖的经历，终将被温柔的目光治愈。
即便是本质上相同的事物，精灵们却因认知的颠覆——完成了生命层级的跃迁。
新生——意味着彻底的重构。
这便是神之使者口中话语的本质。
元的神之权能。
为诞生而必须经历的湮灭。
随着阻挡在精灵与嘉心糖之间的唯一障碍■■被彻底抹除——
新大陆终于在完整意义上归顺于唯一神嘉心糖麾下。
“新大陆乃嘉心糖之疆域。”
神谕所言，必将实现！
◆◆
“！”
恍若天启降临般——观测者忽觉灵台清明，骤然恢复神智。
她眨动酸涩的眼睑，分明感知到某种根本性的变迁正在发生。
“这是！”
……是风。
起风了。
气流正顽皮地撩动她的手臂。
观测者惊惶四顾。
映入眼帘的再非无边黑暗。
“！”
她脚下延展着的竟是缀满晨露的花海。
潺潺流淌的溪水声，可供休憩的巨型岩石，还有随风起舞的参天古树。
原本一片昏暗的空间……此刻竟焕发了生机。
要认出这里就是她们原先所在之处，并非难事。
毕竟，那连接神明的确凿证据——光之柱就矗立于此。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细想缘故时，脑海中蓦然浮现两个字——充值。
‘没错，就是充值！’
那可是价值元的巨额充值！
不是100，不是1000，而是整整元！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天文数字！
堪称暴力级别的神之权能！
自从收到嘉心糖大人的充值后，与‘充值’概念最为密切的观测者便倾注全部心神来消化这份权能。
绝非儿戏。如此庞大的权能量，在任何记载中都闻所未闻。
因此光是承受这份力量，就已是惊心动魄的冒险。
能勉强支撑下来，全凭体内奔流不息的温热血液。
毕竟生命脉动所蕴含的力量，终究胜过世间万物。
‘……稍等。’
观测者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可以俯瞰新世界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
“！”
新大陆。
那个曾与我们世界相连、又遭遗弃的世界――此刻清晰可见。
整片大陆上所有生命体的脉动都被她感知。
仿佛雾气散尽，这片大陆如同帝国所在的故土般，在观测者眼中分毫毕现。
那些没有妮露小姐协助，就永远蒙着厚重雾霭的禁区，此刻竟全部尽收眼底。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元的充值意味着什么。
原本两个独立的世界，就此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