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以身为阵，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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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天文台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林婉儿听到苏九那嘶哑的咆哮，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苏九！你疯了！‘天罗地网’大阵才刚刚启动了不到十个节点，能量极不稳定！现在强行逆转，将所有能量汇集于一点，阵法会因为过载而崩溃的！到时候，别说反击，我们连最后的防御都会失去！”
一旁的刘承宇，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急得满头大汗：“苏先生！三思啊！这是自毁长城！”
“执行命令！”
电话那头，苏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燃烧着生命般的决绝。
“这是……唯一的办法！”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婉儿握着滚烫的手机，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能想象得到，龙王庙那边，究竟是遇到了何等恐怖的敌人，才能把苏九逼到这一步。
是相信他，赌上整座城市的命运，去执行这个近乎自杀的指令？还是……
“照他说的做。”
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在林婉儿身后响起。
是吴老。
他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老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亲身领教过玄司的可怕，那种从规则层面上的绝对碾压，让他深刻地明白，常规的战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孩子……他不是在发疯。”吴老的目光，投向屏幕上，龙王庙那片已经被黑色魔气彻底笼罩的区域，声音沙哑地说道，“他，是要用他自己，去当那个承载所有能量的……阵眼啊！”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瞬间明白了苏九的意图。
以身为阵！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代替那个尚未完成的、脆弱的“坎”位节点，去承受和引导整座大阵的力量！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魄力！
林婉儿的眼中，闪过泪光，但她的手，却已经如同本能一般，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起来。
一行行代码，一道道指令，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天文台主控！能源输出转向！”
“观星古阵！逆转星路，牵引所有节点能量！”
“目标锁定！紫金市，秦淮河畔，龙王庙！”
“授权指令……苏九！”
随着她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整座紫金山天文台，轰然巨震！
那巨大的射电望远镜，猛地调转方向，不再对准天穹，而是对准了城市地图上，那个微小的光点！
与此同时，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那九面已经被“开光”的水晶镜，同时光芒大放！
九道璀璨的星辰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然后，如同一柄柄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朝着龙王庙的方向，破空而去！
龙王庙前。
玄司感受到了天空中传来的能量波动，他那张死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表情。
“哦？以未成之阵，行搏命之事……真是愚蠢而又……壮烈的选择。”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苏九的挣扎，感到有些可笑。
“小家伙，你以为，集结了这些驳杂的星辰之力，就能对抗‘终焉’的法则吗？”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吧。”
他不再理会苏九，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龙王庙地脉的侵蚀之中。
他脚下，那黑色的裂痕，蔓延得更快了。整座龙王庙，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他要赶在那些光柱落下之前，彻底斩断这条龙脉！
而另一边，苏九双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整个人，摆出了一个古老的、仿佛在拥抱天地的姿势。
他仰起头，看着那九道划破天际，正向自己飞速接近的星辰光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疯狂。
“来吧！”
他张开双臂，放开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防御！
“秦海！退后！能退多远退多远！”
秦海看着状若疯魔的苏九，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牙一咬，心一横，不但没退，反而从越野车里拖出了一面巨大的防爆盾，挡在了苏九和玄司之间。
“操！老子是没什么用！但给你当个盾牌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他妈可千万别死了！老子还指望你带我飞呢！”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苏九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玄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苏九，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惊讶。
“原来如此……你不是要攻击我，你是要……净化这里？”
他像是看穿了苏九最深层的意图，随即，发出了沙哑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净化？多么可笑的词！”
“你为之战斗的，不过是一个将你们‘苏氏’当做罪人，将你们的先祖囚禁万古的……牢笼！”
“你守护的，是一群早已遗忘了你们的功绩，只知道在欲望中沉沦的蝼蚁！”
“我们，才是真正的‘回归’者！”
玄司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狂热，仿佛在宣读一篇神圣的经文！
“我们，不是要毁灭这个世界！而是要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打破这个名为‘现实’的巨大幻象！”
“我们要迎回的‘吾主’，并非什么邪神！他，是我们的‘先祖’！是‘苏氏’一族，乃至这个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最纯粹的形态——‘混沌归源之体’！”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家！”
“回家”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九的心上！
他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才是“夜影”的终极目的！
不是侵略，不是毁灭，而是一场……荒诞、扭曲，却又无比坚定的……寻根之旅！
他们，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格式化”，回归到那个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然而，这惊天的秘闻，却没能动摇苏九的心神分毫。
因为，那九道星辰光柱，已经到了！
“轰——！”
第一道光柱，狠狠地，撞在了苏九的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了苏-九的身体！
“呃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了苏九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寸寸开裂，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他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强行拓宽，每一根血管，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呻）吟。
他的身体，正在被强行改造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容器！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九道光柱，尽数归一，全部灌入了苏九那小小的身躯之中！
那一刻，苏九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颗璀璨到极致的、无法用肉眼直视的……人形太阳！
浩瀚、神圣、充满了“生”之气息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都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股笼罩着龙王庙的“终焉”魔气，在这绝对的光明面前，如同薄冰般，迅速消融！
“不……不可能……”
玄司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他从那光芒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凌驾于“终焉”与“创世”之上的，更加本源的气息！
那是……融合了“苏氏血脉”与“华夏星辰”两大传承后，所诞生的，独一无二的……守护法则！
“玄司……”
光芒之中，传出了苏九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变得宏大、威严，仿佛是这片天地，在借他的口，发出宣告。
“你们的‘家’，早已湮灭在时光的长河里。”
“而我的‘家’，就在我的身后。”
“以我苏九之名，敕令——”
“天、地、人，三才归一！”
“邪祟……退散！”
苏九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瞳孔中，喷射出的，是两道凝若实质的、纯粹的星辉！
他抬起手，朝着脚下那片被污染的大地，狠狠一按！
“轰隆——！”
无法形容的净化之光，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座龙王庙！
那并非是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覆盖”！
玄司布下的“终焉”法则，在这股更加强大的“守护”法则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被彻底地、蛮横地……改写、覆盖、净化！
那些黑色的地脉裂痕，在光芒的冲刷下，非但没有愈合，反而从中，生长出了一株株金色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莲花！
秦淮河停滞的河水，重新开始奔腾，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澈，更加充满了灵性！
被污染的龙脉，在这一刻，不仅被治愈，更是在这场“神之手术”中，完成了……新生！
“噗——！”
法则被破，玄司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逆血。
他那身古老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了其下干瘪、枯槁，仿佛随时都会化作飞灰的身体。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星光中，宛如神只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苏九……你……你这是在与整个‘归乡’的浪潮为敌……”
“觉醒，已经开始……你这块小小的石头……终究……会被大潮……碾碎……”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道黑烟，遁入了阴影之中，狼狈地，消失不见。
他，逃了。
随着玄司的退走，那人形的太阳，也缓缓地，收敛了光芒。
苏九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单膝跪地，浑身浴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恐怖的裂痕，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但他，终究还是撑住了。
他赢得了这场，至关重要的……龙脉之战。
“苏……苏哥……”
秦海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防爆盾，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着苏九这副惨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圈，竟然红了。
苏九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别……哭丧着脸……”
“你看……”
他抬起那只布满裂痕的手，指向了天空。
“天……亮了。”
只见那片原本被黑色旋涡笼罩的天穹，此刻，虽然旋涡依旧，但城市的上空，却仿佛多了一层由星光构成的、璀璨的、无形的“天网”。
它，正在顽强地，抵抗着来自“归源之门”的侵蚀。
“天罗地网”，虽未大成，但已初现神威。
而苏九，看着自己那只几乎要碎裂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融合了星辰之力后，正在缓缓修复着身体的、全新的力量，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回归”……“先祖”……“混沌归源之体”……
玄司的话，为他揭开了一个，远比“侵略”，要更加恐怖，也更加……悲哀的真相。
这场战争的本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守护”与“毁灭”的对决。
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家”之路的……碰撞。
“什么？！”
天文台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林婉儿听到苏九那嘶哑的咆哮，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苏九！你疯了！‘天罗地网’大阵才刚刚启动了不到十个节点，能量极不稳定！现在强行逆转，将所有能量汇集于一点，阵法会因为过载而崩溃的！到时候，别说反击，我们连最后的防御都会失去！”
一旁的刘承宇，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急得满头大汗：“苏先生！三思啊！这是自毁长城！”
“执行命令！”
电话那头，苏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燃烧着生命般的决绝。
“这是……唯一的办法！”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婉儿握着滚烫的手机，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能想象得到，龙王庙那边，究竟是遇到了何等恐怖的敌人，才能把苏九逼到这一步。
是相信他，赌上整座城市的命运，去执行这个近乎自杀的指令？还是……
“照他说的做。”
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在林婉儿身后响起。
是吴老。
他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老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亲身领教过玄司的可怕，那种从规则层面上的绝对碾压，让他深刻地明白，常规的战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孩子……他不是在发疯。”吴老的目光，投向屏幕上，龙王庙那片已经被黑色魔气彻底笼罩的区域，声音沙哑地说道，“他，是要用他自己，去当那个承载所有能量的……阵眼啊！”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瞬间明白了苏九的意图。
以身为阵！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代替那个尚未完成的、脆弱的“坎”位节点，去承受和引导整座大阵的力量！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魄力！
林婉儿的眼中，闪过泪光，但她的手，却已经如同本能一般，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起来。
一行行代码，一道道指令，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天文台主控！能源输出转向！”
“观星古阵！逆转星路，牵引所有节点能量！”
“目标锁定！紫金市，秦淮河畔，龙王庙！”
“授权指令……苏九！”
随着她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整座紫金山天文台，轰然巨震！
那巨大的射电望远镜，猛地调转方向，不再对准天穹，而是对准了城市地图上，那个微小的光点！
与此同时，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那九面已经被“开光”的水晶镜，同时光芒大放！
九道璀璨的星辰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然后，如同一柄柄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朝着龙王庙的方向，破空而去！
龙王庙前。
玄司感受到了天空中传来的能量波动，他那张死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表情。
“哦？以未成之阵，行搏命之事……真是愚蠢而又……壮烈的选择。”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苏九的挣扎，感到有些可笑。
“小家伙，你以为，集结了这些驳杂的星辰之力，就能对抗‘终焉’的法则吗？”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吧。”
他不再理会苏九，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龙王庙地脉的侵蚀之中。
他脚下，那黑色的裂痕，蔓延得更快了。整座龙王庙，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他要赶在那些光柱落下之前，彻底斩断这条龙脉！
而另一边，苏九双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整个人，摆出了一个古老的、仿佛在拥抱天地的姿势。
他仰起头，看着那九道划破天际，正向自己飞速接近的星辰光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疯狂。
“来吧！”
他张开双臂，放开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防御！
“秦海！退后！能退多远退多远！”
秦海看着状若疯魔的苏九，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牙一咬，心一横，不但没退，反而从越野车里拖出了一面巨大的防爆盾，挡在了苏九和玄司之间。
“操！老子是没什么用！但给你当个盾牌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他妈可千万别死了！老子还指望你带我飞呢！”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苏九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玄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苏九，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惊讶。
“原来如此……你不是要攻击我，你是要……净化这里？”
他像是看穿了苏九最深层的意图，随即，发出了沙哑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净化？多么可笑的词！”
“你为之战斗的，不过是一个将你们‘苏氏’当做罪人，将你们的先祖囚禁万古的……牢笼！”
“你守护的，是一群早已遗忘了你们的功绩，只知道在欲望中沉沦的蝼蚁！”
“我们，才是真正的‘回归’者！”
玄司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狂热，仿佛在宣读一篇神圣的经文！
“我们，不是要毁灭这个世界！而是要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打破这个名为‘现实’的巨大幻象！”
“我们要迎回的‘吾主’，并非什么邪神！他，是我们的‘先祖’！是‘苏氏’一族，乃至这个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最纯粹的形态——‘混沌归源之体’！”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家！”
“回家”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九的心上！
他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才是“夜影”的终极目的！
不是侵略，不是毁灭，而是一场……荒诞、扭曲，却又无比坚定的……寻根之旅！
他们，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格式化”，回归到那个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然而，这惊天的秘闻，却没能动摇苏九的心神分毫。
因为，那九道星辰光柱，已经到了！
“轰——！”
第一道光柱，狠狠地，撞在了苏九的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了苏-九的身体！
“呃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了苏九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寸寸开裂，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他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强行拓宽，每一根血管，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呻）吟。
他的身体，正在被强行改造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容器！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九道光柱，尽数归一，全部灌入了苏九那小小的身躯之中！
那一刻，苏九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颗璀璨到极致的、无法用肉眼直视的……人形太阳！
浩瀚、神圣、充满了“生”之气息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都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股笼罩着龙王庙的“终焉”魔气，在这绝对的光明面前，如同薄冰般，迅速消融！
“不……不可能……”
玄司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他从那光芒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凌驾于“终焉”与“创世”之上的，更加本源的气息！
那是……融合了“苏氏血脉”与“华夏星辰”两大传承后，所诞生的，独一无二的……守护法则！
“玄司……”
光芒之中，传出了苏九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变得宏大、威严，仿佛是这片天地，在借他的口，发出宣告。
“你们的‘家’，早已湮灭在时光的长河里。”
“而我的‘家’，就在我的身后。”
“以我苏九之名，敕令——”
“天、地、人，三才归一！”
“邪祟……退散！”
苏九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瞳孔中，喷射出的，是两道凝若实质的、纯粹的星辉！
他抬起手，朝着脚下那片被污染的大地，狠狠一按！
“轰隆——！”
无法形容的净化之光，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座龙王庙！
那并非是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覆盖”！
玄司布下的“终焉”法则，在这股更加强大的“守护”法则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被彻底地、蛮横地……改写、覆盖、净化！
那些黑色的地脉裂痕，在光芒的冲刷下，非但没有愈合，反而从中，生长出了一株株金色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莲花！
秦淮河停滞的河水，重新开始奔腾，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澈，更加充满了灵性！
被污染的龙脉，在这一刻，不仅被治愈，更是在这场“神之手术”中，完成了……新生！
“噗——！”
法则被破，玄司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逆血。
他那身古老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了其下干瘪、枯槁，仿佛随时都会化作飞灰的身体。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星光中，宛如神只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苏九……你……你这是在与整个‘归乡’的浪潮为敌……”
“觉醒，已经开始……你这块小小的石头……终究……会被大潮……碾碎……”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道黑烟，遁入了阴影之中，狼狈地，消失不见。
他，逃了。
随着玄司的退走，那人形的太阳，也缓缓地，收敛了光芒。
苏九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单膝跪地，浑身浴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恐怖的裂痕，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但他，终究还是撑住了。
他赢得了这场，至关重要的……龙脉之战。
“苏……苏哥……”
秦海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防爆盾，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着苏九这副惨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圈，竟然红了。
苏九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别……哭丧着脸……”
“你看……”
他抬起那只布满裂痕的手，指向了天空。
“天……亮了。”
只见那片原本被黑色旋涡笼罩的天穹，此刻，虽然旋涡依旧，但城市的上空，却仿佛多了一层由星光构成的、璀璨的、无形的“天网”。
它，正在顽强地，抵抗着来自“归源之门”的侵蚀。
“天罗地网”，虽未大成，但已初现神威。
而苏九，看着自己那只几乎要碎裂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融合了星辰之力后，正在缓缓修复着身体的、全新的力量，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回归”……“先祖”……“混沌归源之体”……
玄司的话，为他揭开了一个，远比“侵略”，要更加恐怖，也更加……悲哀的真相。
这场战争的本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守护”与“毁灭”的对决。
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家”之路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