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开幕比赛（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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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燕谨的弟弟燕秋？”
王一瑶听完梅凝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她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梅凝，半天没缓过神来。
燕谨那个文绉绉的新科状元的弟弟戴着鬼面具出现在金山寺外，跟四个护卫中的秋凤梧说了那么一大堆话？
梅凝看着王一瑶吃惊的样子，再次肯定道：“是的，小姐。不仅如此，燕秋还说，金山寺背后隐藏着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手眼通天的人物……”王一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回到王家已经有几天了，对于金山寺的事情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梅凝，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她只记得法慧主持深夜闯入她的房间，然后就被梅凝击毙了。
结果梅凝告诉她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金山寺底下藏着血肉佛，血肉佛背后不简单，燕秋又跟秋凤梧有过接触……这些事情串在一起，让她脑子都快炸了。
她就是想去求个法器防身而已，怎么就扯出这么多事情来了？？？？
梅凝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这是秋凤梧的安排，把燕秋和金山寺的事情透露给王一瑶，借她的手去查一查。
他们四人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对周围人物的观察从未停止。王问先老谋深算，曹思雨深藏不露，燕家兄弟来路不明，三公主态度暧昧……每一个人都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而曹思雨，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一个。
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而王一瑶就是最好的诱饵。
果不其然，王一瑶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梅凝说道：“你去叫一下思雨姐姐，就说我有事情找她。”
梅凝内心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是，小姐。”
她退出房间，步伐平稳地穿过回廊，来到曹思雨的住处。不多时，她便带着曹思雨一同回到了王一瑶的闺房。
曹思雨推门进来，看到王一瑶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走到王一瑶身边，温柔地问道：“小姐，您找我？”
王一瑶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思雨姐姐，关于金山寺和燕家，你知道多少啊？”
曹思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好奇地反问道：“小姐问这个干嘛？”
王一瑶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从金山寺路遇燕谨到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完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曹思雨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但她震惊的不是王一瑶在金山寺的遭遇，那些事情虽然离奇，但还不至于让她失态。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另一件事：金山寺被打成废墟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她从王叔叔手里接过王家的情报组织并且在京城经营多年，耳目遍布各处，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应该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可这一次，金山寺的事情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布帘遮住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一股比她更强更大的力量，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整件事情压了下去。
曹思雨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间变幻了好几次，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凝重，已经被梅凝看在眼里。
王一瑶看着曹思雨的表情变化，有些不安地问道：“思雨姐姐，怎么了吗？”
曹思雨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她轻轻拍了拍王一瑶的手背，说道：“没事，小姐。关于金山寺和燕家，我知道的不多。燕家近年来风头有些盛，毕竟哥哥是新科状元，弟弟燕秋跟三公主关系甚好，皇帝对燕家恩宠有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您的安危。这件事我会去调查一下，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王一瑶闻言，稍微安心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了，思雨姐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推开门跑了进来，一头扎进王一瑶的怀里。
“姐姐！我功课做完啦！”
来人正是是杨秀，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成了两个小髻，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刚从学堂回来，迫不及待地来找王一瑶玩。
王一瑶被她撞了个满怀，刚才还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揉了揉杨秀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好好，陪你玩陪你玩。”
杨秀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学堂里学到的东西，，先生夸她写字进步了，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小孩子的话题总是这样琐碎又鲜活，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沉闷的房间里。
曹思雨和梅凝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中，四周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曹思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若寒霜，冷冷地看着梅凝，说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梅凝听到这句话，内心一动。
果然，一涉及到王一瑶的事情，这位曹小姐就藏不住了。
她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曹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您放心，我们对王小姐并无恶意，只是也想知道一些事情。”
曹思雨闻言，脸上的寒霜慢慢褪去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她看了梅凝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对小姐并无恶意，不然你们也不会继续担任小姐的护卫。我对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加重：
“别把爪子伸到小姐这里来。”
梅凝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曹小姐对我们的戒备心还是很高的。没关系，我相信我们会有达成合作的一天。”
曹思雨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接话，转身便离开了庭院。
梅凝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这位曹小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搞，也隐藏了极大的秘密。
——
金山寺的事情就像曹思雨感受到的那样，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完全压了下来，根据曹思雨的人传来的消息，金山寺被重建了！
京城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里坐满了谈天说地的客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涌动。
夜深了，更夫老赵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沿着熟悉的街道缓缓巡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在这个鬼怪横行的世道里，打更人的声音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灯，提醒着人们时间的同时，也给那些在黑暗中难以入眠的人带来一丝慰藉。
老赵做了二十三年的打更人，对京城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哪条巷子有野猫出没，哪户人家的狗爱叫，哪座桥下的水流声最大，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今晚的月亮很淡，像是一层薄纱蒙在天上，洒下来的光线朦朦胧胧的。老赵走在街上，灯笼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再远一些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走到东街尽头，正准备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起雾了.......
白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来，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一开始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是地面的水汽蒸腾而起，但转眼之间雾气就变得浓稠起来，白茫茫的一片，将周围的房屋、街道、树木全部吞没。
老赵的灯笼在雾气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连脚下的路都快要看不清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干了二十三年打更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京城的天气他虽然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什么时候起雾、什么时候下雨，他多少有些经验。
可今晚这场雾，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握紧了手中的梆子，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四周一片死寂，整个世界像是被这场大雾隔绝开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央。
老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响——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跳了一下。
老赵猛地停下脚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耳朵拼命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咚。”
又是一声。
比刚才近了一些。
“咚。”
更近了。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蹦跳而来。老赵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的手开始发抖，灯笼的光在雾气中剧烈地摇晃着。
他想跑，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雾气在他面前缓缓分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一层白色的帷幕。
一只绣花鞋，从雾气中露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东街的尽头围了一大群人。
衙门的差役拉起了警戒线，驱赶着围观的人群，但人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去，然后一个个脸色煞白，捂着嘴跑到一旁呕吐。
打更人老赵死了？！
他靠在墙根上，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度恐惧的表情，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打更用的梆子，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肚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只大红色的绣花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天子脚下，皇城根前，发生了这样的命案。
一时间，京城上下，暗流涌动。
“什么？燕谨的弟弟燕秋？”
王一瑶听完梅凝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她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梅凝，半天没缓过神来。
燕谨那个文绉绉的新科状元的弟弟戴着鬼面具出现在金山寺外，跟四个护卫中的秋凤梧说了那么一大堆话？
梅凝看着王一瑶吃惊的样子，再次肯定道：“是的，小姐。不仅如此，燕秋还说，金山寺背后隐藏着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手眼通天的人物……”王一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回到王家已经有几天了，对于金山寺的事情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梅凝，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她只记得法慧主持深夜闯入她的房间，然后就被梅凝击毙了。
结果梅凝告诉她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金山寺底下藏着血肉佛，血肉佛背后不简单，燕秋又跟秋凤梧有过接触……这些事情串在一起，让她脑子都快炸了。
她就是想去求个法器防身而已，怎么就扯出这么多事情来了？？？？
梅凝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这是秋凤梧的安排，把燕秋和金山寺的事情透露给王一瑶，借她的手去查一查。
他们四人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对周围人物的观察从未停止。王问先老谋深算，曹思雨深藏不露，燕家兄弟来路不明，三公主态度暧昧……每一个人都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而曹思雨，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一个。
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而王一瑶就是最好的诱饵。
果不其然，王一瑶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梅凝说道：“你去叫一下思雨姐姐，就说我有事情找她。”
梅凝内心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是，小姐。”
她退出房间，步伐平稳地穿过回廊，来到曹思雨的住处。不多时，她便带着曹思雨一同回到了王一瑶的闺房。
曹思雨推门进来，看到王一瑶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走到王一瑶身边，温柔地问道：“小姐，您找我？”
王一瑶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思雨姐姐，关于金山寺和燕家，你知道多少啊？”
曹思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好奇地反问道：“小姐问这个干嘛？”
王一瑶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从金山寺路遇燕谨到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完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曹思雨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但她震惊的不是王一瑶在金山寺的遭遇，那些事情虽然离奇，但还不至于让她失态。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另一件事：金山寺被打成废墟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她从王叔叔手里接过王家的情报组织并且在京城经营多年，耳目遍布各处，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应该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可这一次，金山寺的事情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布帘遮住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一股比她更强更大的力量，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整件事情压了下去。
曹思雨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间变幻了好几次，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凝重，已经被梅凝看在眼里。
王一瑶看着曹思雨的表情变化，有些不安地问道：“思雨姐姐，怎么了吗？”
曹思雨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她轻轻拍了拍王一瑶的手背，说道：“没事，小姐。关于金山寺和燕家，我知道的不多。燕家近年来风头有些盛，毕竟哥哥是新科状元，弟弟燕秋跟三公主关系甚好，皇帝对燕家恩宠有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您的安危。这件事我会去调查一下，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王一瑶闻言，稍微安心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了，思雨姐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推开门跑了进来，一头扎进王一瑶的怀里。
“姐姐！我功课做完啦！”
来人正是是杨秀，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成了两个小髻，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刚从学堂回来，迫不及待地来找王一瑶玩。
王一瑶被她撞了个满怀，刚才还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揉了揉杨秀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好好，陪你玩陪你玩。”
杨秀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学堂里学到的东西，，先生夸她写字进步了，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小孩子的话题总是这样琐碎又鲜活，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沉闷的房间里。
曹思雨和梅凝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中，四周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曹思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若寒霜，冷冷地看着梅凝，说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梅凝听到这句话，内心一动。
果然，一涉及到王一瑶的事情，这位曹小姐就藏不住了。
她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曹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您放心，我们对王小姐并无恶意，只是也想知道一些事情。”
曹思雨闻言，脸上的寒霜慢慢褪去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她看了梅凝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对小姐并无恶意，不然你们也不会继续担任小姐的护卫。我对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加重：
“别把爪子伸到小姐这里来。”
梅凝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曹小姐对我们的戒备心还是很高的。没关系，我相信我们会有达成合作的一天。”
曹思雨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接话，转身便离开了庭院。
梅凝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这位曹小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搞，也隐藏了极大的秘密。
——
金山寺的事情就像曹思雨感受到的那样，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完全压了下来，根据曹思雨的人传来的消息，金山寺被重建了！
京城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里坐满了谈天说地的客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涌动。
夜深了，更夫老赵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沿着熟悉的街道缓缓巡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在这个鬼怪横行的世道里，打更人的声音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灯，提醒着人们时间的同时，也给那些在黑暗中难以入眠的人带来一丝慰藉。
老赵做了二十三年的打更人，对京城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哪条巷子有野猫出没，哪户人家的狗爱叫，哪座桥下的水流声最大，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今晚的月亮很淡，像是一层薄纱蒙在天上，洒下来的光线朦朦胧胧的。老赵走在街上，灯笼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再远一些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走到东街尽头，正准备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起雾了.......
白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来，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一开始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是地面的水汽蒸腾而起，但转眼之间雾气就变得浓稠起来，白茫茫的一片，将周围的房屋、街道、树木全部吞没。
老赵的灯笼在雾气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连脚下的路都快要看不清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干了二十三年打更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京城的天气他虽然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什么时候起雾、什么时候下雨，他多少有些经验。
可今晚这场雾，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握紧了手中的梆子，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四周一片死寂，整个世界像是被这场大雾隔绝开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央。
老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响——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跳了一下。
老赵猛地停下脚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耳朵拼命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咚。”
又是一声。
比刚才近了一些。
“咚。”
更近了。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蹦跳而来。老赵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的手开始发抖，灯笼的光在雾气中剧烈地摇晃着。
他想跑，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雾气在他面前缓缓分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一层白色的帷幕。
一只绣花鞋，从雾气中露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东街的尽头围了一大群人。
衙门的差役拉起了警戒线，驱赶着围观的人群，但人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去，然后一个个脸色煞白，捂着嘴跑到一旁呕吐。
打更人老赵死了？！
他靠在墙根上，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度恐惧的表情，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打更用的梆子，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肚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只大红色的绣花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天子脚下，皇城根前，发生了这样的命案。
一时间，京城上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