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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内，张燕子正与李青青僵持不下，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两个熟悉的女声。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那是赵四儿和···她的女儿？
来，念恩。
赵四儿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传来，带着几分亲昵。
这间铺子的衣裳最是时新兴，你定会喜欢。
张念恩的声音怯生生的。
这是哪里？咱们就这么进来了？
别担心。
赵四儿耐心解释，这是你夏姨母的铺子，平时都是你叶姨母在打理。
我们每次进京，总要来这里选几件新衣。
你夏姨母这里的衣裳，都是她亲自设计的样式，京城里独一份。
张燕子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听到女儿犹豫地说：这···好么？
这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
赵四儿爽朗地笑着，来，选上两件，再帮我也选两身。
隔壁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显然二人正在挑选衣物。
张燕子紧紧攥着衣角，恨不能立即冲过去仔细看看。
李青青敏锐地捕捉到张燕子情绪的变化，她悄悄走到墙边一幅山水画前，轻轻移动画框，露出一个隐蔽的缝隙。
过来。李青青压低声音示意。
张燕子几乎是扑到墙边，颤抖着将眼睛贴近那道缝隙。
隔壁是一间明亮的试衣间，张念恩正背对着这边更换衣裳。
当外衫滑落，少女光洁的后背上，一个红色胎记赫然映入眼帘。
张燕子猛地捂住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个胎记，她再熟悉不过。
佩佩出生时，接生婆就说过这是个吉兆，像只展翅的蝴蝶。
她记得清清楚楚，佩佩的胎记就是这样的。
是佩佩···是我的佩佩···张燕子心中不断的重复，眼睛里满是惊喜，她的女儿没有死。
这时，换好衣裳的张念恩走了出去，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赵四儿连连称赞，直把她夸得满面通红。
张燕子贪婪地望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直到赵四儿带着张念恩离开，她的目光还久久停留在那道缝隙上。
暗室里，张燕子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多年的思念、愧疚与痛苦在这一刻爆发，她扒着墙面，肩头剧烈地颤抖着。
李青青冷眼旁观，待她情绪稍缓，才缓缓开口。
当然是你的女儿。夏姐姐为了救出佩佩，不知费了多少心力。
她冒险打通关系，将佩佩送出京城，还为她办了新的户籍，让她摆脱罪臣之女的身份。
说到这里，李青青的语气陡然转厉。
可是你呢？居然狼心狗肺地背叛夏姐姐，害她入狱！
张燕子，你别忘了，是夏姐姐救你脱离苦海，摆脱了暗门娼妓的生活。
也是夏姐姐给了你新生，让你不用为吃喝奔波。
更是夏姐姐帮你救出女儿，让她能以平凡人的身份活在世上！
不···不···
张燕子慌乱地摇头，一把扯下脸上的丝巾，露出狰狞的伤疤。
你看看！我没有说谎，是真的有人要杀我！
李青青看着张燕子脸上的伤口一点动容都没有，因为本就是李青青背着夏挽，听从夏父的要求打算烧死张燕子，只是被张燕子给逃出去了。
但是现在她自然不能承认这件事，还必须要把这个秘密藏好，掩饰放火这件事是别人做的。
你的脸···但这绝不可能是夏姐姐所为。
我们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
如果她真想杀你，早在离开六里坡时就动手了。
以她的身份，派人杀了你比放火更稳妥。
她蹲下身，直视张燕子的眼睛。
你出事后的第二天，夏姐姐得知消息就立即派人去寻找你。
可是当天晚上就爆发了窦党之乱，夏姐姐自己也差点死在那天。
张燕子怔怔地听着，开始动摇：真的不是她···
如果真不是夏挽，那她这些日子的怨恨岂不是恩将仇报？那个救她的沈娘子，难道真的另有所图？
李青青看出她的动摇，趁热打铁。
我现在怀疑这就是一个局。对方利用你来陷害夏姐姐和夏府，还有南昌侯府。
说不定那场火就是救你之人放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偏偏是她救了你？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张燕子心中炸开。
她现在再回想起沈娘子那些看似关切实则挑拨的言语，那些对夏家父女的指控，确实处处透着蹊跷。
那我···岂不是害了夏妹妹？我是罪人啊！
张燕子痛哭失声，内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抓住李青青的衣袖。
我去刑部解释，我去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把夏妹妹放出来！
你解释什么？
李青青甩开她的手，现在对方做局，连人命都搭上了，你的解释有什么用？
张燕子六神无主地望着她。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李青青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
你这样，一会儿还正常回去。等三司会审那日，你就这么说···
她在张燕子耳边细细嘱咐，教她如何在公堂上应对。
张燕子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嗯，你放心，我这回不会再犯错了。
等这件事了结，我会向叶姐姐和夏姐姐解释，送你去六里坡辛庄村，和佩佩一起生活。
李青青适时抛出诱饵。
想到能与女儿团聚，张燕子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但随即她又想起什么，担忧地问：可是···那个沈娘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
李青青正色道，燕子姐姐，救你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们必须知道对手的真面目。
张燕子努力回忆。
她大概三十多岁，快四十了。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她只让我叫她沈娘子。
不过她的穿着很讲究，衣料都是官家才能用的料子。
下巴这里有颗很小的黑痣，不太起眼。
李青青将这些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好的，我知道了。燕子姐姐，能不能救出夏姐姐，能不能和佩佩团聚，就看你三日后的表现了。
你放心，张燕子坚定地点头，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搞错了。
李青青亲自将张燕子送出暗室，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臧六从暗处走出，低声问：搞定了？
搞定了。
李青青眉头微蹙，不过她也不知道要害夏姐姐之人的全名，只知姓沈，年近四十，官宦出身，下巴有颗小黑痣。六儿，想办法查查吧。
臧六应了一声，眼中闪过厉色，只要她在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暗室内，张燕子正与李青青僵持不下，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两个熟悉的女声。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那是赵四儿和···她的女儿？
来，念恩。
赵四儿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传来，带着几分亲昵。
这间铺子的衣裳最是时新兴，你定会喜欢。
张念恩的声音怯生生的。
这是哪里？咱们就这么进来了？
别担心。
赵四儿耐心解释，这是你夏姨母的铺子，平时都是你叶姨母在打理。
我们每次进京，总要来这里选几件新衣。
你夏姨母这里的衣裳，都是她亲自设计的样式，京城里独一份。
张燕子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听到女儿犹豫地说：这···好么？
这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
赵四儿爽朗地笑着，来，选上两件，再帮我也选两身。
隔壁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显然二人正在挑选衣物。
张燕子紧紧攥着衣角，恨不能立即冲过去仔细看看。
李青青敏锐地捕捉到张燕子情绪的变化，她悄悄走到墙边一幅山水画前，轻轻移动画框，露出一个隐蔽的缝隙。
过来。李青青压低声音示意。
张燕子几乎是扑到墙边，颤抖着将眼睛贴近那道缝隙。
隔壁是一间明亮的试衣间，张念恩正背对着这边更换衣裳。
当外衫滑落，少女光洁的后背上，一个红色胎记赫然映入眼帘。
张燕子猛地捂住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个胎记，她再熟悉不过。
佩佩出生时，接生婆就说过这是个吉兆，像只展翅的蝴蝶。
她记得清清楚楚，佩佩的胎记就是这样的。
是佩佩···是我的佩佩···张燕子心中不断的重复，眼睛里满是惊喜，她的女儿没有死。
这时，换好衣裳的张念恩走了出去，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赵四儿连连称赞，直把她夸得满面通红。
张燕子贪婪地望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直到赵四儿带着张念恩离开，她的目光还久久停留在那道缝隙上。
暗室里，张燕子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多年的思念、愧疚与痛苦在这一刻爆发，她扒着墙面，肩头剧烈地颤抖着。
李青青冷眼旁观，待她情绪稍缓，才缓缓开口。
当然是你的女儿。夏姐姐为了救出佩佩，不知费了多少心力。
她冒险打通关系，将佩佩送出京城，还为她办了新的户籍，让她摆脱罪臣之女的身份。
说到这里，李青青的语气陡然转厉。
可是你呢？居然狼心狗肺地背叛夏姐姐，害她入狱！
张燕子，你别忘了，是夏姐姐救你脱离苦海，摆脱了暗门娼妓的生活。
也是夏姐姐给了你新生，让你不用为吃喝奔波。
更是夏姐姐帮你救出女儿，让她能以平凡人的身份活在世上！
不···不···
张燕子慌乱地摇头，一把扯下脸上的丝巾，露出狰狞的伤疤。
你看看！我没有说谎，是真的有人要杀我！
李青青看着张燕子脸上的伤口一点动容都没有，因为本就是李青青背着夏挽，听从夏父的要求打算烧死张燕子，只是被张燕子给逃出去了。
但是现在她自然不能承认这件事，还必须要把这个秘密藏好，掩饰放火这件事是别人做的。
你的脸···但这绝不可能是夏姐姐所为。
我们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
如果她真想杀你，早在离开六里坡时就动手了。
以她的身份，派人杀了你比放火更稳妥。
她蹲下身，直视张燕子的眼睛。
你出事后的第二天，夏姐姐得知消息就立即派人去寻找你。
可是当天晚上就爆发了窦党之乱，夏姐姐自己也差点死在那天。
张燕子怔怔地听着，开始动摇：真的不是她···
如果真不是夏挽，那她这些日子的怨恨岂不是恩将仇报？那个救她的沈娘子，难道真的另有所图？
李青青看出她的动摇，趁热打铁。
我现在怀疑这就是一个局。对方利用你来陷害夏姐姐和夏府，还有南昌侯府。
说不定那场火就是救你之人放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偏偏是她救了你？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张燕子心中炸开。
她现在再回想起沈娘子那些看似关切实则挑拨的言语，那些对夏家父女的指控，确实处处透着蹊跷。
那我···岂不是害了夏妹妹？我是罪人啊！
张燕子痛哭失声，内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抓住李青青的衣袖。
我去刑部解释，我去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把夏妹妹放出来！
你解释什么？
李青青甩开她的手，现在对方做局，连人命都搭上了，你的解释有什么用？
张燕子六神无主地望着她。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李青青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
你这样，一会儿还正常回去。等三司会审那日，你就这么说···
她在张燕子耳边细细嘱咐，教她如何在公堂上应对。
张燕子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嗯，你放心，我这回不会再犯错了。
等这件事了结，我会向叶姐姐和夏姐姐解释，送你去六里坡辛庄村，和佩佩一起生活。
李青青适时抛出诱饵。
想到能与女儿团聚，张燕子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但随即她又想起什么，担忧地问：可是···那个沈娘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
李青青正色道，燕子姐姐，救你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们必须知道对手的真面目。
张燕子努力回忆。
她大概三十多岁，快四十了。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她只让我叫她沈娘子。
不过她的穿着很讲究，衣料都是官家才能用的料子。
下巴这里有颗很小的黑痣，不太起眼。
李青青将这些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好的，我知道了。燕子姐姐，能不能救出夏姐姐，能不能和佩佩团聚，就看你三日后的表现了。
你放心，张燕子坚定地点头，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搞错了。
李青青亲自将张燕子送出暗室，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臧六从暗处走出，低声问：搞定了？
搞定了。
李青青眉头微蹙，不过她也不知道要害夏姐姐之人的全名，只知姓沈，年近四十，官宦出身，下巴有颗小黑痣。六儿，想办法查查吧。
臧六应了一声，眼中闪过厉色，只要她在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