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陈放亮证，柴油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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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公社路口。
一辆解放牌卡车被两辆破牛车死死堵在烂泥路中央。
张大发穿着件脏兮兮的蓝布褂子，蹲在牛车辕上抽着烟，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卡车旁边，红旗公社农机站的马干事正指手画脚。
“都愣着干什么？”
“把绳子解开！”
马干事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个硬纸板夹子，颐指气使。
“县里下来的物资，不经过公社统筹，直接拨给生产大队，这不符合规矩！”
“红星大队今年春耕也缺油。”
“搬下来十桶，咱们要讲究兄弟大队一碗水端平！”
红星大队的十几个汉子拿着撬棍和麻绳，正满头大汗地往卡车车斗上爬。
卡车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拦在车厢挡板前面。
“这是县土产站孙站长亲自向上面请示批的条子，是给前进大队专门弄的救灾物资！”
小伙子喊得嗓子都哑了。
副驾驶的车门开着，县土产站的孙茂林脸色铁青地站在烂泥里。
他指着马干事的鼻子破口大骂。
“马建国！你敢截省外贸厅批的物资，我看你这身皮是不想要了！”
马干事根本不买账。
他撇了撇嘴，把夹子往腋下一夹。
“孙站长，你管外贸收购，我管农机调配。”
“你弄来的油，进了我们公社的地界，就得归农机站统一安排。”
“这是原则问题，你告到县革委会，我也是按章办事。”
官僚主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孙茂林一个外单位的站长还真拿他没办法。
眼瞅着红星大队的人已经爬上了车斗，撬开了第一桶柴油的固定锁扣。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顺着水洼传了过来。
张大发耳朵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嘴里叼着的大前门直接掉进了泥水里。
土路尽头，陈放端着那把红木枪托的五六式半自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追风紧紧贴在陈放左腿侧，两只耳朵平贴着脑袋，喉咙里压着嘶嘶的威胁声。
黑煞和磐石一左一右。
两条狗站起来比成年人的腰还高，粗壮的脖颈上肌肉虬结，犬齿全露在外面。
十几名基干民兵拎着大铁锹，黑压压地跟在后头。
没等红星大队的人反应过来。
陈放停下脚步，左手打了个手势。
幽灵和踏雪直接从两侧灌木丛里窜了出去，瞬间切断了红星大队退往高粱地的口子。
虎妞一个加速，两只前爪直接搭在了牛车的车辕上，冲着张大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张大发吓得两腿一软，从牛车上翻滚下来，摔进烂泥坑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马干事也是一惊，退了两步，壮着胆子扯起嗓门。
“干什么！造反啊！”
马干事指着陈放手里的步枪，色厉内荏。
“青天白日拿枪指着公社干部，你这叫持枪抗法！”
陈放连眼皮都没抬。
他大步走到卡车旁，右手持枪，枪托抵在腰胯间。
左手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
“啪”的一声。
红皮本子重重拍在车斗旁边那只装满高标号柴油的铁桶上。
硬纸板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和鲜红的五星钢印在日头底下反着光。
“军区001号特别通行证。”
陈放伸出大拇指，指着车斗上的几吨柴油。
“这是长白山军区战备防灾物资。”
“专线特批，不受地方管辖。”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马干事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上。
“敢截军方战备物资。”
“按苏修特务破坏战备罪论处。”
陈放枪口往下一压，直指马干事的膝盖。
“就地击毙，就地掩埋。”
“你动一桶试试。”
话音刚落。
黑煞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扑，四爪钉在马干事面前不到一尺远的泥地里。
那颗硕大的黑色头颅扬起，冲着马干事的脸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
腥臭的热风直接喷在马干事的脸上。
马干事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膝盖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黄泥浆里，浑身抖成了筛糠。
他带来的那几个农机站成员更是退到了三米开外，连手里的夹子都掉进了水洼里。
用公社的规矩卡外贸局，那叫互相扯皮。
用地方的条令去碰军区的枪口，那叫找死。
张大发趴在烂泥里，半边脸糊满了泥。
看着陈放手里那把烤蓝的五六式半自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高粱茬子地，头都不敢回。
红星大队的十几个汉子哪见过这阵势，纷纷从车斗上跳下来，丢下麻绳跑了个干净。
陈放没理会瘫在地上的马干事。
他转过身，冲着吓傻了的卡车司机扬了扬下巴。
“开车，进村。”
司机如梦初醒，慌忙爬上驾驶室，打火发动。
刘三汉带着十几个民兵，立刻将牛车推到水沟里，在卡车周围排开警戒。
陈放单手端着枪，跟在卡车侧面。
他微微抬头，看清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孙茂林。
孙茂林此刻脸色惨白，怀里抱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盖着吉林省对外贸易厅鲜红的大印。
半小时后，卡车顺利驶入前进大队村口。
打谷场上，老徐会计带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妇女们拿着脸盆一通乱敲，王大山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拖拉机的履带。
没等卡车停稳，孙茂林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陈放面前，一把拽住了陈放沾着泥点的袖口。
“陈老弟！柴油和化肥，我一滴不少地给你弄来了，但这回……”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个牛皮纸袋往陈放手里一塞，压低了嗓音。
“省外贸厅苏处长直接下的命令。”
“广交会上有几个客商点名要个稀罕物！”
“什么稀罕物，值得省厅再下急令？”陈放语气毫无变化。
孙茂林抹了一把额头上被雨水冰出来的冷汗，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百年野生的不老草，学名草苁蓉。”
“省厅点名要全株实心货。”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搓着手上的泥巴继续说道。
“陈老弟，这事儿不光是咱们县土产站接了。”
“省林业局那边也有个副局长想争这个创汇的彩头。”
“昨天夜里，他们已经派了一支六人的勘探小队。”
“带着猎枪和吉普车，从长白山北坡提前进山了。”
红旗公社路口。
一辆解放牌卡车被两辆破牛车死死堵在烂泥路中央。
张大发穿着件脏兮兮的蓝布褂子，蹲在牛车辕上抽着烟，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卡车旁边，红旗公社农机站的马干事正指手画脚。
“都愣着干什么？”
“把绳子解开！”
马干事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个硬纸板夹子，颐指气使。
“县里下来的物资，不经过公社统筹，直接拨给生产大队，这不符合规矩！”
“红星大队今年春耕也缺油。”
“搬下来十桶，咱们要讲究兄弟大队一碗水端平！”
红星大队的十几个汉子拿着撬棍和麻绳，正满头大汗地往卡车车斗上爬。
卡车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拦在车厢挡板前面。
“这是县土产站孙站长亲自向上面请示批的条子，是给前进大队专门弄的救灾物资！”
小伙子喊得嗓子都哑了。
副驾驶的车门开着，县土产站的孙茂林脸色铁青地站在烂泥里。
他指着马干事的鼻子破口大骂。
“马建国！你敢截省外贸厅批的物资，我看你这身皮是不想要了！”
马干事根本不买账。
他撇了撇嘴，把夹子往腋下一夹。
“孙站长，你管外贸收购，我管农机调配。”
“你弄来的油，进了我们公社的地界，就得归农机站统一安排。”
“这是原则问题，你告到县革委会，我也是按章办事。”
官僚主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孙茂林一个外单位的站长还真拿他没办法。
眼瞅着红星大队的人已经爬上了车斗，撬开了第一桶柴油的固定锁扣。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顺着水洼传了过来。
张大发耳朵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嘴里叼着的大前门直接掉进了泥水里。
土路尽头，陈放端着那把红木枪托的五六式半自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追风紧紧贴在陈放左腿侧，两只耳朵平贴着脑袋，喉咙里压着嘶嘶的威胁声。
黑煞和磐石一左一右。
两条狗站起来比成年人的腰还高，粗壮的脖颈上肌肉虬结，犬齿全露在外面。
十几名基干民兵拎着大铁锹，黑压压地跟在后头。
没等红星大队的人反应过来。
陈放停下脚步，左手打了个手势。
幽灵和踏雪直接从两侧灌木丛里窜了出去，瞬间切断了红星大队退往高粱地的口子。
虎妞一个加速，两只前爪直接搭在了牛车的车辕上，冲着张大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张大发吓得两腿一软，从牛车上翻滚下来，摔进烂泥坑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马干事也是一惊，退了两步，壮着胆子扯起嗓门。
“干什么！造反啊！”
马干事指着陈放手里的步枪，色厉内荏。
“青天白日拿枪指着公社干部，你这叫持枪抗法！”
陈放连眼皮都没抬。
他大步走到卡车旁，右手持枪，枪托抵在腰胯间。
左手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
“啪”的一声。
红皮本子重重拍在车斗旁边那只装满高标号柴油的铁桶上。
硬纸板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和鲜红的五星钢印在日头底下反着光。
“军区001号特别通行证。”
陈放伸出大拇指，指着车斗上的几吨柴油。
“这是长白山军区战备防灾物资。”
“专线特批，不受地方管辖。”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马干事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上。
“敢截军方战备物资。”
“按苏修特务破坏战备罪论处。”
陈放枪口往下一压，直指马干事的膝盖。
“就地击毙，就地掩埋。”
“你动一桶试试。”
话音刚落。
黑煞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扑，四爪钉在马干事面前不到一尺远的泥地里。
那颗硕大的黑色头颅扬起，冲着马干事的脸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
腥臭的热风直接喷在马干事的脸上。
马干事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膝盖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黄泥浆里，浑身抖成了筛糠。
他带来的那几个农机站成员更是退到了三米开外，连手里的夹子都掉进了水洼里。
用公社的规矩卡外贸局，那叫互相扯皮。
用地方的条令去碰军区的枪口，那叫找死。
张大发趴在烂泥里，半边脸糊满了泥。
看着陈放手里那把烤蓝的五六式半自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高粱茬子地，头都不敢回。
红星大队的十几个汉子哪见过这阵势，纷纷从车斗上跳下来，丢下麻绳跑了个干净。
陈放没理会瘫在地上的马干事。
他转过身，冲着吓傻了的卡车司机扬了扬下巴。
“开车，进村。”
司机如梦初醒，慌忙爬上驾驶室，打火发动。
刘三汉带着十几个民兵，立刻将牛车推到水沟里，在卡车周围排开警戒。
陈放单手端着枪，跟在卡车侧面。
他微微抬头，看清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孙茂林。
孙茂林此刻脸色惨白，怀里抱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盖着吉林省对外贸易厅鲜红的大印。
半小时后，卡车顺利驶入前进大队村口。
打谷场上，老徐会计带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妇女们拿着脸盆一通乱敲，王大山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拖拉机的履带。
没等卡车停稳，孙茂林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陈放面前，一把拽住了陈放沾着泥点的袖口。
“陈老弟！柴油和化肥，我一滴不少地给你弄来了，但这回……”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个牛皮纸袋往陈放手里一塞，压低了嗓音。
“省外贸厅苏处长直接下的命令。”
“广交会上有几个客商点名要个稀罕物！”
“什么稀罕物，值得省厅再下急令？”陈放语气毫无变化。
孙茂林抹了一把额头上被雨水冰出来的冷汗，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百年野生的不老草，学名草苁蓉。”
“省厅点名要全株实心货。”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搓着手上的泥巴继续说道。
“陈老弟，这事儿不光是咱们县土产站接了。”
“省林业局那边也有个副局长想争这个创汇的彩头。”
“昨天夜里，他们已经派了一支六人的勘探小队。”
“带着猎枪和吉普车，从长白山北坡提前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