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后山新屋，重修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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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苏处长的这道裁决，等于彻底把高宏伟连人带路线全盘否决，直接剥夺了他在长白山的所有话语权。
“还有最后一句。”王长贵敲了敲桌子。
“陈放同志，外宾的命交给你了。”
“这趟差事办好，省厅给你记一等功——苏震批示。”
高宏伟彻底瘫坐在土炕上。
一等功。
那可是省厅实打实的硬招牌。
连他这个正式干部都没摸过边。
现在居然许给了一个乡下知青。
这巴掌扇得太响，高宏伟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咯吱”一声。
客房的木门被人推开，冷风灌进屋里。
陈放迈过门槛，手里牵着一条用旧麻绳套着的狗。
洗刷干净的查理毛色发亮，肚子也吃得滚圆。
陈放走到桌边，把麻绳一头丢在桌面上。
“你的狗。”
高宏伟盯着桌上的麻绳，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陈放转身往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狗没错，是你把它带错了地方。”
高宏伟紧紧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红。
他没脸再待下去，胡乱抓起桌上的麻绳。
半个小时后。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打着火。
高宏伟和三个干事把两头重伤的黑背抬上后座，查理缩在副驾驶底下。
车轮碾过烂泥，排出一股黑烟，灰溜溜地驶出了前进大队。
……
次日，天还没亮透。
前进大队知青点东屋里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陈放坐在土炕沿边，手里端着个海碗。
碗底是一小撮干透的马鹿角碎末，加上灶膛里扒出来的草木灰。
他从贴身的内兜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剥开。
露出里面那颗带着金黄色网状纹路的金丝铜胆。
陈放用剥皮小刀的刀尖刮下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胆膏。
将其混入海碗，兑上温开水，拿竹筷子快速搅匀。
一股带着腥甜的药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李建军蹲在灶坑边烧着热水，闻到这味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压着嗓子开口。
“陈哥，这药真霸道，闻着就提神。”
陈放端着海碗走到墙角，地上铺着厚实的干茅草。
体型最大的磐石趴在最里头，庞大的身躯像个黑色的小土包。
听见脚步声，它费力地抬起硕大的脑袋，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鼻头。
“老实趴着。”
陈放蹲下身，解开磐石右肩上的脏纱布。
黑瞎子和远东豹接连留下的伤口极深。
但经过这几天的猛药拔毒，边缘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芽。
陈放拿棉布蘸着温水，把伤口周围的脓血结痂一点点擦干净，随后把海碗里的药糊均匀地抹在肉芽上。
这药效烈，刚沾上皮肉，磐石粗壮的四肢猛地绷紧，爪垫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深沟，喉咙里倒抽着凉气。
虎妞原本趴在门边，这会儿凑过来，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磐石的耳朵边，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哼唧声。
上完磐石的药，陈放又转向黑煞。
黑煞侧腰被野猪王獠牙挑开的长口子已经缝合了。
这家伙憨直，平躺在草甸子上露出肚皮。
陈放刚把药膏糊上去，它就疼得龇牙咧嘴，尾巴把地上的茅草拍得噼啪作响。
旁边的追风半眯着眼趴在自己的垫子上。
它的肋骨塌陷，被陈放用木板和几圈厚布条固定着胸腹。
眼看黑煞乱动，追风眼皮一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
黑煞瞬间老实了，乖乖把腰塌在地上，连拍打的尾巴都夹了起来。
陈放动作麻利，换完三个重伤员的药，又雷达灌了半碗掺了鹿骨髓的温汤。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东头的鸡刚叫完头遍。
陈放就套上了身绿军装，把五四式手枪揣进后腰，拉开门栓。
幽灵、踏雪和虎妞立刻窜出屋子。
幽灵跑在最前头，细长的身子隐没在晨雾里。
一人三狗顺着村里的小道直奔后山向阳坡。
早起下地的大队社员挑着水桶路过。
看见陈放，老远就停下脚打招呼。
“陈知青，早啊！”
“陈知青，上后坡看新房子去啊？”
陈放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走到向阳坡下，上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马金宝开着拖拉机，把几车青砖和木料运到了地基旁。
五十多个壮劳力光着膀子，正在和黄泥拌石灰水。
王大山站在地基上，拿着一根墨线比划，扯着破锣嗓子指挥。
“二柱子！把那头的砖给老子砌严实了！”
陈放领着狗走上缓坡。
四周的地基早就用青花岩打底砸实了。
主屋四面的青砖墙已经砌到了一人多高，宽敞豁亮。
后院两米五高的围墙也起了个底座，外围留了宽阔的排水沟，直通山下的水渠。
王大山瞧见陈放，放下手里的瓦刀迎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陈知青来了？你瞅瞅，这进度咋样？”
“今儿赶晌午，大队就给你这屋上大梁！”
陈放围着主屋墙根走了一圈。
目光在后墙下方两个刚砌出雏形的拱形洞口停住。
这两个门洞，是为了方便猎犬自由进出老林子预留的暗道。
王大山凑过来，拍了拍洞口的青砖。
“这狗洞我按大号土狗的腰围留的。”
“宽一尺半，高一尺八，底下铺了平砖，绝对不卡肚子。”
陈放摇了摇头。
“小了。”
王大山一愣，瞅瞅蹲在旁边六十多斤的虎妞。
“不能啊，虎妞这体格子，钻这洞不是宽宽绰绰的？”
“虎妞能过，黑煞和磐石进不来。”
陈放弯下腰，用手比量了一下暗道的宽度。
黑煞那铁包金的骨架一天比一天壮实。
更别提磐石，马上就突破两百斤了。
这俩家伙要是在紧急关头卡在门洞里，那就是野兽嘴边的死肉。
陈放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在墙根底下的烂泥里重新画了两道线。
“王队长，拿錾子把两边各凿宽五寸，高度往上提半尺。”
王大山低头看那尺寸，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哪是留狗洞。”
“这尺寸，半大黑瞎子都能爬进来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苏处长的这道裁决，等于彻底把高宏伟连人带路线全盘否决，直接剥夺了他在长白山的所有话语权。
“还有最后一句。”王长贵敲了敲桌子。
“陈放同志，外宾的命交给你了。”
“这趟差事办好，省厅给你记一等功——苏震批示。”
高宏伟彻底瘫坐在土炕上。
一等功。
那可是省厅实打实的硬招牌。
连他这个正式干部都没摸过边。
现在居然许给了一个乡下知青。
这巴掌扇得太响，高宏伟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咯吱”一声。
客房的木门被人推开，冷风灌进屋里。
陈放迈过门槛，手里牵着一条用旧麻绳套着的狗。
洗刷干净的查理毛色发亮，肚子也吃得滚圆。
陈放走到桌边，把麻绳一头丢在桌面上。
“你的狗。”
高宏伟盯着桌上的麻绳，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陈放转身往门外走去，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狗没错，是你把它带错了地方。”
高宏伟紧紧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红。
他没脸再待下去，胡乱抓起桌上的麻绳。
半个小时后。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打着火。
高宏伟和三个干事把两头重伤的黑背抬上后座，查理缩在副驾驶底下。
车轮碾过烂泥，排出一股黑烟，灰溜溜地驶出了前进大队。
……
次日，天还没亮透。
前进大队知青点东屋里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陈放坐在土炕沿边，手里端着个海碗。
碗底是一小撮干透的马鹿角碎末，加上灶膛里扒出来的草木灰。
他从贴身的内兜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剥开。
露出里面那颗带着金黄色网状纹路的金丝铜胆。
陈放用剥皮小刀的刀尖刮下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胆膏。
将其混入海碗，兑上温开水，拿竹筷子快速搅匀。
一股带着腥甜的药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李建军蹲在灶坑边烧着热水，闻到这味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压着嗓子开口。
“陈哥，这药真霸道，闻着就提神。”
陈放端着海碗走到墙角，地上铺着厚实的干茅草。
体型最大的磐石趴在最里头，庞大的身躯像个黑色的小土包。
听见脚步声，它费力地抬起硕大的脑袋，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鼻头。
“老实趴着。”
陈放蹲下身，解开磐石右肩上的脏纱布。
黑瞎子和远东豹接连留下的伤口极深。
但经过这几天的猛药拔毒，边缘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芽。
陈放拿棉布蘸着温水，把伤口周围的脓血结痂一点点擦干净，随后把海碗里的药糊均匀地抹在肉芽上。
这药效烈，刚沾上皮肉，磐石粗壮的四肢猛地绷紧，爪垫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深沟，喉咙里倒抽着凉气。
虎妞原本趴在门边，这会儿凑过来，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磐石的耳朵边，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哼唧声。
上完磐石的药，陈放又转向黑煞。
黑煞侧腰被野猪王獠牙挑开的长口子已经缝合了。
这家伙憨直，平躺在草甸子上露出肚皮。
陈放刚把药膏糊上去，它就疼得龇牙咧嘴，尾巴把地上的茅草拍得噼啪作响。
旁边的追风半眯着眼趴在自己的垫子上。
它的肋骨塌陷，被陈放用木板和几圈厚布条固定着胸腹。
眼看黑煞乱动，追风眼皮一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
黑煞瞬间老实了，乖乖把腰塌在地上，连拍打的尾巴都夹了起来。
陈放动作麻利，换完三个重伤员的药，又雷达灌了半碗掺了鹿骨髓的温汤。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东头的鸡刚叫完头遍。
陈放就套上了身绿军装，把五四式手枪揣进后腰，拉开门栓。
幽灵、踏雪和虎妞立刻窜出屋子。
幽灵跑在最前头，细长的身子隐没在晨雾里。
一人三狗顺着村里的小道直奔后山向阳坡。
早起下地的大队社员挑着水桶路过。
看见陈放，老远就停下脚打招呼。
“陈知青，早啊！”
“陈知青，上后坡看新房子去啊？”
陈放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走到向阳坡下，上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马金宝开着拖拉机，把几车青砖和木料运到了地基旁。
五十多个壮劳力光着膀子，正在和黄泥拌石灰水。
王大山站在地基上，拿着一根墨线比划，扯着破锣嗓子指挥。
“二柱子！把那头的砖给老子砌严实了！”
陈放领着狗走上缓坡。
四周的地基早就用青花岩打底砸实了。
主屋四面的青砖墙已经砌到了一人多高，宽敞豁亮。
后院两米五高的围墙也起了个底座，外围留了宽阔的排水沟，直通山下的水渠。
王大山瞧见陈放，放下手里的瓦刀迎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陈知青来了？你瞅瞅，这进度咋样？”
“今儿赶晌午，大队就给你这屋上大梁！”
陈放围着主屋墙根走了一圈。
目光在后墙下方两个刚砌出雏形的拱形洞口停住。
这两个门洞，是为了方便猎犬自由进出老林子预留的暗道。
王大山凑过来，拍了拍洞口的青砖。
“这狗洞我按大号土狗的腰围留的。”
“宽一尺半，高一尺八，底下铺了平砖，绝对不卡肚子。”
陈放摇了摇头。
“小了。”
王大山一愣，瞅瞅蹲在旁边六十多斤的虎妞。
“不能啊，虎妞这体格子，钻这洞不是宽宽绰绰的？”
“虎妞能过，黑煞和磐石进不来。”
陈放弯下腰，用手比量了一下暗道的宽度。
黑煞那铁包金的骨架一天比一天壮实。
更别提磐石，马上就突破两百斤了。
这俩家伙要是在紧急关头卡在门洞里，那就是野兽嘴边的死肉。
陈放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在墙根底下的烂泥里重新画了两道线。
“王队长，拿錾子把两边各凿宽五寸，高度往上提半尺。”
王大山低头看那尺寸，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哪是留狗洞。”
“这尺寸，半大黑瞎子都能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