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省厅兜底，全权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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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村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陈放披上件绿军装大衣，推开大队部办公室的木门。
里屋亮着一盏煤油灯。
老徐会计正劈里啪啦地拨拉着算盘珠子。
王长贵坐在外间的条凳上抽闷烟。
陈放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黑色手摇电话的摇把。
用力转了几圈，要通了县土产收购站的线。
线路那边杂音很大，过了好一会，传来孙茂林沙哑的声音。
“喂，哪位？”
“陈放。”
孙茂林咳嗽了两声。
“陈放，你找我，是为了外宾打猎的事吧？”
“支书跟我说了。”
陈放左手揣在大衣兜里，语气平稳。
“我想问问，这帮洋人带的什么枪？”
这才是最要命的环节，如果洋人拿的是小口径运动步枪，进老林子纯粹是送死。
孙茂林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嗓门。
“英国产的大口径来复枪。”
“双管的，带高倍数的光学瞄准镜。”
“省外贸厅直接跟上面特批的入境许可。”
“这枪口径大，威力惊人，听说在非洲一枪能干翻大象。”
陈放冷笑出声。
长白山的林子跟非洲大草原完全是两码事。
这里树干粗壮，灌木横生，地形崎岖。
大口径来复枪这种长枪管、大重量的武器，在密林里很难快速调转枪口瞄准。
一旦第一枪没打中要害，被激怒的黑熊扑上来，那些洋人连重新装填子弹的时间都没有。
“孙站长，五月天进深山打猛兽，这是拿命在换外汇。”
“这中间要是出了伤亡，算谁的？”
“你放宽心。”
孙茂林赶紧接话。
“苏处长那边交底了。”
“这几个欧洲客商手里捏着好几百万的外汇订单，怠慢不得。”
“苏处长原话说了，只要不出外交事故，你全权处置。”
“外宾高兴，就算是咱们的功劳。”
“真要是情况不对，你手里不是还有军区批的那把连发枪吗？”
“你只管带路、找野兽，其他的突发险情，省厅给兜底。”
陈放听明白了，省厅的底线是保住洋人的命，同时必须让他们见过血，拿到标本。
“过几天，县里派车把人送到红旗公社，你受累带狗过去接一趟。”
孙茂林嘱咐完，急匆匆地切断了线路。
陈放放下话筒，推开大队部的门。
夜风夹着老林子里的草木腥气吹过来。
次日清晨，大雾还没散透。
一辆绿壳子吉普车顺着土路颠进了前进大队的打谷场。
车胎压过泥坑，甩起半天高的泥点子。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三十来岁，头发梳得分分明明，腋下夹着个半旧的黑牛皮包。
王长贵正背着手在打谷场边上转悠。
刘三汉端着双管猎枪跟在后头。
两人一看又来个穿中山装的，眉头齐刷刷拧成了疙瘩。
那男人脚刚落地，大步就朝这边走过来。
离着还有四五步，双手已经伸出来了。
“王支书吧？”
“我是省外贸厅新派来的干事，赵明远。”
赵明远握住王长贵的手，用力摇了两下，转身又从皮包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
拆了包装，直接往刘三汉和王长贵手里塞。
“抽烟。”
刘三汉捏着烟，没往耳朵上夹。
“你们省城干部排场大，咱这土炮子不敢瞎抽。”
高宏伟才在这儿闹过一场，大队人现在对这种打扮的都犯怵。
赵明远自己划火柴点了烟，吸了一口。
“高宏伟同志没基层经验。”
“瞎指挥，省厅连夜通报批评了。”
赵明远吐出烟圈，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处长派我来，就是给你们打下手的。”
“安保、路线、规矩，全听陈放同志的。”
王长贵在鞋底磕了磕旱烟袋。
“赵干事，咱明人不说暗话，外宾到底想要啥？”
赵明远把黑皮包紧了紧，看了一眼大队部的方向。
“咱们进去说。”
十分钟后，陈放推开了大队部办公室的木门。
屋里没点火盆，透着股凉意。
王长贵坐在长条凳上抽闷烟，刘三汉靠在门框边。
桌子对面，赵明远站起身，伸手去拿暖壶。
“陈同志，倒杯水？”
“不渴。”陈放走过去，直接拉开凳子坐下。
赵明远也不觉得下不来台，自己倒了半杯水暖手。
他拉开皮包拉链，掏出两张纸，平推到陈放面前。
上面那张是红头文件，底下盖着吉林省对外贸易厅的红印。
下面那张，是一长串手写的英文，旁边密密麻麻标着中文翻译。
“陈同志，苏处长对你的本事非常认可。”
赵明远指了指红头文件。
“这是亲笔批示。”
“这趟活儿，你全权调度。”
“公社和县里谁也不敢指手画脚。”
陈放没去拿那份红头文件，视线直接落在那张清单上。
“成年雄性东北黑熊，底线三百斤。”
陈放把上面的中文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长白山野猪王，要求带完整獠牙。”
“如果有机会，远东豹或者东北虎……”
陈放停下声音，把清单往桌中间推了推。
“这帮欧洲客商，把长白山当菜市场了？”
赵明远喝了口水，坐直身子。
“他们带了自己的枪。”
“英国造的大口径来复枪。”
“双管的，配了高倍光学瞄准镜。”
“拿炮都没用。”
陈放右手拇指搭在食指指节上，轻轻蹭了两下。
“五月天，老林子里草能长到齐腰深。”
“树叶子一遮，视线连十步都看不出去。”
“几百斤的黑瞎子藏在矮树丛里。”
“等你看清了，它那爪子已经拍碎你的脑壳了。”
天彻底黑透，村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陈放披上件绿军装大衣，推开大队部办公室的木门。
里屋亮着一盏煤油灯。
老徐会计正劈里啪啦地拨拉着算盘珠子。
王长贵坐在外间的条凳上抽闷烟。
陈放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黑色手摇电话的摇把。
用力转了几圈，要通了县土产收购站的线。
线路那边杂音很大，过了好一会，传来孙茂林沙哑的声音。
“喂，哪位？”
“陈放。”
孙茂林咳嗽了两声。
“陈放，你找我，是为了外宾打猎的事吧？”
“支书跟我说了。”
陈放左手揣在大衣兜里，语气平稳。
“我想问问，这帮洋人带的什么枪？”
这才是最要命的环节，如果洋人拿的是小口径运动步枪，进老林子纯粹是送死。
孙茂林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嗓门。
“英国产的大口径来复枪。”
“双管的，带高倍数的光学瞄准镜。”
“省外贸厅直接跟上面特批的入境许可。”
“这枪口径大，威力惊人，听说在非洲一枪能干翻大象。”
陈放冷笑出声。
长白山的林子跟非洲大草原完全是两码事。
这里树干粗壮，灌木横生，地形崎岖。
大口径来复枪这种长枪管、大重量的武器，在密林里很难快速调转枪口瞄准。
一旦第一枪没打中要害，被激怒的黑熊扑上来，那些洋人连重新装填子弹的时间都没有。
“孙站长，五月天进深山打猛兽，这是拿命在换外汇。”
“这中间要是出了伤亡，算谁的？”
“你放宽心。”
孙茂林赶紧接话。
“苏处长那边交底了。”
“这几个欧洲客商手里捏着好几百万的外汇订单，怠慢不得。”
“苏处长原话说了，只要不出外交事故，你全权处置。”
“外宾高兴，就算是咱们的功劳。”
“真要是情况不对，你手里不是还有军区批的那把连发枪吗？”
“你只管带路、找野兽，其他的突发险情，省厅给兜底。”
陈放听明白了，省厅的底线是保住洋人的命，同时必须让他们见过血，拿到标本。
“过几天，县里派车把人送到红旗公社，你受累带狗过去接一趟。”
孙茂林嘱咐完，急匆匆地切断了线路。
陈放放下话筒，推开大队部的门。
夜风夹着老林子里的草木腥气吹过来。
次日清晨，大雾还没散透。
一辆绿壳子吉普车顺着土路颠进了前进大队的打谷场。
车胎压过泥坑，甩起半天高的泥点子。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三十来岁，头发梳得分分明明，腋下夹着个半旧的黑牛皮包。
王长贵正背着手在打谷场边上转悠。
刘三汉端着双管猎枪跟在后头。
两人一看又来个穿中山装的，眉头齐刷刷拧成了疙瘩。
那男人脚刚落地，大步就朝这边走过来。
离着还有四五步，双手已经伸出来了。
“王支书吧？”
“我是省外贸厅新派来的干事，赵明远。”
赵明远握住王长贵的手，用力摇了两下，转身又从皮包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
拆了包装，直接往刘三汉和王长贵手里塞。
“抽烟。”
刘三汉捏着烟，没往耳朵上夹。
“你们省城干部排场大，咱这土炮子不敢瞎抽。”
高宏伟才在这儿闹过一场，大队人现在对这种打扮的都犯怵。
赵明远自己划火柴点了烟，吸了一口。
“高宏伟同志没基层经验。”
“瞎指挥，省厅连夜通报批评了。”
赵明远吐出烟圈，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处长派我来，就是给你们打下手的。”
“安保、路线、规矩，全听陈放同志的。”
王长贵在鞋底磕了磕旱烟袋。
“赵干事，咱明人不说暗话，外宾到底想要啥？”
赵明远把黑皮包紧了紧，看了一眼大队部的方向。
“咱们进去说。”
十分钟后，陈放推开了大队部办公室的木门。
屋里没点火盆，透着股凉意。
王长贵坐在长条凳上抽闷烟，刘三汉靠在门框边。
桌子对面，赵明远站起身，伸手去拿暖壶。
“陈同志，倒杯水？”
“不渴。”陈放走过去，直接拉开凳子坐下。
赵明远也不觉得下不来台，自己倒了半杯水暖手。
他拉开皮包拉链，掏出两张纸，平推到陈放面前。
上面那张是红头文件，底下盖着吉林省对外贸易厅的红印。
下面那张，是一长串手写的英文，旁边密密麻麻标着中文翻译。
“陈同志，苏处长对你的本事非常认可。”
赵明远指了指红头文件。
“这是亲笔批示。”
“这趟活儿，你全权调度。”
“公社和县里谁也不敢指手画脚。”
陈放没去拿那份红头文件，视线直接落在那张清单上。
“成年雄性东北黑熊，底线三百斤。”
陈放把上面的中文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长白山野猪王，要求带完整獠牙。”
“如果有机会，远东豹或者东北虎……”
陈放停下声音，把清单往桌中间推了推。
“这帮欧洲客商，把长白山当菜市场了？”
赵明远喝了口水，坐直身子。
“他们带了自己的枪。”
“英国造的大口径来复枪。”
“双管的，配了高倍光学瞄准镜。”
“拿炮都没用。”
陈放右手拇指搭在食指指节上，轻轻蹭了两下。
“五月天，老林子里草能长到齐腰深。”
“树叶子一遮，视线连十步都看不出去。”
“几百斤的黑瞎子藏在矮树丛里。”
“等你看清了，它那爪子已经拍碎你的脑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