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底的低语与失控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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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玛超市，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黄泉一号前哨站”，在十名阴兵和若干低级游魂的守卫下，初步稳定下来。雷豹和王福贵带着两名阴兵，开始清点整理仓库物资，并将入口和关键通道用找到的货架和家具加固。
陈凡则留在相对干净的仓库办公室，研究着那块残破的【百鬼令】和那些混乱的能量结晶。办公室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带着一股地下深处的土腥和腐殖质气味，与超市本身的环境格格不入。
起初陈凡并未在意，只当是规则清理后建筑结构有些不稳。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细微、如同无数指甲在刮擦岩石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从脚下传来。那声音很轻，混杂在雷豹他们整理物资的响动中，几乎难以察觉。可当你凝神去听时，它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陈凡皱了皱眉，集中精神感知，操作界面没有异常提示。他看向守在门口的老李，老李僵硬的站在那里，似乎也没有反应。
“是我想多了吗？”陈凡摇了摇头，继续尝试用冥钞的力量去接触那些混乱的能量结晶。冥钞的幽光包裹住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晶体内的混乱能量开始躁动、抵抗，发出滋滋的轻响。
就在这时，那刮擦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了一些，而且…似乎更近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超市的地基深处，一点点向上挖掘。
同时，陈凡感到手中的【招魂铃】微微震动了一下，并非他主动催动，而是某种共鸣。铃身那些模糊的鬼影雕刻，似乎蠕动得稍微快了一丝。
不对劲！
陈凡立刻站起身，对老李道：“老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感觉到什么？”
老李空洞的眼窝转向地面，沉默了几秒，沙哑道：“老板…地下…有东西。很…模糊。不像是普通的‘住户’。”
连老李都觉得模糊？陈凡心中一沉。他立刻通过精神联系，向驻守在外面的阴兵小队下达指令，加强戒备，特别是注意地面和地下空间的异常。
命令刚传达下去，异变突生！
超市卖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那是一名低级游魂发出的、充满极致恐惧的警报，随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陈凡猛地冲出办公室，雷豹和王福贵也拿着武器惊疑地跑过来。
只见卖场中央，原本坚实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手臂粗细、不规则的黑缝！裂缝中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浓稠如墨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扩张着，将周围的血月光辉都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尸骸腐烂和某种古老霉菌的味道。
刚才在那里巡逻的一名阴兵，下半身已经被那蠕动的黑暗吞没，它无声地挣扎着，上半身挥舞着阴兵刀，但刀锋砍在黑暗上如同陷入泥沼，毫无作用。仅仅两三秒，那名阴兵就被彻底拖入了裂缝，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
“警戒！”阴兵队长发出低沉的鬼啸，剩余九名阴兵立刻结成一个半圆战阵，刀盾对准裂缝，阴冷的鬼气连成一片，试图阻挡那黑暗的蔓延。
然而，那黑暗似乎对阴兵的力量有一定的克制，接触的边缘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阴兵组成的防线正在被缓慢侵蚀！
“老板！那…那是什么鬼东西？！”王福贵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雷豹也是脸色发白，紧紧握着开山刀，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明白，物理攻击对那东西恐怕效果甚微。
陈凡脸色凝重，操作界面疯狂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未知污染源！具有空间侵蚀及能量吞噬特性！】
【警告！该存在对低级幽冥造物（阴兵）具有压制效果！】
【建议：优先撤离或使用高纯度冥能进行净化\/驱逐！】
高纯度冥能？他账户里接近万亿的冥钞就是最精纯的冥能！
但直接“支付”给这团黑暗？目标不明确，规则不清，很可能肉包子打狗！
就在这时，那裂缝中传出的刮擦声变得密集而清晰，仿佛有无数只节肢动物在攀爬。紧接着，几只惨白的、如同被水泡胀多年的手臂，猛地从黑暗裂缝中伸了出来，胡乱地抓挠着空气！那些手臂的手指异常细长，指甲乌黑尖锐，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如同眼睛般的黑色斑点！
它们的目标，赫然是离得最近的另一名阴兵！
“救…！”那名阴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鬼啸，就被三四只惨白手臂抓住脚踝，猛地拽向裂缝！阴兵队长挥刀斩去，砍断了一只手臂，断臂落在地上如同活物般扭曲，但更多的惨白手臂又从黑暗中伸出！
情况危急！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招魂铃】的说明——“有一定几率召唤附近的低级诡物前来（存在风险）”。
风险？现在就是需要风险的时候！他需要炮灰，需要吸引火力的东西！
他毫不犹豫，将大量冥钞和精神力疯狂注入招魂铃，不是指向某个特定目标，而是向着超市外围，进行最大范围的、强制性的召唤！
叮铃铃——！！！！
这一次的铃声不再是清脆空灵，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制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铃声形成的无形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超市乃至周边街区！
刹那间，超市外面传来了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回应！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墙壁上、天花板上、破碎的窗户处，无数扭曲的影子开始浮现！爬行的尸犬、漂浮的怨灵、扭曲的影怪、甚至是一些形态无法名状的粘稠物体……它们都被招魂铃强制吸引而来，猩红或惨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而疯狂地涌向超市内部！
“老板！你召唤了什么？！”雷豹看着这如同打开地狱之门的场景，声音都变了调。
“别管！让它们去！”陈凡厉声道，同时操控阴兵小队后撤，让开通往裂缝的通道。
那些被强制召唤来的低级诡物，本能地冲向冥钞气息最浓郁的方向——也就是陈凡他们所在。但当它们靠近时，立刻被裂缝中散发出的、更原始更恐怖的黑暗气息所吸引，以及那些挥舞的惨白手臂！
出于对更高位存在的恐惧和吞噬本能，这些低级诡物如同飞蛾扑火般，嚎叫着冲向了那道黑暗裂缝和惨白手臂！
惨烈的一幕发生了！
低级诡物撞上蠕动的黑暗，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吞噬。那些惨白手臂则如同灵活的捕食者，抓住冲过来的诡物，轻易地将它们撕碎、拖入裂缝！裂缝中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吞咽声！
招魂铃召唤来的诡物大军，成了延缓黑暗蔓延和惨白手臂攻击的最佳炮灰！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陈凡眼神一狠，对着操作界面下达指令：
“支付十亿冥钞！目标：地底未知存在！内容：‘此地已由阴间商业银行客户陈凡标记，请立即退去！’”
他试图用冥钞代表的“资本”力量，进行最直接的规则驱散！
十亿冥钞瞬间蒸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冥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入那道黑暗裂缝！
“嗷——！！！”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古老、夹杂着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那蠕动的黑暗和惨白手臂猛地一滞，仿佛被激怒了！
但与此同时，陈凡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黑暗裂缝扩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冥钞的力量，起作用了！虽然无法彻底驱逐，但形成了某种僵持！
“还不够！”陈凡看着还在不断消耗的炮灰诡物，以及缓慢但依旧在侵蚀的黑暗，咬了咬牙。
他调出信贷界面。
“再次申请信贷！额度一百亿！”
【申请已提交…审批中…警告！您已有未结清贷款，叠加贷款将显着提升风险评级！是否继续？】
【是！】
【审批通过！一百亿冥钞已发放至您的账户！当前总负债：200亿冥钞！】
账户余额再次充盈。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将这笔刚刚到账的、连同账户剩余的部分冥钞，总共一百五十亿，全部锁定那道黑暗裂缝！
“支付一百五十亿冥钞！目标：地底未知存在！内容：‘永久性租赁此地表层空间权限，深层存在不得干扰！违者将受阴间商业银行规则追索！’”
这一次，不再是驱散，而是……收购空间权限！
轰！！！
磅礴如海的冥能汹涌注入裂缝，与其中的黑暗疯狂对抗、交织、最终…达成了一种冰冷的、基于规则的平衡！
那蠕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入裂缝深处，那些惨白的手臂不甘地挥舞了几下，也缩了回去。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最后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如同疤痕般的黑线留在地面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和刮擦声也渐渐消失。
超市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以及少数幸存、但已被吓破胆、瑟瑟发抖的低级诡物。招魂铃的强制效果过去，它们惊恐地四散逃窜。
一切重归死寂。
陈凡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和比死亡更恐怖的、被彻底吞噬湮灭的威胁。
雷豹和王福贵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老李依旧沉默，但它的身影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点，仿佛在刚才的对抗中也有所收获。
阴兵小队只剩下八名，损失了两名。
陈凡看着地上那道黑色的“疤痕”，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地底下的东西，只是被暂时“租赁”协议和冥钞的力量逼退了，并未被消灭。它还在那里，如同一个沉睡的肿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而招魂铃的失控，也让他意识到，有些力量，使用起来必须万分谨慎。
资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片复苏的恐怖世界里，似乎也存在着能够与之抗衡，甚至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清理现场，加固所有地面，尤其是那道裂缝周围，用最大的警戒级别！”陈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另外，把这里的情况，记录下来。我们需要知道，我们脚下，到底埋着什么……”
恐怖，从未远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在了资本的阴影之下。
沃尔玛超市，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黄泉一号前哨站”，在十名阴兵和若干低级游魂的守卫下，初步稳定下来。雷豹和王福贵带着两名阴兵，开始清点整理仓库物资，并将入口和关键通道用找到的货架和家具加固。
陈凡则留在相对干净的仓库办公室，研究着那块残破的【百鬼令】和那些混乱的能量结晶。办公室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带着一股地下深处的土腥和腐殖质气味，与超市本身的环境格格不入。
起初陈凡并未在意，只当是规则清理后建筑结构有些不稳。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细微、如同无数指甲在刮擦岩石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从脚下传来。那声音很轻，混杂在雷豹他们整理物资的响动中，几乎难以察觉。可当你凝神去听时，它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陈凡皱了皱眉，集中精神感知，操作界面没有异常提示。他看向守在门口的老李，老李僵硬的站在那里，似乎也没有反应。
“是我想多了吗？”陈凡摇了摇头，继续尝试用冥钞的力量去接触那些混乱的能量结晶。冥钞的幽光包裹住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晶体内的混乱能量开始躁动、抵抗，发出滋滋的轻响。
就在这时，那刮擦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了一些，而且…似乎更近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超市的地基深处，一点点向上挖掘。
同时，陈凡感到手中的【招魂铃】微微震动了一下，并非他主动催动，而是某种共鸣。铃身那些模糊的鬼影雕刻，似乎蠕动得稍微快了一丝。
不对劲！
陈凡立刻站起身，对老李道：“老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感觉到什么？”
老李空洞的眼窝转向地面，沉默了几秒，沙哑道：“老板…地下…有东西。很…模糊。不像是普通的‘住户’。”
连老李都觉得模糊？陈凡心中一沉。他立刻通过精神联系，向驻守在外面的阴兵小队下达指令，加强戒备，特别是注意地面和地下空间的异常。
命令刚传达下去，异变突生！
超市卖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那是一名低级游魂发出的、充满极致恐惧的警报，随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陈凡猛地冲出办公室，雷豹和王福贵也拿着武器惊疑地跑过来。
只见卖场中央，原本坚实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手臂粗细、不规则的黑缝！裂缝中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浓稠如墨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扩张着，将周围的血月光辉都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尸骸腐烂和某种古老霉菌的味道。
刚才在那里巡逻的一名阴兵，下半身已经被那蠕动的黑暗吞没，它无声地挣扎着，上半身挥舞着阴兵刀，但刀锋砍在黑暗上如同陷入泥沼，毫无作用。仅仅两三秒，那名阴兵就被彻底拖入了裂缝，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
“警戒！”阴兵队长发出低沉的鬼啸，剩余九名阴兵立刻结成一个半圆战阵，刀盾对准裂缝，阴冷的鬼气连成一片，试图阻挡那黑暗的蔓延。
然而，那黑暗似乎对阴兵的力量有一定的克制，接触的边缘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阴兵组成的防线正在被缓慢侵蚀！
“老板！那…那是什么鬼东西？！”王福贵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雷豹也是脸色发白，紧紧握着开山刀，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明白，物理攻击对那东西恐怕效果甚微。
陈凡脸色凝重，操作界面疯狂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未知污染源！具有空间侵蚀及能量吞噬特性！】
【警告！该存在对低级幽冥造物（阴兵）具有压制效果！】
【建议：优先撤离或使用高纯度冥能进行净化\/驱逐！】
高纯度冥能？他账户里接近万亿的冥钞就是最精纯的冥能！
但直接“支付”给这团黑暗？目标不明确，规则不清，很可能肉包子打狗！
就在这时，那裂缝中传出的刮擦声变得密集而清晰，仿佛有无数只节肢动物在攀爬。紧接着，几只惨白的、如同被水泡胀多年的手臂，猛地从黑暗裂缝中伸了出来，胡乱地抓挠着空气！那些手臂的手指异常细长，指甲乌黑尖锐，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如同眼睛般的黑色斑点！
它们的目标，赫然是离得最近的另一名阴兵！
“救…！”那名阴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鬼啸，就被三四只惨白手臂抓住脚踝，猛地拽向裂缝！阴兵队长挥刀斩去，砍断了一只手臂，断臂落在地上如同活物般扭曲，但更多的惨白手臂又从黑暗中伸出！
情况危急！
陈凡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招魂铃】的说明——“有一定几率召唤附近的低级诡物前来（存在风险）”。
风险？现在就是需要风险的时候！他需要炮灰，需要吸引火力的东西！
他毫不犹豫，将大量冥钞和精神力疯狂注入招魂铃，不是指向某个特定目标，而是向着超市外围，进行最大范围的、强制性的召唤！
叮铃铃——！！！！
这一次的铃声不再是清脆空灵，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制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铃声形成的无形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超市乃至周边街区！
刹那间，超市外面传来了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回应！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墙壁上、天花板上、破碎的窗户处，无数扭曲的影子开始浮现！爬行的尸犬、漂浮的怨灵、扭曲的影怪、甚至是一些形态无法名状的粘稠物体……它们都被招魂铃强制吸引而来，猩红或惨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而疯狂地涌向超市内部！
“老板！你召唤了什么？！”雷豹看着这如同打开地狱之门的场景，声音都变了调。
“别管！让它们去！”陈凡厉声道，同时操控阴兵小队后撤，让开通往裂缝的通道。
那些被强制召唤来的低级诡物，本能地冲向冥钞气息最浓郁的方向——也就是陈凡他们所在。但当它们靠近时，立刻被裂缝中散发出的、更原始更恐怖的黑暗气息所吸引，以及那些挥舞的惨白手臂！
出于对更高位存在的恐惧和吞噬本能，这些低级诡物如同飞蛾扑火般，嚎叫着冲向了那道黑暗裂缝和惨白手臂！
惨烈的一幕发生了！
低级诡物撞上蠕动的黑暗，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吞噬。那些惨白手臂则如同灵活的捕食者，抓住冲过来的诡物，轻易地将它们撕碎、拖入裂缝！裂缝中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吞咽声！
招魂铃召唤来的诡物大军，成了延缓黑暗蔓延和惨白手臂攻击的最佳炮灰！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陈凡眼神一狠，对着操作界面下达指令：
“支付十亿冥钞！目标：地底未知存在！内容：‘此地已由阴间商业银行客户陈凡标记，请立即退去！’”
他试图用冥钞代表的“资本”力量，进行最直接的规则驱散！
十亿冥钞瞬间蒸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冥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入那道黑暗裂缝！
“嗷——！！！”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古老、夹杂着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那蠕动的黑暗和惨白手臂猛地一滞，仿佛被激怒了！
但与此同时，陈凡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黑暗裂缝扩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冥钞的力量，起作用了！虽然无法彻底驱逐，但形成了某种僵持！
“还不够！”陈凡看着还在不断消耗的炮灰诡物，以及缓慢但依旧在侵蚀的黑暗，咬了咬牙。
他调出信贷界面。
“再次申请信贷！额度一百亿！”
【申请已提交…审批中…警告！您已有未结清贷款，叠加贷款将显着提升风险评级！是否继续？】
【是！】
【审批通过！一百亿冥钞已发放至您的账户！当前总负债：200亿冥钞！】
账户余额再次充盈。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将这笔刚刚到账的、连同账户剩余的部分冥钞，总共一百五十亿，全部锁定那道黑暗裂缝！
“支付一百五十亿冥钞！目标：地底未知存在！内容：‘永久性租赁此地表层空间权限，深层存在不得干扰！违者将受阴间商业银行规则追索！’”
这一次，不再是驱散，而是……收购空间权限！
轰！！！
磅礴如海的冥能汹涌注入裂缝，与其中的黑暗疯狂对抗、交织、最终…达成了一种冰冷的、基于规则的平衡！
那蠕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入裂缝深处，那些惨白的手臂不甘地挥舞了几下，也缩了回去。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最后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如同疤痕般的黑线留在地面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和刮擦声也渐渐消失。
超市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以及少数幸存、但已被吓破胆、瑟瑟发抖的低级诡物。招魂铃的强制效果过去，它们惊恐地四散逃窜。
一切重归死寂。
陈凡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和比死亡更恐怖的、被彻底吞噬湮灭的威胁。
雷豹和王福贵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老李依旧沉默，但它的身影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点，仿佛在刚才的对抗中也有所收获。
阴兵小队只剩下八名，损失了两名。
陈凡看着地上那道黑色的“疤痕”，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地底下的东西，只是被暂时“租赁”协议和冥钞的力量逼退了，并未被消灭。它还在那里，如同一个沉睡的肿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而招魂铃的失控，也让他意识到，有些力量，使用起来必须万分谨慎。
资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片复苏的恐怖世界里，似乎也存在着能够与之抗衡，甚至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清理现场，加固所有地面，尤其是那道裂缝周围，用最大的警戒级别！”陈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另外，把这里的情况，记录下来。我们需要知道，我们脚下，到底埋着什么……”
恐怖，从未远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在了资本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