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民变，推荐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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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与安欣那次“信王旧忆”的顺利接触，崇祯心中底气更足。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她带在身边，尤其是在接见臣工、商议政务之时。
表面上，她只是一个负责端茶倒水、无足轻重的小宫女；
暗地里，她却成了崇祯独一无二的“照妖镜”与“人才鉴别器”。
这日，崇祯在乾清宫暖阁召见几位臣子，商议陕西民变及辽东防务的相关人选。
安欣一如既往，低眉顺眼地侍立一旁，捧着茶盘，如同一个精致的背景。
首先被引荐的是几位东林党推举的官员，皆以清流自居，言辞凿凿，大谈“仁义感化流民”或“坚守壁垒，以逸待劳”之策。
崇祯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安欣的心声。
【又来了又来了，感化？都快易子而食了，拿什么感化？空谈误国！】
【坚守壁垒？等着农民军滚雪球一样壮大吗？这是养寇自重吧！】
【这人我知道，历史上就是个嘴炮王者，实际办事一塌糊涂，还贪财……】
崇祯面色不变，心中已将这些人的名字从可用名单上悄然划去。果然，冠冕堂皇之下，多是私心与无能。
接着，又有几位官员被引荐，其中一人名唤陈奇瑜，言谈间颇有些谋略，提出“剿抚并用”，具体方略也似有可行之处。几位阁臣对其评价褒贬不一。
崇祯注意到，当陈奇瑜陈述时，安欣的心声带着一丝不确定：
【陈奇瑜？好像有点印象……后来是不是在车厢峡差点把闯王困死，结果又心软，嗯应当是被忽悠了，放虎归山了？能力是有点，但优柔寡断，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能用为主帅，当个参谋还行……】
“车厢峡？放虎归山？”崇祯眼神微凝。虽不知细节，但“放虎归山”与“优柔寡断”已让他对此人的局限性有了警惕。
此人可用，但不可大用，更不可委以决断之权。
他心中暗暗记下。
随后，议事话题转向辽东，需选派一员干吏协助督师处理粮饷辎重等后勤事宜。有人推荐了一个名叫洪承畴的福建籍官员，言其精明强干，在地方任上颇有政绩。
洪承畴此时名声不显，崇祯对其了解不多。
他正沉吟间，安欣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洪承畴……唉，这可是个狠人，能力绝对是顶尖的！练兵、筹饷、打仗都是一把好手，后来镇压农民军厉害得很……可是，可是……】
心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后来在松锦大战后投降了满清，成了带路党，对大明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这样的狠人，用来镇压民变那是一把好手。只是后来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降了满清。怎么说呢，洪承畴也算尽力了，只不过不像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那样战死沙场，为国尽忠……哎，怎么说呢，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而有的人死了，却一直活着。】
处在不同的朝代，对忠臣的认知不一样。
明朝都亡了，也不算叛国。
只是在封建王朝的概念里，没有从一而终，都不算好人。
“投降满清？！带路党？！”
崇祯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才没有失态。
一个能力顶尖的臣子，未来竟会投敌？！
此事若是真的，其危害远超十个魏忠贤！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深深看了一眼底下那个看推举者，心中已将此人的名字列入了需极度警惕、绝不可赋予边防重任的名单，甚至……起了杀心以除后患的念头。
但他按捺住了，毕竟那只是“未来”，眼下并无实据。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既然此人有才能，放在州府为官，镇压民变就是，不放去边关即可。
就在这时，阁臣又提到一个名字——孙传庭，言其性情刚直，精通兵法，但因得罪权贵，如今正罢官在家。
【孙传庭！孙白谷！】
安欣的心声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
【这可是明末最后的猛人之一啊！练兵强，打仗狠，对朝廷忠心耿耿！要是早点启用他，让他去陕西练兵，说不定真能扼杀流寇于萌芽！可惜后来被猜忌下狱，出来的时候时机已晚，独木难支……悲剧英雄啊！】
“最后的猛人”、“忠心耿耿”、“悲剧英雄”……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崇祯的心脏怦然跳动！
他急需能臣，尤其是忠诚的能臣！孙传庭“精通兵法”、“性情刚直”的评价，也与这心声完美契合。
“孙传庭……”
崇祯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随意地向推荐者询问了几句关于孙传庭的细节，然后淡淡道：
“此人，朕亦有所耳闻。既然有才，罢官闲居岂不可惜？着吏部复核其案，若无大过，便起复了吧，先……去河南协助练兵，以观后效。”
他没有直接给予高位，而是选择了一个稳妥的起点，但这道旨意，无疑改变了一个重要人物原本沉寂的命运轨迹。
推荐孙传庭的阁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干脆地采纳这个并非主流的声音，连忙躬身领命。
而那位洪承畴的推荐者，见皇帝对洪承畴尚未定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多言。
崇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清明。他凭借那玄妙的心声，在纷繁的人事推荐中，精准地排除了未来的隐患，挖掘出了埋没的瑰宝。
臣子们退下后，暖阁内恢复了安静。
崇祯的目光再次落在一旁垂首侍立的安欣身上。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纤细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就是这个小宫女，看似柔弱，却一次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为他拨开迷雾，指点方向。
他不仅听到了她对人事的精辟见解，更听到了她对孙传庭这类忠臣良将的惋惜与推崇。
这说明，她并非一味愤世嫉俗，心中自有是非公义，期盼着这个王朝能向好。
这种认知，让崇祯在“利用”之外，悄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信赖。
他提起朱笔，在一份新的奏疏上批阅起来，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舒缓。
有这面“镜子”在，这盘看似必输的棋局，他似乎，渐渐摸到了一些反败为胜的脉络。
只是，时代的洪流，天下的气数并不会因为一些人员的变动而彻底改变。
有些事情，总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
让人猝不及防。
让人痛苦不堪。
就如同一个人，明明已经付出了全部，却依旧得不到回报一样。
有了与安欣那次“信王旧忆”的顺利接触，崇祯心中底气更足。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她带在身边，尤其是在接见臣工、商议政务之时。
表面上，她只是一个负责端茶倒水、无足轻重的小宫女；
暗地里，她却成了崇祯独一无二的“照妖镜”与“人才鉴别器”。
这日，崇祯在乾清宫暖阁召见几位臣子，商议陕西民变及辽东防务的相关人选。
安欣一如既往，低眉顺眼地侍立一旁，捧着茶盘，如同一个精致的背景。
首先被引荐的是几位东林党推举的官员，皆以清流自居，言辞凿凿，大谈“仁义感化流民”或“坚守壁垒，以逸待劳”之策。
崇祯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安欣的心声。
【又来了又来了，感化？都快易子而食了，拿什么感化？空谈误国！】
【坚守壁垒？等着农民军滚雪球一样壮大吗？这是养寇自重吧！】
【这人我知道，历史上就是个嘴炮王者，实际办事一塌糊涂，还贪财……】
崇祯面色不变，心中已将这些人的名字从可用名单上悄然划去。果然，冠冕堂皇之下，多是私心与无能。
接着，又有几位官员被引荐，其中一人名唤陈奇瑜，言谈间颇有些谋略，提出“剿抚并用”，具体方略也似有可行之处。几位阁臣对其评价褒贬不一。
崇祯注意到，当陈奇瑜陈述时，安欣的心声带着一丝不确定：
【陈奇瑜？好像有点印象……后来是不是在车厢峡差点把闯王困死，结果又心软，嗯应当是被忽悠了，放虎归山了？能力是有点，但优柔寡断，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能用为主帅，当个参谋还行……】
“车厢峡？放虎归山？”崇祯眼神微凝。虽不知细节，但“放虎归山”与“优柔寡断”已让他对此人的局限性有了警惕。
此人可用，但不可大用，更不可委以决断之权。
他心中暗暗记下。
随后，议事话题转向辽东，需选派一员干吏协助督师处理粮饷辎重等后勤事宜。有人推荐了一个名叫洪承畴的福建籍官员，言其精明强干，在地方任上颇有政绩。
洪承畴此时名声不显，崇祯对其了解不多。
他正沉吟间，安欣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洪承畴……唉，这可是个狠人，能力绝对是顶尖的！练兵、筹饷、打仗都是一把好手，后来镇压农民军厉害得很……可是，可是……】
心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后来在松锦大战后投降了满清，成了带路党，对大明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这样的狠人，用来镇压民变那是一把好手。只是后来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降了满清。怎么说呢，洪承畴也算尽力了，只不过不像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那样战死沙场，为国尽忠……哎，怎么说呢，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而有的人死了，却一直活着。】
处在不同的朝代，对忠臣的认知不一样。
明朝都亡了，也不算叛国。
只是在封建王朝的概念里，没有从一而终，都不算好人。
“投降满清？！带路党？！”
崇祯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才没有失态。
一个能力顶尖的臣子，未来竟会投敌？！
此事若是真的，其危害远超十个魏忠贤！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深深看了一眼底下那个看推举者，心中已将此人的名字列入了需极度警惕、绝不可赋予边防重任的名单，甚至……起了杀心以除后患的念头。
但他按捺住了，毕竟那只是“未来”，眼下并无实据。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既然此人有才能，放在州府为官，镇压民变就是，不放去边关即可。
就在这时，阁臣又提到一个名字——孙传庭，言其性情刚直，精通兵法，但因得罪权贵，如今正罢官在家。
【孙传庭！孙白谷！】
安欣的心声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
【这可是明末最后的猛人之一啊！练兵强，打仗狠，对朝廷忠心耿耿！要是早点启用他，让他去陕西练兵，说不定真能扼杀流寇于萌芽！可惜后来被猜忌下狱，出来的时候时机已晚，独木难支……悲剧英雄啊！】
“最后的猛人”、“忠心耿耿”、“悲剧英雄”……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崇祯的心脏怦然跳动！
他急需能臣，尤其是忠诚的能臣！孙传庭“精通兵法”、“性情刚直”的评价，也与这心声完美契合。
“孙传庭……”
崇祯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随意地向推荐者询问了几句关于孙传庭的细节，然后淡淡道：
“此人，朕亦有所耳闻。既然有才，罢官闲居岂不可惜？着吏部复核其案，若无大过，便起复了吧，先……去河南协助练兵，以观后效。”
他没有直接给予高位，而是选择了一个稳妥的起点，但这道旨意，无疑改变了一个重要人物原本沉寂的命运轨迹。
推荐孙传庭的阁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干脆地采纳这个并非主流的声音，连忙躬身领命。
而那位洪承畴的推荐者，见皇帝对洪承畴尚未定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多言。
崇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清明。他凭借那玄妙的心声，在纷繁的人事推荐中，精准地排除了未来的隐患，挖掘出了埋没的瑰宝。
臣子们退下后，暖阁内恢复了安静。
崇祯的目光再次落在一旁垂首侍立的安欣身上。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纤细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就是这个小宫女，看似柔弱，却一次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为他拨开迷雾，指点方向。
他不仅听到了她对人事的精辟见解，更听到了她对孙传庭这类忠臣良将的惋惜与推崇。
这说明，她并非一味愤世嫉俗，心中自有是非公义，期盼着这个王朝能向好。
这种认知，让崇祯在“利用”之外，悄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信赖。
他提起朱笔，在一份新的奏疏上批阅起来，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舒缓。
有这面“镜子”在，这盘看似必输的棋局，他似乎，渐渐摸到了一些反败为胜的脉络。
只是，时代的洪流，天下的气数并不会因为一些人员的变动而彻底改变。
有些事情，总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
让人猝不及防。
让人痛苦不堪。
就如同一个人，明明已经付出了全部，却依旧得不到回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