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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镇东的“拜访”结束三天后，第17号武器测试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巴罗斯场长依旧醉醺醺地晒着太阳，对营地里多出来的几个“废人”视而不见——只要他那瓶“皇家特供”的酒壶每天都是满的就行。
而林建业的团队，则在这次“政治实战”的胜利后，陷入了新的、更深的焦虑。
机修库，“圣殿”之内。
那台V8发动机已经被祝云山和何山拆解成了上百个零件，每一个都被小心翼翼地清洗、上油，整齐地摆放在木板上。
祝云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卡尺，对着一个活塞发呆。他的那本笔记摊在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不行。”他第十次放下了卡尺，烦躁地抓着头发，“数据对不上。我们的材料学，根本仿制不出这种强度的活塞环！就算勉强造出来，它的寿命也不会超过五十小时！”
“五十小时？”何山正试图修复那台锈蚀最严重的钻床，闻言冷笑道，“祝工，你太乐观了。没有高精度磨床，光靠这台破烂钻床，我们连汽缸的内壁都打磨不光滑。造出来，它能转上五分钟，都算你烧高香了。”
“工具，工具！我们需要工具！”祝云山猛地站起身，冲到林建业面前，“头儿！我们不能再‘评估’废铁了！我需要一台磨床，一台小型的锻锤，还有至少十种特种合金的样本！没有这些，我们连仿制都做不到，别说实现那份《构想》了！”
林建业正靠在墙上，研究着父亲的手稿。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祝云山：“刘承风带回来的‘灰色经费’，还剩多少？”
祝云山一愣，看向角落里正在记账的刘承风。
刘承风的脸垮了下来：“头儿……那点钱，只够我们这个月买煤和食物，顺便‘孝敬’巴罗斯场长的。一台二手磨床……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帝国马克。我们账上……只剩三百不到了。”
“三百……”祝云山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他颓然地坐倒在地，“完了。皇帝的赌局……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我们连上牌桌的钱都没有。”
何山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机修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高平呢？”林建业忽然问。
“今天轮到他去镇上。”刘承风回答，“按计划，他是去采购下一周的食物……顺便看看黑市有没有便宜的柴油。”
林建业点点头，合上了手稿。
“皇帝的‘赌注’，”他缓缓开口，“是让我们‘一无所有’地开始。他要看的，就是我们如何从‘无’到‘有’。”
“可我们怎么‘有’？去抢吗？”何山愤愤不平。
“不。”林建业站起身，“我们去‘要’。”
“要？跟谁要？巴罗斯那个酒鬼？”
“不。”林建业看向门口，“跟‘规则’要。”
就在这时，一阵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刘承风和高平回来了。
但这一次，卡车的声音显得异常……亢奋？
“头儿！头儿！快出来！”刘承风还没等车停稳，就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他手里疯狂地挥舞着一张薄薄的纸片，连滚带爬地冲向机修库。
“出什么事了？”林建业的心一紧。
“钱！钱！头儿！”刘承风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毫不在意，他像献宝一样，把那张纸片举过头顶。
“一笔……一笔‘拨款’！！”
“什么？！”祝云山和何山同时跳了起来。
林建业一把抢过那张纸，那是一张来自帝都中央银行的……军用汇票。
“帝国陆军装备部……退役武器回收处……专项资金……”林建业逐字逐句地念着。
“……划拨至‘第17号武器测试场’，用于……‘扩大废旧金属评估与无害化处理’……金额……”
林建业的瞳孔猛地收缩。
“多少？！”祝云山已经快疯了。
“五万。”林建业说。
“五……五万？！”刘承风激动地喊道，“头儿！五万帝国马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五万……”何山喃喃自语，“这……这能买下半个铁砧巷的黑市了。”
祝云山则一把抢过了汇票，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突然冲到林建业面前，抓着他的肩膀，状若疯魔。
“磨床！高精度磨床！德国货！还有锻锤！小型的！电弧炉！我们需要一个小型的电弧炉来测试合金！还有柴油！妈的，我们能买下一整桶柴油！”
“这是……这是哪来的？”林建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高平。
高平依旧面无表情，他从卡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一袋黑面包。
“镇上的秘密联络点。”高平言简意赅，“楚上将的副官，昨天刚走。他说，这是上将‘退休’前，签发的最后一份文件。”
林建业瞬间全明白了。
这不是皇帝的“恩赐”。
这是导师楚天雄，为他们“偷”来的、最后一份“遗产”！
“扩大废旧金属评估与无害化处理”……
林建业看着机修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废铁”，又看了看那台V8发动机。
“评估”……“处理”……
楚天雄，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将，在他军事生涯的最后，竟然也学会了这种“政治话术”。
他用这个“无人问津”的预算名目，在博格大公和财政大臣魏征的眼皮子底下，为林建业的“异端”事业，送来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头儿……”刘承风激动地看着林建业，“我们……我们发财了！”
“不。”林建业将汇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他看着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祝云山，和同样满眼放光的何山。
“这不是‘拨款’。”
林建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是‘军费’。”
“这是楚天雄上将的‘退休金’，是我们五个人……不，是六个人（加上沈婉晴）的‘卖命钱’。”
“五万马克，”林建业看向祝云山，“听起来很多。但皇帝的‘赌局’，是一年。”
“祝工，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写一份采购清单。我不管你是要磨床、锻锤还是电弧炉。这五万马克，就是我们‘圣地’的全部‘基石’。”
“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刀刃上。我们的目标，不是‘仿制’那台V8。”
林建业走到那台发动机旁，重重地一拍。
“是‘超越’它。”
萨镇东的“拜访”结束三天后，第17号武器测试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巴罗斯场长依旧醉醺醺地晒着太阳，对营地里多出来的几个“废人”视而不见——只要他那瓶“皇家特供”的酒壶每天都是满的就行。
而林建业的团队，则在这次“政治实战”的胜利后，陷入了新的、更深的焦虑。
机修库，“圣殿”之内。
那台V8发动机已经被祝云山和何山拆解成了上百个零件，每一个都被小心翼翼地清洗、上油，整齐地摆放在木板上。
祝云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卡尺，对着一个活塞发呆。他的那本笔记摊在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不行。”他第十次放下了卡尺，烦躁地抓着头发，“数据对不上。我们的材料学，根本仿制不出这种强度的活塞环！就算勉强造出来，它的寿命也不会超过五十小时！”
“五十小时？”何山正试图修复那台锈蚀最严重的钻床，闻言冷笑道，“祝工，你太乐观了。没有高精度磨床，光靠这台破烂钻床，我们连汽缸的内壁都打磨不光滑。造出来，它能转上五分钟，都算你烧高香了。”
“工具，工具！我们需要工具！”祝云山猛地站起身，冲到林建业面前，“头儿！我们不能再‘评估’废铁了！我需要一台磨床，一台小型的锻锤，还有至少十种特种合金的样本！没有这些，我们连仿制都做不到，别说实现那份《构想》了！”
林建业正靠在墙上，研究着父亲的手稿。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祝云山：“刘承风带回来的‘灰色经费’，还剩多少？”
祝云山一愣，看向角落里正在记账的刘承风。
刘承风的脸垮了下来：“头儿……那点钱，只够我们这个月买煤和食物，顺便‘孝敬’巴罗斯场长的。一台二手磨床……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帝国马克。我们账上……只剩三百不到了。”
“三百……”祝云山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他颓然地坐倒在地，“完了。皇帝的赌局……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我们连上牌桌的钱都没有。”
何山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机修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高平呢？”林建业忽然问。
“今天轮到他去镇上。”刘承风回答，“按计划，他是去采购下一周的食物……顺便看看黑市有没有便宜的柴油。”
林建业点点头，合上了手稿。
“皇帝的‘赌注’，”他缓缓开口，“是让我们‘一无所有’地开始。他要看的，就是我们如何从‘无’到‘有’。”
“可我们怎么‘有’？去抢吗？”何山愤愤不平。
“不。”林建业站起身，“我们去‘要’。”
“要？跟谁要？巴罗斯那个酒鬼？”
“不。”林建业看向门口，“跟‘规则’要。”
就在这时，一阵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刘承风和高平回来了。
但这一次，卡车的声音显得异常……亢奋？
“头儿！头儿！快出来！”刘承风还没等车停稳，就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他手里疯狂地挥舞着一张薄薄的纸片，连滚带爬地冲向机修库。
“出什么事了？”林建业的心一紧。
“钱！钱！头儿！”刘承风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毫不在意，他像献宝一样，把那张纸片举过头顶。
“一笔……一笔‘拨款’！！”
“什么？！”祝云山和何山同时跳了起来。
林建业一把抢过那张纸，那是一张来自帝都中央银行的……军用汇票。
“帝国陆军装备部……退役武器回收处……专项资金……”林建业逐字逐句地念着。
“……划拨至‘第17号武器测试场’，用于……‘扩大废旧金属评估与无害化处理’……金额……”
林建业的瞳孔猛地收缩。
“多少？！”祝云山已经快疯了。
“五万。”林建业说。
“五……五万？！”刘承风激动地喊道，“头儿！五万帝国马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五万……”何山喃喃自语，“这……这能买下半个铁砧巷的黑市了。”
祝云山则一把抢过了汇票，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突然冲到林建业面前，抓着他的肩膀，状若疯魔。
“磨床！高精度磨床！德国货！还有锻锤！小型的！电弧炉！我们需要一个小型的电弧炉来测试合金！还有柴油！妈的，我们能买下一整桶柴油！”
“这是……这是哪来的？”林建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高平。
高平依旧面无表情，他从卡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一袋黑面包。
“镇上的秘密联络点。”高平言简意赅，“楚上将的副官，昨天刚走。他说，这是上将‘退休’前，签发的最后一份文件。”
林建业瞬间全明白了。
这不是皇帝的“恩赐”。
这是导师楚天雄，为他们“偷”来的、最后一份“遗产”！
“扩大废旧金属评估与无害化处理”……
林建业看着机修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废铁”，又看了看那台V8发动机。
“评估”……“处理”……
楚天雄，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将，在他军事生涯的最后，竟然也学会了这种“政治话术”。
他用这个“无人问津”的预算名目，在博格大公和财政大臣魏征的眼皮子底下，为林建业的“异端”事业，送来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头儿……”刘承风激动地看着林建业，“我们……我们发财了！”
“不。”林建业将汇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他看着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祝云山，和同样满眼放光的何山。
“这不是‘拨款’。”
林建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是‘军费’。”
“这是楚天雄上将的‘退休金’，是我们五个人……不，是六个人（加上沈婉晴）的‘卖命钱’。”
“五万马克，”林建业看向祝云山，“听起来很多。但皇帝的‘赌局’，是一年。”
“祝工，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写一份采购清单。我不管你是要磨床、锻锤还是电弧炉。这五万马克，就是我们‘圣地’的全部‘基石’。”
“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刀刃上。我们的目标，不是‘仿制’那台V8。”
林建业走到那台发动机旁，重重地一拍。
“是‘超越’它。”